第一百零七章 攻心审案
两名护卫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却发现母子二人早已消失不见，顿时大惊失色：“快！分头找！”
守城的兵卒见了马车，本想上前检查，守城的头领却看到了马车上的一个隐秘记号，立刻走上前，对着车内的孙强压低声音道：“强公子，大人已经吩咐过，你一路小心。”
刘偏将侧身让开道路，摆了摆手，示意兵卒放行。孙强掀开车帘一角，点了点头，马车径直驶出了幽州城。
马车刚出城数里，便见路边停着一辆备好的马车，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见孙强的马车驶来，立刻上前拱手道：“可是强公子？”
孙强掏出林修远给的通行文书，男子看过，点了点头，手一招，几名手下便将柳氏母子从黑布马车转移到疾风马牵引的马车上。
“强公子，见这文书皆可放行，绝不会有阻拦。再加上这几匹疾风马脚程快，一日便可抵达清河县。”男子道。
孙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跳上马车，扬鞭喝道：“驾！”
马车车轮滚滚，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而在他们离去后，路边的树林中，一道妙龄女子的身影缓缓走出，身后跟着一名丫鬟。
丫鬟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疑惑道：“小姐，您为什么要偷偷送周少爷马车和疾风马啊？还得躲着来。”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温柔：“小翠，你不懂。他现在有要事在身，不便打扰。而且，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小翠嘀嘀咕咕道：“我就是不懂，周少爷躲了你这么多年。这一回来还绑了一个女人和孩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也就小姐你，还这么相信他。”
女子轻轻敲了一下小翠的额头，佯怒道：“你这丫头，敢编排你家小姐了？找打是不是？”
小翠捂着额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
女子的目光再次望向马车离去的方向，轻声道：
“没事的！我相信他。”
借着疾风马的脚力，孙强一路畅通无阻，不过一日时间，便抵达了清河县，径直将马车驶到了镇武司。
得知孙强成功将马桥妻儿带回，李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带着人前往后院的一间密室。
密室之中，马桥被绑在椅子上，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目光空洞。
这四天来，他从未合过眼，只要一闭眼，身旁的两人便会用各种方法将他弄醒，此刻的他，早已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有一次他实在是太困了，整个人昏睡过去，可猛然惊醒后，却发现手边的茶碗依旧冒着热气
见到李玄走进来，马桥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沙哑：“李总旗，我什么都交代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你，让我睡一觉，哪怕只是一刻……”
李玄走到他面前，缓缓道：“马大人，我倒是有些佩服你。”
“你们读书人当官，要么求治国平天下，要么求名垂青史，最差，也是求封妻荫子。”
“我原以为，你这般拼命硬扛，宁肯熬垮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竟没想到，还是为了你的妻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倒是没想到，马大人对自己的妻儿，倒是情深意重，宁肯自己受这份罪，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马桥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避开李玄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李玄摇了摇头，从腰间掏出一枚玉佩，随手丢给马桥，“那这枚玉佩，马大人应该认识吧？”
马桥颤抖着接过玉佩，看清玉佩上的纹路，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假的？”李玄笑了，拍了拍手。
密室的门被推开，力士带着马桥的妻子和孩子走了进来，母子二人早已醒转，脸上满是惊恐。
“相公！”
“父亲！”
母子二人齐声呼喊，声音带着哭腔。
马桥看着妻儿，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拼命挣扎着铁链，铁链勒进皮肉，渗出鲜血也毫不在意，他怒视着李玄，声音嘶哑着说道：
“李玄！祸不及家人！你怎能如此卑鄙无耻！镇武司好歹也是朝廷官员，怎可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下作？”李玄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冰冷如霜，周身的寒意让整个密室都冷了几分，“马桥，你也配说这两个字？你勾结天煞堂，送活人做血食饲妖，残害清河县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下作’二字？”
马桥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抽光了所有的精气神，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的愤怒与倔强，渐渐被绝望取代。
“你们想知道什么？”半晌，马桥缓缓开口，声音疲惫至极。
“你所知道的，全部！”李玄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马桥抬起头，看着李玄，眼中闪过一丝乞求：“我交代一切，你能保证我的妻儿平安吗？她们是无辜的。”
“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李玄冷冷道。
“若是你不能保证，那我就算死，也不会多说一个字。”马桥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玄死死盯着马桥，半晌，才缓缓点头：“可以。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交代的消息，有没有价值。”
马桥闭上眼，沉默片刻，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缓缓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萧萧文萧长史指使的。当年他还是广平府知府，我是他的门生，被他一手提拔为清河县令。”
“一年前，他派人给我捎来口信，说望风山脉发现了灵石矿，上面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矿脉，需要清河县做一个‘引子’，牺牲清河县的百姓。”
“这件事，终究需要一个人来背锅，来定罪，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马桥的眼中满是苦涩，
“萧文答应我，只要我乖乖配合，事成之后，便安排我的儿子进入大宗门修炼，哪怕日后入仕，也会一路顺风顺水，封妻荫子，一生无忧。我知道，我无法拒绝他，以我的能力，这辈子最多也就做个县令，为了妻儿，我只能答应。”
李玄眉头微皱：“血食喂养妖兽，也是他的吩咐？”
马桥摇了摇头：“不是。这一切都是周天勇在主导，我只是配合他们罢了。就连天煞堂也都是周天勇中间牵线搭桥。”
“周天勇的目的是什么？”李玄追问道。
“我不知道。”马桥道，“他和天煞堂的人走得很近，具体做什么，从不告诉我。我只是在中间打掩护，帮他们遮掩一番罢了。”
“除了周家，还有谁？”
“清河县的三大家族，周家、宋家、王家，都有人参与其中。”马桥缓缓道，他看着李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李总旗，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相信萧文吗？因为他告诉我，这一切的背后，还涉及到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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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出城数里，便见路边停着一辆备好的马车，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见孙强的马车驶来，立刻上前拱手道：“可是强公子？”
孙强掏出林修远给的通行文书，男子看过，点了点头，手一招，几名手下便将柳氏母子从黑布马车转移到疾风马牵引的马车上。
“强公子，见这文书皆可放行，绝不会有阻拦。再加上这几匹疾风马脚程快，一日便可抵达清河县。”男子道。
孙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跳上马车，扬鞭喝道：“驾！”
马车车轮滚滚，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而在他们离去后，路边的树林中，一道妙龄女子的身影缓缓走出，身后跟着一名丫鬟。
丫鬟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疑惑道：“小姐，您为什么要偷偷送周少爷马车和疾风马啊？还得躲着来。”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温柔：“小翠，你不懂。他现在有要事在身，不便打扰。而且，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小翠嘀嘀咕咕道：“我就是不懂，周少爷躲了你这么多年。这一回来还绑了一个女人和孩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也就小姐你，还这么相信他。”
女子轻轻敲了一下小翠的额头，佯怒道：“你这丫头，敢编排你家小姐了？找打是不是？”
小翠捂着额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
女子的目光再次望向马车离去的方向，轻声道：
“没事的！我相信他。”
借着疾风马的脚力，孙强一路畅通无阻，不过一日时间，便抵达了清河县，径直将马车驶到了镇武司。
得知孙强成功将马桥妻儿带回，李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带着人前往后院的一间密室。
密室之中，马桥被绑在椅子上，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目光空洞。
这四天来，他从未合过眼，只要一闭眼，身旁的两人便会用各种方法将他弄醒，此刻的他，早已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有一次他实在是太困了，整个人昏睡过去，可猛然惊醒后，却发现手边的茶碗依旧冒着热气
见到李玄走进来，马桥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沙哑：“李总旗，我什么都交代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你，让我睡一觉，哪怕只是一刻……”
李玄走到他面前，缓缓道：“马大人，我倒是有些佩服你。”
“你们读书人当官，要么求治国平天下，要么求名垂青史，最差，也是求封妻荫子。”
“我原以为，你这般拼命硬扛，宁肯熬垮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竟没想到，还是为了你的妻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倒是没想到，马大人对自己的妻儿，倒是情深意重，宁肯自己受这份罪，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马桥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避开李玄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李玄摇了摇头，从腰间掏出一枚玉佩，随手丢给马桥，“那这枚玉佩，马大人应该认识吧？”
马桥颤抖着接过玉佩，看清玉佩上的纹路，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假的？”李玄笑了，拍了拍手。
密室的门被推开，力士带着马桥的妻子和孩子走了进来，母子二人早已醒转，脸上满是惊恐。
“相公！”
“父亲！”
母子二人齐声呼喊，声音带着哭腔。
马桥看着妻儿，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拼命挣扎着铁链，铁链勒进皮肉，渗出鲜血也毫不在意，他怒视着李玄，声音嘶哑着说道：
“李玄！祸不及家人！你怎能如此卑鄙无耻！镇武司好歹也是朝廷官员，怎可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下作？”李玄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冰冷如霜，周身的寒意让整个密室都冷了几分，“马桥，你也配说这两个字？你勾结天煞堂，送活人做血食饲妖，残害清河县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下作’二字？”
马桥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抽光了所有的精气神，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的愤怒与倔强，渐渐被绝望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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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桥抬起头，看着李玄，眼中闪过一丝乞求：“我交代一切，你能保证我的妻儿平安吗？她们是无辜的。”
“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李玄冷冷道。
“若是你不能保证，那我就算死，也不会多说一个字。”马桥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玄死死盯着马桥，半晌，才缓缓点头：“可以。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交代的消息，有没有价值。”
马桥闭上眼，沉默片刻，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缓缓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萧萧文萧长史指使的。当年他还是广平府知府，我是他的门生，被他一手提拔为清河县令。”
“一年前，他派人给我捎来口信，说望风山脉发现了灵石矿，上面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矿脉，需要清河县做一个‘引子’，牺牲清河县的百姓。”
“这件事，终究需要一个人来背锅，来定罪，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马桥的眼中满是苦涩，
“萧文答应我，只要我乖乖配合，事成之后，便安排我的儿子进入大宗门修炼，哪怕日后入仕，也会一路顺风顺水，封妻荫子，一生无忧。我知道，我无法拒绝他，以我的能力，这辈子最多也就做个县令，为了妻儿，我只能答应。”
李玄眉头微皱：“血食喂养妖兽，也是他的吩咐？”
马桥摇了摇头：“不是。这一切都是周天勇在主导，我只是配合他们罢了。就连天煞堂也都是周天勇中间牵线搭桥。”
“周天勇的目的是什么？”李玄追问道。
“我不知道。”马桥道，“他和天煞堂的人走得很近，具体做什么，从不告诉我。我只是在中间打掩护，帮他们遮掩一番罢了。”
“除了周家，还有谁？”
“清河县的三大家族，周家、宋家、王家，都有人参与其中。”马桥缓缓道，他看着李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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