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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8章暗流涌动,棋局初现,樟宜机场

    一

    毕克定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机场时,正值午后最燥热的时分。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赤道附近特有的湿热空气裹挟着金钱与野心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座面积不足八百平方公里的岛国,以弹丸之地撬动着整个东南亚乃至全球的商业命脉,无数财富神话在这里诞生,也有更多的野心在这里化为泡影。

    毕克定整了整西装领口,步下舷梯。身后跟着的是他刚从国内调来的临时助理团队——原先的助理因为“意外”车祸住院,这已经是三个月内的第二起。

    “毕总,酒店已经安排好了,金沙酒店顶层套房。”临时助理快步跟上,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映入毕克定眼帘,“今晚八点,新加坡主权基金淡马锡的私人酒会,明天上午与东南亚林氏家族的会面,下午是……”

    “晚上的酒会谁主办?”毕克定打断他。

    “名义上是淡马锡的年度投资交流晚宴,但据我们收到的消息,真正的召集人是……”临时助理压低声音,“是那位。”

    毕克定脚步未停,眼神却微微一凝。

    那位——在整个亚太商圈的语境里,不需要名字,不需要头衔,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新加坡陈氏家族的实际掌控者,东南亚地下商业王国的无冕之王,人称“老狮王”的陈天雄。

    八十三岁,掌控着横跨地产、航运、金融、能源四大板块的商业帝国,据说个人资产足以买下半个新加坡。更关键的是,有传言称,陈天雄手中掌握着神启财团在东南亚埋藏数十年的传承信物之一。

    “有意思。”毕克定嘴角微微上扬,“我还没去找他,他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他登上等候多时的迈巴赫,车队缓缓驶出机场贵宾通道。车窗外的新加坡城如同一个精密的机械钟表,每一寸土地都被规划得井井有条,每一栋建筑都在阳光下折射出金钱特有的光芒。

    毕克定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神启卷轴新解锁的内容——

    那是一段残缺的影像,画面模糊如同隔着毛玻璃。影像中,一个身着旧式西装的中年***在一艘巨大的飞船前,背景是一片陌生的星空。那男人的面容与神启财团创始人留下的肖像画有七分相似,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信物……不可留于地球……分散……每百年……守护者……”

    影像戛然而止,但卷轴给出了更具体的信息:神启财团在离开地球时,将部分核心传承拆分成了七件信物,散落在地球各处,由七位“守护者”家族世代保管。陈天雄的家族,就是七位守护者之一。

    而且,卷轴还提示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信息——已经有人在暗中收集这些信物,速度甚至比毕克定更快。

    这正是他此行新加坡的真正目的。

    二

    金沙酒店顶层,无边泳池在夕阳下如同一块悬在空中的琥珀,倒映着整个新加坡的天际线。

    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却没有喝。他在想笑媚娟。

    三天前,她临时飞往欧洲处理一桩紧急的并购案,临行前两人在机场匆匆告别。她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头发随意扎起,眼神里有一丝罕见的担忧。

    “新加坡的水很深。”她帮他整理领带,语气平淡却认真,“陈天雄这条老狐狸,能在东南亚屹立六十年不倒,靠的不仅仅是钱。”

    “你在担心我?”

    “我在担心你会不会把他的胡子拔光。”她难得开了一句玩笑,随即正色道,“我查过陈天雄的资料,他的发家史有很多疑点。六十年代他不过是个码头上的小包工头,短短十年间就吞并了新加坡近三成的航运业务。背后一定有人支持他。”

    “你是说……”

    “我怀疑他的守护者身份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或者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笑媚娟将一份文件塞进他手里,“这是我能查到的所有关于他的资料,以及他近年来接触过的人。其中有几个名字,你可能会感兴趣。”

    毕克定当时翻开文件,第一页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那个在国内与他交过手的老牌家族企业的幕后顾问。

    “他在两边下注。”笑媚娟说,“或者说,他在试探。”

    毕克定将回忆收回,转身看向临时助理送来的最新情报。

    陈天雄今晚的酒会选在圣淘沙岛的一处私人庄园,邀请名单堪称亚太商界的名人录。除了淡马锡、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等主权基金的掌舵人外,还有来自日本、韩国、印尼、马来西亚的顶级富豪,甚至有几个欧洲老牌家族的代表。

    “阵仗不小。”毕克定放下名单,“看来今晚不只是酒会这么简单。”

    “还有一件事。”临时助理犹豫了一下,“孔雪娇也来了新加坡。”

    毕克定眉头微皱。

    “据说是跟着一个叫托尼·林的港岛富二代一起来的,这个托尼·林的父亲林百盛是东南亚林氏家族的二房,手上握有几块印尼的矿产开采权。林氏家族和陈家关系密切,这次酒会也在邀请之列。”

    “孔雪娇……”毕克定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恨意,只有一丝淡淡的厌倦,“她还没死心?”

    “她最近在港岛的社交圈很活跃,据说搭上了好几个富二代,但都不长久。这次跟着托尼·林来新加坡,应该是想借机攀上林氏家族的关系。”

    “随她去吧。”毕克定摆摆手,“她翻不起什么浪来。”

    但他心里清楚,孔雪娇这样的人,就像是一颗黏在鞋底的口香糖,不痛不痒,却怎么甩都甩不掉。更重要的是,她出现在这里,说明陈天雄的这张网,织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密。

    三

    傍晚七点半,毕克定的车队驶入圣淘沙岛。

    这座人工岛是新加坡富豪的聚集地,赌场、游艇码头、高尔夫球场、私人别墅一应俱全,每一寸土地都在无声地彰显着财富的体量。陈天雄的私人庄园坐落在岛屿最南端,占据了整片悬崖,面朝马六甲海峡,背靠热带雨林,风水格局据说请了港岛最顶级的风水师布局,取的是“背山面水,龙盘虎踞”之势。

    庄园大门外,豪车排成长龙。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法拉利……每一辆都价值千万以上,车牌号一个比一个特殊。毕克定的车队被引导至专用停车区,立刻有管家模样的人迎上来。

    “毕先生,陈老先生特意吩咐,您到了之后请您先去书房小坐。”

    毕克定挑了挑眉。酒会八点开始,现在还有半小时,陈天雄却要单独见他——这是下马威,还是试探?

    “带路。”

    庄园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奢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法国定制的水晶吊灯,走廊两侧挂着的不是普通装饰画,而是几幅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印象派真迹。毕克定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的密码锁不是普通电子锁,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生物识别系统。

    管家在书房门前停下,轻叩三声。

    “进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书房很大,但布置得极为简洁。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和档案,另一面墙上是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实时跳动着全球各大交易所的行情数据。靠窗的位置是一张红木书桌,桌后坐着一个老人。

    陈天雄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老,脸上的皱纹像是干涸的河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打磨了八十年的黑曜石,每一道光芒都透着算计和城府。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唐装,手腕上没有任何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入鞘的刀——不露锋芒,却让人不敢轻视。

    “毕家的小子。”陈天雄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坐。”

    毕克定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不悦。他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与陈天雄对视。

    “陈老先生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是毕家的人。”

    陈天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一条老鳄鱼在晒太阳,看似慵懒,实则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

    “你和你曾祖父年轻的时候很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过来,“这是1952年,他在新加坡拍的照片。”

    毕克定低头看去,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眉眼间确实与他有几分相似。

    “你曾祖父当年在新加坡做过一笔大生意,借了我父亲一笔钱,还的时候连本带利多给了三成。他说,这是规矩。”陈天雄点了点桌面,“你懂规矩吗,小子?”

    “规矩是人定的。”毕克定将照片推回去,“时代变了,规矩也要变。”

    陈天雄的眼神微微一变,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书房里回荡,惊动了书架上的灰尘。

    “好,好一个规矩也要变。”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锐利,“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为了信物。”

    陈天雄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毕克定。

    “你曾祖父当年留下七件信物,我陈家代代守护其中一件,已经七十多年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七十多年里,有人来要过,有人来抢过,有人来偷过,但没有人成功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们不信任任何人。”

    “不。”陈天雄转过身,“因为所有来找信物的人,都是带着贪念来的。他们想要信物,不是为了继承传承,而是为了得到力量。这样的人,不配。”

    他盯着毕克定,目光如炬。

    “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答案将决定陈天雄的态度。

    “为了活下去。”他最终说道,“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身后的人。”

    “你身后的人?”

    “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团队,还有……”毕克定顿了顿,“所有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人。”

    陈天雄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海涛拍岸的声音。

    “你的答案不算高明。”陈天雄最终说道,“但至少是实话。”

    他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古旧的檀木盒子,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之间镶嵌着某种会流动的银色液体,像是活的。

    “信物就在这里。”陈天雄的手按在盒子上,“但我不会给你。”

    毕克定没有着急。

    “你需要证明你配得上它。”陈天雄说,“今晚的酒会上,会有一个人也来要这件信物。如果你能证明你比他更合适,它就是你的。”

    “谁?”

    陈天雄没有回答,而是按下了桌面上的一个按钮。书房的侧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笑容温和,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学的教授。

    但毕克定看到他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男人,他在笑媚娟给他的那份文件里见过——陈天雄近年来接触过的人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这个人。

    “介绍一下。”陈天雄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这位是来自欧洲的冯·海因里希先生,海因里希家族的代表。他也对那件信物很感兴趣。”

    冯·海因里希微笑着向毕克定伸出手,中文说得极为流利:“毕先生,久仰大名。家父曾经和令尊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世交了。”

    毕克定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干燥冰冷,力道恰到好处,既不示弱也不挑衅。

    “海因里希先生客气了。”毕克定松开手,“不知道您代表的是哪个海因里希家族?”

    冯·海因里希的笑容不变:“欧洲有很多海因里希家族吗?”

    “不多。”毕克定直视他的眼睛,“但最出名的那一个,在德意志第二帝国覆灭后就消失了。”

    冯·海因里希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毕先生对欧洲历史很了解。”他说,“不过有些家族,不是消失了,只是选择了低调。”

    陈天雄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交锋,像是一个旁观棋局的裁判。

    “好了,寒暄就到这里。”他拍了拍手,“酒会快开始了,两位都是今晚的贵宾,请吧。”

    毕克定走出书房时,余光瞥见冯·海因里希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手腕。手腕上有一个纹身,纹身的图案模糊不清,但毕克定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形状——

    那是神启卷轴上的同款纹路。

    四

    酒会在庄园的主厅举行。

    主厅占地近千平方米,挑高十五米,穹顶上绘着文艺复兴风格的壁画,据说是请意大利艺术家耗时三年完成的。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餐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从法国空运的生蚝、日本的顶级和牛、意大利的白松露,到中国的茅台、法国的拉菲、苏格兰的威士忌,应有尽有。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声、笑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金钱与权力的交响乐。

    毕克定走进大厅时,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他今年在商界的表现太过耀眼,从国内一路杀到国际市场,吞并老牌家族企业、布局新能源赛道、搅动全球资本风云,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狠,像是一匹闯入羊群的狼。

    “毕总,久仰久仰。”

    “毕先生,我是XX资本的合伙人,方便聊两句吗?”

    “毕总,听说您最近在关注东南亚市场?我们有几个项目……”

    毕克定应付着蜂拥而至的攀谈者,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过,捕捉着每一个值得注意的面孔。

    淡马锡的CEO,一个头发花白的新加坡华人,正在角落里与几个中东主权基金的代表低声交谈。

    日本三菱财团的代表,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独自站在吧台前喝清酒。

    韩国的SK集团副会长,正与印尼的林氏家族族长聊得火热。

    然后,他看到了孔雪娇。

    她穿着一件低胸的红色晚礼服,挽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的胳膊,脸上挂着精心设计的笑容。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托尼·林,林氏家族二房的公子,长相普通,但身上从头到脚都是顶级名牌,手腕上的理查米尔腕表价值千万。

    孔雪娇也看到了毕克定。她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不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悔意,但很快就被掩盖了。

    她挽着托尼·林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托尼·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毕克定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认识?”他低头问孔雪娇。

    “以前……认识。”孔雪娇的声音有些僵硬。

    “哦?”托尼·林挑了挑眉,“那不是更好?走,去打个招呼。”

    毕克定看到两人走过来,心里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处理这种无聊的纠葛,但显然对方不打算放过他。

    “毕先生,久仰大名。”托尼·林伸出手,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我是林氏家族的林托尼,这是我女朋友孔雪娇。听说雪娇以前和毕先生是旧识?”

    毕克定与他握了握手,力道不轻不重。

    “林先生客气了。孔小姐确实是我以前的……朋友。”

    孔雪娇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她听出了毕克定语气的疏离和冷淡,那种感觉比当众羞辱更让她难受——因为这意味着,在毕克定眼里,她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毕总现在真是风光。”孔雪娇忍不住开口,语气酸涩,“听说您现在是全球顶级财团的掌舵人?啧啧,从被公司辞退到现在的身家,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吧?真是……令人羡慕。”

    “运气好而已。”毕克定淡淡道。

    “运气?”孔雪娇笑了一声,“是啊,运气。有些人就是命好,穷困潦倒的时候都能天上掉馅饼。不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打拼。”

    托尼·林听出了女朋友话里的酸味,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毕克定看着孔雪娇,忽然觉得有些可悲。这个女人到现在都没有明白,她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运气,而是她永远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以前是他,现在是托尼·林,以后还会有下一个。

    “孔小姐说得对,运气确实很重要。”毕克定平静地说,“但比运气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什么。”

    孔雪娇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她想要的是荣华富贵,但她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尊严和底线。而毕克定想要的是……她从未真正理解过。

    “毕先生说得好。”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冯·海因里希端着红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永远不变的儒雅笑容。

    “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一点上,我十分佩服毕先生。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追寻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他的话里藏着锋芒,毕克定听出来了。

    “海因里希先生过奖。”毕克定举杯示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寻,只是方式不同。有些人喜欢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争取,有些人却喜欢在暗处……伺机而动。”

    冯·海因里希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一度。

    “阳光下的争夺固然光明磊落,但有时候,暗处的东西之所以在暗处,是因为它本就见不得光。”他抿了一口红酒,“毕先生觉得呢?”

    两人对视,空气里似乎有火花迸溅。

    托尼·林和孔雪娇被晾在一边,完全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机锋。托尼·林皱了皱眉,拉着孔雪娇离开了。

    “他们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孔雪娇小声说。

    “闭嘴。”托尼·林冷冷道,“那两个人不是你我能掺和的。”

    五

    酒会的高潮出现在九点。

    陈天雄在主厅中央的演讲台上发表了一段简短的致辞,内容无非是感谢各位贵宾的光临、亚太经济的繁荣发展云云。但在他致辞的最后,话锋一转。

    “……今晚,除了老朋友的聚会,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处理。”他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毕克定和冯·海因里希身上,“七十多年前,一位故人托付给我一件东西,让我代为保管,等待有缘人来取。如今,有两位年轻人同时表示,他们就是那位有缘人。”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毕克定和冯·海因里希身上。

    “我不是裁判,也没有资格判定谁更有缘。”陈天雄笑了笑,“所以,我决定用一种最公平的方式来决定——商业的方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旧的铜币,铜币的一面刻着某种神秘的纹路,另一面是一个数字。

    “这是我名下的一块地皮,位于新加坡滨海湾的核心区,价值三十亿新币。”他将铜币放在桌上,“两位谁能在三天之内,以最高的价格从我手中买下这块地皮,谁就是胜者。胜者不仅可以得到这块地皮,还可以得到那件……故人托付的东西。”

    大厅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三十亿新币的地皮,三天之内竞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豪赌。

    毕克定皱起眉头。他倒不是出不起这个钱,而是这件事透着蹊跷。陈天雄明明可以直接将信物交给他,却非要搞出这么一出,背后一定另有图谋。

    冯·海因里希的表情也变了,虽然笑容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当然。”陈天雄补充道,“竞价的过程是公开的,规则只有一个——价高者得。至于资金是否充裕、估值是否合理、背后是否有风险……那就是两位自己的事了。”

    他拍了拍手,管家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是两份同样的文件。

    “这是地皮的详细资料和竞拍规则。两位如果没有异议,竞拍就从今晚十二点正式开始,三天后,也就是七十二小时之后结束。”

    毕克定接过文件,快速翻阅了一遍。文件写得很详细,地皮的位置、面积、规划用途、周边配套、法律权属……一切都很清晰,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土地出让竞拍。

    但毕克定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陈天雄这条老狐狸,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搞出这么一出。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要么是试探两人的实力,要么是借机抬高价格,要么……是在为某个更大的布局做铺垫。

    酒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变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竞拍,猜测着毕克定和冯·海因里希谁会胜出,猜测着陈天雄手里那件“故人托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毕克定找了个机会,走到庄园的花园里透气。

    花园里种满了热带植物,棕榈树、鸡蛋花、三角梅在夜风中摇曳,远处是马六甲海峡的点点渔火。夜空中有几颗星,亮得不太正常,毕克定盯着看了几秒,发现那不是星星,而是低轨道上的人造卫星。

    “毕先生不进去喝一杯?”

    冯·海因里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花园,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过来。

    毕克定接过香槟,但没有喝。

    “海因里希先生,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直视对方,“你要信物,是为了什么?”

    冯·海因里希沉默了一会儿,仰头看着天空。

    “你知道我们的家族为什么消失吗?”他忽然问。

    “愿闻其详。”

    “因为一百年前,我们家族的家主做出了一件事——他试图独占神启财团的传承。”冯·海因里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他背叛了其他守护者,偷走了两件信物,妄图用它们的力量控制整个财团。结果,他被发现了,被驱逐出了守护者联盟,家族也从此没落。”

    “所以你来是为了弥补祖先的过错?”

    “不。”冯·海因里希转过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我来是为了完成他未竟的事业。神启财团的传承不应该被分散,不应该被藏匿,不应该被所谓的守护者把持。它应该被统一,被继承,被用来……改变这个世界。”

    毕克定沉默了。

    他听出了冯·海因里希话里的狂热。这种人是最危险的,因为他们不是为钱,不是为权,而是为了一种信仰——一种扭曲的信仰。

    “改变世界?”毕克定说,“用祖先留下的遗产?”

    “为什么不行?”冯·海因里希反问,“你的曾祖父用这些遗产建立了地球上最强大的商业帝国,我为什么不能用它来建立一个更好的秩序?”

    “更好的秩序,是谁定义的秩序?”

    “当然是由强者定义的。”冯·海因里希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露出一角真正的面目,“毕先生,你和我都是强者。我们有资格定义规则,而不是遵守规则。陈天雄搞出这场竞拍,不就是为了看我们斗吗?那就让他看好了。我会让他看到,谁才是真正配得上那件信物的人。”

    他转身走回大厅,留下毕克定一个人站在花园里。

    夜风吹过,鸡蛋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得有些腻人。

    毕克定掏出手机,拨通了笑媚娟的号码。

    “喂?”她的声音有些疲惫,背景音里有飞机的引擎声,“我刚落地伦敦,你那边怎么样?”

    “有点意思。”毕克定将今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笑媚娟沉默了很久。

    “冯·海因里希……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忽然说,“你等一下,我查查。”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几分钟后,笑媚娟的声音重新响起,但这一次,她的语气变得凝重了。

    “毕克定,我查到了。冯·海因里希这个人在欧洲的金融圈子里有一个绰号——‘并购幽灵’。过去十年里,欧洲有十七起大型并购案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而这些并购案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什么特点?”

    “每一桩并购完成后,被收购的公司都会在三个月内被清空核心资产,然后破产清算。十七家公司,无一例外。”

    毕克定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是在做生意。”笑媚娟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是在掠夺。”

    挂断电话后,毕克定站在花园里,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沉默了很久。

    海的那边是马六甲海峡,世界上最繁忙的航道之一。每天有成千上万的船只从这里经过,运载着石油、天然气、矿石、粮食……运载着整个世界的命脉。

    而在这条命脉的中心,一场关于古老传承的博弈,刚刚开始。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大厅。他的步伐坚定,眼神清明。

    七十二小时的竞拍,表面上是金钱的较量,实则是意志的对决。陈天雄想看戏,冯·海因里希想证明自己,而他毕克定——

    他要赢。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那些信物、那个传承、那个守护的责任,本就是他的。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属于他的东西,更不会让任何人用这些东西来伤害他在乎的人。

    这就是他的规矩。

    大厅里的喧嚣声扑面而来,毕克定穿过人群,走向陈天雄。老狮王正坐在角落里喝茶,看到毕克定走过来,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陈老先生。”毕克定在他面前站定,“竞拍我接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七十二小时后,不管结果如何,我要和您单独谈一谈。不是关于信物,是关于……您守护这七十多年来的故事。”

    陈天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好。”他放下茶杯,“七十二小时后,不管结果如何,我等你。”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这场竞拍,从一开始就不只是竞拍。

    它是棋局,是试探,是交锋,是一盘下了七十多年的棋,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一手。

    而毕克定,已经做好了落子的准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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