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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铁骑卷尘赴国难,暗箭无

    六月十九至二十,驰援路上

    谢无咎率一万京营铁骑,轻装简从,昼夜兼程,只携三日干粮,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射北疆。韦安率百名皇城司精锐缇骑随行,既是护卫,更是耳目与利剑。

    军情如火,谢无咎在马背上亦不忘与韦安及几名心腹将领分析局势。

    “杀虎口虽非雄关,却地势险要,驻军三千,何以一日便破?纵有两万敌军,亦难至此。”一名参将疑惑。

    韦安沉声道:“军报提及‘疑有内应指引捷径’。末将离京前已令大同镇抚司密查,最新飞鸽传书提到,杀虎口副将及数名哨长,于破关当夜失踪,其家眷亦于此前‘探亲’离营,下落不明。”

    “又是内奸!”参将咬牙切齿。

    谢无咎目光冰冷:“看来我们肃清得还不够彻底,或者说,有人在我们离开后,又悄悄伸出了手。韦大人,抵达大同后,此事由你专办,无论涉及何人,务必揪出!眼下最急者,乃弥陀山防线能否撑住。传令全军,再加快速度!务必在两日内抵达弥陀山!”

    六月二十傍晚,经过近两日一夜近乎残酷的急行军,援军前锋已能望见弥陀山起伏的轮廓,远处天际,隐约有烟柱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与血腥气味。

    弥陀山,大同军前哨

    弥陀山并非孤峰,而是一片连绵丘陵,是大同镇西北最后的天然屏障。此刻,山前各处隘口、坡地,已变成血腥的战场。旌旗残破,尸骸枕藉,厮杀声、号角声、兵刃撞击声震耳欲聋。大同守军依仗地利,拼死抵抗着北戎瓦剌联军一波猛似一波的进攻。敌军骑兵在山地施展不开,下马步战,却依旧凶悍无比。

    大同总兵王雄甲胄染血,左臂缠着绷带,正指挥部众死守一处即将被突破的山梁。眼见又一波敌兵嚎叫着冲上来,守军箭矢已尽,刀剑卷刃,他目眦欲裂,拔出佩刀,就要亲自带队反冲锋。

    就在这时,山后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与号角!一面绣着“谢”字和龙纹的王旗,率先出现在山脊!紧接着,如林的骑兵长矛和明亮的盔甲反射着夕阳余晖,如同铁流般倾泻而下!

    “援军!是王爷的援军到了!”疲惫欲死的守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谢无咎一马当先,手中长槊斜指,厉声高喝:“大胤将士,随我杀敌!”

    “杀——!”一万养精蓄锐的京营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从侧翼狠狠撞入攻山的敌军阵中!铁蹄践踏,长矛突刺,瞬间将攻山的敌军队形冲得七零八落!

    王雄见状,精神大振,挥刀大吼:“弟兄们!王爷带援军来了!反攻!把戎狗赶下山去!”

    内外夹击,士气大振!联军没料到援军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攻势顿时受挫,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退下山去。弥陀山防线,暂时稳住了。

    夜幕降临,双方各自收兵,对峙的营地篝火点点,如同繁星。

    中军大帐内,谢无咎听取了王雄的详细战报。弥陀山防线暂时无忧,但杀虎口已失,敌军主力仍在,且联军数量可能超过两万五千。大同镇连日血战,伤亡已近万,疲惫不堪。

    “王爷,末将无能,竟让内奸毁了杀虎口……”王雄满脸愧色。

    谢无咎摆手:“内奸潜伏非一日之寒,王总兵不必过于自责。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寻机反攻。韦大人,内奸之事,可有眉目?”

    韦安道:“初步审讯抓获的几名可疑士卒及溃兵,线索指向一个叫‘灰狼’的中间人,此人常在边市活动,与失踪的杀虎口副将过从甚密。现已派人去搜捕。另外,”他压低声音,“截获一封从敌营射入我军中的箭书,是汉字所写,称若我军肯让出弥陀山以东五十里,便保我军‘后路无忧’,落款……画着一只简笔飞鸟。”

    飞鸟?又是飞鹰标记的变种?谢无咎与韦安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这幕后黑手,竟然猖狂到在两军阵前公然递送这种带有威胁暗示的书信!是笃定朝廷不敢深究,还是另有倚仗?

    “箭书之事,密不外传。”谢无咎冷声道,“韦大人,全力追查‘灰狼’及所有与飞鸟标记相关线索。王总兵,从明日起,全军轮换休整,加固工事,派出精锐夜不收,摸清敌军兵力分布、粮道及首领所在。我们需一场胜仗,一场足够提振士气、震慑宵小、并为反攻杀虎口创造条件的胜仗!”

    京城,暗流汹涌

    谢无咎出征的消息和弥陀山初战告捷的军报,几乎同时传回京城。朝野反应不一。

    养心殿,皇帝接到捷报,面色稍霁,对冯保道:“无咎用兵,倒是迅疾。首战稳住阵脚,不易。传旨嘉奖弥陀山守军及援军先锋,令户部加紧筹措第二批粮草军械。”

    然而,朝堂之下,某些角落的议论却开始变味。

    某位与旧边将关系密切的勋贵府邸,几个身影在密室低语。

    “……镇北王倒是去得快,可去得快又如何?杀虎口到底还是丢了!他推行的那些新规,不是说能防内奸、固边防吗?怎么他一走,内奸就冒出来,关隘就丢了?可见花架子不顶用!”

    “嘘……声小些。不过此话倒也在理。如今战事僵持,每日钱粮耗费如流水,都是国库民脂。若久战不下,或再有什么闪失……那位王爷的‘新规’,恐怕就成了众矢之的。”

    “听说,赵王府那位苏先生,近日与几位清流御史走动颇勤……”

    都察院,严文清也感觉到了异常的气氛。有几位平日还算中立的御史,近日上本的措辞开始变得微妙,虽未直接指责谢无咎,却反复强调“边将久任方熟边情”、“改制宜缓不宜急”、“战事耗费当有度”,字里行间,隐隐将北境战事胶着与新规推行联系起来。

    严文清冷笑,心知这是有人开始造势了。他立刻召见心腹御史,吩咐道:“盯紧那些言论异常的,查查他们背后与哪些府邸、哪些边地将门旧部有往来。再有,以都察院名义,上一道奏疏,细陈北境新规乃为长治久安,非一时之功,眼下战事正需上下同心,岂可因一时挫折质疑国策?请陛下明鉴!”

    镇北亲王府,沈青瓷闭门谢客,却并非全然不知外间风雨。蒋文清暗中递来消息,提及朝中暗流及部分官员对北境开销和新规的质疑。沈青瓷沉思良久,修书两封。一封给父亲沈文柏,询问浙江粮赋调度及与北方商贸情况,看能否从江南筹调部分物资,以解北境燃眉之急,同时展示沈家与王府同心为国之心。另一封,则以王妃名义,递帖子求见皇后,陈述北境将士艰苦、王府上下忧心国事之情,姿态放得极低,却也能通过后宫渠道,稍稍影响舆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六月二十二,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京城小范围内炸开——前往大同押运第二批粮草的队伍,在居庸关外遭“马匪”袭击,虽然击退匪徒,但损失了部分粮车,押运官受伤!而押运队伍中,恰好有两位户部新委派至“北境粮饷转运使司”的官员!

    消息虽被严密封锁,未广泛传播,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一时间,“新设转运使司办事不力”、“粮道不安全”的窃窃私语,在相关衙门中悄然蔓延。虽然很快查明那批“马匪”装备精良,进退有据,绝非寻常匪类,更像是伪装,但造成的恶劣影响已然产生。

    蒋文清气得在值房摔了杯子:“这分明是冲着新规来的!想断前线的粮草,更想毁了转运使司的名声!”

    严文清面色凝重,对前来商议的蒋文清道:“此事必须严查!但眼下更要紧的,是确保后续粮道畅通无阻。蒋侍郎,你亲自督办下一批粮草押运,多派得力人手,必要时请五城兵马司或京营派兵护送!不能再出岔子!”

    又对前来请安的沈青瓷隐晦提醒:“王妃,王府近来还是尽量少与户部、兵部官员公开往来,尤其涉及钱粮军械之事。有些人,怕是已经红了眼。”

    沈青瓷心中一沉,知道真正的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夫君在前线浴血,她在后方,不仅要稳住王府,还要应对这来自暗处的冷箭。她望向北方,默默祈祷:无咎,你一定要打赢,而且要赢得漂亮。只有前线的胜利,才是打破这一切阴谋最有力的武器。

    大同军前,六月二十三

    谢无咎接到了京城关于粮队遇袭的密报,脸色阴沉。他立刻召来韦安:“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心打仗。韦大人,粮道安全,关系全军生死,必须确保!你立刻派一队得力人手,持我手令,前往居庸关至大同沿线,秘密巡查,凡有可疑,先斩后奏!同时,传令王总兵,从大同镇留守部队中抽调可靠人马,组建护粮队,专司接应后续粮草。”

    他走到帐外,望着敌军营地方向的点点火光,眼中寒芒闪烁。对手在朝堂在后方的小动作,固然可恨,但战场上击败眼前的敌人,才是根本。

    “探马回报,敌军主力驻扎于杀虎口内‘野狐岭’一带,倚仗地利,营寨连绵。”王雄指着舆图,“其粮草似乎从西北方向一条山谷小路转运,守卫相对薄弱。”

    谢无咎仔细查看地图,手指在野狐岭和那条无名山谷之间划动。“敌军连胜,又新得援军(京营),难免骄躁。其粮道隐蔽,守卫松懈,正是可乘之机。”他沉吟片刻,“王总兵,选两千敢死精锐,备好火油火箭,由你亲自挑选骁将领队。韦大人,派‘夜不收’先行,摸清山谷地形及守军布防。明夜子时,奇袭敌粮道!不求全歼守军,但求焚其粮草,乱其军心!”

    “末将遵命!”王雄摩拳擦掌。

    “敌军粮草被焚,必急于求战,或会露出破绽。”谢无咎目光锐利,“届时,便是我军与之决战,收复杀虎口之时!”

    前线,奇袭的计划在紧张部署;后方,粮道的保卫与朝堂的暗战也在同步进行。这场战争,早已不单单是沙场上的刀兵相见,更牵动着千里之外的朝局风云与人心的向背。谢无咎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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