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渡不了的轮回（2）
看呀，落下的是那片雪花，斩下的是那抹记忆。
当雪花重遇雪花，在这肮脏又恶臭的岭川街道上，转角之后，只余错愕，只留过往。
那横跨数个世纪的曾经，在这一刻，终于撞上了彼此。
（两千年前，伽蓝山顶，轩辕神庙…）
伽蓝山，上万年了，还是一点没变过。
它就如世界的屋脊，立在天与地的中间，巍峨不动，宛若安静注视着世间变换的神明。
到了这个高度，风已变得极为重要，也许只是最为轻抚的吹过，都可引发大规模的雪降。
而现在，微风徐徐，吹在这万米高的山巅之上，吹过两道身影。
两道，如雪般如幻的身影…
（沙…沙…沙…沙…）
（脚踩积雪的声响…）
雪女·希站在姐姐身后，看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此时的她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姐姐会做出这般的选择？
会做出，这般令她视为极恶的那个选择？
她更想不明白，眼前的姐姐，为何看起来如此陌生，如此疏远，就好似有一道无形的裂隙，存在于二人之前。
希（不舍）：“岚…你，真打算要离开？”
岚没有回头，她就这么望着远处那座被世人仰望的轩辕神庙，望着那些她曾经守护过的宫阙楼阁，声音里满是失落。
岚（苦涩）：“希，你不会还天真的以为，她们在做的事，是为了修复那些破碎的封印？”
（无力地摇了摇头）
岚：“不是的。”
听着岚的话，希不仅快速蹙眉，她本想开口争辩，却突然发现，她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站住脚的理由，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和岚作为雪女，她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赋予了守御时间的使命。
这是刻在雪女一脉的骨血里的本能，是无法违背的天命。
可是…
希（犹豫）：“可是…”
岚转过身来，看着这个被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妹妹，眼神里有心疼，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岚（坚定）：“希，维持秩序，守御时间，这本就是我们雪女所存在的意义。以前是，以后也是…”
希（急切）：“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岚（苦笑）：“是啊，你知道…我知道。可她们…”
她再次望向轩辕神庙的方向，望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只是这一次，她的话语里，是掩不住的失望与心痛。
岚（颤抖）：“她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她们知道什么？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希的眼眶开始泛红。
她想要再向前走上几步，想要拉住姐姐的手，却被岚侧身躲开。
希（哽咽）：“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真的…岚…你相信我，咱们一定可以想出别的办法的，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
说到后面，希的语速越来越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岚（自嘲）：“办法？若真有那个好办法，阿爸又怎么可能死？”
希…
她瞬间愣住了！
阿爸…
她的阿爸…
就为了轩辕神庙所亲自镇压的那处六道天机？
就为了这座不明所以的七十二天宫之一？
就可以将她的阿爸当棋子一样的去牺牲掉？
凭什么…
岚（无声落泪）：“那可是咱的阿爸啊…”
忽然，岚的情绪瞬间崩溃。
岚（用力嘶吼）：“是咱的阿爸啊！”
这一声嘶吼，在山巅回荡，惊起漫天飞雪。
岚真得活得太痛苦了，痛苦到她竟当着自己妹妹的面，开始不断地撕扯着自己那一头的湖蓝色长发。她不断地撕扯，不断地嘶鸣，不断地让自己弯下去的腰，弯得更深。
看着岚如此痛苦，希本能地想上前拥抱姐姐。可还没等伸出双臂，岚的手便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岚（哽咽）：“希…这个世界，病了。我只是不想它再病下去，所以…”
此时的岚，情绪已经完全崩溃。
从她疯狂颤抖的双肩就能看出，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她都说得极其费劲，极为磕绊。
但有些话，她必须要说。
因为她心里知道，这些话要是此时不说，今后…
便没机会说了。
岚（痛苦地抬头）：“对不起…希…”
希（惊愕）：“岚？”
就在希惊愕的瞬间，之前还算缓和的风，是瞬间在她身边形成一团狂躁的风暴，她整个人在刹那间被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所压制住，竟动弹不得。
是岚。
希想要开口嘶吼什么，可不知为何，在规则的束缚下，她连开口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
她就只能看着对方，就只能趴在雪中静静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直至时空开始在她的眼前变得扭曲，直到那道幽紫色的裂痕，将神圣的山巅瞬间撕碎。
是深渊…
是她们雪女世代拼死抵抗的深渊…
而她的姐姐，却选择了当着她的面，去拥抱了它。
（红着眼眶…）
反观岚，她就只是望着自己的妹妹，任由时空裂隙里钻出的深渊触须，将她缓缓包裹，将她彻底拽进秩序的另一面去。
为了救阿爸，这个必要的恶，她来做。
只因她坚信，她的阿爸还活着。
只不过不在秩序的世界里活着！
所以，想要战胜深渊，必先看见深渊；想要了解深渊，必先成为深渊。
这，便是岚的选择。
只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两姐妹的恩怨，一旦开始，便是千年。
（咚…）
（一声闷响…）
两千年的时光，在这一刻，终于撞在了一起。
看着眼前的横芯，不，应该说，看着彼时慌里慌张的雪女，尉迟琉璃（烛姬）的眼里，多了丝恨意，但更多地，则是不解。
她？
为何也在这里？
在这座被深渊所啃噬的绝死之地？
而对于横芯（雪女）来讲，她同样因眼前的尉迟琉璃（烛姬）而愣了一下。
原来…
横芯体内的这个太古灵魂雪女，就是岚啊…
至于尉迟琉璃体内的这个灵魂烛姬，便是妹妹希…
只是不知为何，这千年的光景都已渡过，被深渊拽进地狱的姐姐，依旧还是千年之前的模样，可是这妹妹，如今却改了容貌，换了名字，而此时的她，便为烛姬！
是烛尽天下之恶的那柄白朝袖。
于是乎，这瞬间的相撞，让两道身影再度相望，就只隔着数丈的距离。
一个是为了挑战秩序而选择拥抱深渊的姐姐…
一个是为了追寻真相而选择烛尽深渊的妹妹…
命运弄人，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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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雪花重遇雪花，在这肮脏又恶臭的岭川街道上，转角之后，只余错愕，只留过往。
那横跨数个世纪的曾经，在这一刻，终于撞上了彼此。
（两千年前，伽蓝山顶，轩辕神庙…）
伽蓝山，上万年了，还是一点没变过。
它就如世界的屋脊，立在天与地的中间，巍峨不动，宛若安静注视着世间变换的神明。
到了这个高度，风已变得极为重要，也许只是最为轻抚的吹过，都可引发大规模的雪降。
而现在，微风徐徐，吹在这万米高的山巅之上，吹过两道身影。
两道，如雪般如幻的身影…
（沙…沙…沙…沙…）
（脚踩积雪的声响…）
雪女·希站在姐姐身后，看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此时的她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姐姐会做出这般的选择？
会做出，这般令她视为极恶的那个选择？
她更想不明白，眼前的姐姐，为何看起来如此陌生，如此疏远，就好似有一道无形的裂隙，存在于二人之前。
希（不舍）：“岚…你，真打算要离开？”
岚没有回头，她就这么望着远处那座被世人仰望的轩辕神庙，望着那些她曾经守护过的宫阙楼阁，声音里满是失落。
岚（苦涩）：“希，你不会还天真的以为，她们在做的事，是为了修复那些破碎的封印？”
（无力地摇了摇头）
岚：“不是的。”
听着岚的话，希不仅快速蹙眉，她本想开口争辩，却突然发现，她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站住脚的理由，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和岚作为雪女，她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赋予了守御时间的使命。
这是刻在雪女一脉的骨血里的本能，是无法违背的天命。
可是…
希（犹豫）：“可是…”
岚转过身来，看着这个被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妹妹，眼神里有心疼，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岚（坚定）：“希，维持秩序，守御时间，这本就是我们雪女所存在的意义。以前是，以后也是…”
希（急切）：“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岚（苦笑）：“是啊，你知道…我知道。可她们…”
她再次望向轩辕神庙的方向，望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只是这一次，她的话语里，是掩不住的失望与心痛。
岚（颤抖）：“她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她们知道什么？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希的眼眶开始泛红。
她想要再向前走上几步，想要拉住姐姐的手，却被岚侧身躲开。
希（哽咽）：“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真的…岚…你相信我，咱们一定可以想出别的办法的，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
说到后面，希的语速越来越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岚（自嘲）：“办法？若真有那个好办法，阿爸又怎么可能死？”
希…
她瞬间愣住了！
阿爸…
她的阿爸…
就为了轩辕神庙所亲自镇压的那处六道天机？
就为了这座不明所以的七十二天宫之一？
就可以将她的阿爸当棋子一样的去牺牲掉？
凭什么…
岚（无声落泪）：“那可是咱的阿爸啊…”
忽然，岚的情绪瞬间崩溃。
岚（用力嘶吼）：“是咱的阿爸啊！”
这一声嘶吼，在山巅回荡，惊起漫天飞雪。
岚真得活得太痛苦了，痛苦到她竟当着自己妹妹的面，开始不断地撕扯着自己那一头的湖蓝色长发。她不断地撕扯，不断地嘶鸣，不断地让自己弯下去的腰，弯得更深。
看着岚如此痛苦，希本能地想上前拥抱姐姐。可还没等伸出双臂，岚的手便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岚（哽咽）：“希…这个世界，病了。我只是不想它再病下去，所以…”
此时的岚，情绪已经完全崩溃。
从她疯狂颤抖的双肩就能看出，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她都说得极其费劲，极为磕绊。
但有些话，她必须要说。
因为她心里知道，这些话要是此时不说，今后…
便没机会说了。
岚（痛苦地抬头）：“对不起…希…”
希（惊愕）：“岚？”
就在希惊愕的瞬间，之前还算缓和的风，是瞬间在她身边形成一团狂躁的风暴，她整个人在刹那间被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所压制住，竟动弹不得。
是岚。
希想要开口嘶吼什么，可不知为何，在规则的束缚下，她连开口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
她就只能看着对方，就只能趴在雪中静静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直至时空开始在她的眼前变得扭曲，直到那道幽紫色的裂痕，将神圣的山巅瞬间撕碎。
是深渊…
是她们雪女世代拼死抵抗的深渊…
而她的姐姐，却选择了当着她的面，去拥抱了它。
（红着眼眶…）
反观岚，她就只是望着自己的妹妹，任由时空裂隙里钻出的深渊触须，将她缓缓包裹，将她彻底拽进秩序的另一面去。
为了救阿爸，这个必要的恶，她来做。
只因她坚信，她的阿爸还活着。
只不过不在秩序的世界里活着！
所以，想要战胜深渊，必先看见深渊；想要了解深渊，必先成为深渊。
这，便是岚的选择。
只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两姐妹的恩怨，一旦开始，便是千年。
（咚…）
（一声闷响…）
两千年的时光，在这一刻，终于撞在了一起。
看着眼前的横芯，不，应该说，看着彼时慌里慌张的雪女，尉迟琉璃（烛姬）的眼里，多了丝恨意，但更多地，则是不解。
她？
为何也在这里？
在这座被深渊所啃噬的绝死之地？
而对于横芯（雪女）来讲，她同样因眼前的尉迟琉璃（烛姬）而愣了一下。
原来…
横芯体内的这个太古灵魂雪女，就是岚啊…
至于尉迟琉璃体内的这个灵魂烛姬，便是妹妹希…
只是不知为何，这千年的光景都已渡过，被深渊拽进地狱的姐姐，依旧还是千年之前的模样，可是这妹妹，如今却改了容貌，换了名字，而此时的她，便为烛姬！
是烛尽天下之恶的那柄白朝袖。
于是乎，这瞬间的相撞，让两道身影再度相望，就只隔着数丈的距离。
一个是为了挑战秩序而选择拥抱深渊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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