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 第658章 原来是他啊,她早就猜到了

第658章 原来是他啊,她早就猜到了

    红袖并不知道哑巴怎么做到的。

    但她渐渐发现,教坊司里那些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出了事。

    有人摔断了腿,有人被管事发现偷了东西直接报了官,有人在宴席上喝醉了说胡话得罪了贵人,被拖出去打死了。

    每一件都跟她没关系,每一件都跟她恰好撇清。

    红袖从来不会过问。

    哑巴也从来没有主动邀过功,出了事之后照样蹲在廊柱底下,照样每天去喂那些野猫,照样安安静静地跟着她。

    红袖只是偶尔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会多看他一眼。

    他太瘦了,但那双眼睛永远是干净的。

    红袖觉得这样就不错,反正一切都和她无关。

    就算到时候哑巴暴露了,东窗事发,她大可直接把他推出去。

    这条狗,捡得确实很值得。

    那段记忆已经结束了。

    周围的幻象正在一层层地褪去,朱漆的廊柱,斑驳的窗棂,檐下的红绸灯笼都在缓缓化开,将要组成新的画面。

    而另一旁的红袖本尊,则淡定地站在教坊司后院的月洞门下面,看了很久,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疫鼠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那个哑巴男孩的轮廓越看越眼熟。

    瘦小的骨架,蜷缩的姿态,还有那种安静到近乎消失的存在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搓了搓鼻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在哪里见过……”

    红袖闻言,轻笑一声道:“可不眼熟吗,你们和他已经打过很多次照面了。”

    疫鼠一愣:“啥意思?”

    红袖慢悠悠偏过头,眼尾的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

    “他不就是娄金狗吗。”

    疫鼠十分震惊,“卧槽”了一声,脑子被干冒烟了。

    好半晌,才磕磕巴巴挤出来一句:“那个追着我们咬了好久的白毛畜生?”

    “不然呢。”

    红袖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在远处那片正在消散的幻象上,那个柴房门口那块已经快要消散的石板上。

    红袖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之前在坟地惊鸿一瞥看到娄金狗时的画面。

    那条犬形的身影蹲坐在碎裂的石板上,琥珀色的竖瞳隔着茫茫的灰色鬼潮,安静地注视着她。

    当时她就觉得那双眼睛眼熟。

    但她没有深想。

    毕竟她是一只恶鬼。

    入了玄度鬼府之后,在她漫长到近乎没有尽头的生命里,见过的人太多了,杀过的人也太多了。

    多到她根本不会把一张已经褪色的脸放在心上。

    直到她感受着阵法里莫名悲恸的情感,走到了那座坟地,伸手触碰了那个矮得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土包,看见了那个蜷缩在柴房角落里的瘦小身影。

    所有的事情就串起来了。

    原来是他啊。

    万鬼阵里的亡魂那么多,她生前经历的事、见过的人也那么多,记忆的碎片偏偏展示的是这一段。不会没有原因。

    阵法不会无缘无故地调动一段无用的亡魂记忆,还如此恰巧。

    红袖不傻。

    所以当她在坟地里看到那个哑巴男孩蜷缩的身影时,大脑几乎是本能地把前后所有细节拼在了一起。

    所以她才在那一刻回过头,对陈舟说了那句话。

    “少宫主。”

    “要杀了他吗?”

    她当时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

    她没有犹豫过。

    一个生前的旧人而已,甚至连名字她都不知道。

    当年捡他、留他、使唤他,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那条狗够安静、够听话、用着顺手。

    要不是来了这座万鬼阵,要不是看见了幻象,红袖根本想不起生命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而如今他成了少宫主的敌人,成了挡在大帝宫面前的绊脚石。

    她没有任何理由对他仁慈。

    她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是谁,玄度鬼府的七恶之一,恶鬼的职责,自然是斩断一切对大帝宫有威胁的存在。

    她早在生前,就学会把心肠冻得比石头还硬了。

    疫鼠在旁边抓耳挠腮了半天,终于把前后逻辑捋顺了。

    “所以那个哑巴,就是娄金狗——那他跟着你那么久,你一直没给他起名字?”

    “没起。”红袖说。

    “一条狗而已,要什么名字。”

    话一说完,幻象停止了变化,出现新的画面。

    约莫是深秋的时候,天上在下雨。

    不大,蒙蒙的,像一层灰白色的雾罩在头顶。

    雨势一直不停,南唐国很快闹起了洪灾。

    洪水从西边漫过来,冲垮了十来个县城,临河镇和周边一带全都淹了。

    灾民源源不断地往京城涌,米价一天翻一番,粮铺门口排起长队,饿死人的消息天天都有。

    京城的达官贵人们照样宴饮取乐。

    太师连着在教坊司摆了三天宴席,说是为朝廷祈福禳灾,但席面上的酒菜一样没少,歌姬舞娘一个没缺。

    红袖坐在二楼的雅间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琴弦,目光落在窗外。

    京城的街面上能看见远处的炊烟和攒动的人头,灾民在城南搭起了棚子,夜里冻死的人天亮时被抬走,一排排地排在城墙根底下。

    哑巴蹲在她脚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

    他忽然站起来,走了出去。

    红袖没问他去哪儿。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他回来了,手里捧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粗面馒头,用干净的油纸包着,小心翼翼地递到红袖面前。

    红袖低头看着那两个馒头,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的嘴角和袖口沾着一点面粉,显然是跑去灶房偷的。

    红袖十分嫌弃地接过馒头,掰了一个递还给他:“自己吃吧。”

    哑巴摇了摇头,又把馒头推回来。

    红袖把那半个馒头塞进他手里:“让你吃就吃。”

    他捧着那半个馒头,嘴唇动了动,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红袖转过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那半个馒头搁在她手边的案上,一直没动。

    她不爱吃粗粮,嫌糙,咽不下去。

    但她也没扔。

    http://www.yetianlian.net/yt139969/5357832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