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穿越成女战神 > 第二十三章秣陵暗桩

第二十三章秣陵暗桩

    秣陵关,雄踞秦淮河南下要冲,北接江宁,南控吴越。关城依山傍水而建,青灰色的城墙在秋日晨光中显得沉郁而沧桑。这里不如江宁府繁华,却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成为漕粮、盐铁、南北货乃至各路消息的中转枢纽。关内街道狭窄曲折,两侧店铺、客栈、货栈、镖局林立,街上行人南腔北调,车马川流不息,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货物、牲畜以及各种食物的混合气味,喧嚣而富有活力。

    林傲霜三人抵达秣陵关时,已是燕子矶崩塌后的第五日黄昏。

    那日从河滩逃离后,他们不敢走官道水路,专拣荒僻山野小径昼伏夜行。张朔精通药理和易容,沿途采集草药,内服外敷,稳住了林傲霜的伤势,也遮掩了三人的行迹。陈拓负责探路和觅食,沉默而可靠。林傲霜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背上(他们用灵参从一偏僻山村换了两匹瘦马和一辆破旧马车)昏睡调息,偶尔醒来,便默默运转《星脉初引》的基础路径,温养受损的经脉,感应胸口烙痕那微弱却始终存在的搏动,以及与怀中黯淡钥匙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星脉的损伤比预想的严重。强行透支激发钥匙,又遭怪物精神冲击和阴雷子侵蚀余波的影响,导致三条初生的基础路径多处出现“滞涩”和“灼伤”的迹象,星脉暖流运转不畅,胸口烙痕也时而有刺痛传来。所幸那株“七叶紫须参”药性神异,张朔每日切下薄如蝉翼的一小片,混合其他温和药材煎服,药力化开后,如同清凉甘泉流淌过干涸灼痛的经脉,缓缓修复着损伤,调和着星脉之力与身体根基的冲突。几日下来,林傲霜虽依旧虚弱,面色苍白,但内腑震荡已平,经脉滞涩感大减,精神也好了许多。

    那把三眼钥匙则一直沉寂,握在手中只有淡淡的、恒定的温热,再无光芒流转,仿佛耗尽了所有灵性。张朔检查后认为,钥匙核心的星髓能量并未消散,只是因过度激发和外部侵蚀陷入了深度“休眠”,需要长时间以自身星脉温养,或置于星髓能量浓郁之地,方可缓慢恢复。

    此刻,三人已改换装束。张朔扮作一个携家眷南下游历的落魄书生,青衫布鞋,蓄起了短须。林傲霜则是病弱的妻子,以药膏略微改变肤色眉眼,头戴帷帽,弱不禁风。陈拓是忠心耿耿的哑巴老仆,牵着马,背着简单的行李。这样的组合在秣陵关并不起眼。

    按照张朔指引,他们并未进入关城最热闹的街市,而是沿着城墙根一条污水横流、堆满杂物的小巷,七拐八绕,来到一片低矮破旧的民居区。最终,在一扇歪斜的、油漆剥落的黑漆木门前停下。门旁墙壁上,刻着一个不起眼的、如同孩童随手涂鸦的、扭曲的“卍”字符号,符号一角缺了一笔。

    张朔上前,并未叩门,而是用指甲在门板上特定位置,轻轻划了三下。

    片刻,门内传来窸窣声响,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眼神浑浊的老脸,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妪。她侧耳听了听,又用那只完好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林傲霜帷帽下的轮廓和张朔脸上停留片刻。

    “找谁?”老妪声音嘶哑。

    “寻一味药,治心疾。”张朔低声答道,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刻着云纹的乌木牌(与之前给药婆婆看的略有不同),递到门缝前。

    老妪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乌木牌上的纹路,又凑近闻了闻,独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进来吧。”她拉开半扇门。

    门后是一个狭窄潮湿的天井,堆满破瓦罐和朽木,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老妪领着他们穿过天井,推开一扇更为破旧的木门,里面是一间昏暗、散发着霉味和淡淡药草味的屋子。屋内除了一张破木床、一张缺腿的桌子和几个歪斜的凳子,便是靠墙堆放的、蒙着厚厚灰尘的杂物。

    “就是这儿?”陈拓忍不住低声问,这地方比药婆婆的院子更加破败隐蔽。

    “大隐隐于市。”张朔示意他将马匹行李牵到天井角落盖好,转身对那老妪拱手,“有劳焦婆婆。”

    被称为焦婆婆的老妪摆了摆手,独眼打量着林傲霜:“这位夫人气色很差,伤了根本,还带着‘虚火’。要住多久?”

    “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待内子病情稳定,便离开。”张朔道,“烦请婆婆准备些干净被褥、热水吃食。药材我自备。”

    焦婆婆点点头,也不多问,佝偻着身子,慢吞吞地挪到屋角,从一个破柜子里翻出几床半旧但浆洗得干净的布褥,又指了指墙角一个黑乎乎的灶台:“柴火水缸在那边,自己弄。每日辰时、酉时,我会送一次饭食。没事别出门,尤其夜里。这地方……不太平。”她说完,便不再理会三人,自顾自地坐到门口一个小凳上,拿起一个破旧的竹篓,开始摸索着编什么东西,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

    三人安顿下来。屋子虽破,却比野外露宿强上百倍。陈拓麻利地生火烧水,张朔则取出随身的药具和药材,开始为林傲霜配制调理经脉、稳固星脉的药剂。

    林傲霜摘下帷帽,靠坐在铺了褥子的木板床上,感受着屋内虽然陈旧却相对安稳的气息。胸口依旧隐隐作痛,但那种火烧火燎的灼伤感已大大减轻,星脉暖流虽然微弱,却在《星脉初引》和灵参药力的共同作用下,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受损的路径。她取出怀中那把沉寂的钥匙,握在掌心,尝试着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星脉暖流注入其中。

    钥匙依旧冰凉,没有任何反应,如同沉睡的顽石。但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丝微弱的暖流注入后,并未消散,而是被钥匙悄无声息地吸收了。虽然杯水车薪,但日积月累,或许真能唤醒它。

    “焦婆婆是隐曜早年布置在秣陵关的暗桩之一,负责提供临时落脚点和传递一些非核心的消息。她眼睛虽不好,耳朵和鼻子却灵得很,对这一带三教九流的事情了如指掌。”张朔一边捣药,一边低声道,“此地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但也意味着耳目众多。我们需小心行事,在夫人伤势稳定、钥匙有所恢复之前,尽量不露形迹。”

    “我需要尽快恢复行动能力。”林傲霜看着张朔,“灵参虽好,但药力化解吸收需要时间。有没有更快的方法,至少让我能握紧刀,正常行走?”

    张朔停下手中动作,沉吟片刻:“有,但风险更大。你可尝试在服药后,以《星脉初引》法门,主动引导灵参药力冲击那些‘滞涩’的节点,配合金针渡穴,或可加速经脉疏通。只是过程痛苦,且需精准控制药力和星脉之力的平衡,稍有差池,可能加重伤势。”

    “我能忍。”林傲霜毫不犹豫。时间不等人。王岚的通缉、三目会的追踪、燕子矶崩塌的后续、钥匙的秘密、星脉的修炼……无数事情压在心头,她必须尽快恢复力量。

    张朔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点了点头:“好。今夜子时,阴阳交汇,是行针导引的最佳时机。我先为你配一剂‘通脉散’,届时服下,配合金针和你的星脉引导。”

    接下来两日,三人深居简出。焦婆婆每日准时送来简单的饭食,多是粗粮咸菜,偶尔有些鱼腥。她话极少,但每次离开前,都会看似无意地提一两句街面上的新鲜事。

    “……西街‘永昌’货栈昨儿夜里走了水,烧了小半库房的绸缎,说是灶火没熄尽,我看不像……”

    “……漕帮和盐帮的人又在‘望江楼’吃了讲茶,为了明年开春的漕粮押运份额,差点打起来……”

    “……听说北边抓钦犯的风声还没歇,关口查得严了些,生面孔都要多盘问几句……”

    “……哦,还有件稀罕事,前几日燕子矶那边不是塌了吗?这两天,有好几拨人明里暗里去那边查探,有官府的,也有江湖打扮的,还有几个穿着怪模怪样、像道士又不像道士的人,在那附近转悠,拿着罗盘寻寻觅觅……”

    最后这条消息让林傲霜和张朔心中凛然。果然,燕子矶的崩塌已经引起了多方注意。官府、江湖势力,还有那些“怪模怪样”的人——很可能就是三目会或与其相关的势力!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那些人到底在找什么,又找到了什么。”林傲霜对张朔道,“另外,庆余堂失镖和李头儿等人的下落,也需要打听。孙账房(假)虽死,但他背后必然还有主使。还有……”她顿了顿,“关于‘七星礁’和‘金风细雨楼’,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资料。他们既是地头蛇,也可能成为我们获取信息甚至借力的渠道,或者……需要警惕的敌人。”

    张朔点头:“这些交给我。焦婆婆虽然不直接参与情报搜集,但她在这里几十年,根基深厚,通过她可以接触到一些可靠的‘线人’。不过,打听消息需要银钱打点。”

    林傲霜将身上剩余的大部分银两都交给了张朔。灵参价值连城,但他们目前不敢轻易出手,以免暴露。

    第二日,张朔借口为“妻子”购买几味特殊药材,离开了小院。陈拓负责守卫。林傲霜则继续在屋内调息,同时尝试着更精细地控制那缕微弱的星脉暖流,感知身体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傍晚时分,张朔返回,带回了几包药材,还有一脸凝重的神色。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他关好门,压低声音,“燕子矶崩塌,官府定性为‘年久失修,地动所致’,已草草结案,禁止闲人靠近。但暗地里,至少有三股势力在活动:一是江宁府衙的捕快和仵作,似乎在寻找什么特定的尸体或物品;二是七星礁的人,他们以‘协助官府维持水路秩序’为名,封锁了燕子矶附近一段河道,禁止其他船只靠近,行为可疑;三就是那些‘怪人’,行踪诡秘,有人看见他们从崩塌的废墟中,用特制的工具取走了一些碎石和金属残骸。”

    “另外,庆余堂那边,李头儿和部分幸存者已经回到江宁,上报了遇袭失镖之事。庆余堂东家大怒,悬赏缉拿水匪和追查失镖下落,但暂时没有公开孙账房是内应之事,估计是怕影响声誉。李头儿被下了大牢,生死难料。”

    “至于七星礁和金风细雨楼……”张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打听到,金风细雨楼的楼主‘笑面狐’柳三变,三日前秘密抵达秣陵关,似乎是为了与七星礁的礁主‘翻江鳄’贺天雄谈判。谈判内容不明,但据线人说,可能与争夺燕子矶崩塌后出现的‘新水道’控制权,以及……某样从水下捞出来的‘古物’有关。”

    “古物?”林傲霜心中一紧,“什么样的古物?”

    “线人层次太低,说不清楚,只听说是个黑乎乎、沉甸甸的金属箱子,不大,但密封极严,是从燕子矶深潭下游的淤泥里挖出来的,当时七星礁和金风细雨楼的人都在场,差点当场火并。现在那箱子据说被贺天雄扣下了,但柳三变显然不甘心。”张朔缓缓道,“我怀疑……那箱子里装的,可能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与天工阁遗迹、甚至星髓有关的东西!”

    金属箱子?从燕子矶深潭下游捞出?林傲霜立刻想起地下洞窟中那些锈蚀的金属构件,以及可能存在的、未被完全破坏的天工阁遗物。如果那箱子里真是星髓相关物品,或是李淳风留下的手札资料……

    “必须拿到那个箱子,或者至少知道里面是什么。”林傲霜目光锐利,“张先生,有没有办法探明箱子的具体下落,或者……接触七星礁或金风细雨楼的高层?”

    张朔苦笑:“贺天雄和柳三变都是老江湖,狡诈多疑,身边防卫森严。直接接触风险太大。不过……或许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三日后,贺天雄要在他的‘水寨’举办五十大寿,广发请帖,秣陵关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半都会到场。寿宴之上,鱼龙混杂,或许是我们混进去探听虚实,甚至接触那箱子的机会。”张朔顿了顿,“只是,请帖难求,且寿宴必定守卫森严。我们以什么身份混进去?又如何确保安全?”

    林傲霜沉思片刻,目光落在张朔带回的药材包上,又想起焦婆婆那独眼和手上编竹篓的灵活动作。

    “贺天雄做的是水路买卖,常年与水打交道,湿气入骨,筋骨必有不妥。他年已五十,寿宴在即,若有‘名医’献上对症的‘寿礼’,或许能得他另眼相看。”她缓缓道,“张先生精通医理药性,配制几丸疏通筋骨、强健体魄的‘灵丹’,应当不难。至于身份……一个游历四方、慕名前来献药祝寿的游方郎中,带着家眷仆从,虽然突兀,但在这种场合,反而可能因为‘奇’而减少怀疑。”

    “至于安全,”她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我们不需要深入核心,只需进入水寨,观察形势,收集信息。若有变故,凭我们三人之力,趁乱脱身,应该不难。关键是要有一个合理的、能接近贺天雄或其心腹的理由。”

    张朔眼睛一亮:“此计可行!贺天雄早年与人争码头,左腿受过重伤,阴雨天便疼痛难忍,寻遍名医效果不佳。若能对症下药,确有接近的可能。只是这药……”

    “用‘七叶紫须参’。”林傲霜果断道,“切下小半截参须,足够配制成数丸疗效显著的丹药,又不至于暴露整株灵参。此参药性中正,调和阴阳,疏通经络,正对他的病症。作为‘寿礼’,分量和心意都够。”

    张朔略一思索,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三日内,必制成‘紫须通络丹’!只是,你的伤势和星脉……”

    “子时行针导引。”林傲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三日后,我必须恢复到能应付一般战斗的程度。”

    张朔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立刻开始着手准备药材和炼制工具。

    夜色渐深,秣陵关灯火次第亮起,喧嚣中藏着无数隐秘。破旧小院内,药香渐渐弥漫。

    子时将至,阴阳交替。

    林傲霜盘膝坐于木板床上,已服下张朔精心调配的“通脉散”。药力化开,初时温和,逐渐变得灼热,如同无数细小的火线在经脉中游走,冲击着那些滞涩受损的节点。剧痛传来,她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张朔神色肃穆,手中捏着数根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金针。他出手如电,认穴极准,金针依次刺入林傲霜周身十余处关键窍穴,或深或浅,或捻或提,手法玄妙。

    “运转星脉,引导药力,冲击‘手厥阴心包经’‘中冲’、‘劳宫’二穴!”张朔低喝。

    林傲霜强忍剧痛,凝神内视,引导着体内那缕微弱的星脉暖流,裹挟着灼热的药力,向着张朔所指的经脉节点冲去!

    “轰!”

    仿佛堤坝被冲破,滞涩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随即是豁然开朗的畅快!星脉暖流瞬间壮大了一丝,流转速度加快!

    “继续!‘足少阳胆经’‘风市’、‘中渎’!”

    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痛苦与畅快交织。汗水浸透了林傲霜的衣衫,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出血痕,却始终一声不吭,意志如钢铁般坚韧。

    窗外,秣陵关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更显小院的寂静。

    金针渡穴,药力冲击,星脉引导……三者配合,正在以超越常规的速度,修复着她受损的根基,疏通着星脉的路径。

    当最后一处主要滞涩节点被冲开,林傲霜浑身一颤,猛地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随即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而充沛的力量从丹田升起,沿着畅通了许多的星脉路径流转全身!

    胸口的烙痕不再刺痛,反而传来温润的搏动。手中一直握着的、沉寂的钥匙,似乎也微微温热了一线。

    她缓缓睁开眼,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清亮,深处仿佛有星辰微光流转。

    “成了。”张朔长舒一口气,拔出金针,自己也已汗湿重衣,“经脉已通七成,星脉根基稳固大半。接下来两日,按时服药,静心温养,三日后当可恢复五成战力。只是切忌再过度透支,需循序渐进。”

    林傲霜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感,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破旧的窗棂,望向秣陵关深处,那里,贺天雄的水寨灯火隐约可见。

    三日后,七星礁主的寿宴。

    神秘的金属箱子。

    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

    新的棋局,已在秣陵关的夜色中悄然布下。而她,即将执子入局。

    http://www.yetianlian.net/yt140925/5081754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