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这管子是活的？
何以笙箫默小说小说推荐阅读：踏星、灵境行者、北阴大圣、快穿：反派女主满级之后、光明壁垒、我有一个武道世界、宇宙职业选手、机武风暴、古神在低语、深海余烬、这个文字冒险游戏绝对有毒、拯救诸天单身汉、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垂直下坠，黑暗呼啸。
冰冷、湿滑、散发着浓重水锈和化学药剂腐败气味的管壁，如同巨兽的食道，不断摩擦、撞击着肖凌云的身体。
他蜷缩身体，用双臂护住头脸，在令人眩晕的失重感和连续碰撞中，拼命维持着一丝清醒。
下方深不见底，风声在耳边凄厉尖啸。
上方，那道一闪而过的暗金色光束和“烬灭”冰冷的宣告，如同死神的烙印，让他汗毛倒竖！
她追下来了！
而且切换成了“环境适应，追踪歼灭”模式！
在这复杂、黑暗、充满未知的废弃管道里，一个为杀戮而生的精密机器，会比在开阔地带更加可怕！
必须尽快找到灰烬说的那个三岔口，找到黄色箭头！
下坠了大概七八秒，也可能是十几秒，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时间感。
终于，脚下传来了触感——不是坚硬的撞击，而是陷入某种深厚、粘稠、冰凉泥泞物质的感觉！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几乎完全没入其中，泥浆般的物质瞬间淹没了他的腰部，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化学药剂腐败和金属锈蚀的怪味，呛得他几乎窒息。
是管道底部堆积的沉淀物！不知道多少年的化学残渣、水垢、锈蚀物和微生物尸体混合成的“沼泽”！
肖凌云挣扎着，手脚并用，在粘稠冰冷的泥浆中扑腾，好不容易才将头脸露出来，大口呼吸着污浊不堪的空气。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极高处，那个他坠落下来的井口，如同遥不可及的星星，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惨白的光。
他身处一条巨大的、水平走向的圆形管道底部，直径超过五米，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颜色诡异的沉积物和苔藓状物质。
粘稠的“泥浆”淹没到他的胸口，冰冷刺骨，而且似乎带有轻微的腐蚀性，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空气中弥漫的怪味让人头晕目眩。
“咳咳……系统！系统你醒着吗？”
肖凌云在脑海中呼唤，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黑暗浓稠，只有他扑腾时搅动泥浆的水声在空旷管道中回荡。
“……能……量……低……扫描中……”
系统微弱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干扰:
“宿……主……你掉进……化学沉淀池了，成分复杂……有轻度腐蚀和神经毒性……建议……尽快离开……”
果然有毒！
肖凌云不敢耽搁，辨认了一下灰烬所说的“水流方向相反的方向”
开始奋力在齐胸深的冰冷粘稠泥浆中跋涉。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泥浆的阻力极大，而且底部似乎还有不少坚硬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废弃物，硌得脚生疼。
走了大约十几米，忽然，左臂那暗银色的烙印，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同于之前灼热的悸动。
不是疼痛，也不是吞噬的欲望，而更像是一种……共鸣？仿佛感应到了周围环境中某种无形的、特殊频率的……能量残留？
同时，系统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宿……主……检测到……管道内壁……残留着……非常微弱的高频能量辐射……
频谱……与‘秩序’侧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古老……
且……不稳定……像是……某种……未完全消散的……净化或封印能量……”
净化或封印能量？
肖凌云心中一动。难道这废弃的冷却水管道，当年也参与过对“消化池”或类似混沌污染的镇压或稀释？残留的能量至今未散？
他没时间细究，继续艰难跋涉。
黑暗中，除了他自己的喘息和趟水声，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小生物在泥浆或管壁上爬行的“沙沙”声，时隐时现，令人头皮发麻。
又走了几十米，前方黑暗的管道壁上，突然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忽明忽暗的暗绿色荧光！
那光芒很淡，如同鬼火，附着在管壁的某些苔藓或沉积物上。
“警告！检测到……生物性荧光物质……伴随……低浓度混沌污染反应……
可能是……以污染物为食的……变异微生物菌落……接触可能……导致感染或能量侵蚀……”系统提示。
肖凌云心中一凛，尽量避开那些发光区域。
但荧光斑点越来越多，星星点点地散布在管道两侧，将一小段管道映照得一片诡异的暗绿色。
借着这微弱的光，他看到管壁上那些沉积物中，似乎真的有一些细微的、如同线虫或菌丝般的暗红色物质在缓缓蠕动，散发着微弱的甜腥气。
是灰烬提到的那种“小型混沌衍生物”？以管道内残留的污染能量和化学物质为食？
他加快速度，想要尽快穿过这片区域。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片荧光特别密集的区域时，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双手下意识地撑向前方的管壁！
噗嗤！
他的手没有撑到坚硬的管壁，而是插入了一片异常柔软、滑腻、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的物质之中！
那感觉，就像把手插进了一大团半凝固的、温热的水里！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强烈吸力和腐蚀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的手掌！
“啊！”
肖凌云惊叫一声，猛地抽手！带出一大滩暗红色的、不断蠕动滴落的粘稠物质，以及几条死死缠住他手指的、顶端发光的暗红色菌丝触须！
那些触须一接触空气，立刻如同受惊的蛇般收紧，分泌出更多粘液，并试图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是那种肉膜菌毯的变种？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宿主！是‘噬能菌毯’的活跃部分！它在吸收你的能量！”系统惊呼。
肖凌云又惊又怒，右手抓住那几条菌丝，用尽力气想要扯断，但菌丝极其坚韧，而且越缠越紧！
左臂的烙印被这同源的能量刺激，再次变得滚烫，暗银色光芒涌动，传递出强烈的、混杂着厌恶和吞噬欲望的波动！
就在他手忙脚乱，考虑是否要再次引爆烙印能量驱散这些菌丝时——嗡！
上方管道，他坠落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不同于管道风声的能量扰动！
一道冰冷、凝聚、充满了“秩序”净化意味的暗金色光束，如同探照灯般，穿透黑暗，从后方照射过来，瞬间划破了管道的黑暗，
精准地笼罩了肖凌云所在的位置，以及他手上和周围管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蠕动菌毯！
滋滋滋——！！！
暗金色光束所照之处，那些暗红色的菌毯和菌丝，如同遇到了克星！
瞬间剧烈抽搐、萎缩、焦黑！缠绕在肖凌云手上的菌丝也如同被烫到的蚂蟥，猛地松开、缩回！
光束中蕴含的“秩序”净化能量，似乎对这些混沌衍生物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是“烬灭”！她追上来了！
而且，她释放的这种净化光束，在攻击肖凌云的同时，也在“清理”管道内的污染生物！
肖凌云趁机摆脱了菌丝的纠缠，连滚爬爬地向旁边扑去，躲开了光束的直接照射范围。但他能感觉到，
那光束中蕴含的“秩序”能量，对他左臂的烙印也产生了强烈的压制和排斥感，
烙印变得异常“安静”，甚至传递出一丝畏惧，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目标位于前方七十三米，检测到低威胁混沌衍生物群，已执行净化。”
“烬灭”那冰冷的电子音从后方黑暗中传来，伴随着稳定、清晰的趟水声——她也在泥浆中行进，而且速度似乎比肖凌云快得多！
“清除主要目标优先级高于环境清理，切换攻击模式：高效净化射线，预备发射。”
她要直接攻击了！不再是试探或净化环境！
肖凌云头皮发炸，在冰冷泥浆中拼命向前冲！
前方管道依旧黑暗深邃，三岔口和黄色箭头在哪里？
“宿主！右前方！管壁上有微弱反光！可能是标记！”
系统急促提示。
肖凌云猛地抬头，借着后方“烬灭”净化光束扫过的余光，果然看到右前方大概三十米处的管道弧顶上，
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褪色的黄色箭头痕迹！
箭头指向斜下方一个更加狭窄的管道分支入口！
就是那里！灰烬说的三岔口中间那条路！
“发现目标试图进入次级管道，计算提前量，净化射线，发射。”冰冷的声音宣告死亡。
肖凌云几乎能感觉到背后凝聚的恐怖能量！
他狂吼一声，将全身力量灌注双腿，在粘稠的泥浆中做出一个近乎不可能的鱼跃前扑，同时身体拼命向右侧那个狭窄的管道入口滚去！
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指粗细、却散发着毁灭性“秩序”波动的暗金色射线，如同死神的指尖，擦着肖凌云的后背和左臂掠过！
“呃——！”
肖凌云感觉后背和左臂外侧传来一阵仿佛被烙铁灼烧般的剧痛！
防护服瞬间碳化，被擦出一道焦黑的灼痕！
更可怕的是，那射线中蕴含的“秩序”能量，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伤口试图钻入他的体内，与他左臂烙印的混沌能量发生剧烈冲突，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但他也借着这一扑的势头，半个身体撞进了那个狭窄的管道入口！
这是一个直径只有一米多的圆形管道，同样积着粘稠物，但相对较浅，只到膝盖。
他顾不上剧痛，手脚并用地向管道深处爬去！
身后，传来“烬灭”平静无波的声音：
“目标进入狭窄管道。地形限制净化射线范围，切换攻击模式：微型秩序湮灭弹！”
话音刚落，肖凌云就听到身后传来极其轻微、但令人心悸的“咻”声！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身体紧紧贴在管道底部冰冷粘稠的沉积物中！
噗！噗！噗！
三颗只有玻璃弹珠大小、但内部压缩着恐怖暗金色光芒的能量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和后背，飞进管道深处，然后在前方不远处的拐角位置，无声地爆开！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抹除”了一块的诡异感觉！
暗金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一小段管道，光芒所及，管壁、沉积物、甚至空气，都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
留下三个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白烟的圆形空洞！
秩序湮灭！直接抹除物质和能量存在！
肖凌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刚才只要慢上半秒，或者反应稍有偏差，被抹除的就是他了！
“攻击未命中，目标移动轨迹符合规避概率，重新计算。”
烬灭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但趟水声和某种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声正在快速接近狭窄管道入口！
她要追进来了！
在这个更加狭窄、几乎没有闪躲空间的地方，一旦被她追上，只需要一颗湮灭弹……
肖凌云心脏狂跳，强忍着后背和左臂的灼痛，在粘稠的沉积物中疯狂向前爬行！
管道并非笔直，不断有转弯和起伏，他只能凭着感觉和求生的本能，朝着管道深处亡命逃窜！
身后，那稳定、冰冷、如同索命梵音般的趟水声和机械嗡鸣，越来越近。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陡坡，管道变得更加狭窄，而且坡度极陡，几乎是垂直向下！
下方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只有更加冰冷的气流涌上。
没路了？还是……
“目标进入垂直管段，计算坠落轨迹，预备封锁下方出口。”烬灭的声音近在咫尺，她已经到了陡坡上方！
肖凌云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冰冷的轮廓，已经堵在了陡坡入口处。
前有绝路，后有追兵！
绝境！
就在这生死一瞬，肖凌云左臂的烙印，那被“秩序”能量灼伤、一直传递着痛苦和些许畏惧感的烙印，突然极其剧烈地脉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混乱悸动，而是传递出一种极其强烈、近乎急切的指向性意念——指向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它，召唤着它！
同时，系统微弱但惊疑的声音响起：
“宿主！下方……检测到……异常强烈的……空间扭曲波动！
还有……熟悉的……能量频率……是……灰烬提到过的……那个……‘旧通讯塔’的连接点？
不对……比那更……混乱……像是……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空间裂隙！不稳定？但烙印的反应……
没有时间思考了！
身后的“烬灭”已经举起了手，暗金色的光芒再次开始凝聚！
肖凌云看着下方无边的黑暗，又看了看身后那索命的暗金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与其被“烬灭”的秩序湮灭弹抹除，或者被她抓住“清除”，不如赌一把！
赌这烙印的感应！赌下面那一线未知的生机！
“妈的！拼了！”
他发出一声低吼，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朝着下方那深不见底、散发着空间波动和未知吸引力的垂直管段，纵身一跃！
身体，再次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上方，“烬灭”那凝聚的暗金色光芒，微微一滞，随即，冰冷的声音响起：
“目标选择坠入未知**险区域，根据协议，需确认目标彻底清除或失去威胁。
切换模式：追踪跃迁，启动短距空间折跃，同步下落轨迹。”
暗金色的光芒包裹住她的身躯，下一个瞬间，她的身影也从陡坡边缘消失，朝着下方那片混乱的空间波动区域，追踪而去！
黑暗的垂直管道中，只剩下粘稠物滴落的水声，以及残留的、渐渐散去的秩序能量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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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湿滑、散发着浓重水锈和化学药剂腐败气味的管壁，如同巨兽的食道，不断摩擦、撞击着肖凌云的身体。
他蜷缩身体，用双臂护住头脸，在令人眩晕的失重感和连续碰撞中，拼命维持着一丝清醒。
下方深不见底，风声在耳边凄厉尖啸。
上方，那道一闪而过的暗金色光束和“烬灭”冰冷的宣告，如同死神的烙印，让他汗毛倒竖！
她追下来了！
而且切换成了“环境适应，追踪歼灭”模式！
在这复杂、黑暗、充满未知的废弃管道里，一个为杀戮而生的精密机器，会比在开阔地带更加可怕！
必须尽快找到灰烬说的那个三岔口，找到黄色箭头！
下坠了大概七八秒，也可能是十几秒，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时间感。
终于，脚下传来了触感——不是坚硬的撞击，而是陷入某种深厚、粘稠、冰凉泥泞物质的感觉！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几乎完全没入其中，泥浆般的物质瞬间淹没了他的腰部，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化学药剂腐败和金属锈蚀的怪味，呛得他几乎窒息。
是管道底部堆积的沉淀物！不知道多少年的化学残渣、水垢、锈蚀物和微生物尸体混合成的“沼泽”！
肖凌云挣扎着，手脚并用，在粘稠冰冷的泥浆中扑腾，好不容易才将头脸露出来，大口呼吸着污浊不堪的空气。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极高处，那个他坠落下来的井口，如同遥不可及的星星，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惨白的光。
他身处一条巨大的、水平走向的圆形管道底部，直径超过五米，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颜色诡异的沉积物和苔藓状物质。
粘稠的“泥浆”淹没到他的胸口，冰冷刺骨，而且似乎带有轻微的腐蚀性，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空气中弥漫的怪味让人头晕目眩。
“咳咳……系统！系统你醒着吗？”
肖凌云在脑海中呼唤，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黑暗浓稠，只有他扑腾时搅动泥浆的水声在空旷管道中回荡。
“……能……量……低……扫描中……”
系统微弱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干扰:
“宿……主……你掉进……化学沉淀池了，成分复杂……有轻度腐蚀和神经毒性……建议……尽快离开……”
果然有毒！
肖凌云不敢耽搁，辨认了一下灰烬所说的“水流方向相反的方向”
开始奋力在齐胸深的冰冷粘稠泥浆中跋涉。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泥浆的阻力极大，而且底部似乎还有不少坚硬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废弃物，硌得脚生疼。
走了大约十几米，忽然，左臂那暗银色的烙印，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同于之前灼热的悸动。
不是疼痛，也不是吞噬的欲望，而更像是一种……共鸣？仿佛感应到了周围环境中某种无形的、特殊频率的……能量残留？
同时，系统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宿……主……检测到……管道内壁……残留着……非常微弱的高频能量辐射……
频谱……与‘秩序’侧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古老……
且……不稳定……像是……某种……未完全消散的……净化或封印能量……”
净化或封印能量？
肖凌云心中一动。难道这废弃的冷却水管道，当年也参与过对“消化池”或类似混沌污染的镇压或稀释？残留的能量至今未散？
他没时间细究，继续艰难跋涉。
黑暗中，除了他自己的喘息和趟水声，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小生物在泥浆或管壁上爬行的“沙沙”声，时隐时现，令人头皮发麻。
又走了几十米，前方黑暗的管道壁上，突然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忽明忽暗的暗绿色荧光！
那光芒很淡，如同鬼火，附着在管壁的某些苔藓或沉积物上。
“警告！检测到……生物性荧光物质……伴随……低浓度混沌污染反应……
可能是……以污染物为食的……变异微生物菌落……接触可能……导致感染或能量侵蚀……”系统提示。
肖凌云心中一凛，尽量避开那些发光区域。
但荧光斑点越来越多，星星点点地散布在管道两侧，将一小段管道映照得一片诡异的暗绿色。
借着这微弱的光，他看到管壁上那些沉积物中，似乎真的有一些细微的、如同线虫或菌丝般的暗红色物质在缓缓蠕动，散发着微弱的甜腥气。
是灰烬提到的那种“小型混沌衍生物”？以管道内残留的污染能量和化学物质为食？
他加快速度，想要尽快穿过这片区域。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片荧光特别密集的区域时，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双手下意识地撑向前方的管壁！
噗嗤！
他的手没有撑到坚硬的管壁，而是插入了一片异常柔软、滑腻、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的物质之中！
那感觉，就像把手插进了一大团半凝固的、温热的水里！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强烈吸力和腐蚀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的手掌！
“啊！”
肖凌云惊叫一声，猛地抽手！带出一大滩暗红色的、不断蠕动滴落的粘稠物质，以及几条死死缠住他手指的、顶端发光的暗红色菌丝触须！
那些触须一接触空气，立刻如同受惊的蛇般收紧，分泌出更多粘液，并试图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是那种肉膜菌毯的变种？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宿主！是‘噬能菌毯’的活跃部分！它在吸收你的能量！”系统惊呼。
肖凌云又惊又怒，右手抓住那几条菌丝，用尽力气想要扯断，但菌丝极其坚韧，而且越缠越紧！
左臂的烙印被这同源的能量刺激，再次变得滚烫，暗银色光芒涌动，传递出强烈的、混杂着厌恶和吞噬欲望的波动！
就在他手忙脚乱，考虑是否要再次引爆烙印能量驱散这些菌丝时——嗡！
上方管道，他坠落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不同于管道风声的能量扰动！
一道冰冷、凝聚、充满了“秩序”净化意味的暗金色光束，如同探照灯般，穿透黑暗，从后方照射过来，瞬间划破了管道的黑暗，
精准地笼罩了肖凌云所在的位置，以及他手上和周围管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蠕动菌毯！
滋滋滋——！！！
暗金色光束所照之处，那些暗红色的菌毯和菌丝，如同遇到了克星！
瞬间剧烈抽搐、萎缩、焦黑！缠绕在肖凌云手上的菌丝也如同被烫到的蚂蟥，猛地松开、缩回！
光束中蕴含的“秩序”净化能量，似乎对这些混沌衍生物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是“烬灭”！她追上来了！
而且，她释放的这种净化光束，在攻击肖凌云的同时，也在“清理”管道内的污染生物！
肖凌云趁机摆脱了菌丝的纠缠，连滚爬爬地向旁边扑去，躲开了光束的直接照射范围。但他能感觉到，
那光束中蕴含的“秩序”能量，对他左臂的烙印也产生了强烈的压制和排斥感，
烙印变得异常“安静”，甚至传递出一丝畏惧，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目标位于前方七十三米，检测到低威胁混沌衍生物群，已执行净化。”
“烬灭”那冰冷的电子音从后方黑暗中传来，伴随着稳定、清晰的趟水声——她也在泥浆中行进，而且速度似乎比肖凌云快得多！
“清除主要目标优先级高于环境清理，切换攻击模式：高效净化射线，预备发射。”
她要直接攻击了！不再是试探或净化环境！
肖凌云头皮发炸，在冰冷泥浆中拼命向前冲！
前方管道依旧黑暗深邃，三岔口和黄色箭头在哪里？
“宿主！右前方！管壁上有微弱反光！可能是标记！”
系统急促提示。
肖凌云猛地抬头，借着后方“烬灭”净化光束扫过的余光，果然看到右前方大概三十米处的管道弧顶上，
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褪色的黄色箭头痕迹！
箭头指向斜下方一个更加狭窄的管道分支入口！
就是那里！灰烬说的三岔口中间那条路！
“发现目标试图进入次级管道，计算提前量，净化射线，发射。”冰冷的声音宣告死亡。
肖凌云几乎能感觉到背后凝聚的恐怖能量！
他狂吼一声，将全身力量灌注双腿，在粘稠的泥浆中做出一个近乎不可能的鱼跃前扑，同时身体拼命向右侧那个狭窄的管道入口滚去！
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指粗细、却散发着毁灭性“秩序”波动的暗金色射线，如同死神的指尖，擦着肖凌云的后背和左臂掠过！
“呃——！”
肖凌云感觉后背和左臂外侧传来一阵仿佛被烙铁灼烧般的剧痛！
防护服瞬间碳化，被擦出一道焦黑的灼痕！
更可怕的是，那射线中蕴含的“秩序”能量，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伤口试图钻入他的体内，与他左臂烙印的混沌能量发生剧烈冲突，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但他也借着这一扑的势头，半个身体撞进了那个狭窄的管道入口！
这是一个直径只有一米多的圆形管道，同样积着粘稠物，但相对较浅，只到膝盖。
他顾不上剧痛，手脚并用地向管道深处爬去！
身后，传来“烬灭”平静无波的声音：
“目标进入狭窄管道。地形限制净化射线范围，切换攻击模式：微型秩序湮灭弹！”
话音刚落，肖凌云就听到身后传来极其轻微、但令人心悸的“咻”声！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身体紧紧贴在管道底部冰冷粘稠的沉积物中！
噗！噗！噗！
三颗只有玻璃弹珠大小、但内部压缩着恐怖暗金色光芒的能量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和后背，飞进管道深处，然后在前方不远处的拐角位置，无声地爆开！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抹除”了一块的诡异感觉！
暗金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一小段管道，光芒所及，管壁、沉积物、甚至空气，都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
留下三个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白烟的圆形空洞！
秩序湮灭！直接抹除物质和能量存在！
肖凌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刚才只要慢上半秒，或者反应稍有偏差，被抹除的就是他了！
“攻击未命中，目标移动轨迹符合规避概率，重新计算。”
烬灭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但趟水声和某种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声正在快速接近狭窄管道入口！
她要追进来了！
在这个更加狭窄、几乎没有闪躲空间的地方，一旦被她追上，只需要一颗湮灭弹……
肖凌云心脏狂跳，强忍着后背和左臂的灼痛，在粘稠的沉积物中疯狂向前爬行！
管道并非笔直，不断有转弯和起伏，他只能凭着感觉和求生的本能，朝着管道深处亡命逃窜！
身后，那稳定、冰冷、如同索命梵音般的趟水声和机械嗡鸣，越来越近。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陡坡，管道变得更加狭窄，而且坡度极陡，几乎是垂直向下！
下方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只有更加冰冷的气流涌上。
没路了？还是……
“目标进入垂直管段，计算坠落轨迹，预备封锁下方出口。”烬灭的声音近在咫尺，她已经到了陡坡上方！
肖凌云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冰冷的轮廓，已经堵在了陡坡入口处。
前有绝路，后有追兵！
绝境！
就在这生死一瞬，肖凌云左臂的烙印，那被“秩序”能量灼伤、一直传递着痛苦和些许畏惧感的烙印，突然极其剧烈地脉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混乱悸动，而是传递出一种极其强烈、近乎急切的指向性意念——指向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它，召唤着它！
同时，系统微弱但惊疑的声音响起：
“宿主！下方……检测到……异常强烈的……空间扭曲波动！
还有……熟悉的……能量频率……是……灰烬提到过的……那个……‘旧通讯塔’的连接点？
不对……比那更……混乱……像是……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空间裂隙！不稳定？但烙印的反应……
没有时间思考了！
身后的“烬灭”已经举起了手，暗金色的光芒再次开始凝聚！
肖凌云看着下方无边的黑暗，又看了看身后那索命的暗金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与其被“烬灭”的秩序湮灭弹抹除，或者被她抓住“清除”，不如赌一把！
赌这烙印的感应！赌下面那一线未知的生机！
“妈的！拼了！”
他发出一声低吼，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朝着下方那深不见底、散发着空间波动和未知吸引力的垂直管段，纵身一跃！
身体，再次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上方，“烬灭”那凝聚的暗金色光芒，微微一滞，随即，冰冷的声音响起：
“目标选择坠入未知**险区域，根据协议，需确认目标彻底清除或失去威胁。
切换模式：追踪跃迁，启动短距空间折跃，同步下落轨迹。”
暗金色的光芒包裹住她的身躯，下一个瞬间，她的身影也从陡坡边缘消失，朝着下方那片混乱的空间波动区域，追踪而去！
黑暗的垂直管道中，只剩下粘稠物滴落的水声，以及残留的、渐渐散去的秩序能量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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