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保护
百夫长看着眼前那十名杀气腾腾，将小院护得如铁桶一般的锐士，只感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早已吓傻了的老村正李老四，重重一抱拳，声音无比的凝重。
“村正，从今日起，主母的安危，便是天大的事。”
“这十名锐士，皆是百战余生的悍卒，他们会日夜在此守护。但村中之内，还需乡亲们多多费心。”
“若有任何可疑之人靠近村庄，不必盘问，不必驱赶。”
百夫长眼中寒光一闪。
“立刻，格杀勿论！”
冰冷的话语，让李老四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那巨大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百夫长那张严肃到极点的脸，终于意识到，青石村这泼天的富贵，也伴随着泼天的风险。
镇韩主将的家眷！
这六个字，足以让六国任何一方势力，都为之疯狂！
“军爷放心！”
李老四猛地一拍胸脯，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决然。
“我青石村，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岁孩童，皆是陈将军的乡亲！”
“谁敢动主母一根汗毛，我等，便与他拼命！”
“好。”
百夫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翻身上马，带着剩下的九十名锐士，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朝着咸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足以让整个大秦朝堂都为之震动的消息，禀告上去。
……
村口的喧嚣，渐渐散去。
村民们还沉浸在那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与震撼之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那一个个足以光宗耀祖的名字。
而苏月儿，则在几位大婶的搀扶下，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她看着院门口那十名如同雕塑般，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秦军锐士，看着他们眼中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狂热。
她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她的男人，她的夫君。
不再是那个离家参军的普通农家子弟。
他，已是手握十万大军，镇守一方的，大将军。
“月儿，你……你还好吗？”
张大娘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苏月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怔怔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他离开前的那一夜。
“月儿，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我许你，一世安稳，再无人敢欺。”
当时的她，只当这是一句情郎间的甜蜜许诺。
却不想，他竟真的，以一种她想都不敢想的方式，做到了。
一世安闻？
他给她的，何止是一世安稳。
他给她的，是这泼天的富贵，是这无上的荣光，是这足以让十万大军都为之跪拜的，主母之尊！
“夫君……”
苏月儿的眼眶，再次红了。
这一次，泪水中，却再无半分的担忧与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足以溢出胸膛的骄傲与自豪。
“你，是我的英雄。”
……
雍城，秦军大营。
蒙氏父子的帅帐之内，气氛却不似寻常军营那般肃杀，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与惬意。
灭韩之战，大获全胜。
明日便可班师回朝，接受王上的封赏。
饶是蒙武这般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脸上也挂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
“恬儿，此次你虽为主将，但切不可骄傲自满。”
蒙武呷了一口热茶，看着自己这个愈发沉稳干练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灭韩之功，陈风当居首位。若非他最后那神来一笔，你我父子，此刻怕是已成了王上案板上的罪臣。”
“父亲教训的是。”
蒙恬躬身一拜，神情郑重。
“陈风将军于我，于蒙家，皆有再造之恩。此恩，恬儿没齿难忘。”
他想起陈风那神鬼莫测的算计，和那石破天惊的两箭，心中便是一阵由衷的叹服。
就在父子二人闲聊之时。
“报——！”
一名亲卫自帐外快步而入，单膝跪地。
“启禀二位将军，新郑方面传来急报，千夫长庞猛，有要事求见！”
“庞猛？”
蒙武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他不是随军护送韩王族裔前往咸阳了吗？不好好当他的开路先锋，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让他进来。”蒙恬在一旁说道。
“诺！”
片刻之后，庞猛那魁梧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无比古怪的，混合着震惊、狂喜与一丝惶恐的复杂表情。
“末将庞猛，参见二位将军！”
“何事如此惊慌？”蒙武放下茶杯，沉声问道。
“将军！天大的……天大的喜事！”
庞猛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由青石村百夫长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双手奉上。
“陈……陈风将军他……他有后了！”
“什么？！”
蒙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他一把夺过密信，一目十行。
当他看到信上那“身怀六甲，已有九月身孕”的字眼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这小子……”
蒙恬的嘴角，一阵疯狂的抽搐，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他才十七岁吧？竟然……竟然都要当爹了？！”
一旁的蒙武，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却是抚须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双喜临门！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他看着自己那还处在震惊中，一脸呆滞的儿子，脸上的笑容，却猛然一收。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蒙武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地训斥起来。
“人家陈风，十七岁，灭国、封将，如今连儿子都要抱上了！”
“你呢？老大不小的人了，整日就知道领兵打仗！我蒙家的香火，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来续？！”
蒙恬被训得一脸尴尬，只能低头不语。
“父亲息怒，此事……此事不急。”
“不急？！”
蒙武气不打一处来，“等你急的时候，我跟你娘，怕是连孙子都抱不上了！”
蒙恬见状，连忙转移话题。
“父亲，既然陈将军的家眷有了身孕，我等理应有所表示。”
“我意，立刻将陈将军今年的岁俸，尽数送往青石村。再挑选几名手脚麻利的婢女，和医术高明的稳婆，一同送去，好生照料。”
“嗯，此举甚好。”
蒙武闻言，脸上的怒气，这才消散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庞猛，沉声下令。
“庞猛，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记住，要办得妥当，办得风光！绝不能坠了我蒙家的名头，更不能慢待了将军的家眷！”
“末将……遵命！”
庞猛连忙躬身领命，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他现在，简直成了蒙家专门给陈风跑腿的了。
“父亲，”蒙恬再次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郑重，“陈将军于我有解围之恩，如今其家有喜，儿子想……亲自去探望一番。”
“去，当然要去！”
蒙武想也不想，便断然说道。
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不过，光去还不够。”
他看着蒙恬，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
“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将此事，立刻！马上！上奏王上！”
上奏王上？
蒙恬一愣，眼中充满了不解。
“父亲，此乃陈将军的私事，何须惊动王上？”
“私事？”
蒙武冷笑一声，他看着自己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朝堂上却还略显稚嫩的儿子，摇了摇头。
“恬儿，你记住。”
“当一个人的功劳与权势，大到足以影响国运之时，他，便再无私事。”
“陈风如今是镇韩主将，手握十万大军，军政独揽。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更牵动着王上的心。”
“他有家小，有牵挂，这看似是他的弱点，但换个角度看，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蒙武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此番上奏，不是告密，而是‘授之以柄’！”
“我们主动将这个‘把柄’交到王上的手中，让王上知道，陈风这头猛虎，脖子上，还套着一道名为‘亲情’的锁链。”
“王上会怎么做？”
“他不仅不会猜忌，反而会龙颜大悦，降下无数恩赏，将陈风的家眷，风风光光地接到咸阳，好生供养起来。”
“如此一来，既能彰显王上的仁德与恩宠，又能将陈风，更死心塌地地绑在我大秦的战车之上。”
“这，便是为臣之道，更是帝王心术！”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蒙恬的脑海。
他恍然大悟。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佩。
原来，这看似简单的一件事背后，竟还隐藏着如此深远的，纵横捭阖的政治谋略。
“父亲，儿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
蒙武欣慰地点了点头。
“陈风此子，惊才绝艳，与他结交，对我蒙家，有百利而无一害。”
“是，”蒙恬深以为然，“此子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算无遗策之谋。那夜伏杀韩王之计，当真是神来之笔，儿子至今想来，都心生敬畏。”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地，为他锦上添花。”
蒙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恬儿！”
“儿子在！”
“立刻以陈风的名义，起草奏折！”
“就说，他初掌韩地，军务繁忙，无暇顾及家中已有九月身孕的妻子，恳请王上，能代为照拂一二！”
“此折一上，王上的赏赐，必将如流水般，涌向青石村！”
“这泼天的富贵，我们，先替他送上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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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还沉浸在那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与震撼之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那一个个足以光宗耀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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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是手握十万大军，镇守一方的，大将军。
“月儿，你……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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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儿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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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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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足以溢出胸膛的骄傲与自豪。
“你，是我的英雄。”
……
雍城，秦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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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可班师回朝，接受王上的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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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将军于我，于蒙家，皆有再造之恩。此恩，恬儿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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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天大的……天大的喜事！”
庞猛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由青石村百夫长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双手奉上。
“陈……陈风将军他……他有后了！”
“什么？！”
蒙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他一把夺过密信，一目十行。
当他看到信上那“身怀六甲，已有九月身孕”的字眼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这小子……”
蒙恬的嘴角，一阵疯狂的抽搐，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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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蒙武，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却是抚须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双喜临门！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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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蒙武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地训斥起来。
“人家陈风，十七岁，灭国、封将，如今连儿子都要抱上了！”
“你呢？老大不小的人了，整日就知道领兵打仗！我蒙家的香火，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来续？！”
蒙恬被训得一脸尴尬，只能低头不语。
“父亲息怒，此事……此事不急。”
“不急？！”
蒙武气不打一处来，“等你急的时候，我跟你娘，怕是连孙子都抱不上了！”
蒙恬见状，连忙转移话题。
“父亲，既然陈将军的家眷有了身孕，我等理应有所表示。”
“我意，立刻将陈将军今年的岁俸，尽数送往青石村。再挑选几名手脚麻利的婢女，和医术高明的稳婆，一同送去，好生照料。”
“嗯，此举甚好。”
蒙武闻言，脸上的怒气，这才消散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庞猛，沉声下令。
“庞猛，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记住，要办得妥当，办得风光！绝不能坠了我蒙家的名头，更不能慢待了将军的家眷！”
“末将……遵命！”
庞猛连忙躬身领命，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他现在，简直成了蒙家专门给陈风跑腿的了。
“父亲，”蒙恬再次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郑重，“陈将军于我有解围之恩，如今其家有喜，儿子想……亲自去探望一番。”
“去，当然要去！”
蒙武想也不想，便断然说道。
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不过，光去还不够。”
他看着蒙恬，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
“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将此事，立刻！马上！上奏王上！”
上奏王上？
蒙恬一愣，眼中充满了不解。
“父亲，此乃陈将军的私事，何须惊动王上？”
“私事？”
蒙武冷笑一声，他看着自己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朝堂上却还略显稚嫩的儿子，摇了摇头。
“恬儿，你记住。”
“当一个人的功劳与权势，大到足以影响国运之时，他，便再无私事。”
“陈风如今是镇韩主将，手握十万大军，军政独揽。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更牵动着王上的心。”
“他有家小，有牵挂，这看似是他的弱点，但换个角度看，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蒙武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此番上奏，不是告密，而是‘授之以柄’！”
“我们主动将这个‘把柄’交到王上的手中，让王上知道，陈风这头猛虎，脖子上，还套着一道名为‘亲情’的锁链。”
“王上会怎么做？”
“他不仅不会猜忌，反而会龙颜大悦，降下无数恩赏，将陈风的家眷，风风光光地接到咸阳，好生供养起来。”
“如此一来，既能彰显王上的仁德与恩宠，又能将陈风，更死心塌地地绑在我大秦的战车之上。”
“这，便是为臣之道，更是帝王心术！”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蒙恬的脑海。
他恍然大悟。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佩。
原来，这看似简单的一件事背后，竟还隐藏着如此深远的，纵横捭阖的政治谋略。
“父亲，儿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
蒙武欣慰地点了点头。
“陈风此子，惊才绝艳，与他结交，对我蒙家，有百利而无一害。”
“是，”蒙恬深以为然，“此子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算无遗策之谋。那夜伏杀韩王之计，当真是神来之笔，儿子至今想来，都心生敬畏。”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地，为他锦上添花。”
蒙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恬儿！”
“儿子在！”
“立刻以陈风的名义，起草奏折！”
“就说，他初掌韩地，军务繁忙，无暇顾及家中已有九月身孕的妻子，恳请王上，能代为照拂一二！”
“此折一上，王上的赏赐，必将如流水般，涌向青石村！”
“这泼天的富贵，我们，先替他送上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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