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628章 炎朝末世，暂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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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朝的讯问室里的冷气像是渗进了墙缝里，白炽灯蒙着一层薄灰，昏黄的光落在金属桌面上，泛出冷硬的质感。王眠屁股底下那把铁椅她不是第一次坐了，椅腿磨出的锈迹还停在昨天她离开时的位置，凉意在布料下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捧着那杯刚接的姜茶，瓷杯壁的温度烫得指尖微微发红，却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不肯撒手。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几滴眼泪砸在杯沿，晕开一小圈湿痕，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仿佛稍微大点的动静就能把她吓碎。
刘备指尖夹着笔录笔，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烟蒂在烟灰缸里积了薄薄一层。
他看着王眠这副模样，喉结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太清楚这孩子前阵子经历了什么——觉醒仪式上，别人的星图都亮起微光，唯独她的灵海像一口枯井，连半点异能涟漪都没漾出来。
从那之后，她就开始打零工凑生活费，发传单、帮人分拣物资，每天熬到后半夜才敢回那间老破小。
可就连这样，那个叫许峰的同校觉醒者也不肯放过她，堵在她打工的便利店门口拦路，后来甚至摸去了她家楼下，拍着破旧的防盗门放话，要是不跟他走，就一把火烧了整层楼。
心口像被浸了冷水的棉絮堵着，闷得发疼。
刘备往椅背上靠了靠，后背抵着硬邦邦的椅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发生这种事，何尝不是他们治安局的失职？可他抬眼扫过墙上“123号基地市”的铜制铭牌，字体边缘都磨得发毛了。
在这远离中心圈的后方基地，这种事实在太常见了。
官方九成的资源、大半的精锐力量都堆在前六号基地市，那里是抵御灾厄的第一道防线，光鲜又稳固。
越往后排的基地市，就越像被遗忘的边角料，秩序的网漏着大大小小的洞，底层人的挣扎连声响都传不到中心去。他一个小小的治安队队长，攥着手里这点微薄的权限，连掀起一点涟漪都难。
他把笔轻轻搁在桌上，放软了语气，声音压得很轻，怕惊着眼前人：“别怕，到这里就安全了。”
“嗯……”王眠的头埋得更低了，发丝遮住泛红的眼眶，声音细若蚊蚋，“谢谢刘队……”
刘备起身拉开讯问室的铁门，金属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他侧过身示意王眠先走：“走吧，去休息室坐坐。”
两人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过来，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是异能学校的林韵，她额角还带着汗，发梢被风刮得有些乱，看见王眠的瞬间眼睛都亮了，又立刻蒙上心疼的神色，几步冲过来直接把人揽进了怀里。
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暖烘烘的怀抱，王眠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蜷了起来。
距离太近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裹着体温涌过来，她之前在灾厄图鉴上看到“觉醒者的气息对半灾厄有天然吸引力”
这段描述时还没什么实感，此刻心脏里蛰伏的灾厄核心却猛地跳了一下，嗜血的渴望顺着血管往喉咙口爬。
不能咬……她后槽牙紧紧抵着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林老师是来帮她的好人。
“吓坏了吧？”林韵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到怀中人僵硬得像块石头，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再看她眼神放空的呆滞模样，心里的软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林老师……”过了好几秒，王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推了推林韵的胳膊，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得太紧，连忙松开手，视线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眉头立刻皱起来：“你这脸色白得像纸，是不是心脏又难受了？老师用治愈系能力帮你缓解一下？”
旁边的刘备听见这话，眉峰猛地蹙起。
他之前翻遍了王眠的档案，完全没看到她有心脏疾病的记录，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忧。
“如果身体不适，局里的医疗部门，可以安排专门的全面检查，不用你花钱。”他开口补充道。
“不、不用了。”王眠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指尖下意识攥住了衣角。
按照她一直以来在人前立的人设，最是不肯欠别人半分人情，倔得像头认死理的小牛。
藏在胸腔里的灾厄核心轻轻跳动着，像一颗活的心脏，她早就把这股力量操控得炉火纯青，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让心脏的律动快几分慢几分，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查不出异常。
“林老师，先让王眠去休息室躺一下吧。关于许峰的情况，我也想跟你了解一下细节。”刘备看出她的抵触，没再勉强，看着她这副风一吹就倒的脆弱模样，他实在硬不起心肠说半句重话。
“好。”林韵点点头，伸手替王眠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哄着：“先去休息一下。老师待会儿就过去陪你，给你带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把王眠安顿在铺着旧毛毯的休息室沙发上后，刘备和林韵走到了走廊另一端的办公区，日光灯在他们头顶忽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林老师，这个许峰，之前在学校表现如何？”刘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翻开了手边的空白笔录本。
“刘队，不瞒你说，许峰这学期一开始就对王眠纠缠不休，堵在教学楼楼下送花，到处跟人说王眠是他女朋友。”
林韵说到这里，胸口因为愤怒微微起伏，脸颊涨得通红：“他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根本不是正经追求，纯粹是见王眠性子软好欺负，想仗着自己是觉醒者逼她就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接着说：“我们学校领导怕得罪他背后的家族，也怕惹恼觉醒者学生出乱子，最后就只给了他一个不痛不痒的口头警告，连个记过处分都没敢给。”
刘备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冷了几分。他太清楚这些基地市学校的做派了，觉醒者是稀缺资源，哪怕人品烂到骨子里，校方也会捧着护着，也难怪这些小子敢嚣张到直接闯到普通人家里去。
“谁知道他被警告之后非但没收敛，还不知道从哪弄到了王眠家的地址，直接摸去了老城区！刘队，这已经违反公共安全条例了吧？私闯民宅还威胁人身安全，总不能再轻轻放过了！”林韵的声音带着点急，眼眶都红了。
刘备重重点头，指尖在笔录纸上“许峰”两个字下面画了道粗线：“不止如此，他昨天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当众动手伤人，把两个劝架的邻居打进了医院。数罪并罚，即便他是觉醒者，也足够让他在所里蹲上小半年，好好反省反省。”
休息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说话声。
王眠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呼吸放得很轻，走廊里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飘进了她耳朵里。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商量怎么处置许峰，可一想到昨天许峰堵在她家门口，眼神黏在她身上像毒蛇吐信的贪婪模样，胃里就一阵翻涌的恶心。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林韵不放心让王眠一个人走那条回老城区的夜路，执意要把她送到家门口。老旧的楼道里声控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也忽明忽暗，墙皮剥落的角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踩在台阶上都能沾到薄薄一层灰。
王眠在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转过身，对着林韵认认真真鞠了一躬，宽大的黄色外套下摆扫过落灰的地面。
林韵的目光落在那把锈迹斑斑的挂锁上，眉头皱得紧紧的：“这门锁都旧成这样了，安全吗？一个人住太危险了。”
“还、还好吧！”王眠含糊地应着，指尖攥了攥衣角，没敢说这锁昨天刚被许峰踹得变了形。
林韵看着她这副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自己扛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又酸又涩，却也知道这孩子倔得很，劝不动。
防盗门咔哒一声在身后关上，王眠反手把保险栓扣上，脸上那副畏怯怯懦的表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底只剩一片近乎诡异的平静。
演了整整一天，面具戴得久了，连脸颊的肌肉都有点发酸。她把身上那件宽大的黄色外套随手丢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灾厄核心沉稳的跳动。
“还差五只灾厄……心脏里的八卦阵图就能再点亮一块，解锁下一个能力了。”她低声自言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许峰这条疯狗留着始终是个祸患，与其等着他哪天再跳出来咬人，自己要做好计划把他杀了，永绝后患。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她开始在脑中疯狂的做好计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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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几滴眼泪砸在杯沿，晕开一小圈湿痕，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仿佛稍微大点的动静就能把她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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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她就开始打零工凑生活费，发传单、帮人分拣物资，每天熬到后半夜才敢回那间老破小。
可就连这样，那个叫许峰的同校觉醒者也不肯放过她，堵在她打工的便利店门口拦路，后来甚至摸去了她家楼下，拍着破旧的防盗门放话，要是不跟他走，就一把火烧了整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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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往椅背上靠了靠，后背抵着硬邦邦的椅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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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过了好几秒，王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推了推林韵的胳膊，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得太紧，连忙松开手，视线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眉头立刻皱起来：“你这脸色白得像纸，是不是心脏又难受了？老师用治愈系能力帮你缓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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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王眠安顿在铺着旧毛毯的休息室沙发上后，刘备和林韵走到了走廊另一端的办公区，日光灯在他们头顶忽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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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冷了几分。他太清楚这些基地市学校的做派了，觉醒者是稀缺资源，哪怕人品烂到骨子里，校方也会捧着护着，也难怪这些小子敢嚣张到直接闯到普通人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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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重重点头，指尖在笔录纸上“许峰”两个字下面画了道粗线：“不止如此，他昨天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当众动手伤人，把两个劝架的邻居打进了医院。数罪并罚，即便他是觉醒者，也足够让他在所里蹲上小半年，好好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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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眠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呼吸放得很轻，走廊里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飘进了她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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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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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眠在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转过身，对着林韵认认真真鞠了一躬，宽大的黄色外套下摆扫过落灰的地面。
林韵的目光落在那把锈迹斑斑的挂锁上，眉头皱得紧紧的：“这门锁都旧成这样了，安全吗？一个人住太危险了。”
“还、还好吧！”王眠含糊地应着，指尖攥了攥衣角，没敢说这锁昨天刚被许峰踹得变了形。
林韵看着她这副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自己扛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又酸又涩，却也知道这孩子倔得很，劝不动。
防盗门咔哒一声在身后关上，王眠反手把保险栓扣上，脸上那副畏怯怯懦的表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底只剩一片近乎诡异的平静。
演了整整一天，面具戴得久了，连脸颊的肌肉都有点发酸。她把身上那件宽大的黄色外套随手丢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灾厄核心沉稳的跳动。
“还差五只灾厄……心脏里的八卦阵图就能再点亮一块，解锁下一个能力了。”她低声自言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许峰这条疯狗留着始终是个祸患，与其等着他哪天再跳出来咬人，自己要做好计划把他杀了，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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