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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名帖堆三尺,烧了大半

    城楼上,钱多多的算盘终于派上了用场。

    “一头牛市价十五两,一百零八头就是一千六百二十两……羊皮一张二两,这车上少说三千张……”

    拨到一半,他的手停了。

    顾青的队伍后面,没再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奇珍异宝。

    但百官们的呼吸却一点点粗重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跟在顾青大军后方的,是一支商队。

    一支规模庞大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商队。

    那根本不能叫车队。从正阳门外的官道尽头,一直绵延到地平线之外,首尾相接的骡马在冰雪中拖出一条望不到头的黑线。

    边商的骡车、晋商的驼队、西域客商的四轮大马车,甚至还有戴着白帽的回回商人。这些平日里互相防备、各自为战的商贾们,此刻却老老实实地汇聚在一起,跟在大圣朝的军旗后面。

    这么大的动静,锦衣卫当然不可能瞎。早在半个月前,霍山的密折就已经摆在了林休的御案上。但这位咸鱼陛下却硬把折子压了下来,一个字都没跟内阁和六部透风。

    他等的就是今天。

    等这帮整天嚷嚷着“西北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的朝臣们,亲眼看一看顾青到底在西北种出了什么东西。

    钱多多的手开始抖。

    “这……这是?”

    “那是丝路……活过来的丝路!”

    钱多多眼睛红了。

    作为大圣朝的财神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重载直道上跑满商队意味着什么。

    “顾青把西北的匪患和乱军彻底杀绝了!这帮见钱眼开的商贾,是认准了跟着顾帅走,这路上绝对掉不了一块铜板!”

    这条由无数商贾自发汇聚而成的“商龙”停在正阳门下,像一条刚从草原腹地打通的粗壮血管,把满城喧哗都硌住了。

    城楼上的百官还没回过神。

    顾青像是听到了楼上的动静,抬头往这边瞥了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城楼上的百官同时缩了缩脖子——像是被一头吃饱的狼隔着栅栏打量了一番。

    百官们的脸上精彩纷呈。

    兵部侍郎赵肃手里还攥着本《北境军功册》,封皮上烫金的“斩首记功”四个字还没干透。

    他原本打算按老规矩给顾青报功——杀了多少人、夺了多少旗。

    可现在,他看着那一车车货物、一本本屯田账、还有那条望不到头的商队,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本册子像个笑话。

    斩首记功?

    人家顾帅玩的根本不是同一套规则。

    军功?那玩意儿早过时了。

    现在的军功是建城、是修渠、是户籍。

    是把敌人的生存根基打碎,再把他们从牧民逼成干活的劳力,最后连人带地一起摁成大圣朝不可分割的版图!

    赵肃的手指微微发颤,那册子在掌心变得滚烫,烫得他差点脱手扔出去。

    正阳门外的官道尽头,再没有其他动静。

    这场震撼京城的凯旋仪式,一直持续到傍晚。

    礼部的接风宴开了一百桌,就摆在正阳门外的主街上。

    顾青被灌了七杯酒,脸色依旧白得像纸,眼神却越发清亮。

    至于那三百七十二本屯田账、土豆玉米实证和降户名册,早在入城时就被小凳子奉旨收走,直接送进乾清暖阁,压在御案左侧。

    他推说不胜酒力,早早离了外城的接风席,回了顾府。

    这座位于内城东华门附近的五进大宅,是去年黑风口大捷后,林休特意命内务府查抄了一处贪官府邸,连夜翻修赐下的“安北大都护府”。比起当年顾青在京中做游击将军时那个位于外城偏僻巷子、连个像样门脸都没有的旧宅,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顾青刚翻身下马,门房的老苍头就迎了出来。

    老泪纵横地牵住缰绳,颤巍巍地喊了声:“少爷……少爷可算回来了!老夫人这两天天天在佛堂念经,眼睛都快盼穿了!”

    顾青那张在正阳门外连草原风雪都能冻住的铁脸,听到“老夫人”三字,眼角的坚冰才碎了些许,透出点活人味儿。

    他出身低微,早年丧父,是老母亲咬着牙给人家洗衣服、纳鞋底,才硬生生供出了他这一身行气境的武道底子。

    他快步穿过抄手游廊,先去后堂给老母亲磕了个头。

    老太太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粗布衣裳,在这雕梁画栋的堂屋里显得有些局促。她摸着儿子瘦削的脸颊不住地掉眼泪,翻来覆去就念叨着一句话:

    “瘦了,也该成个家了……”

    这句话,倒像是某种灵验的谶语。

    因为与此同时,安北大都护府的前院门槛,差点被提亲的名帖踩塌了。

    京城里有待嫁之女的官宦人家,像是约好了似的,今儿个全派了媒婆上门。

    有送庚帖的,有送画像的,有送绣鞋的,更有甚者直接抬了一箱绸缎当“见面礼”,说是给顾老夫人请安,顺便给顾帅“裁几件冬衣”。

    顾青安抚好老母亲,换了一身素净青衫,坐在前院正厅里。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堆着足有三尺高的名帖。

    他拨弄着折扇,时不时用扇尖在某张帖子上点一点。

    “礼部侍郎周通之女,年十六,门第太低。”

    “靖安侯刘家的侄女,年十八,父亲是个空头爵位。”

    “江南顾氏远房支脉……”

    嗤笑一声,那张帖子直接丢进了火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扇尖挑出七八张帖子,丢给身旁的亲兵。

    “收着,以后用得着。”

    剩下的,看都不看,一挥手。

    全进了火盆。

    火焰腾起,把精心装裱的宣纸和烫金边烧得蜷曲发黑。顾青坐在火光旁边,火盆里的红光照不进他眼底。亲兵捧着那几张“幸存”的帖子,觉得这不像庚帖,倒像一叠刚码好的筹码。

    亲兵试探着开口:“大帅,这些……要备礼回信么?”

    “回信?”

    顾青抬眼,眼风刮过亲兵的后颈。

    “留着。让他们知道,顾府记下这笔账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任凭寒风灌进正厅。

    “这就够了。至于娶不娶——”

    “得看他们家里头,还能拿出什么筹码来换。”

    顾府的火盆里,最后一张名帖烧成灰烬,飘向夜空。

    灰烬被风卷过东华门外的长街,落进更鼓声里。

    京城的夜像一只刚合上的账匣。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这笔账已经算完了。

    可渤海湾吹来的潮风,已经越过重重城门,悄悄压到了正阳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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