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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樱花日记本里的时光

    林致远在林梦瑶的床边缓缓蹲下身,膝盖骨轻轻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小心翼翼地触上那本樱花封皮的日记本——粉白的花瓣图案早已被岁月磨得发淡,边角微微卷起,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旧时光。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沙沙作响,秋凉顺着窗缝钻进来,漫过他的指尖,漫过日记本上那行用钢笔标注的日期。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用力,缓缓翻到了标注着20xx年10月28号的那一页——纸张翻动时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像一声叹息,落进满室的寂静里。

    那是他公司开张的日子。。

    窗外的梧桐叶簌簌作响,风声裹挟着秋凉,和记忆里的那天分毫不差。恍惚间,他又站在了那道簇新的气球拱门前,应付着记者的闪光灯,和合作伙伴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衬衫领口被秋风灌得发胀,下巴上的胡茬刺得皮肤发疼,白板上红蓝黑三色的线条在眼前乱晃。员工的催促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像密密麻麻的蛛网,将他牢牢缚住。他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快,再快一点,赚钱,给瑶瑶筑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再也不让她尝过缺钱的滋味。

    可日记里的字迹,软得像一团棉花,轻轻撞在他的心上,撞得他生疼。

    “今天是爸爸公司开张的日子。我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了爸爸的照片,他站在气球拱门前,笑得很累,但是很帅。”

    他愣住了。那天的他,哪里有半分“帅”气?不过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眼底的红血丝浓得遮不住,连笑都带着透支的疲惫。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抬头看过镜头,满脑子都是项目进度表上刺眼的红色警告线,都是能让公司活下去的订单。

    “妈妈走的时候说,要我乖乖的,不要吵爸爸。我知道,爸爸是在为了我拼命。他在建一个很大的城堡,以后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很大的城堡”……林致远的喉咙猛地一哽,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死死堵住。他原以为,自己筑起的是铜墙铁壁,是能替女儿挡住世间所有风雨的堡垒,却偏偏忘了,孩子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冰冷的庇护,或许只是一堵能让她靠着说说话、撒撒娇的墙,一堵有温度的墙。

    “可是……老师今天发了奖状,我想第一个拿给爸爸看。我等了很久,电话响了很久,爸爸才接起来,他说‘瑶瑶乖,爸爸在开会,晚点打给你’。”

    “晚点”……这个词,他对女儿说了多少遍?晚一点回家,晚一点陪她吃饭,晚一点看她的奖状,晚一点听她说学校里的趣事。那些被他随口打发掉的“晚点”,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小刀,割开他自以为是的“付出”,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疏忽。

    “这是爸爸第一次开公司,没有陪我,我理解。”

    “我会乖乖的,等爸爸回来。”

    最后一行字的末尾,晕开了一小团墨渍,像一滴被硬生生憋回去的眼泪,在纸页上洇出浅浅的痕,像一道刻在他心上的疤,永不褪色。

    林致远的手指抚过那团墨渍,纸页粗糙的纹路硌着指尖,疼得他心口发紧。忽然间,他想起,那天开完庆功宴,他拖着一身酒气回家时,瑶瑶的房门是虚掩着的。他当时只以为女儿早就睡熟了,却没看见,门缝里漏出的昏黄灯光下,那个小小的身影,怀里紧紧抱着那张烫金的奖状,趴在冰凉的书桌上,等了他一整夜。

    风从窗外钻进来,卷起窗帘的一角,梧桐叶的沙沙声愈发清晰,像一声悠长的、迟来的叹息。他的眼眶猛地一热,滚烫的泪珠砸在纸页上,和那滴尘封的墨渍融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日子一页页翻过,日记本上的字迹渐渐褪去了往日的甜意,染上了挥之不去的落寞。

    20XX年6月1日 晴转多云

    今天是儿童节,学校组织亲子游园会。我攥着套圈的竹签,站在熙攘的人群里等了好久,直到游园会的人都散了,爸爸的车也没出现在校门口。

    回家后,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限量版的公主娃娃,张妈说这是爸爸特意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娃娃的裙子缀着蕾丝花边,头发是金灿灿的,漂亮得晃眼,可我一点也不喜欢。我把它放在玩具架的最顶层,和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挤在一起,让它落满灰尘。

    爸爸的公司越来越大了,电视上经常能看到他的采访,报纸上也印着他的照片,标题写着“青年企业家”。从此,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我半夜睡醒,还能听见他在书房打电话的声音;有时我背着书包上学去了,他的卧室门还紧紧关着。我们俩的作息,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20XX年9月10日 阴

    今天是教师节,也恰好是我的生日。我在日历上画了三个红圈,盼了整整一个月。

    爸爸说会早点回来陪我切蛋糕,于是我特意穿上了妈妈留下的那条粉色连衣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时钟的指针从六点挪到八点,又从八点爬到十点,蛋糕上的蜡烛烧了又灭,灭了又点,奶油融得不成样子,像我一点点冷下去的心。

    终于,门锁响了。爸爸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味。他看见桌上的蛋糕,愣了一下,才一拍脑袋,带着歉意笑道:“哎呀,爸爸忙忘了,瑶瑶生日快乐。”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闪着光的钻石项链,“你长大了,该戴些漂亮的首饰了。”

    我没有接。我只是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轻声问:“爸爸,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了吗?”

    爸爸的动作僵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眼泪滴在纸页上,晕开了一片湿痕。

    20XX年12月25日 雪

    圣诞节的雪下得好大,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像裹着一层厚厚的糖霜。爸爸的公司搬进了更高的写字楼,听说顶楼的旋转餐厅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他曾说要带我去那里吃大餐,我开心了好几天,连梦里都是璀璨的灯火。

    可到了约定的那天,他又失约了。电话里的声音很匆忙,说有个紧急的跨国会议,要飞国外。他说回来给我带礼物,我说不用了。

    我趴在窗边,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日记本就放在手边,我却没有动笔的力气。

    ……

    林致远陷入了沉默,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记本上那些洇着泪痕的纸页,就在这时,路曼曼的话忽然在耳边炸开,一字一句,都带着千斤重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路曼曼说,瑶瑶缺的从来不是钱,不是那些限量版的娃娃、闪着光的钻石项链,而是温度。是他蹲下来,和她平视着说话的耐心;是她拿着奖状雀跃奔来时,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是她在夜里做了噩梦,能伸手就摸到的、温热的肩膀。

    他还想起路曼曼红着眼眶质问他的模样,想起她说“孩子的心,哪里是用钱能填满的”。原来不是他不懂,而是他不敢懂。他把六年前失去妻子的恐惧,全都变成了赚钱的执念,他以为筑起了物质的铜墙铁壁,就能护住女儿一生安稳,却偏偏忘了,孩子的世界里,最需要的从来不是冷冰冰的城堡,而是一盏亮着灯、永远等着她回家的窗。

    他翻到那页写着生日的日记,看到那句“爸爸,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了吗”,指尖猛地一颤。这些年,他忙着签合同、谈项目,忙着登上报纸的头版,忙着成为别人口中的“青年企业家”,却连女儿的年纪都记不清了。他总说自己是为了瑶瑶,可到头来,他不过是借着“爱”的名义,逃避着那个六年前没能护住妻子的、懦弱的自己。

    窗外的雪还在下,沙沙的声响裹着寒意钻进来,可林致远却觉得浑身发烫,像是被人剥去了层层伪装,露出底下那个狼狈又可笑的、自以为是的父亲。他缓缓合上日记本,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酸涩,原来他拼命筑起的高墙,从来都没能挡住风雨,反而把自己和女儿,隔在了两个世界。

    林致远缓缓合上日记本,指腹在樱花封皮上反复摩挲,那粗糙的纹路像是女儿这些年攒下的、没说出口的委屈,密密麻麻,硌得他心疼。他缓缓站起身,双腿麻木得像是踩在棉花上,窗外的雪不知何时下得更急了,簌簌地打在玻璃上,像无数细碎的耳光,抽打着他的愧疚。

    他踉跄着走出女儿的房间,客厅里的光线昏黄,玩具架最顶层的公主娃娃蒙着一层薄灰,裙摆上的蕾丝耷拉着,像个被遗忘的笑话。钻石项链的丝绒盒子还搁在玄关的柜子上,和一堆未拆封的合同文件挤在一起,闪着冰冷的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忽然间,他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书房,拉开那个锁了多年的抽屉。里面没有商业机密,没有大额存单,只有一沓厚厚的奖状——是瑶瑶从小学到初中的,三好学生、作文竞赛一等奖、钢琴考级优秀……一张张都被仔仔细细地压平,边角却还是微微卷起,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带着经年累月的温度。

    而最上面的一张,正是公司开张那天的那张。烫金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爸爸今天开公司,我要把最好的奖状送给他。”

    林致远的手猛地一颤,奖状滑落在地。他蹲下身,想去捡,却发现自己连指尖都在发抖。这么多年,他忙着建一座物质的城堡,却连女儿藏在抽屉里的、最珍贵的心意,都未曾好好看过一眼。

    恰在此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秘书打来的,语气恭敬又急切:“林总,国外的跨国会议已经准备好了,您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起飞。”

    林致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沉默了很久,久到秘书以为电话断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取消。”

    “啊?”秘书愣了一下,“林总,这个会议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

    “所有会议都取消。”林致远打断她,目光望向窗外漫天的飞雪,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天起,我要回家陪我的女儿。”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随后,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昂贵的食材,却没有一样是瑶瑶爱吃的。他记得女儿小时候喜欢吃糖醋排骨,记得她总说爸爸做的排骨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于是,他笨拙地系上围裙,那是瑶瑶小学手工课的作品,印着歪歪扭扭的小熊图案,被他宝贝似的收了好些年。他从橱柜里翻出落了灰的锅铲,油星溅在手上,烫出一个个小红点,他却浑然不觉。窗外的雪还在下,可厨房的炉火,却渐渐烧出了暖意,一点点驱散着经年的寒意。

    他想,等瑶瑶回来,他要亲手给她做糖醋排骨。他要告诉她,对不起,爸爸来晚了。他还要告诉她,那些错过的时光,爸爸会用一辈子,慢慢补回来。

    而另一边,林梦瑶推开门的时候,鼻尖先一步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甜香。

    是糖醋排骨的味道。

    她的脚步顿在玄关,书包从肩头滑落,发出轻微的声响。鞋柜上那双男士拖鞋歪歪扭扭地摆着,是爸爸今早出门时踩过的样子。客厅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不像从前那样空旷冷清,隐约有锅碗瓢盆碰撞的细碎声响,从半开的厨房门里飘出来,裹着烟火气。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看见林致远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身上套着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手里握着锅铲,动作有些笨拙地翻炒着锅里的排骨。糖色裹着酱汁滋滋作响,溅起的油星沾在他的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眉头微微蹙着,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份价值千万的合同。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卷着雪花敲打着玻璃,可厨房的炉火正旺,暖融融的热气裹着甜香,漫过她的脚尖,一寸寸爬上她的脸颊,熨帖着她心底的凉。

    有多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了?

    林梦瑶记不清了。好像是从妈妈走后,爸爸就再也没做过。他总是很忙,忙着开会,忙着出差,忙着在餐桌上摆上她不喜欢的山珍海味,却忘了她最惦记的,不过是一盘带着焦香的糖醋排骨,一盘带着爸爸味道的排骨。

    突然,林致远听见身后的动静,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在地上。他转过身,看见女儿站在厨房门口,头发上沾着细碎的雪花,鼻尖冻得通红,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舌尖却像是打了个结。围裙的带子松了,垂在腰侧,脸上还沾了一点面粉,狼狈又可笑。他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乱,最后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女儿一步步朝他走近。

    排骨的甜香漫在两人之间,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笼罩着他们。

    林梦瑶的目光落在锅里,琥珀色的酱汁裹着排骨,油光锃亮,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那些憋了太久的委屈、想念、怨怼,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鼻尖的酸涩,汹涌得快要溢出来。

    “爸。”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哽咽,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林致远猛地回过神,眼眶瞬间红了。他放下锅铲,快步走到女儿面前,想伸手抱抱她,手抬到半空,却又犹豫着缩了回去。他怕自己的拥抱太生疏,怕惊扰了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女儿,怕这来之不易的暖意,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瑶瑶……”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爸爸……爸爸给你做了糖醋排骨。”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又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愧疚:“对不起,没赶上你的生日。明天爸爸给你把生日补上,到时候你想去什么地方,爸爸就陪你去什么地方。”

    林梦瑶的哭声猛地卡在喉咙里,原本抵在他后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浅浅陷进他带着烟火气的衬衫布料里。她埋在他怀里的脑袋缓缓抬起,睫毛上还挂着一串摇摇欲坠的泪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冬日里缀在枯枝上的冰棱,晶莹剔透。视线先是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那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是常年熬夜留下的痕迹;再往下,是鬓角处悄然冒出的几根白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她从前竟从未留意过;最后,目光定格在他手背上那些新鲜的红痕上,是刚才炒排骨时被油星烫伤的,还泛着淡淡的热气。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酸胀得厉害,那些积攒了数年的委屈、失落、期盼,在这一刻交织成一片滚烫的潮浪,漫过了四肢百骸。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舌尖却像是被蜜糖裹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浓重的鼻音在胸腔里轻轻回荡。

    “真……真的吗?”过了许久,她才挤出这么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生怕自己听错了,又像是怕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不过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林致远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那光里,还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不敢宣之于口的雀跃。从前那些被搁置的愿望,那些在日记里写了又划掉的念想——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去郊外看星星,去巷口那家老店吃一碗甜豆花——此刻全都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搅得她鼻尖愈发发酸。

    她没有再哭,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自己整个人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围裙上小熊图案的布料蹭着她的脸颊,带着洗不掉的阳光味,锅里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父亲身上淡淡的皂角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里。那是她惦念了太久太久的、家的味道。

    锅里的糖醋排骨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稠的酱汁裹着排骨,熬出琥珀色的光泽,焦甜的香气混着暖融融的热气,在昏黄的灯光里漾出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林致远看着女儿眼里那点怯生生又藏着期盼的光,喉结重重地滚了滚,然后抬手笨拙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发丝上未化的细碎雪花,凉丝丝的,像女儿这些年落在心底没说出口的委屈。他的掌心带着灶台的余温,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真的。”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明天什么都不做,就陪你。你想坐旋转木马,爸爸就陪你排队;你想看郊外的星星,爸爸就开车带你去;你想吃巷口的甜豆花,咱们就坐小马扎,吃到你撑为止。”

    林梦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那串悬着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缩,烫得他眼眶更红。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衣襟,手臂收得更紧,像抱住了失散多年的珍宝,再也不肯松开。围裙上小熊的刺绣蹭着她的脸颊,带着洗不掉的、阳光晒过的味道,和糖醋排骨的甜香缠在一起,酿成了她盼了太久的、家的滋味。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薄云洒下来,落在窗台上,像一层细碎的糖霜。厨房里的炉火还旺着,锅里的排骨咕嘟着,像是在轻轻诉说着,那些被错过的时光,终于要在暖意里,慢慢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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