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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三线烽烟

    三月初一,辽东辽河。

    河面的冰层已变得酥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危险的灰白色。熊廷弼站在锦州城头,千里镜中,对岸建州军营的炊烟密密麻麻,连营十余里。

    “经略,探马回报。”副将赵率教快步上城,“建州主力已移至辽阳,骑兵前出至辽河三十里处。他们的渡河器械——木筏、浮桥组件,都堆在岸边。”

    “皇太极这是要等冰面完全开裂前强渡。”熊廷弼冷笑,“传令各堡:按预定方案,烽火为号。敌若渡河,先放其过半,再以炮火截击。”

    “周遇吉将军的车营到了何处?”

    “昨夜已至宁远,今日可到锦州。”赵率教顿了顿,“随行的还有五辆……铁车,无马自走,声响如雷,士兵们称为‘铁牛’。”

    熊廷弼眼睛一亮:“可是薄珏所制的蒸汽炮车?”

    “正是。每车载千斤线膛炮一门,另有小炮四门。试射时,三里外的土垒一击即碎。”

    “好!”熊廷弼难得露出笑容,“有此利器,此战可期。命周遇吉将车营布于塔山至锦州一线,专打建州渡河部队。”

    “末将领命!”

    三月初三,宣府城外八十里,野狐岭。

    杨国柱的三万明军在此扎营。此地地势险要,是喀尔喀骑兵南下的必经之路。营垒依山而建,炮台高筑,壕沟深挖。

    “总兵,夜不收回报。”参将低声道,“车臣汗前锋五千骑,已至百里外黑山堡。看动向,是要绕过野狐岭,直扑宣府。”

    “想得美。”杨国柱指着沙盘,“传令:命左营两千骑兵今夜出发,埋伏于黑山堡以南狼窝沟。待敌过时,袭其辎重。记住,只烧粮草,不纠缠。”

    “那正面……”

    “正面按兵不动。”杨国柱冷笑,“车臣汗见我大军在此,必不敢强攻。待其粮草被焚,军心自乱。届时……”他望向北方,“科尔沁该动手了。”

    同一日,陕西潼关。

    黄河的轰隆声十里可闻。陈奇瑜站在堤上,看着上游冲下的冰排——巨大的冰块相互撞击,堆积,形成白色的冰坝。河水被阻,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大人,第三处险段出现管涌!”小吏飞奔来报。

    “调预备队上去!”陈奇瑜吼道,“沙袋、石块,有多少扔多少!决不能让堤垮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农学士道:“爆破排冰,准备得如何?”

    “火药已布设,但……”农学士脸色发白,“冰层太厚,若炸不开,反震可能伤堤。”

    “顾不了那么多了。”陈奇瑜咬牙,“传令下游十里内百姓,全部撤离高地。一炷香后,点火!”

    轰——!

    巨响震天,冰坝炸开一道缺口。河水奔涌而下,但新的冰排很快又堵塞缺口。

    “再来!”陈奇瑜眼睛血红。

    三月初五,乾清宫。

    三份八百里加急同时送到:辽东战报、宣府军情、陕西汛情。

    朱由检先拆辽东的。熊廷弼奏:三月初四凌晨,建州军趁浓雾强渡辽河。明军按计划放其前锋万人过河,待其中军渡至河心时,周遇吉车营三十门火炮齐射,击沉木筏数十,溺毙数千。然建州悍勇,已渡河的万人拼死进攻,现正与明军激战于辽河西岸。

    “战损如何?”

    王在晋快速浏览附页:“我军伤亡三千,歼敌约五千。但……建州仿制的雪橇炮车已渡河二十辆,正与我炮营对射。周遇吉将军亲率蒸汽炮车五辆迎战,初战击毁敌炮车八辆,但我方也损一辆。”

    “蒸汽炮车为何会损?”

    “锅炉中弹,爆炸……”王在晋声音低沉。

    朱由检闭目片刻:“传旨熊廷弼:不惜代价,将渡河建州军全歼于西岸。蒸汽炮车若再损,战后朕命薄珏再造。但此战,必须胜!”

    第二份是宣府急报。杨国柱奏:科尔沁蒙古如期发动袭击,焚车臣汗后方草场、营帐。车臣汗闻讯大怒,分兵五千回援,正面兵力减至两万。杨国柱趁势出击,于野狐岭北麓设伏,歼敌三千。然喀尔喀骑兵机动极强,现已化整为零,四处劫掠。

    “宣府周边百姓可已撤离?”

    “大部已入城,但仍有散居村落遭掠。”曹化淳道,“杨总兵正分兵搜剿,但……喀尔喀骑兵来去如风,难追。”

    朱由检沉思:“传旨:命大同总兵分兵一万东进,与宣府军夹击。另,许杨国柱便宜行事——凡降者,厚待;凡顽抗者,格杀勿论。”

    第三份是陕西奏报。陈奇瑜奏:潼关险段暂时稳住,但上游冰坝仍多,凌汛未过。更麻烦的是,爆破排冰时误伤堤坝三处,虽抢修及时,但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番薯推广因汛情中断,五万灾民亟待安置。

    “陈奇瑜请求增拨银二十万两,粮十万石。”海文渊苦笑,“陛下,国库……国库真的空了。战争国债虽认捐百五十万两,但实收仅八十万两,余者还在筹措。”

    朱由检站起身,踱步良久。

    “内帑还有多少?”

    “约……四十万两。”王承恩小声道,“这是以备宫中最急之需。”

    “全拨给陕西。”朱由检决然,“命陈奇瑜:银两用于抢修河堤、以工代赈;粮食……让沈廷扬想办法,从南洋购粮走海路运津,再陆运入陕。”

    “那宫中……”

    “朕与后宫,用度再减三成。”朱由检道,“非常之时,当共体时艰。”

    三月初七,深夜。

    朱由检仍在文华殿,对着地图沉思。三处战场,每一处都关乎国运。辽东若败,建州将长驱直入;宣府若失,京师门户洞开;陕西若乱,中原震动。

    烛火摇曳中,他忽觉一阵眩晕,忙扶住桌案。

    “皇上!”王承恩惊呼。

    “无妨。”朱由检摆摆手,坐回椅中,“只是有些乏了。取参茶来。”

    参茶未至,又有急报:来自江南。

    李信奏:开海两月,关税已收三十万两。但近日发现,有商船借出海之名,私运生铁、硫磺等禁物往日本。已查获五船,船主供认,是受日本商人高价收买。

    “日本这是想自己造火器。”朱由检冷笑,“传旨郑芝龙:加强对日海上封锁,凡可疑船只,一律扣查。另,命李信严查江南工坊,凡私卖禁物者,以通敌论处。”

    他顿了顿:“还有,命汤若望加紧翻译泰西炼铁、造炮之书,刊印下发。我要让大明的技术,永远领先外敌一代。”

    三月初八,辽东战事出现转机。

    周遇吉亲率剩余四辆蒸汽炮车,夜袭建州渡河点。时值大雾,铁车轰鸣如雷,建州军不知何物,阵脚大乱。明军趁势掩杀,将渡河建州军全部赶回东岸,焚毁渡河器械无数。

    然此战中,又一辆蒸汽炮车陷入泥沼,被建州火铳集火击毁。车中五名工匠、十名炮手,全部殉国。

    “经略,是否继续追击?”浑身是血的周遇吉问。

    熊廷弼望着辽河对岸的建州大营,缓缓摇头:“皇太极主力未损,贸然渡河反中其计。传令:加固西岸防线,日夜巡河。此战,我军已胜一阵,足以挫敌锐气。”

    “那牺牲的将士……”

    “厚恤。”熊廷弼声音沙哑,“蒸汽炮车……如实奏报朝廷。此等利器,不该毁于泥沼。”

    三月初十,宣府传来好消息。

    杨国柱设计诱敌,佯装粮队遇袭,引喀尔喀骑兵来劫。待其入围,伏兵四起,歼敌两千,俘八百。车臣汗见势不妙,已率残部北撤。科尔沁蒙古趁机吞并其三个小部落,遣使至宣府,请大明兑现承诺。

    “给他。”朱由检批阅奏本,“但要科尔沁继续袭扰车臣汗,不得让其喘息。另,命马世奇加紧拉拢喀尔喀其他部落,凡愿内附者,厚待。”

    三月十二,陕西危机暂缓。

    陈奇瑜奏:凌汛最险时段已过,黄河水位开始下降。番薯推广重启,官府与五万农户签订保价契约。更可喜的是,京畿调拨的农学士指导有方,番薯出苗率达八成。

    “另,”陈奇瑜在奏本末尾写道,“有老农献土法:以麦草、树枝编笼,内填石块,沉于险段固堤,效甚佳。臣已推广,费省而功倍。”

    朱由检朱批:“民智可用。赏献计老农银百两,赐‘善治’匾。此法刊印成册,发往各河工地段。”

    三月十五,月圆之夜。

    朱由检登上午门,俯瞰京城。万家灯火,宁静祥和。但他知道,这宁静是无数将士用生命换来的。

    王承恩轻声道:“皇上,辽东、宣府、陕西三处,暂时都稳住了。”

    “暂时而已。”朱由检望着北方,“皇太极不会罢休,车臣汗会卷土重来,天灾还会再有。大明……依然在悬崖边上。”

    “但至少,最难的关口闯过来了。”

    “是啊。”朱由检轻叹,“闯过来了,但不能松气。”

    他想起这半月来的战报:辽东阵亡将士七千,宣府阵亡三千,陕西抢修河堤死伤五百。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还有那六辆蒸汽炮车,两年心血,毁于一旦。薄珏闻讯吐血,仍强撑病体,说“臣再造十二辆”。

    “王承恩。”

    “奴才在。”

    “明日,朕要去西山,看看薄珏,看看那些工匠。”

    “皇上,西山路远,且薄大人病中……”

    “正因他病中,朕更该去。”朱由检道,“不能让忠臣寒心。”

    三月十六,西山试验场。

    薄珏果然卧病在床,见皇帝亲临,挣扎要起。

    “躺着。”朱由检按住他,“朕是来看你,不是来累你。”

    “臣……臣无能。”薄珏流泪,“六辆铁车,六十名弟兄,全毁在辽东……”

    “不是无能,是大明需要时间。”朱由检温声道,“你造的蒸汽炮车,此战立下大功。熊廷弼奏报,建州军称其为‘铁怪’,闻声丧胆。若无此车,辽河防线未必守得住。”

    他环视屋内,桌上堆满图纸,墙上挂着各种机械模型。这些,都是薄珏和工匠们的心血。

    “薄珏,朕问你:再造十二辆,需多久?”

    薄珏眼睛亮了:“若人手、物料充足,三个月!”

    “朕给你五个月。”朱由检道,“但要更好——要能适应各种地形,要更坚固,要更省煤。你可能做到?”

    “臣……臣必肝脑涂地!”

    “不要肝脑涂地,要好好活着。”朱由检拍拍他肩膀,“大明需要你,需要你们这些工匠。从今日起,西山匠作所所有工匠,俸禄加三成;凡有重大发明,赏银千两,授官衔。”

    在场工匠纷纷跪地,泣不成声。

    离开西山时,朱由检对徐光启道:“科技兴国,非虚言。这次辽东之战,蒸汽炮车、线膛炮、纸壳弹,皆显奇效。科学院需加紧研发,下一场大战,我要建州望尘莫及。”

    “老臣明白。”徐光启郑重道,“火器所已在研制爆破弹、链弹;机械所正改进蒸汽机效率;农学所培育的耐旱麦种,今秋可试种。”

    “好。”朱由检望向远方,“崇祯五年,才刚开始。更难的,还在后头。”

    马车回城,夕阳西下。

    朱由检在车中闭目养神,脑中却翻腾着各种数据:辽东需补充兵员一万,宣府需重建边堡,陕西需持续赈灾,江南需扩大开海,国库需开辟新财源……

    千头万绪,但必须一一理清。

    因为他是皇帝,是这个国家的掌舵人。

    无论多难,他都要带着这艘巨轮,冲破惊涛骇浪,驶向复兴的彼岸。

    夜幕降临,紫禁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

    巍峨,庄严,也沉重。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

    新的挑战,明天还会继续。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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