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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2章 秦风的真正打算,顾老退

    “秦风,你究竟意欲何为?”

    一回到驿馆,顾守真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里压着连日来的焦躁与困惑。

    秦风真是要把他整疯了。

    他宴饮无度、流连勾栏,对改革事务不闻不问。

    现局面糜烂、民怨沸腾,他反倒一跃而出,以近乎僭越犯上的方式,悍然压制了前来问罪的公主。

    这一番操作,直接将他想替秦风扛下骂名、保全改革火种的计划彻底打乱。

    秦风看着眼前须发微颤、眼底布满血丝的老者,知道已到了必须交底的时候。

    再这么拖下去,老头恐怕真要气出个好歹。

    还不如狠心给一下。

    想罢,他缓缓道:

    “顾老,依您之见,此番临都试点改革,最大的难处,究竟在何处?”

    顾守真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答道:

    “自是清丈田亩,厘定税基。”

    “此乃新法根基,亦是万难之首。”

    “田亩不清,一切皆为空谈。”

    “那谁的土地最多?”秦风再次问到。

    “此问多余。”顾守真眉头锁得更紧。

    “自是周、赵、王、李四家。”

    “他们在此地盘踞数代,根深蒂固,其隐匿未报之田产,恐占临都半壁以上。”

    秦风点头:“那我们先搞定四大家族,是不是后续的改革就好开展?”

    顾守真只觉得秦风天真,叹息道:

    “谈何容易!”

    “土地乃世家立身之本,财源命脉所系,无异于虎口夺食。”

    “除非高举屠刀,将他们全部杀光,但一旦诛杀,整个大乾都会提心吊胆,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反扑。”

    “改革大业,恐将顷刻倾覆,再无推行可能。”

    “不能武力压制,只能讲道理,这便是其中最难的地方。”

    “是这样。”秦风点头认同。

    “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所以我来的当天就告诉四大家族,不会赶尽杀绝,让我过得去就行。”

    “先稳住他们。”

    “当然,光凭一句空话,镇不住他们。”

    “所以我等着他们搞小动作把事情闹大,等乾胤天派人来。”

    “给他们演一出敲山震虎。”

    “断掉他们的侥幸和希望。”

    “只要四大家族配合了,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嗡!

    几乎是瞬间,顾守真脑瓜子犹如雷霆劈下。

    他一直困扰如何“攻克”四大家族这座堡垒。

    觉得正面强攻必遭反噬,温和劝说又恐徒劳,所以把目标先放在百姓身上。

    结果百姓这边也寸步难行。

    故而深感前路黯淡,几近绝望。

    但...听秦风这么一说,让他看到了可能。

    顾守真兴奋的看向秦风,眼里满是果然没看错人的神情。

    随即他又有些生气,那你为何不与老夫说...

    秦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平静的道:

    “顾老肯定在埋怨我,为何不和您提前商议。”

    “可,我若与你说,你会允许我收他们的银子么?”

    顾守真瞬间哑然。

    吃饭他都觉得不妥,何况收银子。

    等等,收银子?顾守真眼睛瞪的老大。

    “你为何要收他们的银子?”

    秦风两手一摊:“我不收银子,他们怎么能信我会放他们一马?”

    顾守真哑口无言,理智告诉他,秦风说得对。

    但这与他毕生信奉的君子之道,背道而驰。

    他还是说道:“可…如果沾染那黄白之物...”

    “此等污迹,一旦沾身,终身难洗!”

    “清誉何存?”

    秦风微微一笑,仰面朝天,浑身正气道:

    “圣人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了天下百姓,我秦风清誉不值一提。”

    顾守真怔然,嘴唇颤动。

    这时秦风再次道:“这些银子将是临都城改革是否成功的最重要的筹码。”

    “此言何意?”顾守真勉强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疑惑地看向他。

    秦风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近乎狡黠的光芒:

    “如若我说,这些银子,是四大家族深明大义、为支持朝廷革新国策,而‘主动补缴’的税银呢?”

    “什么?”顾守真如遭雷击,猛地瞪大双眼,瞳孔骤缩,脸上的表情如同白日见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风……他怎么敢如此设想?

    这简直是将黑白颠倒,乾坤挪移!

    看着顾守真震惊到近乎呆滞的模样,秦风轻笑一声,继续道:

    “四大家族即便被迫配合,也顶多吐出五成实产。”

    “剩下那些深藏的黑田,想在一个月内悉数挖出,时间不够,他们也必会抵死顽抗。”

    “所以,我不打算一寸寸去查。”

    “我只需在他们自己上报的基础上,酌情‘翻上一番’。”

    “后将他们贿赂我的这些银子,当做税银上报。”

    “同时公告天下,表彰四大家族。”

    “一面是财散得名,一面是财聚得骂名,他们会怎么选?”

    顾守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明白了,为何今日秦风要当着安明公主的面,公然索要“银子”!

    他是在拉这些人给他作证。

    步步算计,环环相扣,狠辣精准到了极致!

    但他仍捕捉到一丝漏洞,急声道:

    “可他们若狗急跳墙,反咬一口,将你索贿之事上报朝堂呢?”

    “你岂非同样百口莫辩,深陷泥潭?”

    秦风不屑一笑。

    “哼...今日,我打的可不止乾安明的脸。”

    “他们清楚,我完全可以在他们上报之前,让他们消失。”

    “他们会选择要钱?还是要命?”

    顾守真彻底恍然。

    他直到此刻,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是个才子,还是拥兵百万的镇国公唯一的孙子。

    是真正立于大乾权力巅峰的勋贵之首!

    之前,他们对抗改革,是地方势力与朝廷国策的博弈。

    秦风动用武力是....恃强凌弱、破坏规则的欺压。

    可若他们将矛头对准秦风个人,揭露所谓“索贿”,那便成了与镇国公世子不死不休的私仇!

    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们是倒霉、是活该。

    这完全颠覆了顾守真数十年来的认知。

    他始终认为改革需秉持公心,依循法理,循序渐进,以德服人,以理晓人。

    他从未想过,也绝不敢想,可以如此赤裸裸地“以势压人”。

    因为即便身为天子,乾胤天也要顾忌天下世家之心,平衡朝堂之势。

    其实,也怪不得顾守真想不到。

    一位顶级勋贵世子,作为现有利益格局的最大受益者之一,竟会站出来牵头革新,这本就是前所未有之事。

    他潜意识里,早已将秦风归入了心系苍生、不惜己身的“清流士子”行列。

    故而总以读书人那套“道理”与“风骨”去揣度其行为,自然觉得处处掣肘,寸步难行。

    顾守真神情无比复杂地看着秦风。

    他这份不惜自污、不畏强权、以身为棋的魄力,让顾守真深受震撼。

    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炽热的崇敬之情,猛然自心底喷薄而出!

    一个身处权力之巅、锦衣玉食的世子,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

    以如此激烈甚至“卑劣”的手段,去推动一项注定要得罪整个既得利益阶层的改革。

    他所求为何?若非胸中真有丘壑,若非心中真有百姓,何至于此?

    与那些只会空谈道德、遇事则束手无策的清流相比。

    眼前这个看似离经叛道的年轻人,才是真正脚踏实地、不惜代价愿为黎民开万世太平之人!

    想到此处,顾守真感觉到深深的惭愧与如同仰望山岳般的敬仰。

    他整理衣袍,后退一步,神色庄严肃穆,然后朝着秦风,一揖到底,声音激动而诚挚:

    “先生之谋,深远如海;”

    “先生之魄,浩荡如岳;”

    “先生之心,皎洁如月!”

    “老朽迂腐昏聩,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未能体察先生为国为民之深意于万一,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屡有质疑怨怼,实在惭愧无地!”

    “今日得闻高论,方知何为真正经世济民之道!”

    “请受老朽一拜!”

    这一拜,真心实意,分量极重。

    夸赞之词更是毫不吝啬,发自肺腑。

    饶是秦风脸皮厚也被夸的有点红。

    但他并没去扶顾守真。

    大网已经布好,只待收拢。

    他不希望队伍里再有任何反对声音。

    他轻声道:

    “顾老,革新之路必定泥泞异常,向前走的人不会干净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然,就退居幕后吧。”

    顾守真的面色陡然凝住,呼吸似乎也随之一窒。

    他听懂了,秦风是在告诉他..老了。

    一股夹杂着痛楚、不甘与深深无力的涩意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反驳,想说自己不在乎名利...

    可迎着秦风那双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间。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个年轻人之间,横亘着的不只是年岁,更是道路的本质不同。

    秦风要的是一场不受任何桎梏、不惜任何代价的搏杀。

    而他,能忍住不去规劝?不去约束?

    不去以自己信奉的“道义”来衡量对方每一步的“对错”么?

    他的存在根本不是助力,而是...负累...

    沉默。

    仿佛时间静止一般。

    良久,顾守真眼底那复杂激烈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炭火般,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极慢、极重地,再一次向秦风深深揖礼。

    “老夫……惭愧。”顾守真的声音干涩沙哑。

    “唯愿先生……能为天下苍生,打赢这一仗。”

    说完,他缓缓直起身,不再看秦风,默默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迟滞的朝门口走去。

    门开。

    阳光将他的身影拖曳得又细又长。

    那挺立了一辈子、象征风骨与不屈的脊梁,此刻在光影中,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微佝偻的疲态。

    秦风静立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融入门外的光影。

    难得正色的朝顾守真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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