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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铁血锦州

    辰时三刻,第一声炮响撕裂了辽西的晨空。

    周遇吉站在指挥车上,紧盯着三里外缓缓推进的建州楯车阵。那些包裹牛皮的移动堡垒,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每辆车的木楼上都站着弓箭手,车后隐约可见重甲步兵的身影。

    “火炮准备——”他高举令旗。

    阵后高坡上,三十门红夷大炮的炮口缓缓下压。这些火炮经过汤若望改进,加装了简易的俯仰机构和标尺,炮手能更精确地瞄准。

    “放!”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三十发实心弹呼啸而出。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狠狠砸向楯车阵。

    第一轮效果并不理想。多数炮弹落在阵前,掀起滚滚烟尘,只有七八发命中目标。被击中的楯车木屑横飞,但结构未垮——厚木板加牛皮,竟真能抗住实心弹的冲击。

    “换链弹!”周遇吉下令。

    链弹是两枚铁球以铁链相连,专用于破坏帆索、桅杆,对付楯车这种横向目标效果更佳。第二轮炮击,链弹旋转着飞出,如死神镰刀般扫过楯车阵。一辆楯车被链弹拦腰击中,铁链绞碎木板,车体轰然垮塌,车上士卒惨叫着跌落。

    建州军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楯车间的步兵开始奔跑,试图快速拉近距离,减少炮击时间。

    “八百步——”观测兵高喊。

    周遇吉计算着距离。燧发枪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迅雷铳三百步,现在还不是时候。

    “稳住!火炮继续!”

    第三轮、第四轮炮击接踵而至。楯车又损毁十余辆,但仍有百余辆继续推进。建州军的悍勇在此刻展现——即便同伴倒下,即便炮火如雨,阵型不乱,步伐不滞。

    “五百步!”观测兵声音渐紧。

    周遇吉深吸一口气:“车阵准备——火铳手就位!”

    战车后,一千五百名火铳手分成三排,前排跪姿,中排蹲姿,后排立姿。这是新军训练的“三段击”战法,能保证持续火力。

    “三百步!”

    已能看清楯车上建州兵狰狞的面孔。他们手持弓箭、火铳,车后的步兵则举着云梯、钩索。

    “迅雷铳——放!”

    三十门迅雷铳同时开火。这种改良的多管火铳,一次齐射可发弹百枚,如暴雨般洒向楯车阵。牛皮再厚也挡不住如此密集的弹雨,楯车上顿时血花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建州军仍在前进。

    “两百步!骑兵动了!”

    左右两翼,各五千建州骑兵开始冲锋。马蹄如雷,烟尘蔽日,这是八旗最精锐的骑兵,准备从侧翼包抄车阵。

    周遇吉早有准备:“车阵变圆——拒马枪!”

    战车迅速移动,铁链哗啦作响,片刻间从横阵变为圆阵。每辆战车外侧伸出丈余长的拒马枪,形成刺猬般的防御。车阵内,火铳手转向两侧,瞄准冲锋而来的骑兵。

    “一百五十步——火铳齐射!”

    一千五百支燧发枪同时开火,白烟弥漫,铅弹如蝗。冲在最前的建州骑兵人仰马翻,但后续骑兵毫不畏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八十步——轰天雷准备!”

    五百名投掷手取出铁球,点燃引信。这些精挑细选的老兵,臂力过人,胆大心细。

    “投!”

    五百枚轰天雷划着弧线飞出,落入骑兵阵中。爆炸声连绵不绝,铁珠四射,战马惊嘶,骑士坠地。一轮投掷,至少造成数百骑伤亡。

    但建州骑兵已冲至阵前三十步。

    “长枪手——顶住!”

    车阵内,一千名长枪手从战车间隙刺出长枪。与此同时,战车上的小炮、火铳也向近在咫尺的骑兵开火。

    血腥的肉搏开始了。

    锦州城头,满桂紧握刀柄,手背青筋暴起。他看到车阵被骑兵包围,如海中孤岛。但他不能出城——城下,建州楯车已推进至百步,开始向城墙发射箭矢、火铳。

    “火炮——瞄准楯车!”满桂怒吼。

    城头五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目标是那些已抵近的楯车。距离近了,命中率大增,接连有楯车被击毁。

    但更多的楯车仍在前进。至五十步时,楯车后的步兵开始冲锋,云梯架起,钩索抛上城头。

    “滚木礌石——放!”

    守军将早已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下城墙,砸向攀城的建州兵。更可怕的是金汁——煮沸的粪水掺入毒药,泼洒而下,沾身即溃烂,惨叫连连。

    然而建州兵太多了。一波倒下,一波又上。已有数十人攀上城头,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满桂亲自挥刀上阵,连斩三人。这位蒙古悍将如战神附体,所过之处,建州兵纷纷倒地。但个人的勇武改变不了战局,攀城者越来越多。

    “将军,东城段告急!”

    “将军,北门楯车在撞门!”

    坏消息接连传来。满桂知道,若城破,一切皆休。

    就在此时,城外传来连绵的爆炸声。

    周遇吉的车阵,在骑兵围攻下并未崩溃。相反,他们开始主动反击。

    “车阵解体——分进合击!”

    圆阵忽然散开,战车分成二十组,每组十辆,如利剑般刺入骑兵阵中。战车上的小炮、火铳持续开火,车后跟随的长枪手、刀盾手保护侧翼。这种小集团战术,让建州骑兵难以发挥数量优势。

    更关键的是,车阵分进后,露出了阵心的火炮阵地。三十门火炮得以重新装填,调整角度。

    “目标——攻城步兵!”周遇吉浑身浴血,左臂中了一箭,但他恍若未觉。

    火炮再次轰鸣,这次目标是正在攻城的建州步兵。实心弹、链弹、霰弹,各种弹种轮番射击,正在攀城的建州兵如割麦般倒下。

    城头压力骤减。满桂抓住机会,组织反攻,将攀城的建州兵尽数剿灭。

    午时,战局陷入胶着。

    建州军损失惨重,楯车损毁过半,骑兵伤亡三千,步兵伤亡更重。但明军也到了极限——车阵损失战车四十余辆,伤亡近千;城头守军伤亡两千。

    双方都需要喘息。

    未时初,建州军阵中响起号角。楯车开始后撤,骑兵收拢,步兵退回本阵。

    “他们要撤?”城头守军不敢相信。

    满桂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忽然脸色一变:“不对——他们在重新列阵!看那边!”

    东北方向,烟尘再起。又一支建州军出现,看旗号,是正白旗——多尔衮的部队。

    “他娘的,还有预备队!”满桂啐了一口血沫。

    周遇吉也看到了新来的敌军。他清点己方:战车剩一百六十辆,弹药剩三成,士卒疲惫。若再来一场恶战,恐难支撑。

    “传令:车阵收缩,退回城门一里处。”他做出艰难决定,“依托城墙,继续作战。”

    战车开始缓缓后撤。建州军没有追击——他们也伤亡惨重,需要重整。

    申时,多尔衮的五千生力军加入战场。建州军士气复振,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

    就在此时,南方传来隆隆蹄声。

    一面“明”字大旗出现在地平线上,随后是如林的旌旗,如雷的蹄声。骑兵五千,步兵一万,浩浩荡荡。

    “是宁远的援军!”城头守军欢呼。

    熊廷弼亲率援军赶到。这位老将没有直接冲向战场,而是分兵两路:一路五千直扑建州军侧后,一路一万在城外三里列阵,与车阵、城池形成犄角之势。

    建州军阵中骚动。皇太极在千里镜中看到明军援兵,脸色阴沉。他计算着:己方伤亡已超八千,明军援兵至少一万五千,且士气正旺。若继续强攻,即便破城,也难逃援军围歼。

    权衡利弊,他最终下令:“撤军。”

    酉时,建州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遍地尸骸,破损的楯车,以及燃烧的旗帜。

    锦州守住了。

    是夜,锦州城内灯火通明。医士忙碌地救治伤员,工匠抢修城墙,民夫搬运尸体。满身血污的将士们或坐或卧,默默舔舐伤口。

    府衙内,熊廷弼、满桂、周遇吉三人对坐。烛光下,三人皆带伤——熊廷弼左肩中箭,满桂额头包扎,周遇吉左臂箭伤已处理。

    “伤亡统计出来了。”熊廷弼声音沙哑,“我军阵亡三千七百,伤五千二百。建州军……遗尸四千八百,伤者应倍之。”

    惨胜。但毕竟是胜。

    “车营表现如何?”熊廷弼问周遇吉。

    “战车损毁四十五辆,火炮损失八门,火铳损失三百支。”周遇吉汇报,“但战法有效。楯车可破,骑兵可挡,新式火器威力远超预期。”

    满桂点头:“轰天雷那玩意儿,真他娘的好用!一轮投掷,建州骑兵就乱套了。”

    “但问题也不少。”周遇吉冷静分析,“火炮射速太慢,装填需时;火铳在雨天、大风天恐难使用;车阵机动仍不足,转向缓慢。”

    熊廷弼记下这些:“奏报皇上时,需如实禀明。胜不骄,败不馁,知得失方能进步。”

    “经略,”亲兵入内,“京城六百里加急。”

    熊廷弼展开信函,脸色渐缓:“皇上旨意:嘉奖锦州将士,阵亡者抚恤加倍,伤者厚赏。另,命科学院即刻派员赴辽,总结经验,改进武器战法。”

    他顿了顿:“还有,皇上已下诏,扩编车营至万人,战车千辆。以锦州之战为基准,全面革新陆军。”

    周遇吉眼睛一亮。这意味着,新式陆军将成大明支柱。

    六月廿五,捷报抵京。

    朱由检在朝堂上宣读战报时,声音微颤。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捷报,但这是第一次,新军、新武器、新战法经受了实战检验。

    “此战,锦州将士用命,新车营初露锋芒,火器革新成效显著。”他环视群臣,“然代价惨重。阵亡三千七百将士,皆是我大明好儿郎。朕决定:第一,建‘忠烈祠’于锦州,供奉此战阵亡将士;第二,免辽东三年赋税,抚恤百姓;第三,擢升有功将士,周遇吉授总兵,满桂加太子少保,熊廷弼进兵部尚书衔。”

    “皇上圣明!”群臣跪拜。

    退朝后,朱由检独留徐光启。

    “先生,科学院要加快步伐。”他道,“锦州之战暴露的问题,必须解决。火炮射速、火铳可靠性、车阵机动……都要改进。”

    “臣明白。”徐光启道,“汤若望已设计一种‘后装火炮’,从炮尾装填,射速可提高一倍。邓玉函在改进燧发机,加装防雨罩。薄珏则设计了新式战车,转向更灵活。”

    “好!”朱由检点头,“但还有一事:此战轰天雷立大功,但投掷距离有限。能否设计一种抛射装置?比如……用火药推进?”

    徐光启一愣:“火药推进?”

    “就像爆竹冲天。”朱由检比划,“将轰天雷装在管中,底部点火,借火药之力推出,飞得更远。”

    这是最原始的火药抛射器,也是火箭的雏形。徐光启若有所思:“臣试试看。”

    七月初一,辽东军情再报。

    皇太极退兵后,并未返回赫图阿拉,而是在辽河畔扎营。同时,建州派使者至蒙古各部,意图联合。

    “他要拖时间。”朱由检判断,“今夏战败,今秋必卷土重来。而且会拉上蒙古。”

    “那我们也需联合蒙古。”王在晋道,“喀尔喀部与建州有仇,或可争取。”

    “准。”朱由检道,“派使者赴蒙古,以茶、盐、布匹为礼,结盟抗金。但记住,是平等结盟,非宗主藩属。”

    “臣遵旨。”

    七月初五,河南新政传来佳音。

    经过罢市风波,士绅彻底屈服。河南清丈田亩完成,新增纳税田六百万亩,年增税银六十万两。流民安置九成,社会安定。

    海文渊奏报中建议:“河南经验可推广。臣以为,今秋可在陕西、山东推行新政。”

    朱由检准奏。命海文渊总督河南、山东、陕西三省新政,授兵部右侍郎衔,统筹全局。

    夜幕降临,朱由检站在乾清宫前,仰望星空。

    锦州一战的胜利,为改革赢得了时间,赢得了信心。但前路依然漫长。

    皇太极未灭,蒙古未定,新政未成,海贸初开……

    但他已不再焦虑。

    因为他看到,这个古老的国家,正在变革中苏醒。

    新军能战,新法可行,新器可用。

    这就够了。

    星光璀璨,如无数希望之火。

    朱由检知道,大明的中兴之路,将从锦州的血火中,真正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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