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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室藏机锋,孕事隐波澜

    永熙十七年,七月下旬至八月,京城

    镇北亲王“称病静养”,王府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京城表面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盛夏的蝉鸣声中,朝会照常,政务如流。然而,深谙权谋者皆知,这宁静之下,是比以往更加诡谲的暗涌。

    皇帝那日的处置,意味深长。维护了谢无咎的体面与功劳,却收回了最关键的北境兵权;敲打了攻讦的言官,却并未深究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指使;对那枚“徐”字玉佩的密奏,更是毫无公开反应,仿佛石沉大海。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让各方势力都不得不小心翼翼,重新评估风向。

    **养心殿,深夜**

    唯有冯保知道,陛下近来批阅奏章后,常独自对着一枚玉佩(正是谢无咎密奏中提及的那枚)沉思,时而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又随即涂去。更曾秘密召见皇城司指挥使韦安一次,时长半个时辰,内容无人知晓。韦安出宫时,面色如常,步伐却比往日更加沉凝。

    冯保还注意到,陛下近日对几位素来与次辅徐阶不甚和睦、或因秦王案受过徐门排挤的老臣,态度格外温和,偶尔问及一些陈年旧事或官员考评。这些细微变化,若非贴身伺候数十年,绝难察觉。

    **徐府,书房**

    次辅徐阶,年过六旬,须发已见霜色,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有神。他端坐太师椅上,听完心腹幕僚的禀报,脸上无波无澜。

    “……镇北王卸权闭门,都察院严文清近日也称病少出,蒋文清在户部行事愈发谨慎。陛下除了例行政务,未见异常举动。五城兵马司那边,对吴清管家被杀一案,查了数日,便以‘流匪劫财’草草结案。”幕僚低声道。

    徐阶轻轻拨动着手腕上的一串沉香木念珠,缓缓道:“陛下这是在敲山震虎,却又投鼠忌器。谢无咎这根钉子,暂时拔了,但钉痕还在。严文清、蒋文清之流,不足为虑。关键是陛下……对那枚玉佩,到底信了几分?”

    “阁老,那‘白面狐’至今未归,恐已落入对方之手。是否……”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徐阶摇头:“‘白面狐’不知老夫真实身份,即便被擒,也供不出什么。至于吴清,他知道的也不多,且其管家一死,他自会明白该闭嘴。眼下一动不如一静。陛下既然没有下一步动作,我们便也装作无事。北境那边,新规既行,短期内难以逆转,但执行之人已换,天长日久,自有漏洞可寻。告诉我们在北境的人,蛰伏,收集谢无咎新政‘扰民’、‘耗财’的证据,不必急于一时。”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微闪:“倒是镇北王府那边……谢无咎称病是假,但那位王妃,听闻是真的‘旧疾复发’,需静养。可着人再探,若其真是忧思成疾也就罢了,若是……另有隐情,或可大做文章。”

    幕僚会意:“学生明白,这就去安排。”

    **镇北亲王府,内院**

    沈青瓷的孕期已近四月,小腹微隆,虽着宽大衣裳,但在贴身侍女眼中已难完全掩饰。她谨遵医嘱,深居简出,府中事务多交予可靠老仆和嬷嬷打理,自己只在早晚于内院略作散步。

    谢无咎虽“闭门”,却并未真正闲下来。他白日多在书房,看似整理北境条陈,实则与通过密道进来的韦安保持联络,分析各方动向,推演局势。夜晚则陪伴沈青瓷,读书下棋,聊些轻松话题,竭力为妻子营造安宁氛围。

    这日,韦安带来消息:“王爷,陛下密令,让末将继续暗中调查吴清及兵部武选司,重点查其近年异常人事调动及银钱往来,尤其关注与北地将门、边贸商号的关联。陛下还给了末将一份名单,上面是几位已故或在押的、与秦王案有涉的犯官亲眷,让末将暗访他们是否与吴清或徐阶有过接触。”

    “父皇果然动了疑心,且不欲打草惊蛇。”谢无咎沉吟,“你务必小心,徐阶经营多年,耳目众多。吴清那边,他管家刚死,恐其已成惊弓之鸟,或会有所动作。”

    “末将明白。还有一事,”韦安压低声音,“王妃有孕之事,虽府中严防,但近日似有陌生货郎在府外街巷频繁出没,尤其关注府中采买物品,特别是药材、食材。属下已派人暗中监视。”

    谢无咎眼神一冷:“看来有人不死心。加强府外暗哨,凡可疑者,先盯住,若无切实恶行,不必抓捕,以免暴露我们已知其窥探。”

    韦安领命而去。

    沈青瓷得知后,忧心道:“他们果然还在盯着。王爷,妾身这身子……怕是瞒不了太久了。届时若被他们知晓,恐会再生事端。”

    谢无咎握住她的手,温言道:“不必过于担忧。你乃亲王正妃,有孕是天经地义之事。他们纵想生事,也难有正当理由。届时我们便以‘静养安胎’为由,更加名正言顺地闭门。只是要委屈你,生产之前,恐怕难有太多自在。”

    沈青瓷微笑摇头:“只要王爷平安,孩儿康健,妾身便心满意足。深宅之中,亦有清趣。”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数日后,京城几家颇有名气的医馆和药铺,隐约传出些流言,似是有人打听“王府女眷常用安胎宁神之方”。消息虽未扩散,却让奉命暗中监控的王府侍卫警觉。

    几乎同时,宫里皇后处,也收到了某位与徐府有姻亲关系的诰命夫人“闲谈”时,无意提及的疑惑:“听说镇北王妃身子一直不见大好,也不知是何旧疾?若是寻常病症,太医院圣手如云,怎会调养这许久?妾身娘家倒认得一位江南来的妇科圣手,或可荐与王妃一试……”

    皇后闻言,只是淡淡回了句“王妃自有御医照看”,便将话题岔开,心中却留了意。回头便召了心腹宫女,命其“留意太医院关于镇北王妃的脉案记录,但不可声张”。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涟漪,在平静的水面下悄悄扩散。

    **八月初,一次小范围的宫宴**

    沈青瓷因“静养”,依例未出席。席间,几位高位妃嫔闲聊,不知怎的便提到了子嗣。端妃(赵王生母)轻声叹道:“要说子嗣福泽,还是镇北王妃最有福气,只是身子弱了些,若能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便是更圆满。”

    一位素来与徐阶门生有旧的嫔妃接口笑道:“端妃姐姐说的是。不过妾身听闻,王妃这病……似是心疾,最忌忧思。王爷如今闲居府中,正好多陪陪王妃,说不定心情舒畅了,身子也就好了,子嗣自然也就来了。”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却隐隐将“子嗣”与“王爷闲居”、“王妃心疾”联系起来。

    坐于上首的皇后闻言,眼皮微抬,瞥了那嫔妃一眼,未置一词,心中却如明镜一般。这些话语,恐怕不是无的放矢。

    宫宴上的闲言碎语,很快便通过特殊渠道,传入了闭门不出的谢无咎耳中。

    “他们这是想将‘无子’或‘子嗣艰难’的帽子,悄悄扣在青瓷头上,进而影射我这一支。”谢无咎对韦安冷声道,“甚至可能为将来更恶毒的谣言铺路。比如,若青瓷有孕之事暴露,他们或可反咬是‘假孕争宠’,或质疑胎儿血统。”

    韦安面现怒色:“其心可诛!王爷,是否要设法敲打一下那些乱嚼舌根的?”

    谢无咎摆手:“后宫妇人言语,难以追究。且她们只是棋子。关键还是背后的徐阶。父皇既然已在暗中调查,我们便不能急躁,以免干扰父皇布局,或给徐阶口实。眼下,唯有以静制动,护好青瓷,等待时机。”

    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始泛黄的树叶,低声道:“徐阶老谋深算,行事谨慎,抓他把柄不易。父皇的调查,恐怕也非一朝一夕之功。这场暗战,比拼的是耐心。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时间,让沈青瓷平安生产;时间,让皇帝查清真相;时间,让徐阶在自以为安全时,露出更多的马脚。

    **八月十五,中秋**

    往年此时,王府或多或少有些宴饮应酬。今年却格外冷清,只在内院设了一桌简单家宴,谢无咎与沈青瓷对坐赏月。

    月华如水,洒在沈青瓷略显圆润的脸庞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小腹已明显隆起,行动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却也更添母性光辉。

    “孩子今日动得厉害,许是知道过节了。”沈青瓷轻抚腹部,眼中满是温柔。

    谢无咎伸手过去,感受到那轻微的胎动,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责任感。“定是个健壮的小子,或是活泼的姑娘。”他笑道,“青瓷,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青瓷倚靠着他,“只要想到孩子,想到王爷,妾身心中便满是欢喜与力量。只是……这京城的月,总不如北境或江南的月让人觉得安宁。”

    谢无咎揽住她的肩:“会的。总有一日,我们能安心赏月,不再有这些纷扰。”

    两人静静依偎,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他们知道,外界的风波并未停息,皇帝的调查在继续,徐阶的窥伺在继续,暗处的算计也在继续。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方小小的庭院里,有彼此,有即将到来的新生命,便有了面对一切风雨的勇气与希望。

    中秋月圆,人心却难圆。紫禁城的月光照亮了宫阙的巍峨,也照见了阴影里的蠢蠢欲动。一场围绕皇嗣、权柄、以及前朝旧怨的无声较量,正在这团圆佳节里,悄然滑向更加不可测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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