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阮琴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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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琴看向门口，神色上颇有些不满。
她已经叮嘱了门口的助理很多次，不要让其他人干扰她和马也的谈话！
看来，果然不能招聘刚毕业的大学生啊！
可门口的助理也很委屈，带鹿小小来的那个人，一字一句地嘱咐她，这是马也点名要见的人。
一边是阮琴，一边是马也，自己谁也得罪不起啊！
可鹿小小仿佛天然就少了根筋，明显没注意到阮琴神色上的不悦，反而兴奋异常。
“我的天呐，你不是阮琴老师嘛！”
鹿小小欢天喜地地来到阮琴身边，眼神里神采奕然。
“你比屏幕上还要漂亮好多……我可以和你合张影嘛？”
鹿小小字字句句都透着无与伦比的真心，阮琴即便是想发火，此时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谢谢，现在不方便，我和马也老师有要事要谈。”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在一旁等着就好！”
鹿小小乖乖地站在了一边。
阮琴牙都要咬碎了，现在真是，娱乐圈什么人都能扎进来，像这种好赖话听不出来的人都能有饭吃。
如果在别的组，阮琴早就大发雷霆了。
但面前的，是马也。
马也，等于三水导演。
为了能顺利出演三水导演的角色，她阮琴不想忍，这个时候也必须忍，绝不能失态！
“我希望，能和马老师，能单独对话。”
阮琴看向鹿小小，虽然还面带微笑，可语气已经很是不快了。
“哎呀阮琴，我跟你说了无数遍了，我从没在三水导演那得到任何的通知，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马也不耐烦地抽着烟，看了一眼腕表，还把表伸在阮琴的面前。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这全组上下还等着开工呢，你在我这赖着，算怎么一回事儿？”
阮琴神色上有些尴尬，尤其是鹿小小还在一旁。
鹿小小嗅到了空气中不祥的味道。
“那个……马老师，刚刚有人说你找我，要不我出去等……”
“出去什么出去，你就在这儿等！”
马也拎得清孰轻孰重。
虽然鹿小小还没正式成为三水导演下部片子《这个杀手不太冷》的女主，但女主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悬念，绝对不是她阮琴的！
“阮琴，这几次话我跟你说得很明白了。谁告诉你三水导演选你的，你找谁去，成吗？你找我能要到什么答案呢？”
阮琴继续强颜欢笑。
“荣小枫他现在正在国外，他说三水导演此时正在国外堪景，他要去见见他……”
马也冷笑了一声。
“那你就等他回来！”
“马老师，可是……”
“没有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这还有人要见呢，请回吧。”
马也被阮琴闹得无比头疼，心里更是对荣小枫恨得牙根痒痒。
还去国外见三水导演？放屁吧！
不知道他和阮琴要是知道三水导演本尊现在正在门外等着当群演，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阮琴冷冷地起身，瞥了一眼墙角的鹿小小。
鹿小小拿着手机，看到阮琴神色不快，也不敢再提什么合影的事情。
阮琴拎着包，离开了导演棚。
马也见阮琴离开后，吐了口气，收拾了一下脸上不悦的情绪，看向鹿小小。
“你就是鹿小小？”
鹿小小怯生生地看向马也。
“对。”
马也指了指阮琴刚坐过的位置，轻声说道。
“来，坐下说。”
阮琴气势汹汹地走出导演棚，身后的助理眼圈含泪，明显刚被训过的样子。
而这边，江澈本着做戏就做全的原则，正在排队领服装。
这才刚把服装领到手，没走两步，江澈就看到了从马也棚里走出的阮琴。
妈的，真晦气，怎么好死不死地碰上了她！
江澈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想和阮琴扯上关系。
阮琴自然而然注意到了熟悉的身影，好奇地走来。
“江澈？”
听到阮琴在喊江澈，所有人群演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脑袋里不禁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新人谁啊？阮琴竟然认识他？
阮琴似乎是下意识地喊出的这个名字，她确实太惊讶了，一时间没来得及思考。
很快，阮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
“咱毕业了就没见过吧，多少年了？”
众人一听，这下了然了。
嗐，原来是老同学。
今非昔比啊，昔日同在一个校园，你我他似乎并没差多少。
但今日，已经一个是流量女王，一个还在跑片场当群演。
要么说呢，人和人的区别，有些时候比人和猪的区别都要大！
“方便吗？私下聊两句？”
阮琴似乎不想错过这个奚落江澈的机会。
“不方便吧，这边儿一会儿开机了。”
江澈实在不想和阮琴再有任何瓜葛，省得马也再因为她的什么事情找到自己。
阮琴轻笑一声。
“不会，我刚从马也老师那里出来……他跟我讲了一些，跟三水导演合作需要注意的事情。”
阮琴特意把后半句说的声音大一些，也如她所期待的一样，很多羡慕的眼神投向了她。
呵呵。
江澈忍住了，没有翻个白眼。
“而且，她还有客人要见，一时半会儿开不了机，来吧，聊两句，我请你喝咖啡。”
知道这一遭自己是逃不掉了，索性江澈跟着阮琴来到了附近的咖啡店。
阮琴特意选了一家比较私密的高档咖啡，这样，不会有其他人来干扰她的谈话。
这就是公众人物嘛！
“想不到啊，你竟然也想投身于影视行业的发展了，是受到我的影响么？”
阮琴轻饮着面前的黑咖，由于必须要上镜演出，她对身材的管理极为严格。
此前，一直有江澈负责她的饮食。
“没，啥活不是干，听说群演挣得比搬砖多，来试试。”
江澈喝的也是黑咖，他倒没什么身材管理的计划，只是之前要为阮琴准备，一起准备省事儿，而且这玩意儿提神，久而久之也成个习惯了。
“你说说你，那么要强干什么呢？离婚的时候，我给你那么一大笔钱，够你潇洒活好长时间了……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挣那点钱对我而言，就和喝水一样简单。”
阮琴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高高在上。
浑然忘了曾经，她多次在江澈面前哭得花枝乱颤，担心自己试镜会不能通过。
“自己赚的钱，自己花着踏实。”
江澈不咸不淡地回复道，他本身不缺钱，更何况有马也在，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
“我认真的江澈，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毕竟不是仇人，对吧？”
阮琴轻声说道，她那精致的大眼睛扑闪着，但早已被名利填满，看不到光泽。
“群演……太辛苦了，赚的也真不多。”
“不如……你来当我的助理，我每个月给你开一万五，你继续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就像你之前一样……”
说到这里，阮琴突然咯咯笑了一下。
“其实之前，你也更像我的助理，不像丈夫。”
“我们甚至没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江澈喝了口咖啡，这是他今天面对阮琴以来，问到的第一个比较认真的问题。
“在你的眼里，婚姻，就是在一张床上睡觉，是吗？”
阮琴冷笑了一下，充满名利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婚姻，是两个人携手进步，共同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这个答案……你喜欢吗？”
江澈呵呵一笑。
“太标准，太官方，就算是娱乐记者，也不喜欢。”
“但它很有道理啊，不是吗？”
阮琴抱着肩膀说道。
“婚姻，需要两个人提携彼此。我很快就会成为三水导演的女主，到那时，名气，利益，会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和我结婚，能让你拥有一切，你能住在大房子里，能开豪车，能以我的名声而在外人面前有面子……”
“可是你呢？江澈。”
“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江澈看着阮琴的眼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你呢，阮琴。”
“成为三水导演女主角，对你而言，就是收获名利的手段吗？”
阮琴那骄纵的面容之上，第一次流露出不悦的神情。
“用问题回答问题……江澈，你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还有，人活着，就是为了名和利，尤其是在我们这行。”
“有名，意味着有人愿意找你合作。有人找你合作，意味着你有利可图。”
“如果不是为了名利，为什么要进娱乐圈中呢？”
“娱乐圈，娱乐圈，圈的就是名，还有利。”
果然，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三观不同，让江澈感觉和阮琴的对话，如鲠在喉。
“那就祝你早日实现愿望，和那个什么……三水导演一起名利双收。”
“江澈！”
阮琴的声音忽然提高。
她听出了江澈语气里的讥讽，所以才会生气。
情理之中，很符合该角色此时该做出的反应。
情节合格，演技完美。
江澈在心里评价道。
但是，这不是演戏，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所以演技上，打个“存疑”。
“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甚至，我对你很够意思了。”
阮琴不悦地说道。
“当初，我是在爷爷的要求下必须嫁给你，谁问过我的意思了？”
“还有你，你面对我爷爷，不拒绝，但结婚后，你对我客客气气的，就好像我是什么……你必须要完成的指标一样，你们谁问过我的意思了？你们谁在乎我了！”
这一次，轮到江澈沉默了。
“你不是问我什么是婚姻么？是，婚姻里需要爱情和激情，但这些你给我带来过么？我遇到什么问题找你哭诉，你给我带来的是什么？”
“冰冷的分析？善意的劝导？”
“我要这些干什么！江澈，我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可以理解的臂弯！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更不是一个表演老师！”
“你别觉得，我今天的一切，是你的功劳！是，你确实是在我试镜和表演的时候，给出了很多中肯的建议……但建议始终只是建议，就跟教材上的理论始终是理论一样！”
“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努力的结果……”
“我未来即将拥有的一切，也是给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最好的回应！”
阮琴极富情绪地说完了一切，可这些话，纵使江澈，也没办法否认她说得完全不对。
尤其是……关于他们婚姻的这件事上。
阮琴误会了，自己并非完全是因为电影节上的那件事而不满。
就算是，江澈也没办法把一切都归咎于是阮琴的错。
他自己，也有问题。
扪心自问，他真的爱阮琴么？
江澈自然是否认的，他们的婚姻，就像阮琴说的那样，只是阮琴爷爷病逝前一厢情愿的结果。
可江澈当时为什么不反对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老实说，江澈现在并不愿意去回忆这件事情。
只能说，阮琴的爷爷，对自己有恩。
他答应了这门亲事，一方面是报答恩情，一方面，也是个完成系统任务的契机。
他，江澈，本身也是在利用阮琴。
所以，阮琴在成名后所暴露的一切，急功近利，只以名利为目的的表演，他江澈也有一部分原因。
难道之前的世界，在最初，人们不也是秉着把作品做好，把故事讲好的初心而创作的吗？
会不会就是像现在这种，你利用我一点，我利用你一点……
最终导致整个行业，乌烟瘴气。
所以，江澈沉默了。
但一码归一码，阮琴能成，还是因为江澈在她背后指导，绝不是因为她努力的结果。
如果没有江澈……
江澈不禁回忆到自己刚认识阮琴时，她的台词和表演。
当时应该把这辈子能掉的鸡皮疙瘩都掉完了。
所以江澈认同阮琴批评他婚姻里的失职，但不代表认可她对自己职业上的评价。
看着低头沉默的江澈，阮琴终于是出了口恶气。
看吧，实力才是说服一切的资本。
就是因为她有实力，站在了更高的舞台，所以她说话才更有分量，比无名之辈说话更有意义。
如果没成，恐怕江澈又会反驳什么饮食起居都是他在照顾，家里的一切也都是他在打理，你只会演戏blabla的，像其他普通夫妻一样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吵架。
阮琴认可江澈在婚姻里的付出，但不代表她觉得和江澈结婚是有益于自己的事业发展。
所以二人现在虽然都不说话，但无意义间，都得到了一个共识。
果然，跟她（他）离婚，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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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叮嘱了门口的助理很多次，不要让其他人干扰她和马也的谈话！
看来，果然不能招聘刚毕业的大学生啊！
可门口的助理也很委屈，带鹿小小来的那个人，一字一句地嘱咐她，这是马也点名要见的人。
一边是阮琴，一边是马也，自己谁也得罪不起啊！
可鹿小小仿佛天然就少了根筋，明显没注意到阮琴神色上的不悦，反而兴奋异常。
“我的天呐，你不是阮琴老师嘛！”
鹿小小欢天喜地地来到阮琴身边，眼神里神采奕然。
“你比屏幕上还要漂亮好多……我可以和你合张影嘛？”
鹿小小字字句句都透着无与伦比的真心，阮琴即便是想发火，此时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谢谢，现在不方便，我和马也老师有要事要谈。”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在一旁等着就好！”
鹿小小乖乖地站在了一边。
阮琴牙都要咬碎了，现在真是，娱乐圈什么人都能扎进来，像这种好赖话听不出来的人都能有饭吃。
如果在别的组，阮琴早就大发雷霆了。
但面前的，是马也。
马也，等于三水导演。
为了能顺利出演三水导演的角色，她阮琴不想忍，这个时候也必须忍，绝不能失态！
“我希望，能和马老师，能单独对话。”
阮琴看向鹿小小，虽然还面带微笑，可语气已经很是不快了。
“哎呀阮琴，我跟你说了无数遍了，我从没在三水导演那得到任何的通知，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马也不耐烦地抽着烟，看了一眼腕表，还把表伸在阮琴的面前。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这全组上下还等着开工呢，你在我这赖着，算怎么一回事儿？”
阮琴神色上有些尴尬，尤其是鹿小小还在一旁。
鹿小小嗅到了空气中不祥的味道。
“那个……马老师，刚刚有人说你找我，要不我出去等……”
“出去什么出去，你就在这儿等！”
马也拎得清孰轻孰重。
虽然鹿小小还没正式成为三水导演下部片子《这个杀手不太冷》的女主，但女主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悬念，绝对不是她阮琴的！
“阮琴，这几次话我跟你说得很明白了。谁告诉你三水导演选你的，你找谁去，成吗？你找我能要到什么答案呢？”
阮琴继续强颜欢笑。
“荣小枫他现在正在国外，他说三水导演此时正在国外堪景，他要去见见他……”
马也冷笑了一声。
“那你就等他回来！”
“马老师，可是……”
“没有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这还有人要见呢，请回吧。”
马也被阮琴闹得无比头疼，心里更是对荣小枫恨得牙根痒痒。
还去国外见三水导演？放屁吧！
不知道他和阮琴要是知道三水导演本尊现在正在门外等着当群演，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阮琴冷冷地起身，瞥了一眼墙角的鹿小小。
鹿小小拿着手机，看到阮琴神色不快，也不敢再提什么合影的事情。
阮琴拎着包，离开了导演棚。
马也见阮琴离开后，吐了口气，收拾了一下脸上不悦的情绪，看向鹿小小。
“你就是鹿小小？”
鹿小小怯生生地看向马也。
“对。”
马也指了指阮琴刚坐过的位置，轻声说道。
“来，坐下说。”
阮琴气势汹汹地走出导演棚，身后的助理眼圈含泪，明显刚被训过的样子。
而这边，江澈本着做戏就做全的原则，正在排队领服装。
这才刚把服装领到手，没走两步，江澈就看到了从马也棚里走出的阮琴。
妈的，真晦气，怎么好死不死地碰上了她！
江澈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想和阮琴扯上关系。
阮琴自然而然注意到了熟悉的身影，好奇地走来。
“江澈？”
听到阮琴在喊江澈，所有人群演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脑袋里不禁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新人谁啊？阮琴竟然认识他？
阮琴似乎是下意识地喊出的这个名字，她确实太惊讶了，一时间没来得及思考。
很快，阮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
“咱毕业了就没见过吧，多少年了？”
众人一听，这下了然了。
嗐，原来是老同学。
今非昔比啊，昔日同在一个校园，你我他似乎并没差多少。
但今日，已经一个是流量女王，一个还在跑片场当群演。
要么说呢，人和人的区别，有些时候比人和猪的区别都要大！
“方便吗？私下聊两句？”
阮琴似乎不想错过这个奚落江澈的机会。
“不方便吧，这边儿一会儿开机了。”
江澈实在不想和阮琴再有任何瓜葛，省得马也再因为她的什么事情找到自己。
阮琴轻笑一声。
“不会，我刚从马也老师那里出来……他跟我讲了一些，跟三水导演合作需要注意的事情。”
阮琴特意把后半句说的声音大一些，也如她所期待的一样，很多羡慕的眼神投向了她。
呵呵。
江澈忍住了，没有翻个白眼。
“而且，她还有客人要见，一时半会儿开不了机，来吧，聊两句，我请你喝咖啡。”
知道这一遭自己是逃不掉了，索性江澈跟着阮琴来到了附近的咖啡店。
阮琴特意选了一家比较私密的高档咖啡，这样，不会有其他人来干扰她的谈话。
这就是公众人物嘛！
“想不到啊，你竟然也想投身于影视行业的发展了，是受到我的影响么？”
阮琴轻饮着面前的黑咖，由于必须要上镜演出，她对身材的管理极为严格。
此前，一直有江澈负责她的饮食。
“没，啥活不是干，听说群演挣得比搬砖多，来试试。”
江澈喝的也是黑咖，他倒没什么身材管理的计划，只是之前要为阮琴准备，一起准备省事儿，而且这玩意儿提神，久而久之也成个习惯了。
“你说说你，那么要强干什么呢？离婚的时候，我给你那么一大笔钱，够你潇洒活好长时间了……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挣那点钱对我而言，就和喝水一样简单。”
阮琴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高高在上。
浑然忘了曾经，她多次在江澈面前哭得花枝乱颤，担心自己试镜会不能通过。
“自己赚的钱，自己花着踏实。”
江澈不咸不淡地回复道，他本身不缺钱，更何况有马也在，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
“我认真的江澈，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毕竟不是仇人，对吧？”
阮琴轻声说道，她那精致的大眼睛扑闪着，但早已被名利填满，看不到光泽。
“群演……太辛苦了，赚的也真不多。”
“不如……你来当我的助理，我每个月给你开一万五，你继续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就像你之前一样……”
说到这里，阮琴突然咯咯笑了一下。
“其实之前，你也更像我的助理，不像丈夫。”
“我们甚至没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江澈喝了口咖啡，这是他今天面对阮琴以来，问到的第一个比较认真的问题。
“在你的眼里，婚姻，就是在一张床上睡觉，是吗？”
阮琴冷笑了一下，充满名利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婚姻，是两个人携手进步，共同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这个答案……你喜欢吗？”
江澈呵呵一笑。
“太标准，太官方，就算是娱乐记者，也不喜欢。”
“但它很有道理啊，不是吗？”
阮琴抱着肩膀说道。
“婚姻，需要两个人提携彼此。我很快就会成为三水导演的女主，到那时，名气，利益，会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和我结婚，能让你拥有一切，你能住在大房子里，能开豪车，能以我的名声而在外人面前有面子……”
“可是你呢？江澈。”
“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江澈看着阮琴的眼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你呢，阮琴。”
“成为三水导演女主角，对你而言，就是收获名利的手段吗？”
阮琴那骄纵的面容之上，第一次流露出不悦的神情。
“用问题回答问题……江澈，你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还有，人活着，就是为了名和利，尤其是在我们这行。”
“有名，意味着有人愿意找你合作。有人找你合作，意味着你有利可图。”
“如果不是为了名利，为什么要进娱乐圈中呢？”
“娱乐圈，娱乐圈，圈的就是名，还有利。”
果然，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三观不同，让江澈感觉和阮琴的对话，如鲠在喉。
“那就祝你早日实现愿望，和那个什么……三水导演一起名利双收。”
“江澈！”
阮琴的声音忽然提高。
她听出了江澈语气里的讥讽，所以才会生气。
情理之中，很符合该角色此时该做出的反应。
情节合格，演技完美。
江澈在心里评价道。
但是，这不是演戏，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所以演技上，打个“存疑”。
“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甚至，我对你很够意思了。”
阮琴不悦地说道。
“当初，我是在爷爷的要求下必须嫁给你，谁问过我的意思了？”
“还有你，你面对我爷爷，不拒绝，但结婚后，你对我客客气气的，就好像我是什么……你必须要完成的指标一样，你们谁问过我的意思了？你们谁在乎我了！”
这一次，轮到江澈沉默了。
“你不是问我什么是婚姻么？是，婚姻里需要爱情和激情，但这些你给我带来过么？我遇到什么问题找你哭诉，你给我带来的是什么？”
“冰冷的分析？善意的劝导？”
“我要这些干什么！江澈，我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可以理解的臂弯！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更不是一个表演老师！”
“你别觉得，我今天的一切，是你的功劳！是，你确实是在我试镜和表演的时候，给出了很多中肯的建议……但建议始终只是建议，就跟教材上的理论始终是理论一样！”
“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努力的结果……”
“我未来即将拥有的一切，也是给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最好的回应！”
阮琴极富情绪地说完了一切，可这些话，纵使江澈，也没办法否认她说得完全不对。
尤其是……关于他们婚姻的这件事上。
阮琴误会了，自己并非完全是因为电影节上的那件事而不满。
就算是，江澈也没办法把一切都归咎于是阮琴的错。
他自己，也有问题。
扪心自问，他真的爱阮琴么？
江澈自然是否认的，他们的婚姻，就像阮琴说的那样，只是阮琴爷爷病逝前一厢情愿的结果。
可江澈当时为什么不反对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老实说，江澈现在并不愿意去回忆这件事情。
只能说，阮琴的爷爷，对自己有恩。
他答应了这门亲事，一方面是报答恩情，一方面，也是个完成系统任务的契机。
他，江澈，本身也是在利用阮琴。
所以，阮琴在成名后所暴露的一切，急功近利，只以名利为目的的表演，他江澈也有一部分原因。
难道之前的世界，在最初，人们不也是秉着把作品做好，把故事讲好的初心而创作的吗？
会不会就是像现在这种，你利用我一点，我利用你一点……
最终导致整个行业，乌烟瘴气。
所以，江澈沉默了。
但一码归一码，阮琴能成，还是因为江澈在她背后指导，绝不是因为她努力的结果。
如果没有江澈……
江澈不禁回忆到自己刚认识阮琴时，她的台词和表演。
当时应该把这辈子能掉的鸡皮疙瘩都掉完了。
所以江澈认同阮琴批评他婚姻里的失职，但不代表认可她对自己职业上的评价。
看着低头沉默的江澈，阮琴终于是出了口恶气。
看吧，实力才是说服一切的资本。
就是因为她有实力，站在了更高的舞台，所以她说话才更有分量，比无名之辈说话更有意义。
如果没成，恐怕江澈又会反驳什么饮食起居都是他在照顾，家里的一切也都是他在打理，你只会演戏blabla的，像其他普通夫妻一样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吵架。
阮琴认可江澈在婚姻里的付出，但不代表她觉得和江澈结婚是有益于自己的事业发展。
所以二人现在虽然都不说话，但无意义间，都得到了一个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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