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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蚀心余烬

    星渊潭的湖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澄澈,星盘上的银辉如星河倾泻,将孤岛染成一片温柔的光海。郭俊云掌心的火漆印余温未散,指尖触到星渊令中央那道刚刚凝练的玉光纹路时,忽然感知到一股细碎的、带着焦灼感的记忆碎片正顺着血脉逆流而上——那不是苏清漪温润的遗泽,而是带着百年怨毒与不甘的残念,如同蚀心的余烬,灼得她指尖发颤。

    “怎么了?”苏承业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腕间的银星坠骤然发出嗡鸣,银芒顺着两人相扣的手掌蔓延过去,试图驱散那股焦灼的力量。双生坠的共鸣让他的血脉与郭俊云的交融,也让他清晰感知到那股记忆碎片中蕴含的恶意。

    郭俊云深吸一口气,任由记忆碎片在血脉中缓缓铺展。画面里,不再是苏承渊与苏清漪并肩设下守护禁制的温情,而是百年前青溪畔的一场腥风血雨——一座古朴的书院矗立在溪边,院中桃李芬芳,苏承渊身着玄色长袍,正与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论道。那男子眉目清隽,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正是记忆中蚀心晶核的主人。

    “那是……苏承泽。”苏承业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指尖触到星渊令,令牌中央的玉光纹路骤然亮起,将记忆碎片的画面投影得更加清晰。画面中,苏承泽袖口绣着与苏承渊同源的桃符纹路,却在无人察觉时,指尖悄悄凝聚了一丝暗红色的煞气,朝着书院地脉的节点刺去。苏清漪闻声赶来,青衫染血,手中玉坠发出温润的光芒试图阻拦,却被苏承泽的煞气震退。苏承渊怒喝一声,玄色长袍翻飞,手中星坠与火漆印共鸣,银芒如星河坠落,将苏承泽封印在地脉深处。而苏承泽被封印前,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苏承渊,嘶吼道:“师兄,青溪文脉的力量本该属于我!终有一日,我的血脉会归来,打破封印!”

    记忆碎片到这里戛然而止,蚀心晶核残留的焦灼感却愈发强烈,如同余烬在血脉中燃烧。郭俊云能感知到那股怨毒的力量里,藏着蚀渊之主最核心的执念——那不是单纯的觊觎力量,而是带着被背叛的怨恨,以及对苏承渊一脉血脉的执念——他要让自己的后人归来,打破封印,夺取青溪文脉。

    “苏承泽……是曾祖的同门师兄弟,也是蚀渊之主。”郭俊云低声说道,掌心的火漆印灼烫感骤增,仿佛百年前的怨毒与今日的守护之力在血脉中对峙。苏承业的目光落在星渊令上,令牌中央的玉光纹路正缓缓吸收那股焦灼的力量,将其转化为温润的守护之力:“当年的背叛,不仅是为了青溪文脉,更是为了血脉的延续。蚀渊之主的后人,一直在暗中窥伺。”

    就在此时,星渊潭的湖面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原本澄澈的湖水开始泛起暗红色的涟漪,如同蚀心晶核残留的力量在湖底涌动。孤岛的地面也微微震动,星盘上的银辉骤然暗淡了几分,七大守秘点的纹路闪烁不定,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是蚀渊之主的力量在反噬!”林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捧着刚从古卷中找到的线索,脸色凝重,“古卷记载,蚀渊之主被封印时,曾以自身血脉为引,将一缕‘蚀心之种’藏在后人体内。当蚀心晶核被净化时,蚀心之种会苏醒,寻找新的宿主,继续侵蚀青溪地脉。”

    郭俊云与苏承业对视一眼,同时感知到血脉中传来的预警——那股预警与蚀心晶核残留的记忆碎片相互呼应,仿佛在指引着某个方向。苏承业操控银星坠,银芒化作一道细线,缠绕在星渊令上,令牌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光幕在两人面前展开——光幕中,青溪流域的地图再次浮现,而地图上,一个暗红色的光点正朝着雾隐潭的方向移动。

    “雾隐潭!”郭俊云低呼,指尖触到掌心的火漆印,苏清漪留下的温润玉光在血脉中流转,驱散了血脉中的焦灼感。苏承业迅速将银星坠的银芒注入星渊令中,令牌中央的星渊纹路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光带,指引着前往雾隐潭的方向:“蚀心之种要侵蚀雾隐潭的地脉,若让它成功,雾隐潭的水魄之力会被彻底污染,青溪流域的生态会再次崩坏。”

    两人迅速启程,沿着光带指引的方向奔向雾隐潭。沿途的植被虽然已经恢复了生机,但偶尔还能看到几片带着暗红色斑点的叶子,仿佛蚀心余烬仍在暗中燃烧。郭俊云能感知到血脉中传来的疲惫,掌心的火漆印灼烫感时强时弱,蚀心晶核残留的焦灼感如同附骨之疽,偶尔会让她眼前闪过苏承泽猩红的眼眸。苏承业察觉到她的异样,将自己的血脉之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双生坠的共鸣让两人的力量交融,温润的银芒驱散了她血脉中的焦灼感。

    “当年苏承泽的血脉,如今落在了谁的身上?”郭俊云低声问道,指尖划过掌心的火漆印,苏清漪留下的温润玉光在血脉中流转,让她的心神愈发坚定。苏承业目光凝重,腕间的银星坠裂痕处传来一阵刺痛,那是蚀心之种力量侵蚀的征兆:“古卷中没有明确记载苏承泽后人的信息,但当年的背叛,或许与家族内部的权力纷争有关。我们需尽快赶到雾隐潭,找到蚀心之种的宿主,才能揭开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雾隐潭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雾气比往日更加浓烈,原本清澈的潭水开始泛起暗红色,如同蚀心晶核的残留力量在潭底涌动。潭边的树木开始枯萎,树叶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仿佛在诉说着地脉的痛苦。

    “不好,蚀心之种已经开始侵蚀雾隐潭的地脉!”林砚的声音带着焦急,指尖划过古卷上的记载,“古卷说,蚀心之种会选择血脉与苏承泽相近的人作为宿主,只有找到宿主,才能彻底净化蚀心之种,否则地脉会彻底崩坏。”

    郭俊云与苏承业并肩站在雾隐潭边,望着潭水中涌动的暗红色煞气,心中满是凝重。掌心的火漆印与腕间的银星坠同时发烫,双生坠的共鸣力量在血脉中翻涌,星渊令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令牌中央的星渊纹路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轮,朝着雾隐潭的潭底冲去。

    “轰——”光轮触到潭底的瞬间,潭水骤然翻涌,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潭底冲天而起,光柱中,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缓缓浮现——那人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正是之前多次窥伺渊流之力的黑衣人。他的手中握着一枚暗红色的晶核,正是蚀心晶核残留的力量所化,晶核上刻着与苏承泽袖口同源的桃符纹路,却带着狂暴的煞气。

    “你们终于来了。”黑衣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郭俊云与苏承业,手中暗红色晶核发出耀眼的光芒,“当年师兄将我先祖封印在地脉深处,如今,我要让青溪文脉彻底沦为蚀渊之力的养料!”

    郭俊云望着黑衣人手中那枚带着桃符纹路的晶核,掌心的火漆印骤然发烫,蚀心晶核残留的记忆碎片再次在血脉中浮现——那记忆里,苏承泽被封印前,将一缕血脉之力注入一枚暗红色晶核中,正是这枚晶核的力量,让蚀心之种得以延续。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掌心的火漆印,苏清漪留下的温润玉光在血脉中流转:“你是苏承泽的后人,蚀渊之主的血脉?”

    黑衣人闻言,低笑一声,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怨毒:“没错!我是苏承泽的嫡系血脉,蚀渊之主的后人!当年师兄背叛先祖,夺走青溪文脉的力量,如今,我要让苏承渊一脉彻底断绝!”他手中的暗红色晶核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暗红色屏障从潭底升起,将雾隐潭护在其中。屏障上刻着繁复的蚀心纹路,与云崖洞的蚀心阵如出一辙,却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煞气如同巨兽的獠牙,朝着两人袭来。

    “蚀心屏障!”苏承业迅速以银星坠为引,凝成一道银芒屏障,挡在两人身前。郭俊云同时操控火漆印,银芒化作数道细线,缠绕在蚀心屏障上,试图限制它的力量。两人的血脉共鸣再次开启,温润的银芒与火漆印的银芒交融,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轮,朝着蚀心屏障冲去。

    “轰——”光轮触到屏障的瞬间,屏障骤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暗红色的煞气开始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道狰狞的巨兽,朝着两人袭来。蚀心晶核残留的焦灼感在血脉中愈发强烈,郭俊云能感知到自己的血脉之力在被蚀心之种侵蚀,眼前开始闪过苏承泽猩红的眼眸。就在此时,苏承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俊云,将我们的血脉之力交融,以双生坠共鸣为引,激活星渊令!”

    郭俊云点点头,将自己的血脉之力缓缓注入苏承业的体内,两人的力量在交融中愈发强大。星渊令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令牌中央的星渊纹路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将蚀心屏障的力量缓缓吸入其中。蚀心屏障的力量开始逐渐减弱,屏障上的蚀心纹路也开始逐渐褪去。

    黑衣人见状,眼中满是惊恐,手中暗红色晶核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狂暴的地脉之力从潭底涌出,朝着两人袭来。苏承业迅速操控银星坠,银芒化作一道冰刃,朝着地脉之力刺去。郭俊云同时以火漆印为引,凝成数道银芒细线,缠绕在地脉之力上,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你们以为能破解蚀心屏障,就能阻止我?”黑衣人低吼着,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怨毒,“蚀心之种已经与雾隐潭的地脉相连,若不找到宿主,地脉会彻底崩坏!”

    郭俊云望着黑衣人猩红的眼眸,忽然感知到血脉中传来的预警——那股预警与蚀心晶核残留的记忆碎片相互呼应,仿佛在指引着某个方向。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血脉之力缓缓注入星渊令中,令牌骤然发出一道温润的光芒,光芒化作一道光带,朝着雾隐潭的潭底冲去。

    “轰——”光带触到潭底的瞬间,潭底的地面骤然裂开,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裂开的地面中冲天而起,光柱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少年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痛苦,额头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正是蚀心之种的宿主。

    “是他!”林砚低呼,指尖划过古卷上的记载,“古卷记载,蚀心之种会选择血脉与苏承泽相近的人作为宿主,这少年的血脉中,果然有着苏承泽的印记!”

    少年痛苦地挣扎着,眼中满是泪水:“我……我不想变成这样……求求你们……救救我……”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额头上暗红色的纹路愈发清晰,仿佛蚀心之种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血脉。

    郭俊云望着少年痛苦的脸庞,心中满是怜悯,掌心的火漆印灼烫感骤增,苏清漪留下的温润玉光在血脉中流转,让她的心神愈发坚定:“我们不会让你被蚀心之种侵蚀,也不会让雾隐潭的地脉崩坏。”

    苏承业同时操控银星坠,银芒化作一道细线,缠绕在少年额头上暗红色的纹路上,试图限制蚀心之种的力量。两人的血脉共鸣再次开启,温润的银芒与火漆印的银芒交融,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轮,朝着蚀心之种冲去。

    “不!你们不能净化蚀心之种!”黑衣人低吼着,手中暗红色晶核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狂暴的煞气朝着两人袭来。郭俊云迅速以火漆印为引,凝成一道巨大的弧形屏障,挡在两人身前。苏承业同时将银星坠的银芒注入星渊令中,令牌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令牌中央的星渊纹路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将蚀心之种的力量缓缓吸入其中。

    蚀心之种在光轮中挣扎,暗红色的煞气如同巨兽的嘶吼,朝着两人袭来。郭俊云能感知到血脉中传来的疲惫,掌心的火漆印灼烫感骤增,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就在此时,苏承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俊云,将我们的血脉之力交融,以双生坠共鸣为引,净化蚀心之种!”

    郭俊云点点头,将自己的血脉之力缓缓注入苏承业的体内,两人的力量在交融中愈发强大。星渊令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令牌中央的星渊纹路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将蚀心之种的力量缓缓吸入其中。蚀心之种的力量在漩涡中逐渐消散,暗红色的煞气被彻底净化,化作一道温润的玉光,融入雾隐潭的潭水之中。

    潭水渐渐恢复了清澈,雾隐潭的地脉也开始恢复生机,原本枯萎的树木开始抽出新芽,树叶上的暗红色斑点也逐渐消失。少年额头上的暗红色纹路逐渐褪去,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他望着两人,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们……我终于……解脱了……”

    黑衣人望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满是惊恐,手中暗红色晶核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狂暴的煞气朝着两人袭来。郭俊云迅速以火漆印为引,凝成数道银芒细线,缠绕在黑衣人身上,试图限制他的行动。苏承业同时操控银星坠,银芒化作一道冰刃,朝着黑衣人的额头刺去。

    “不!我不会就此结束!”黑衣人低吼着,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怨毒,手中暗红色晶核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狂暴的煞气朝着两人袭来。就在此时,星渊令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令牌中央的星渊纹路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轮,狠狠砸向黑衣人。

    “轰——”一声巨响过后,黑衣人身上的暗红色煞气彻底消散,他脸上的面具也破碎开来,露出一张与苏承泽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庞,眼中满是不甘。蚀心晶核残留的焦灼感在血脉中愈发强烈,郭俊云能感知到那股怨毒的力量正在逐渐消散,蚀心之种的力量被彻底净化。

    黑衣人倒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低声呢喃道:“先祖……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的遗愿……”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融入雾隐潭的潭水之中,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雾隐潭的湖面终于恢复了平静,星辉洒在潭水上,如同撒下了一层银色的珍珠。郭俊云与苏承业站在潭边,望着渐渐恢复生机的雾隐潭,心中满是欣慰。掌心的火漆印与腕间的银星坠同时发烫,双生坠的共鸣力量让两人的手紧紧相扣,血脉中的力量在交融中愈发深厚。

    “蚀心之种被净化了,蚀渊之主的后人也消散了,但当年的背叛,或许还有更深的秘密。”郭俊云轻声说道,指尖触到掌心的火漆印,苏清漪留下的温润玉光在血脉中流转,让她的心神愈发坚定。

    苏承业点点头,目光落在星渊令上,令牌中央的星渊纹路变得愈发清晰,还能感知到青溪流域其他地脉节点的异动:“蚀心晶核残留的记忆碎片,只是揭开了当年背叛的一角。蚀渊之主为何会觊觎青溪文脉的力量?当年的权力纷争,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还需继续寻找真相。”

    两人并肩站在雾隐潭边,望着远方的青溪流域,心中明白——蚀心余烬虽然被净化,但当年的背叛与恩怨,以及蚀渊之主隐藏的更深的秘密,正等待着他们去揭开。而星渊令中央的星渊纹路,或许正是揭开这一切秘密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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