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想起来了
那是两年前的九月初三，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傍晚。
沈瞻月和往常一样来夜王府陪她阿兄用晚膳。
她将带来的酒倒上，递给了夜兰濯：“阿兄尝尝，这是你最喜欢的桃花酿。
今个内廷局刚送进来的，我特意从父皇那里为你讨来的，就知道你好这一口。”
夜兰濯接过她递来的酒，笑意温柔：“还是阿妩最好。”
他没有任何迟疑端着那杯酒就一饮而尽。
沈瞻月问道：“好喝吗？”
夜兰濯放下酒杯道：“似乎与平日的有些不同，不过阿妩送来的就是最好喝的。”
沈瞻月眉眼一弯，又给他倒了一杯：“喜欢就多喝一点，这些日子你帮父皇处理政事辛苦了，父皇也让我好好犒劳你呢。”
她父皇近来身体不适，朝政都是阿兄帮忙处理的，他整日忙得不可开交，人都瘦了一圈。
夜兰濯笑着问她：“阿妩这是心疼我？”
说着他又饮下了第二杯，还没等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夜兰濯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
很快这痛楚就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就连手中的酒杯也打翻落在了地上。
夜兰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看着沈瞻月满脸不敢置信道：“酒里有毒！”
说着一口漆黑的鲜血就吐了出来。
沈瞻月吓得目瞪口呆，她忙去扶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然而外面无人回应。
沈瞻月低头看着夜兰濯不停的吐着鲜血，因为痛苦他不停挣扎着，脸上的面具都掉了下来。
“阿兄，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我去叫大夫，你等着我！”
沈瞻月将他放下然后就跑了出去，然而刚跑出院子就听到有人惊呼：“走水了！”
她回头就看见阿兄院子里冒出来的火光。
等沈瞻月折返回去，那火势已经烧了起来，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阿兄，阿兄！”
她在浓烟滚滚的房间里呼喊着，然而她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直到晕倒在大火中。
醒来，沈瞻月已经身在皇宫，她听到外面传来宫女太监哀哭的声音。
她有些踉跄的冲了出去，却因为乏力摔倒在地上。
赶过来的青萝忙将她扶起来：“公主。”
沈瞻月一把抓住青萝的胳膊问道：“是谁在哭？阿兄呢？他怎么样了，我要去见他。”
“公主。”
青萝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夜王殿下昨夜因为醉酒打翻烛台不慎引起大火，已经没了。
而兰妃娘娘惊闻夜王殿下的噩耗也猝然薨逝了，还请公主节哀！”
“什么？”
沈瞻月嘴唇发白不停抖动着，耳边不断回荡着青萝的话，阿兄死了，兰妃也死了！
她想起昨夜的发生的一切，想起那壶有毒的酒，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沈瞻月只穿着一件中衣，她赤着脚披头散发的就朝着她父皇的寝宫跑去。
门前侍候的太监企图阻拦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推开寝殿的大门，就见父皇正站在桌前，而桌子上整齐的摆着阿兄身上留下来的遗物。
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银质面具，一块玉珏，一把镶嵌着奇石的匕首。
看着那些东西，沈瞻月泪流满面，她有些崩溃的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阿兄？”
那壶酒是父皇交给她的，而阿兄信任她对她送来的东西从不查验。
然而她却亲手将有毒的酒送到了阿兄面前，害死了他！
大昭帝面色阴沉的看着她：“因为他们该死！”
“他们？”
沈瞻月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的问道：“兰妃娘娘也是你害死的？她不是你心爱之人吗，你怎么会？”
大昭帝冷声道：“朕对她一心一意，她却暗中对朕下毒想要谋夺朕的江山。”
他走到沈瞻月面前握着她的胳膊道：“月儿，我们都被他们母子给骗了，他们是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你身为大昭的公主守护江山铲除奸佞是你应该做的，你明白吗？”
“不！”
沈瞻月挥开大昭帝的手，摇着头道：“我不相信阿兄是这样的人，一定有别的原因。
父皇你让儿臣成了杀人凶手，难道连真相都要瞒着吗？”
大昭帝沉声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真相！”
沈瞻月泪流满面，她拿起桌上阿兄留下的那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父皇如果不告诉我真相，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尖锐的匕首划破她的脖颈，流出了血来。
大昭帝看到了她的决绝，但事关他帝王的尊严和名誉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做过的肮脏事说出来。
他冷着一张脸斥道：“月儿，你不要再闹了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他又不是你嫡亲的兄长，死了便死了。
只要你喜欢，朕还可以给你找很多很多阿兄，让他们疼你爱你。”
沈瞻月听着这话突然笑了起来，她问大昭帝：“在父皇心里儿臣究竟算什么？
是你亲生的女儿，还是你手里的一把刀？
你利用儿臣来给阿兄下毒，让我手中染着亲人的血，可有想过儿臣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父皇，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昭帝眯了眯眼睛，态度狠绝道：“朕没有做错，是他们母子该死！”
沈瞻月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父亲，想起阿兄临死前那双绝望而又震惊的眼睛。
过往十年里的回忆一幕幕的在她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了夜王府那场罪恶的大火之中。
她喃喃道：“阿兄是那么相信我，他临死的时候该有多么痛苦绝望啊。
我应该去向他赔罪！
父皇，若有来生我不会再做你的女儿，因为你不配！”
说着她就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她想用这种方式感受阿兄死时的痛苦。
原来是这样的疼啊！
沈瞻月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嘴里源源不断的流出，她却扬起了嘴角：“阿兄，你等等我！”
回忆戛然而止。
这段被埋藏了两年的记忆在看到兰因寺这场大火的时候，沈瞻月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是她亲手毒死了自己的阿兄，却被她忘的一干二净！
沈瞻月嘴里发出一声哀鸣，她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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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瞻月和往常一样来夜王府陪她阿兄用晚膳。
她将带来的酒倒上，递给了夜兰濯：“阿兄尝尝，这是你最喜欢的桃花酿。
今个内廷局刚送进来的，我特意从父皇那里为你讨来的，就知道你好这一口。”
夜兰濯接过她递来的酒，笑意温柔：“还是阿妩最好。”
他没有任何迟疑端着那杯酒就一饮而尽。
沈瞻月问道：“好喝吗？”
夜兰濯放下酒杯道：“似乎与平日的有些不同，不过阿妩送来的就是最好喝的。”
沈瞻月眉眼一弯，又给他倒了一杯：“喜欢就多喝一点，这些日子你帮父皇处理政事辛苦了，父皇也让我好好犒劳你呢。”
她父皇近来身体不适，朝政都是阿兄帮忙处理的，他整日忙得不可开交，人都瘦了一圈。
夜兰濯笑着问她：“阿妩这是心疼我？”
说着他又饮下了第二杯，还没等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夜兰濯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
很快这痛楚就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就连手中的酒杯也打翻落在了地上。
夜兰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看着沈瞻月满脸不敢置信道：“酒里有毒！”
说着一口漆黑的鲜血就吐了出来。
沈瞻月吓得目瞪口呆，她忙去扶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然而外面无人回应。
沈瞻月低头看着夜兰濯不停的吐着鲜血，因为痛苦他不停挣扎着，脸上的面具都掉了下来。
“阿兄，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我去叫大夫，你等着我！”
沈瞻月将他放下然后就跑了出去，然而刚跑出院子就听到有人惊呼：“走水了！”
她回头就看见阿兄院子里冒出来的火光。
等沈瞻月折返回去，那火势已经烧了起来，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阿兄，阿兄！”
她在浓烟滚滚的房间里呼喊着，然而她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直到晕倒在大火中。
醒来，沈瞻月已经身在皇宫，她听到外面传来宫女太监哀哭的声音。
她有些踉跄的冲了出去，却因为乏力摔倒在地上。
赶过来的青萝忙将她扶起来：“公主。”
沈瞻月一把抓住青萝的胳膊问道：“是谁在哭？阿兄呢？他怎么样了，我要去见他。”
“公主。”
青萝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夜王殿下昨夜因为醉酒打翻烛台不慎引起大火，已经没了。
而兰妃娘娘惊闻夜王殿下的噩耗也猝然薨逝了，还请公主节哀！”
“什么？”
沈瞻月嘴唇发白不停抖动着，耳边不断回荡着青萝的话，阿兄死了，兰妃也死了！
她想起昨夜的发生的一切，想起那壶有毒的酒，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沈瞻月只穿着一件中衣，她赤着脚披头散发的就朝着她父皇的寝宫跑去。
门前侍候的太监企图阻拦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推开寝殿的大门，就见父皇正站在桌前，而桌子上整齐的摆着阿兄身上留下来的遗物。
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银质面具，一块玉珏，一把镶嵌着奇石的匕首。
看着那些东西，沈瞻月泪流满面，她有些崩溃的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阿兄？”
那壶酒是父皇交给她的，而阿兄信任她对她送来的东西从不查验。
然而她却亲手将有毒的酒送到了阿兄面前，害死了他！
大昭帝面色阴沉的看着她：“因为他们该死！”
“他们？”
沈瞻月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的问道：“兰妃娘娘也是你害死的？她不是你心爱之人吗，你怎么会？”
大昭帝冷声道：“朕对她一心一意，她却暗中对朕下毒想要谋夺朕的江山。”
他走到沈瞻月面前握着她的胳膊道：“月儿，我们都被他们母子给骗了，他们是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你身为大昭的公主守护江山铲除奸佞是你应该做的，你明白吗？”
“不！”
沈瞻月挥开大昭帝的手，摇着头道：“我不相信阿兄是这样的人，一定有别的原因。
父皇你让儿臣成了杀人凶手，难道连真相都要瞒着吗？”
大昭帝沉声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真相！”
沈瞻月泪流满面，她拿起桌上阿兄留下的那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父皇如果不告诉我真相，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尖锐的匕首划破她的脖颈，流出了血来。
大昭帝看到了她的决绝，但事关他帝王的尊严和名誉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做过的肮脏事说出来。
他冷着一张脸斥道：“月儿，你不要再闹了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他又不是你嫡亲的兄长，死了便死了。
只要你喜欢，朕还可以给你找很多很多阿兄，让他们疼你爱你。”
沈瞻月听着这话突然笑了起来，她问大昭帝：“在父皇心里儿臣究竟算什么？
是你亲生的女儿，还是你手里的一把刀？
你利用儿臣来给阿兄下毒，让我手中染着亲人的血，可有想过儿臣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父皇，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昭帝眯了眯眼睛，态度狠绝道：“朕没有做错，是他们母子该死！”
沈瞻月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父亲，想起阿兄临死前那双绝望而又震惊的眼睛。
过往十年里的回忆一幕幕的在她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了夜王府那场罪恶的大火之中。
她喃喃道：“阿兄是那么相信我，他临死的时候该有多么痛苦绝望啊。
我应该去向他赔罪！
父皇，若有来生我不会再做你的女儿，因为你不配！”
说着她就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她想用这种方式感受阿兄死时的痛苦。
原来是这样的疼啊！
沈瞻月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嘴里源源不断的流出，她却扬起了嘴角：“阿兄，你等等我！”
回忆戛然而止。
这段被埋藏了两年的记忆在看到兰因寺这场大火的时候，沈瞻月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是她亲手毒死了自己的阿兄，却被她忘的一干二净！
沈瞻月嘴里发出一声哀鸣，她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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