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渊底微光
何以笙箫默小说小说推荐阅读：陈黄皮、云若月楚玄辰、女总裁的贴身兵王、叶辰萧初然、陈黄皮叶红鱼、逍遥兵王、诸天替身行、叶新林清雪、穿成农家小福宝，逃荒路上开挂了、七界传说、快穿:偏执反派在我怀里奶唧唧、妖龙古帝、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意识在混沌的漩涡里沉浮。
没有上下，没有前后，只有无尽的、灼热的黑暗，和身体被反复撕扯碾碎的剧痛。耳边灌满了尖锐的嗡鸣、岩石崩塌的闷响、还有某种仿佛来自远古的、充满狂暴与痛苦的咆哮余音。
坠落……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钢针，刺穿了麻木的痛楚。
但预想中粉身碎骨的撞击并未立刻到来。身下似乎是无尽的虚空，只有滚烫的、带着硫磺和焦糊气味的气流猛烈地向上托举、撕扯着她。
混乱中，一点微弱却执着的温热，固执地停留在她的右手掌心——是那枚钥匙。它不再爆发出之前那样刺目的银蓝光芒，反而像一块即将熄灭的余烬，仅存着最后一丝温度，与林傲霜左胸伤口深处那股奇异的酥麻感，以一种极其微弱却稳定的频率，遥相呼应。
这点呼应，像黑暗中唯一可以感知的坐标，勉强维系着她即将溃散的意识。
不能……死……
求生的意志如同淬火的钢铁，在毁灭的边缘骤然绷紧。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灼热呛人的空气冲入肺腑，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带来了几分清醒。
坠落的速度似乎在减缓？不，是下方的气流越来越强，越来越紊乱，形成了一股狂暴的上升气旋！
她试图睁开眼睛，眼前却只有一片旋转的、暗红与漆黑交织的混沌光影。偶尔有燃烧的碎石或断裂的、流淌着暗红光泽的触须残骸从旁掠过，在气流中翻滚。
“将军——！”
“抓住——！”
破碎的呼喊声夹杂在风吼和远处的崩塌声里，时断时续。还有人活着！
林傲霜拼命转动脖颈，在令人眩晕的旋转中，勉强捕捉到几个同样在气流中翻滚挣扎的身影——是陈拓！还有两名士兵！他们似乎被断裂的绳索或彼此抓住的衣甲残片连在一起，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更远处，似乎还有一两个模糊的影子，但看不真切。
张朔呢？边民呢？
没时间细看了。下方暗红的光晕越来越亮，温度急剧升高，空气灼热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火炭。
就在她感觉皮肉都要被烤焦的刹那——
“噗通！”
“哗啦——！”
不是坚硬的撞击，而是沉闷的、黏稠的入水声！紧接着是滚烫的液体瞬间包裹全身！
不是水！温度极高，却奇异地没有立刻将人煮熟，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滑腻的质感，更像是……某种高温的矿物泥浆？或者极度浓稠的、富含矿物的地热水？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沉入这片炽热黏稠的“浆湖”深处，口鼻瞬间被灌满滚烫的、带着浓烈硫磺和金属腥气的液体！窒息和灼烧的痛苦同时爆发！
求生的本能让她疯狂挣扎起来，手脚在黏稠的浆液中拼命划动。钥匙依旧紧紧攥在手里，那股微弱的温热似乎成了她在混沌灼热中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上去！上去！
肺部火辣辣地痛，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瞬间，一股相对凉爽些的暗流从侧下方涌来，裹挟着她的身体，斜斜向上冲去！
“哗——！”
她的头猛地冲出了炽热浆液的表面！
剧烈地咳嗽，吐出滚烫腥咸的液体，眼睛被灼得几乎睁不开。她贪婪地呼吸着上方虽然依旧滚烫、但至少能呼吸的空气，肺部如同破烂的风箱。
眼前是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位于地底深处的洞穴，穹顶高不可见，隐没在翻腾的硫磺蒸汽和上方坠落的尘埃之中。洞穴底部，就是这片广阔无垠、缓慢翻涌着暗红色气泡的炽热浆湖，映照得整个洞穴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跳动的暗红光芒里。浆湖并非静止，表面流淌着银蓝色和暗红色交织的、如同血脉般的光纹，与之前钥匙和熔岩触须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规模宏大无数倍。
这里，就是“墟之眼”的核心？地火与那奇异“星髓”能量融合、沉淀之地？
浆湖边缘，是犬牙交错的、被高温灼烧成琉璃质地的黑色岩石，形成崎岖的岸线。一些地方，有相对平缓的、被浆湖周期性涨落冲刷出的石台。
林傲霜奋力划动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凭着本能，朝着最近的一处石台挣扎过去。浆液的黏稠提供了些许浮力，但极高的温度和沉重的质感，让每一米都如同在炼狱中跋涉。
就在她快要力竭时，一只手猛地从石台边缘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张朔！
他同样浑身浸透暗红色的浆液，脸上、手上都有灼伤的痕迹，玄色劲装多处破损，但眼神依旧清醒锐利。他双臂用力，将几乎虚脱的林傲霜拖上了相对凉爽些的岩石平台。
“咳咳……咳咳咳……”林傲霜瘫在石台上，剧烈咳嗽，每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尤其是左胸，那里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锐痛，而是一种混合了灼热、酥麻和隐隐胀满感的诡异不适。钥匙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石台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光芒彻底熄灭，恢复了不起眼的暗沉金属质感，只是依旧温热。
张朔迅速检查了她的状况，眉头紧锁：“外伤加重，内腑受创，还吸入了大量高温毒气……必须立刻处理。”他飞快地从自己那似乎永远掏不完的皮囊里取出水囊（幸运地没有丢失），小心地冲洗她口鼻和裸露皮肤的灼伤处，又拿出一个更小的玉瓶，倒出两粒碧绿色的药丸，“含服，能暂缓火毒。”
林傲霜依言含住药丸，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顺着喉咙滑下，肺部的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
“其他人……”她喘息着问。
张朔脸色微黯，指了指浆湖其他方向：“陈拓和另外两名军士在那边石台，还活着，但都带伤。边民……只找到一个，重伤。其余……”他摇了摇头。
林傲霜心下一沉。损失惨重。她挣扎着坐起，看向陈拓他们的方向。只见那处较大的石台上，三名镇北军士兵相互搀扶着坐起，其中一人手臂不自然地扭曲，显然骨折了。那名幸存的边民躺在一边，生死不知。
“先……汇合。”她咬着牙，试图站起，却腿一软。
“别动！”张朔按住她，快速处理她身上最严重的几处灼伤和擦伤，用的依旧是那种带着清冽药草冷香的药膏。“此地虽暂时脱离浆湖，但高温毒气弥漫，且……”他警惕地望向浆湖深处和四周洞穴黑暗的角落，“那‘东西’虽然被爆炸重创，但并未消亡，只是暂时蛰伏。此地是它的巢穴，危机四伏。”
林傲霜顺着他目光看去。暗红色的浆湖缓缓翻涌，那些银蓝与暗红交织的光纹明灭不定，仿佛有生命在下方呼吸。远处黑暗的岩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如同巢穴或孔洞的结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空气中除了硫磺和金属味，还飘荡着一丝极淡的、先前那熔岩触须特有的狂暴气息。
“那到底是什么？”她低声问，目光落回石台上的钥匙。
张朔沉默了片刻，也看向钥匙，眼神复杂：“根据刚才的……共鸣和异象，结合一些最古老的、被视为荒诞的传说，或许可以猜测。”他斟酌着词句，“上古有‘星陨’，带来非此世之物，其核心精髓，被称为‘星髓’，蕴含着庞大而特异的能量，与此界地火相激，或融合，或排斥。融合处，可能催生出依赖此种能量、形态特异的‘地火精怪’，如我们所见之触须，甚至更完整的形态。排斥处，则可能形成‘星髓’结晶，或……类似这钥匙的造物。”
他拿起那枚钥匙，指尖抚过那黯淡的三眼图案：“这钥匙的材质，绝非寻常金属。它能在特定地点与残留的‘星髓’能量场共鸣，开启通道，甚至……像刚才那样，短暂激化、扰乱地火精怪的能量结构。制造它的人，或者它原本的主人，必然对‘星髓’和此地脉有着极深的了解。”
“那个黑衣人，还有外面的令牌，都是寻找或研究‘星髓’的组织？”林傲霜想起黑衣人和那些尸体。
“很可能。‘星髓’之力，若能被掌控，无论是用于锻造神兵、淬炼己身，还是达成其他目的，都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张朔将钥匙放回她手中，“而将军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依旧被简单包扎的左胸伤口：“你的身体，似乎对这钥匙，对‘星髓’的能量，有某种……特殊的感应。这或许与你林家血脉，或你个人际遇有关。方才坠落时，若非钥匙与你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指引，我也难以及时找到你。”
林家血脉？原主林傲霜的家族，难道也与此有关？还是说……是穿越带来的灵魂与这钥匙产生了未知的相互作用？
谜团更深了。
“现在……怎么离开这里？”林傲霜压下翻腾的疑问，看向四周。浆湖茫茫，洞穴巨大，岩壁陡峭湿滑，上方是他们坠落的、如今已被塌方岩石半掩的洞口，遥不可及。
张朔站起身，指向洞穴一侧，那里隐约有一条被浆湖周期性侵蚀出的、狭窄的岩石栈道，蜿蜒通向洞穴深处黑暗的未知之地：“浆湖有周期性的涨落，从那边留下的痕迹看，栈道应该能通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区域，或许有别的出口。但栈道湿滑，且可能接近某些地火精怪的巢穴。”
他看向林傲霜：“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核心区域。高温和毒气，即便有药物支撑，我们也撑不了太久。而且，我担心爆炸和钥匙的强烈共鸣，不仅惊动了这里的‘东西’，也可能……让其他感知到此地异常的存在，注意到这里。”
其他存在？是指那个隐秘组织，还是……别的？
林傲霜看向陈拓他们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沉寂的钥匙，最后望向那条通往未知黑暗的栈道。
疲惫、伤痛、失去部下的悲恸、对未知的警惕……重重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
但她是林傲霜。是来自绝境求生的特战队员，是统御千军的女战神。
她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忍着全身剧痛，扶着岩石，一点点站了起来。
“收集所有能用的东西，处理伤员，然后……”她的目光投向那条险峻的栈道，声音嘶哑却坚定。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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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朔沉默了片刻，也看向钥匙，眼神复杂：“根据刚才的……共鸣和异象，结合一些最古老的、被视为荒诞的传说，或许可以猜测。”他斟酌着词句，“上古有‘星陨’，带来非此世之物，其核心精髓，被称为‘星髓’，蕴含着庞大而特异的能量，与此界地火相激，或融合，或排斥。融合处，可能催生出依赖此种能量、形态特异的‘地火精怪’，如我们所见之触须，甚至更完整的形态。排斥处，则可能形成‘星髓’结晶，或……类似这钥匙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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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离开这里？”林傲霜压下翻腾的疑问，看向四周。浆湖茫茫，洞穴巨大，岩壁陡峭湿滑，上方是他们坠落的、如今已被塌方岩石半掩的洞口，遥不可及。
张朔站起身，指向洞穴一侧，那里隐约有一条被浆湖周期性侵蚀出的、狭窄的岩石栈道，蜿蜒通向洞穴深处黑暗的未知之地：“浆湖有周期性的涨落，从那边留下的痕迹看，栈道应该能通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区域，或许有别的出口。但栈道湿滑，且可能接近某些地火精怪的巢穴。”
他看向林傲霜：“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核心区域。高温和毒气，即便有药物支撑，我们也撑不了太久。而且，我担心爆炸和钥匙的强烈共鸣，不仅惊动了这里的‘东西’，也可能……让其他感知到此地异常的存在，注意到这里。”
其他存在？是指那个隐秘组织，还是……别的？
林傲霜看向陈拓他们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沉寂的钥匙，最后望向那条通往未知黑暗的栈道。
疲惫、伤痛、失去部下的悲恸、对未知的警惕……重重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
但她是林傲霜。是来自绝境求生的特战队员，是统御千军的女战神。
她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忍着全身剧痛，扶着岩石，一点点站了起来。
“收集所有能用的东西，处理伤员，然后……”她的目光投向那条险峻的栈道，声音嘶哑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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