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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御书房案,兵策惊驾

    御书房的龙涎香混着墨锭的清苦,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漫开。林岚跪在金砖地上,膝盖下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襕衫渗上来,倒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案后坐着的武则天,已经换了身常服。石青色的襦裙上绣着暗纹的凤凰,褪去了宫宴上的朱红翟衣,那份威仪却丝毫未减。她手里捏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铺开的奏折上,半天没落下,目光却越过奏折,落在林岚身上,像带着重量的网。

    李治的銮驾早已回了寝殿。这位体弱的帝王自始至终没说几句话,宫宴上的风波,更像是耗光了他仅存的精神。此刻御书房里,除了武则天和林岚,便只有垂手立在角落的王雪,月白的襦裙在满室的暗沉色调里,像株安静的玉兰。

    “抬起头来。”武则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林岚依言抬头,视线恰好撞进对方的眼底。那是双极亮的眸子,眼角微微上挑,既有女子的柔,又藏着帝王的锐,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秘密。林岚定了定神,指尖在袖口里蜷了蜷——那里还藏着那枚磨尖的碎瓷片,是她穿越而来后,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防线。

    “宫宴上,你说懂行军测绘?”武则天终于放下了笔,指尖轻轻叩在案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林敬之是文臣,御史台的案牍里,可没记载他教女儿看舆图。”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林岚早有准备,垂着眼答道:“家父虽为文臣,却常与边关旧将往来。臣女……民女幼时顽劣,常躲在屏风后听他们论兵,一来二去,便记下些皮毛。”

    她故意把“臣女”换成“民女”,姿态放得极低,却在提到“边关旧将”时,抬眼飞快地瞥了武则天一眼——她记得史料里说,武则天掌权前,就常关注边军动向,甚至私下结交过不少将领。

    果然,武则天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她侧身从案旁的木架上取下一卷舆图,扔在林岚面前的地上:“既是记下些皮毛,便看看这图。说说看,若吐蕃来犯,从松州出兵,该如何布防?”

    舆图“哗啦”展开,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常被翻阅的。上面用朱砂标着山川河流,却画得极为简略,连最基本的关隘位置都模糊不清。林岚盯着图上的松州地界,前世在特战基地背过的中国地形图瞬间在脑海里铺开,与眼前的古舆图重叠、修正。

    她没立刻说话,而是伸出手指,沿着图上的岷江支流慢慢划过:“松州地势险要,但若敌军从龙涸城绕道出黑水谷,可直插松州后方。此处谷深林密,我军疏于防备,是为软肋。”

    武则天的眼神亮了亮。她俯身靠近舆图,指尖点在黑水谷的位置:“你如何知晓此处有谷?这图上并未标注。”

    “民女曾见家父的旧友画过草图。”林岚语气平稳,指尖转而指向松州城南的一处山坳,“此处有处山泉,四季不涸,若在此处设伏,可断敌军水源。且山坳两侧是峭壁,只需二十名弓箭手,便能守住千人队。”

    她不仅点出了隐患,还直接给出了应对之策,连兵力配置都说得具体。王雪站在角落,忍不住悄悄抬眼——她跟着父亲看过不少军图,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地形分析得如此透彻,仿佛亲自去过松州一般。

    武则天盯着林岚的手指,忽然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漫开,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几分:“二十名弓箭手?你倒敢说。松州守将上次递折,说至少需三百人才守得住那处山坳。”

    “守将是怕担责。”林岚抬头,目光坦荡,“山坳狭窄,最多容十人并行,弓箭手居高临下,箭雨可覆盖整个通道。三百人挤在里面,反成了活靶子。”

    这话带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却又说得有理有据。武则天看着她年轻却沉稳的脸,忽然问道:“你父亲因非议本宫而获罪,你不恨我?”

    林岚的心猛地一跳。这才是关键问题。她垂下眼,声音放得更轻:“家父是忠臣,只是与天后政见不同。民女活下来已属侥幸,不敢谈恨——且民女知道,天后忧心的是天下,而非私怨。”

    她没说违心的奉承,只点出“政见不同”和“忧心天下”,既给了林敬之体面,也捧了武则天。果然,武则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倒是会说话。可这天下,光会说话是没用的。”

    她起身走到林岚面前,身上的凤凰暗纹在烛火下流动,像要活过来一般。“本宫给你个机会。”她弯腰,拾起地上的舆图,“三日内,画出松州的详细地形图,标清所有关隘、水源、暗道。若画得好,本宫便免你罪臣之女的身份,让你入暗卫营当差。”

    暗卫营?

    林岚和王雪都愣住了。那是武则天最核心的势力,掌着宫内外的密探,甚至能参与军机,从来只收功勋之后或身怀绝技之人,何曾收过罪臣之女?

    “怎么?不敢?”武则天挑眉。

    “民女敢!”林岚立刻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三日内,定不辱命!”

    武则天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王雪:“王氏女,你既懂骑射,又识大体,便与林微一同办这事。事成之后,你也入暗卫营,与她做个伴。”

    王雪没想到会牵连到自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领命:“臣女遵旨。”

    “退下吧。”武则天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案后,拿起那支狼毫笔,目光又落回了奏折上,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随手为之。

    林岚和王雪相顾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她们躬身退出御书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满室的龙涎香和墨香都关在了里面。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给宫道镀上了层银霜。王雪攥着袖角,忽然开口:“你真的能画出松州地形图?”

    林岚抬头看了看月亮,忽然笑了:“以前在书上看过些记载,再加上……猜的。”

    她不能说自己来自千年后,只能用“书”和“猜”来搪塞。王雪却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慢了半拍:“暗卫营不比掖庭,里面的人个个带刀,说话做事都得提着心。”

    “我知道。”林岚的声音轻下来,“就像……以前待过的地方。”

    以前待的特战基地,又何尝不是步步惊心?潜伏、狙击、生死一线,和这暗卫营比起来,不过是换了身衣服,换了个战场。

    王雪看了她一眼,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我父亲给的伤药,你手腕上的勒痕该擦擦。”

    布包里是个小小的瓷瓶,打开来,药香清冽。林岚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指尖的薄茧还隐约可见——这双手既能绣花,也能拉弓,和自己一样,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锋芒。

    “谢谢。”林岚接过瓷瓶,塞进怀里。

    两人没再说话,并肩走在月光下的宫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林岚摸着怀里的瓷瓶,忽然觉得,这武周的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三日后画出松州地形图——这是武则天给的考题,也是她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的机会。林岚抬头望向天边的月亮,眼神里闪过一丝属于狙击手的锐利。

    她的枪,终于有了可以瞄准的靶心。

    而御书房内,武则天放下狼毫笔,看着窗外的月色,对侍立在侧的老太监轻声道:“去查查林敬之的旧友,看看有没有去过松州的。”

    老太监躬身应是,刚要退下,又被武则天叫住:“再查查那个王雪,她父亲虽是羽林卫郎将,可本宫总觉得,这姑娘身上……藏着别的东西。”

    老太监低低地应了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个灯花,映着案上那卷被林岚指点过的舆图,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武则天拿起舆图,指尖摩挲着林岚刚才点过的黑水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天下,是该有些新面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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