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因势利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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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缙从武英殿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本《永乐大典》的目录。他心里一直在琢磨李真刚才说的那些话。
等回到吏部衙门，这些念头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搅得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一路低着头走路，差点在门口跟人撞上。
“解大人。”对面的人先开了口。
解缙抬起头，看见是陈瑛，他穿着一身官袍，站在宫门一侧，像是专门在等他。
解缙连忙拱了拱手：“陈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陈瑛笑了笑，说：“下官正好路过，想着来打个招呼。”他看了一眼解缙怀里的书。
“这就是《永乐大典》？难道已经修成了？”
“还没有！”解缙摇摇头，把书递过去：“这本是目录，陈大人若是有兴趣，可以先看看这本。”
陈瑛双手接过，翻了几页，连连点头：“好，真好。陛下修成此典，功在千秋。解大人更是劳苦功高。”
他把书还给解缙，又问，“陛下对这部大典可还满意？”
解缙摇摇头：“陛下不太满意，而且……”
他想起李真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陛下和杏林侯都觉得，书里实用的东西太少，经史子集太多。而那些农书、工书、医书，收录得不够。”
“哦？”陈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依本官之见，这类书籍，恐怕不好找吧！谢大人可需要帮忙？”
“不劳烦陈大人了！”解缙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侯爷说了，为了这些书籍，要搞什么‘专利法’。”
“还要给那些发明了新技术的工匠授官，让他们到工部任职。”
陈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真会想出这么个主意。给工匠授官？这可是会坏规矩的啊。
他的眼珠转了几转，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给工匠授官？谢大人！这……这不合适吧？自古以来，这官职都是给读书人的。”
“工匠之流，技艺再精，也不过是术。给个赏赐就罢了，授官……怕是会乱了体统。”
解缙苦笑：“本官也是这么说的。可侯爷说，工匠做的东西有用，能造福百姓。不能光靠读书人治理天下，工匠也该有应得的回报。”
陈瑛沉默了。他低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解缙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都不太认同这个法子，便又说道：“陈大人不必担心，陛下还没正式点头。”
“而且这件事，是一定要拿到朝堂上商议的！恐怕没那么容易实行。天下读书人的压力太大，谁也不敢轻易动这个规矩。”
陈瑛抬起头，看着解缙笑了笑，说：“解大人说得对。这件事，确实不容易。”
说完，他一拱手，“既然如此，本官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解缙也连忙拱手，“好！陈大人慢走！”
...........
陈瑛从解缙那里出来后，直接坐着轿子回去了。
等到了家，他衣服都没换便对管管家吩咐，“去！把丁珏叫来。”
“是。”管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陈瑛来到书房，给自己泡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在心中暗暗计较。
丁珏来得很快。他一进门就拱手行礼，“大人，您找我？”
陈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丁珏坐下，等着他开口。
陈瑛看着丁珏，缓缓开口：“今天，解缙跟我说了一件事。”
丁珏往前探了探身子：“大人，什么事？”
“那李真要搞什么专利法，要给工匠授官。”陈瑛的语气很平淡，“解缙的意思是，这件事恐怕不容易，天下读书人这么多，压力会很大。”
丁珏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给工匠授官？这不是乱了体统吗？这李真这是要干什么？”
陈瑛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也觉得是坏事？”
丁珏想了想，说：“对读书人来说是，肯定是坏事。对李真来说……下官也说不准。他做事，一向出人意料。”
陈瑛点点头，往后一靠，“我倒是觉得，这对我们，是好事！”
丁珏一愣：“好事？”
“对。”陈瑛看着他，“李真要搞专利法，要给工匠授官。这件事，如果陛下放在朝堂上议，肯定会引来百官的反对。”
“到时候，朝堂上免不了一场争吵！陛下，需要有人支持他。”
丁珏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大人的意思是……”
“我们要支持陛下。”陈瑛说，“而且要在朝堂上，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丁珏有些犹豫：“大人，咱们不是要对付李真吗？要是同意这件事，不就是在帮他？”
陈瑛笑了：“帮他，是为了更好地对付他。”
“大人，”丁珏还是想不通，“此话何解？”
程英捋了捋胡子：“你想想，我们现在在陛下眼里，都是外人！想干点什么都不行！如果能趁此机会入了陛下的眼……”
他笑了笑，继续说：“我们支持陛下，帮陛下说话，让陛下觉得我们是可以信任的人！”
“这样，我们以后才会有更多的机会。否则，陛下注意不到我们，我们干多少事，都是白费力气！”
丁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人说得对。可万一李真以后真的信任了我们，咱们以后怎么动手？”
陈瑛摆摆手：“信任？李真那个人，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我们帮他，也不是为了让他信任，而是为了让他觉得我们没有威胁。”
“一个没有威胁的人，他不会花心思去防。他不防我们，我们就能做更多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丁珏：“这次专利法的事，我们要做得漂亮。不仅要支持，还要主动配合。”
“让陛下和李真觉得，我们是真的认同他的想法，是真的想为朝廷做事。”
“而且，这件事，只要稍加操作，反而会变成对我们有利的事情！”
丁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大人，那具体该怎么做？”
陈瑛转过身，看着丁珏：“朝会上，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你到时候也跟着，还有你的那些门生，能站出来的都站出来。不要犹豫，不要拖泥带水。”
“要让陛下觉得，我们是真心实意的！”
他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专利法的事定下来之后，我们同样有操作的空间！！”
“只要找一些懂技术的人，再一路送上去，不就行了？”
“这一来二去，关系不就间接拉近了吗！！我们之前接触不到的东西，不就也能接触到了？”
丁珏点点头：“大人想得周到。”
陈瑛放下茶杯，看着丁珏：“你要记住，一定不要做得太过，主动接近他，反而目标太大！我们只要让他放松警惕，再安排自己的人进去就行了！”
丁珏一拱手：“下官明白。”
陈瑛摆了摆手：“去吧。回去准备准备。朝会上，别给我丢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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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低着头走路，差点在门口跟人撞上。
“解大人。”对面的人先开了口。
解缙抬起头，看见是陈瑛，他穿着一身官袍，站在宫门一侧，像是专门在等他。
解缙连忙拱了拱手：“陈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陈瑛笑了笑，说：“下官正好路过，想着来打个招呼。”他看了一眼解缙怀里的书。
“这就是《永乐大典》？难道已经修成了？”
“还没有！”解缙摇摇头，把书递过去：“这本是目录，陈大人若是有兴趣，可以先看看这本。”
陈瑛双手接过，翻了几页，连连点头：“好，真好。陛下修成此典，功在千秋。解大人更是劳苦功高。”
他把书还给解缙，又问，“陛下对这部大典可还满意？”
解缙摇摇头：“陛下不太满意，而且……”
他想起李真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陛下和杏林侯都觉得，书里实用的东西太少，经史子集太多。而那些农书、工书、医书，收录得不够。”
“哦？”陈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依本官之见，这类书籍，恐怕不好找吧！谢大人可需要帮忙？”
“不劳烦陈大人了！”解缙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侯爷说了，为了这些书籍，要搞什么‘专利法’。”
“还要给那些发明了新技术的工匠授官，让他们到工部任职。”
陈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真会想出这么个主意。给工匠授官？这可是会坏规矩的啊。
他的眼珠转了几转，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给工匠授官？谢大人！这……这不合适吧？自古以来，这官职都是给读书人的。”
“工匠之流，技艺再精，也不过是术。给个赏赐就罢了，授官……怕是会乱了体统。”
解缙苦笑：“本官也是这么说的。可侯爷说，工匠做的东西有用，能造福百姓。不能光靠读书人治理天下，工匠也该有应得的回报。”
陈瑛沉默了。他低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解缙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都不太认同这个法子，便又说道：“陈大人不必担心，陛下还没正式点头。”
“而且这件事，是一定要拿到朝堂上商议的！恐怕没那么容易实行。天下读书人的压力太大，谁也不敢轻易动这个规矩。”
陈瑛抬起头，看着解缙笑了笑，说：“解大人说得对。这件事，确实不容易。”
说完，他一拱手，“既然如此，本官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解缙也连忙拱手，“好！陈大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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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瑛从解缙那里出来后，直接坐着轿子回去了。
等到了家，他衣服都没换便对管管家吩咐，“去！把丁珏叫来。”
“是。”管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陈瑛来到书房，给自己泡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在心中暗暗计较。
丁珏来得很快。他一进门就拱手行礼，“大人，您找我？”
陈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丁珏坐下，等着他开口。
陈瑛看着丁珏，缓缓开口：“今天，解缙跟我说了一件事。”
丁珏往前探了探身子：“大人，什么事？”
“那李真要搞什么专利法，要给工匠授官。”陈瑛的语气很平淡，“解缙的意思是，这件事恐怕不容易，天下读书人这么多，压力会很大。”
丁珏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给工匠授官？这不是乱了体统吗？这李真这是要干什么？”
陈瑛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也觉得是坏事？”
丁珏想了想，说：“对读书人来说是，肯定是坏事。对李真来说……下官也说不准。他做事，一向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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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珏一愣：“好事？”
“对。”陈瑛看着他，“李真要搞专利法，要给工匠授官。这件事，如果陛下放在朝堂上议，肯定会引来百官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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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珏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大人的意思是……”
“我们要支持陛下。”陈瑛说，“而且要在朝堂上，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丁珏有些犹豫：“大人，咱们不是要对付李真吗？要是同意这件事，不就是在帮他？”
陈瑛笑了：“帮他，是为了更好地对付他。”
“大人，”丁珏还是想不通，“此话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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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威胁的人，他不会花心思去防。他不防我们，我们就能做更多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丁珏：“这次专利法的事，我们要做得漂亮。不仅要支持，还要主动配合。”
“让陛下和李真觉得，我们是真的认同他的想法，是真的想为朝廷做事。”
“而且，这件事，只要稍加操作，反而会变成对我们有利的事情！”
丁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大人，那具体该怎么做？”
陈瑛转过身，看着丁珏：“朝会上，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你到时候也跟着，还有你的那些门生，能站出来的都站出来。不要犹豫，不要拖泥带水。”
“要让陛下觉得，我们是真心实意的！”
他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专利法的事定下来之后，我们同样有操作的空间！！”
“只要找一些懂技术的人，再一路送上去，不就行了？”
“这一来二去，关系不就间接拉近了吗！！我们之前接触不到的东西，不就也能接触到了？”
丁珏点点头：“大人想得周到。”
陈瑛放下茶杯，看着丁珏：“你要记住，一定不要做得太过，主动接近他，反而目标太大！我们只要让他放松警惕，再安排自己的人进去就行了！”
丁珏一拱手：“下官明白。”
陈瑛摆了摆手：“去吧。回去准备准备。朝会上，别给我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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