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黑绝

    志村团藏负手而立,站在火影主席台的最前端。

    他微微低头,看向下方那些瘫软在座椅上脸色苍白的观众,以及擂台上那几个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惊住的影级强者。

    “各位,不必惊慌。”

    团藏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透着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通过风遁的共振,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微微抬手,示意暗部上前维持秩序。

    “这可能是忍界某些一些古老封印引发的残余能量释放。”

    团藏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的拉面咸了还是淡了。

    “作为火影,我向大家保证,这里是整个忍界最安全的地方。”

    听到这番云淡风轻的话,那些被吓得快要尿裤子的观众们终于缓过劲来。

    他们面面相觑,虽然刚才那种毁灭感骗不了人,但看着团藏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那种根深蒂固的盲目崇拜再次战胜了理智。

    “火影大人太强了!那么恐怖的攻击,随手就转移了!”

    “这才是我们要的大国安全感啊!”

    一时间,欢呼声再次排山倒海般响起,甚至比之前还要狂热。

    团藏坐回椅子上,对着下方同样神情复杂的波风水门和宇智波斑摆了摆手。

    “比赛继续。大幕拉开,可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大野木和三代雷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惊骇。

    那是超越了他们认知的力量,但在团藏面前,却卑微得像是一场烟火秀。

    而团藏,此时已悄然开启了感知,确认周围并无大碍后,对着身侧的宇智波镜低声交待了几句,随即便借着“视察伤员”的名义,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

    示范区,地下极秘据点。

    这里的空气阴冷而潮湿,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压制术式,那是大蛇丸和封印班耗费无数心血构筑的“深渊监牢”。

    团藏缓步走进密室,身后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通体漆黑、被数重金色锁链死死缠绕的小瓶子。

    那瓶子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那微微跳动,散发着一股阴冷查克拉。

    团藏走到石台前,随手一挥,金色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略微松开了一丝缝隙。

    “黑绝,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考虑清楚了吗?”

    团藏低头俯视着那个透明瓶子,语气中不带一丝温情。

    瓶子内部,那一团如墨汁般浓稠的漆黑影子蠕动了一下,露出一只充满怨毒与惊恐的黄色瞳孔。

    黑绝。

    这位策划了忍界千年战乱、自诩为“母亲意志”的幕后黑手,此刻却像是个标本一样被囚禁在玻璃里。

    它沉默着,那种沉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怎么,还是不打算开口?”

    团藏冷笑一声,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瓶壁。

    “当——当——”

    这清脆的响声在密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黑绝紧绷的神经上。

    “今天天外的动静,你在地底下也感觉到了吧?”

    团藏拉过一张椅子,悠闲地坐下,仿佛在面对一个老友。

    “那是住在月球上的,大筒木羽村的后人干的好事。那是转生眼的攻击,你应该很熟悉吧?”

    瓶中的黑绝猛地一震,那一抹漆黑的影子剧烈波动了一下。

    团藏捕捉到了这种细微的变化。

    “还有之前的魍魉以及极乐之箱。”

    “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团藏倾过身子,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瓶中的瞳孔,声音变得如同恶魔的诱惑。

    “你想救出你那位被封印在月亮上的母亲。为了这个目标,你策划了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千年厮杀,你修改了宇智波一族的石碑,你像是一条毒蛇一样躲在阴影里窥视了千年。”

    “但是……”

    团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看看现在的世界。六道仙人的意志并没有死,他在净土盯着忍界。羽村的后人在月球盯着十尾的躯体和你母亲辉夜姬的封印。”

    “在这种情况下,想凭借你这种只能在阴影里爬行的力量,去解开那个神灵级的大筒木封印?”

    “黑绝,你在做梦吗?”

    团藏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剥开了黑绝心中最隐秘的伤口。

    “你真的以为,你那些可笑的白绝大军,或者是找几个宇智波家的疯子去进化轮回眼,就能成事?”

    “一旦你真的开始唤醒仪式,先不说我会不会同意,光是月球上那个足以湮灭国家的攻击,或者是净土里那个老头子的后手,就能在瞬间把你这千年的心血化为乌有。”

    黑绝依旧没有说话,但它的气息已经乱了。

    它在那一瞬间甚至感觉到,自己这千年的努力,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你……到底……想要什么……”

    沙哑、粗粝的声音,从瓶中传出。

    这是黑绝被捕后第一次开口。

    “我想要的,是一个绝对秩序的忍界。”

    团藏站起身,背对着黑绝,看着墙上那些流动的封印纹路。

    “我不喜欢变数。六道仙人是个变数,羽村后人是个变数,大筒木本家更是个巨大的变数。”

    “与其让你在外面给我搞事,不如我们达成一个合作契约。”

    团藏转过头,眼底闪烁着某种疯狂而宏大的野心。

    “合作?”黑绝那颗黄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团藏摊开手,笑容灿烂得令人发指。

    “你想要母亲,我想要这个忍界安宁。这并不冲突。”

    “只要你答应听命于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团藏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笃定。

    “你帮助我清扫羽衣和羽村,应对那片星空外的来客……”

    “我帮助你打破那个封印,放你母亲出来。”

    黑绝彻底沉默了。

    它在思考。

    如果是以前,它只会把这番话当成是人类狂妄的臆语。

    但眼前的男人是谁?

    那是击溃了数头尾兽、硬扛了月球攻击、把忍界几个大国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连六道仙人的净土都能感知并对抗的怪物。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打破那个封印,恐怕……只有他了。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黑绝的声音在颤抖,那是由于极度的渴望与猜忌交织出的复杂。

    “你不需要相信我的为人。”

    团藏走到石台边,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古朴、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契约卷轴。

    那是他在系统中耗费了巨额功勋点兑换的“灵魂契约”。

    “你只需要相信我的力量,以及……你已经走投无路的事实。”

    团藏缓缓打开卷轴,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查克拉。

    “签了它。”

    “代价是,在你母亲出来之前,你必须顺着我的意志转动。”

    团藏俯视着瓶子,眼中的压迫感让黑绝感到窒息。

    “拒绝,或者毁灭。你选一个。”

    密室内,烛火疯狂摇曳,投射出两个扭曲的身影。

    良久。

    黑绝发出一声长长的、无奈而又解脱般的叹息。

    “我……同意。”

    随着黑绝的一丝本体查克拉渗出瓶口,在那金色的契约上落下印记。

    团藏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个黑色的瓶子,语气轻快。

    “合作愉快,黑绝同志,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么当务之急,先告诉我去往月球的那个秘密通道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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