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 章 霜降。

    陆去疾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而后放声大笑起来:“好一个拿下!”

    “看来是我多虑了。”

    徐子安的道心比陆去疾想象的要坚定的多。

    身为太一道门的高功,徐子安的思想比一般人要通达的多,从来不会将“侠”字变成自己的枷锁,而是自己定义“侠”。

    不久,在斩妖司众人的绞杀之下,余家族人逐渐不敌,渐露颓势,纷纷退守到了祖地——夫子楼。

    陆去疾等人乘胜追击,紧随其后也跟着来到了夫子楼。

    出乎意料的是,余家祖地夫子楼内竟然没有阵法保护,比之赵家还不如。

    其实,不是余家不想,而是现在的余家做不到。

    丹阳城一战余家九成九的高手全部战死,族中除了一个半只脚踏入棺材板的九长老后再无四境高手。

    那一战,余家可是奔着占据苏州起事去的,谁料最后竟然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此时的夫子楼之内,妇孺蜷缩,稚子啼哭,里里外外都散发着一股悲凉。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陆去疾的人将夫子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注意到一群黄衣使中的金丝紫衣,坐在门槛上的老人缓缓站了起来,失魂落魄的走向陆去疾,双手高高举起,俨然一副投降的模样。

    谨慎起见,陆去疾在老人距离他十步左右的位置开口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老人抬起了头,好好打量了一眼陆去疾,这才发现这个覆灭余家的人竟然如此年轻。

    老人躬身道:“陆司主,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陆去疾面无表情道:“说。”

    老人身子再低了几分,姿态卑微到了极点:“还请您开恩,给我余家一个体面。”

    陆去疾侧过头,看了一眼夫子楼内的那些妇孺,好奇道:“你想要的体面是什么?”

    老人胸膛快速起伏,吐出一口浊气后,道:“三尺白绫,给余家老幼一个自尽的机会。”

    “若是有没死透的,劳烦诸位补刀。”

    对于这个要求,陆去疾没有拒绝,下令让人取来了白绫,将其摆在了夫子楼门口。

    见状,老人对着陆去疾低头道了一声:“多谢。”

    说完,他一步步走回夫子楼。

    自尽,也算是体面了。

    若是这些妇孺活下来,落到了人牙子、青楼,日子会更难过。

    在老人的带领下,夫子楼的十几根大梁上挂满了白绫,余家族人悉数上吊自尽,死在了祖宗牌位前。

    “收尸,葬了吧。”

    陆去疾叹了口气,而后轻轻挥了挥手。

    一众黄衣使进入了余家夫子楼将里面的尸体一具具抬了出来。

    在这些尸体中,陆去疾并未看到余诗诗,想来应该是养寇自重的这段时间内余家想方设法留了火种,余诗诗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将这几只老鼠揪出来。”

    陆去疾自言自语说了一声后,又下令将余家搜刮干净,余家数千年的积累,尽数归斩妖司所有。

    转身离开之际,陆去疾看了一眼这夫子楼,下令道:“将里面的书全部搬回江南总司。”

    ……

    明武元年,霜降。

    在陆去疾的铁血手段之下,三姓七望灭的灭,降的降,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苏州的钱、孙两家趁机崛起,不断做大做强,不过却表现的十分低调,并且不断向朝廷示好。

    朝廷早有准备似的派遣一大批官员走马上任,很快补全了江南官员的缺口。

    有意思的是,那些凭空消失的官员至今都没能找到,没有人知道这些人去了什么地方。

    另外,三姓七望覆灭的消息不出意料的传到了京都。

    原本依附余苍生的那些官员人人自危,一个个的跳出来撇清了关系。

    东方朔上位四舍五入不过一年的时间,便以雷霆手段剪断了余苍生的羽翼,政治手腕堪称变态,比之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朝堂余党大势已去,占据上风的是以司徒贺为首的新贵党。

    为了压制新贵党,东方朔亲手扶持了一个人,以天子门生的身份踏入了朝局,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青云书院小君子苏子路。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大事发生。

    青云书院院长陈子初奉旨入京。

    ——

    京都,大门外。

    一个儒生头戴君子冠,高九尺,脚踩木屐的中年人随风而来,前一秒还出现在城门处,下一秒便出现在云深巷内。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敦曾经的铺子,目光放在了那一盆娇艳的梅花上,沉吟道:

    “这便是大虞皇室的手段嘛……”

    忽然,有风起,吹动了他的衣袂。

    一道身影缓缓落在了他身旁。

    “好久不见,子初。”

    周敦温和的声音响起。

    陈子初看了一眼如今贵为帝师、斩妖司主的周敦,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段回忆,笑道:“好久不见,周兄。”

    周敦扫了一眼陈子初,称赞道:“陈兄,果真和当年一样,高大威猛。”

    陈子初两米的身高,确实足够高大,铜铃大眼,看起来也足够威猛。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最不像读书人的人,偏偏学富五车,腹中更是有大学问。

    “庶直,你也和以前一样,依旧心思活络。”

    陈子初嘴角一咧,露出了雪白的门牙。

    庶直,正是周敦的字。

    两人昔日为同窗,这么叫完全合乎情理。

    一番寒暄后,周敦和陈子初来到了云深巷口的一个小店内坐下,要了一盘蚕云豆,一壶黄酒。

    “你我多少年没见了?我记得夺嫡那会儿你就在京都,可惜后来又消失了,我还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来着。”

    说着,周敦夹起一枚蚕云豆,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陈子初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回道:

    “山人不解数甲子,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你入朝为官,我山上读书,你佐龙气,我修浩然,想来咱们应该有两三个甲子没见了。”

    感慨之际,陈子初又撇了撇嘴,小声觑道:“你的手艺?我还不知道你?除了阳春面勉强入口,你还做些什么?”

    面对陈子初的调侃,周敦面子有些挂不住,直接揭起陈子初的老底来:“你好意思说我?当年你偷看女先生洗澡被发现,要不是我帮你求情,你非被女先生打死不可。”

    http://www.yetianlian.net/yt141031/5085421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