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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胜利天平,猛虎坐洞(四更)

    「第三局,比识人!」

    随着洋人史密斯一声喝,这苏府大院里的空气仿佛又紧了几分。

    前两局一胜一负,看似平分秋色,实则大夥儿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风水局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看家本事,曹三爷赢那是应该的;

    可这第二局医术,被洋人那吸血鬼似的手段给赢了去,虽说赢在个「快」字,到底还是让人心里头不痛快。

    「识人断命,这可是咱们出马仙的拿手好戏。」

    「柳老太太那双眼,据说能看穿阴阳,断人生死,这局稳了。」

    「不好说,洋人的灵修据说邪乎得很,能读人心思。」

    议论声中,场地中央被清出了一块空地。

    洋人那边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家夥。

    这人个子极高,瘦得跟根竹竿似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深陷的眼窝里,一对灰蓝色的眸子像是两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手里也没拿什麽法器,就那麽空着手走了上来。

    他叫西蒙,据说是西洋那边专门修习「心灵感应」的高手。

    柳老太太也拄着龙头拐杖,慢吞吞地走了上去,站在了西蒙的对面。

    「既然是比识人,那就得找个不知底细的。」

    史密斯环顾四周,目光越过那些达官显贵,直接落在了外围那帮看热闹的帮闲和百姓身上。

    「你,出来。」

    史密斯伸手一指。

    被指到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腰里系着条有些油腻的围裙,手里还提着个用来装豆腐渣的空木桶。

    这人叫王老实,是东城根底下磨豆腐的,今儿个本来是给苏府後厨送豆腐,送完了没舍得走,想蹭点苏府的赏钱和剩菜,便缩在墙角看热闹,没成想祸从天降,被洋人给点着了。

    「哎哟,大————大人,我就是个磨豆腐的,我啥也不知道啊!」

    王老实吓得腿肚子转筋,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不用你知道什麽,站着别动就行。」

    史密斯一挥手,两个洋人保镖过去,像拎小鸡仔似的把王老实拎到了场地中央,按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规矩很简单。」

    史密斯朗声道:「二位不准问话,不准摸骨,不准查户籍。就凭一双眼,看这人的面相、气场。限时一炷香,把他这半辈子的生平大事,写在纸上。谁写得准,谁写得深,谁就赢!」

    「开始!」

    一声锣响。

    柳老太太没急着动笔。

    她那双竖瞳微微眯起,像是一条盘在房梁上的老蛇,正在打量着底下的猎物。

    那一股子阴冷的劲儿,顺着她的目光,像是实质一般落在了王老实身上。

    王老实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被什麽野兽给盯上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柳老太太嘴里念念有词,那是出马仙的「查事儿」口诀,声音极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随着咒语,她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隐隐有一道绿光闪过。

    另一边,那个叫西蒙的洋人灵修,手段更是诡异。

    他既不念咒,也不眯眼,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王老实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仿佛有一个漩涡在转动。

    王老实原本还在发抖,可一旦对上那洋人的眼睛,整个人就像是中了邪一样,身子也不抖了,眼神变得呆滞空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仿佛魂儿都被吸走了。

    场下一片死寂。

    秦庚坐在台下,眉头微微一皱。

    他现在的感官极为敏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洋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晦涩的波动,正像钻头一样,硬生生地往王老实的脑子里钻。

    这种手段,霸道且阴损,有点像江湖上早已失传的「摄魂术」。

    一炷香的时间过得极快。

    香灰刚落尽,柳老太太和西蒙几乎同时收回了目光。

    王老实像是大梦初醒,浑身一激灵,差点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後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请亮题板!」

    史密斯喊道。

    两块贴着宣纸的题板被竖了起来。

    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

    先看前面的,那是关於王老实的身世和经历。

    柳老太太的字迹如同枯藤盘根,写道:「生於腊月初八,属羊。幼年丧父,随母改嫁至津门。十三岁学徒,入豆腐坊,三年出师。二十二岁自立门户,字号王记」。一生劳碌,无大财,无大灾。膝下无子,仅有一女,三年前远嫁。」

    洋人西蒙写的是洋文,旁边有通译给翻译成了汉字:「出生日期吻合。职业:豆制品制作者。家庭背景:单亲,继父家庭。十三岁开始工作。经济状况:

    贫穷。子女:一女,已离开。」

    众人一对比,忍不住啧啧称奇。

    「神了!这真神了!」

    「连哪年出师、哪年生的都看出来了?这比翻户籍本子还准啊!」

    「两边都对上了,这前半截不分胜负啊。」

    史密斯也是微微点头,这大新朝的巫术,倒也有点门道。

    「接着往下看!」

    众人的目光下移,看向了关於婚姻的那一栏。

    这一看,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柳老太太的板子上,写着两个字:「丧妻」。

    後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发妻病故,鳏居至今,未再续弦。」

    而洋人西蒙的板子上,那翻译过来的汉字却是触目惊心:「杀妻。」

    後面跟着的注解是:「二十年前,妻子死亡。死因:非自然死亡,系被其亲手毒杀。」

    哗——!

    这一下,全场譁然。

    「这————这对不上了啊!」

    「一个说是病死,一个说是杀妻?这差得也太远了!」

    「王老实看着老实巴交的,平日里连个鸡都不敢杀,怎麽可能杀人?还是杀自个儿媳妇?」

    「肯定是洋人看错了!这洋鬼子为了赢,开始血口喷人了!」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西蒙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柳老太太。

    柳老太太看着那板子上的字,原本挺直的腰杆,突然佝偻了几分。

    她那双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最後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和萧索。

    「这一局,是我输了。」

    柳老太太声音低沉,「老婆子我————心软了。」

    什麽?!

    在场的看客们都愣住了。

    认输了?

    这就认输了?

    「老太太,您别是被洋人吓住了吧?」

    有人不干了,大声喊道:「这王老实明明就在这儿,是不是杀人凶手,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您怎麽能先认输呢?」

    那个王老实这会儿也是回过神来,一听洋人说自己杀妻,那脸都白了,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浑身哆嗦着站起来喊冤:「冤枉啊!五爷!青天大老爷!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啊!」

    「我媳妇那是得了大肚子病,疼死的!街坊邻居都知道啊!我王老实这辈子没干过亏心事,这洋鬼子含血喷人啊!」

    王老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那叫一个凄惨。

    周围的百姓也是义愤填膺。

    「就是!王老实我们认识多少年了,那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对媳妇也好,怎麽可能杀人?」

    「洋人这是输不起,开始泼脏水了!」

    面对群情激奋,史密斯却是一脸的冷笑,根本不为所动。

    那个叫西蒙的灵修,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就像是死神逼近。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再次死死锁定了王老实,口中猛地爆喝一声:「看着我!」

    这一声爆喝,不似人声,倒像是一道惊雷在王老实脑子里炸响。

    王老实下意识地擡头。

    四目相对。

    只见西蒙眼中幽光大盛,那种精神压迫感比刚才还要强上十倍不止。

    「说实话!」

    西蒙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充满了诱导和命令的意味:「回到那个晚上————

    那个下着大雨的.上————她躺床上————她求你————你想让她解.————」

    王老实的眼神瞬间涣散了。

    他停止了哭嚎,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扭曲,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痛苦的回忆之中。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变得幽幽的,不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疼————她太疼了————」

    「大肚子病————肠子都烂了————郎中说没救了————只能活疼死————

    「她抓着我的手————求我————求我给她个.快————求我送她走————」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却浑然不觉,依旧在喃喃自语:「我买了砒霜————拌在红糖水里————」

    「我是为了她好————我是为了不让她受罪————」

    「是我杀的————是我亲手喂她喝下去的————」

    「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孩儿他娘啊————」

    说完这句话,王老实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嚎陶大哭。

    真相大白。

    那不是谋财害命的凶杀,而是一场因爱生悲的「慈悲杀」。

    但在事实层面,确实是他亲手结束了妻子的性命。

    「杀妻」二字,虽残酷,却精准。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像是被堵住了嗓子眼,想说什麽,却又说不出来。

    怪王老实吗?

    在那样的世道,没钱治病,看着亲人受罪,那种绝望,谁又能真正感同身受?

    怪柳老太太吗?

    她显然是看出来了。

    出马仙查事儿,那是连阴间的帐本都能翻一翻的,怎麽可能看不出这段因果?

    她写「丧妻」,是为了给王老实留条活路,留点脸面。

    毕竟这事儿要是揭开了,王老实这後半辈子还怎麽做人?

    官府查不查?街坊怎麽看?

    她输在了人情,输在了心软。

    而洋人,赢在了「无情」。

    「这一局,我们赢了。」

    史密斯弹了弹菸斗上的灰,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事实就是事实。你们大新人,总喜欢用所谓的情来掩盖真相。」

    柳老太太默默地转身。

    没人怪她。

    大家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王老实,心里头只有股子说不出的憋屈和酸楚。

    这世道,太难了。

    「二比一!」

    史密斯高声宣布:「接下来,第四局!比修养,比神学!」

    「请吧!」

    随着一声令下,那位延庆侯家的二少爷赵熙言,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上台去。

    虽然刚才输了一局,气氛有些低沉,但赵熙言脸上没有半点颓色。

    他读的是圣贤书,养的是浩然气。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这是儒家的基本功。

    洋人那边,走出来一个穿着红袍、戴着高帽的主教模样的人。

    这人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经书,胸前挂着十字架,面容肃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的虔诚。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相隔五步站定。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

    比的是神,比的是道。

    这玩意儿玄乎,既不动手,也不动嘴,就那麽干看着。

    那红衣主教率先发难。

    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开始默念经文。

    渐渐地,一股肉眼难见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在秦庚这种开了天眼或者感知敏锐的高手眼里,能清晰地看到,一道乳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在那主教身上。

    带着一股子排他性极强的威压,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异端都净化、同化。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个人在你耳边唱圣歌,让你忍不住想要跪下膜拜,想要忏悔自己的罪过。

    离得近的几个意志不坚定的宾客,眼神都开始迷离了。

    赵熙言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圣光威压,却是淡然一笑。

    「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心中默念。

    随後,他缓缓打开手中的摺扇,轻轻摇了摇。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那不是光,而是一股气。

    浩然正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这股气,中正平和,不霸道,不排外,但却极其坚韧,如巍巍高山,如滔滔大河。

    任你圣光如何耀眼,如何洗脑,我自岿然不动。

    那乳白色的圣光柱,撞上了这股浩然气,就像是浪花撞上了礁石,瞬间粉碎,根本无法寸进。

    两人就这麽静静地站着,对视着。

    外人看去,什麽也看不见,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有些扭曲,看久了眼睛发酸,心里发慌。

    但在精神层面,两人的交锋却是惊涛骇浪。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过去了。

    那红衣主教的额头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从刚才的红润变得苍白,捧着经书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是一整个古老文明的厚重积淀。

    那种源自文化底蕴的压制,让他的信仰开始动摇。

    反观赵熙言,依旧是云淡风轻,手里的摺扇摇得不急不缓。

    终於,那红衣主教身子一晃,在那股浩然气的逼迫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气势顿泄。

    那漫天的圣光瞬间消散。

    赵熙言刷的一声合上摺扇,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那个面色灰败的主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这蛮夷的上帝,在我大新朝的土地上,也就是个小道尔。」

    「水土不服,便是不灵。」

    那红衣主教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色灰暗地低下了头,在胸口划了个十字,退了下去。

    赢了!

    「好!」

    「赵公子牛气!」

    「这就叫邪不压正!洋人的神到了咱们这儿,那也得盘着!」

    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贾心存也是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局,赢得漂亮,赢得提气。

    「二比二平!」

    沈义站起身,震得全场嗡嗡响:「现在,就看这最後一局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戏台子前面那块被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原本铺着的红地毯被撤去了,露出了下面的青砖地面。

    气氛陡然变得肃杀起来。

    「秦庚!上来受死!」

    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的巨汉李霸王,一步步走上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

    他撕掉了身上的皮甲,露出了那一身恐怖的腱子肉。

    那肌肉不仅发达,而且上面布满了一条条青紫色的血管。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秦庚缓缓起身。

    他没有急着上台,而是先理了理长衫的下摆,又紧了紧袖口。

    「庚儿————」

    女眷席上,秦秀的手死死抓着帕子,指节都发白了。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那个叫李霸王的怪物有多可怕。

    那根本就不是人啊!

    那胳膊比秦庚的大腿都粗,这一拳下去,这血肉之躯能扛得住吗?

    「无妨。」

    秦庚转头,给了姑姑一个安定的眼神:「杀猪宰羊,不在个头大小。」

    说完,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了戏台上。

    落地无声,宛如一片羽毛。

    这一手露出来,顿时让在场的行家们眼前一亮。

    「好俊的脚上功夫!」

    曹三爷赞了一声。

    护龙府的两位司正,贾心存和沈义,也都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听过津门出了个能人,就在他们手底下做事,据说那是天生杀才,龙筋虎骨在身,但也没真正见过这位出手。

    今儿个,正好验验成色。

    角落里,周永和看着台上的秦庚,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是真的成龙了。」

    周永和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短短时日,这小子已经站到了能代表津门武林,甚至代表国体去跟洋人拼命的高度?

    「师父,他能赢吗?」

    夏景怡站在一旁,既有担心,又有期盼。

    她恨洋人,恨得牙根痒痒。

    「难说。」

    周永和摇了摇头:「那李霸王不是单纯的武夫,估摸着还有洋人所谓的食修、病修手段。你看他的肉身,怕是力大无穷。但秦庚龙筋虎骨在身,二者气血相较,大差不差,看打法了。」

    台上。

    秦庚负手而立,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巨汉。

    「能打。」

    秦庚心中有底。

    他有行修天赋,探脚知危就能知道这洋人的本事强弱,而且现在他怎麽也算是上了暗劲,眼力见也不差,能看出这洋人的气血。

    气血和他大差不差,若拼力道,秦庚龙筋虎骨也不逊色於这洋人,若是拼技巧,秦庚更加自信!

    「西洋人,今日你我,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秦庚声音平淡,却传遍全场。

    「那当然!」

    李霸王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声音像是破锣一样:「杀弟之仇,不共戴天!我弟弟李是真死在你手里,今天我就要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拿你的脑袋祭奠他在天之灵!」

    「哈哈哈哈!」

    秦庚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笑什麽?!」

    李霸王怒目圆睁。

    「我笑你个洋鬼子,既然想学大新人报仇,也不把名字起好点。」

    秦庚眼神猛地一冷,盯着李霸王:「李霸王?你也配叫霸王?」

    「那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名号!力拔山兮气盖世,那是何等的英雄豪杰?」

    「你也就是个大号的肉猪罢了!」

    「这大名,不是你能受得起的,也不怕折了你的寿!」

    」

    」

    李霸王被这一通羞辱激得暴跳如雷,浑身肌肉猛地一涨,那血管都要爆开了。

    轰!

    他一脚跺在戏台上。

    那厚实的木板戏台,竟然被他这一脚直接踩塌了一块,木屑纷飞,对着秦庚招了招手。

    秦庚却是不慌不忙,摆出一个架势。

    猛虎坐洞,以不变应万变!

    秦庚这一架子拉开,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坐洞猛虎,守穴死斗,威势凛凛,又有盘龙之意。

    虽然体型不如李霸王,但在气势上,竟然更加可怖。

    「好个猛虎坐洞!」

    「这形意不赖!」

    「形神兼备,这是下过苦功夫的。」

    见到这一手猛虎坐洞,台下一片叫好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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