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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托亚的回忆

    少年时代的托亚·雷格伦,并非一个心怀梦想的孩子。

    对他来说,魔法曾是仇恨与毁灭的化身。

    从天而降的、裹挟着熊熊烈焰的陨石魔法,将他记忆中的家园化作焦土;冰冷的、能冻结灵魂的寒冰魔法,夺走了他蜷缩在母亲怀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暖与希望。

    战争孤儿的命运,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早已被书写好。

    或是为了一口发霉的面包偷窃,被卫兵打断手脚扔进阴沟等死;或是被残暴的雇佣兵抓去充当发泄暴力的玩具;又或是,被隐藏在魔法社会阴影中的黑魔法师掳走,成为某种不可告人实验的耗材。

    不幸的是,托亚·雷格伦遭遇了最后一种,且是最为糟糕的一种。

    他落入了魔法社会中最令人恐惧、最被憎恨的存在手中,一名女巫。

    而且,绝非寻常女巫,是传说中最为强大、也最为“邪恶”的那一位。

    起初,当听说一同流浪的伙伴们被贩卖为奴隶、用于可怕的魔法实验时,他还天真地认为这不可能是真的。

    然而,当冰冷粗糙的石像鬼手臂将他从藏身的废墟中拖出,当那非人的、由盔甲与岩石构成的怪物抓着他飞越被战火蹂躏的荒原,飞向传说中女巫盘踞的诅咒之地时,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夜,彻底吞噬了他。

    这种绝望,甚至超越了家园焚毁、亲人离散的那一刻。

    因为那时,至少还有“活下去”的本能驱动。

    而现在,是落入了以折磨灵魂、进行禁忌实验闻名的“最恶女巫”之手,等待他的,恐怕是比死亡更凄惨的永恒折磨。

    托亚紧闭着眼睛,任由寒风刮过脸颊。

    他想象着即将面对的场景:黑暗、潮湿、弥漫着腐臭与血腥气味的洞穴深处,一个皮肤褶皱如树皮、眼睛闪烁着恶毒绿光、发出夜枭般尖锐笑声的丑陋老巫婆,正磨砺着她那些可怕的手术刀与魔法器具。

    然而……

    “哦,是你啊。”

    预想中的恐怖景象并未出现。

    传入耳中的,是一个清脆、甚至带着些许稚嫩慵懒感的少女嗓音。

    托亚颤抖着,艰难地睁开被恐惧泪水模糊的双眼。

    第一次见到的“女巫”模样,与他所有的想象,与大人恐吓孩子故事中的所有描述,截然不同。

    没有阴森的洞穴,只有一间洒满午后阳光、虽然陈旧却意外整洁的林中木屋。

    没有丑陋的老巫婆,只有一个……看起来比他也大不了几岁的少女,随意地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款式简单的亚麻布连衣裙,赤着双足,纤巧的脚踝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一头柔顺的、仿佛汇聚了月光与初雪精华的乳白色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窗外溜进来的微风吹动,轻轻拂过她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颊。

    最令人屏息的是她的眼睛,是碧绿如最深邃的森林湖泊,此刻正带着一种好奇的、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笑意,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他。

    每当她微微偏头,阳光便在她发间跳跃,折射出碎银般的光泽。

    大人们总是说,女巫是躲在阴影里、面目可憎的怪物。

    可眼前这个……这个仿佛从森林精灵传说中走出的、带着某种非人美感的“天使”,真的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最恶女巫”?

    托亚·雷格伦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烈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

    声音大得他怀疑对方也能听见,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呼吸也变得困难。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心脏竟然可以跳得这样快,这样乱。

    就在那个阳光和煦、木屋弥漫着陈旧木头与干草气味的午后,就在他对上那双碧绿眼眸的刹那……

    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青春期的托亚·雷格伦,觉得斯卡蕾特的魅力,是一种近乎致命的、过于刺激的存在。

    更令他困惑与窃喜的是,她似乎并非故事里那种以虐待和实验为乐的女巫。

    斯卡蕾特没有对他施加任何可怕的酷刑,也没有进行任何毛骨悚然的魔法仪式。

    她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平淡得近乎荒谬。

    “去外面的村子,把这个东西卖掉。然后,用换来的钱买些新鲜面包回来。”

    斯卡蕾特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用普通木头粗略雕刻成的小鸟形状的挂饰,抛给他。

    那挂饰甚至没有精细打磨,边角还有些毛糙。

    “如果你能办好,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说完,她挥了挥手,碧绿的眼眸中没什么期待,也没什么威胁,仿佛只是在打发一只偶然闯入的小动物去做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便不再看他,转头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当时的托亚并不知道,那个粗糙的小鸟木雕,其实是一个蕴含着微弱守护魔力的“女巫护身符”。

    虽然制作随意,但出自女巫之王之手,其效果对于普通人而言,已堪称显著。

    托亚揣着木雕,带着满心疑虑和一丝渺茫的希望,跌跌撞撞地找到了附近的村庄。

    出乎意料地,他只展示了一下,简单地说了句“能带来好运”,那木雕便被一个担忧儿子出征的农妇用几枚铜币买走了。

    而且,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上来,争相购买他怀中其他的、斯卡蕾特随手塞给他的类似小物件。

    很快,一小袋木雕护身符便销售一空,他怀里多了沉甸甸的一袋钱币。

    “……”

    他站在村口,望着通往远方自由道路的岔口,又回头望向森林深处那座小木屋的方向。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如果现在逃跑,带着这笔钱,逃得远远的,或许就再也不会被她抓住了。

    恐惧如此提醒他。

    但是,托亚的双脚,却像有自己的意志,在短暂的迟疑后,坚定地迈向了返回森林的道路。

    没有特别的魔法契约束缚,没有诅咒的威胁,仅仅是一种……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想要回去”的冲动,驱使着他。

    因此,那天傍晚,托亚·雷格伦用卖护身符换来的钱,不仅买到了足够多的、松软新鲜的黑麦面包,甚至还奢侈地添了一小罐蜂蜜。

    当他气喘吁吁地将东西放在木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桌上时,一直望着窗外的斯卡蕾特终于转过头。

    她的目光扫过面包和蜂蜜,最后落在他被汗水浸湿、沾着尘土却亮晶晶的脸上。

    然后,她微微睁大了碧绿的眼睛,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毫不掩饰惊喜的弧度。

    “哦!你比我想象的……要能干得多嘛!”

    那一刻,仿佛有阳光穿透木屋的缝隙,精准地落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那个笑容,干净、纯粹,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满足,与他预想中女巫的阴森诡笑截然不同。

    就是从那一刻起,托亚·雷格伦心中,悄然埋下了一颗名为“梦想”的种子。

    ‘我想……一直看到这个笑容。’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燎原。

    从那天起,托亚·雷格伦活着的主要目标,变成了“赢得斯卡蕾特的欢心”。

    为此,他必须敏锐地观察,了解她“缺少”什么。

    首先,斯卡蕾特显然缺钱。

    她住在这间破旧的小木屋里,亲自雕刻那些简陋的护身符,目的就是为了换取生活所需。

    她不能亲自去村里售卖,托亚很快明白了原因。

    在这个偏远保守的地区,如果一个美丽的银发少女公然出售带有“魔法意味”的护身符,几乎立刻就会被当作女巫举报,下场不堪设想。

    事实也的确如此。

    其次,她需要一个可靠的“代理人”。

    托亚推测,斯卡蕾特以前可能也有过其他“代理人”,但他们要么逃跑了,要么没能完成任务。

    所以,当看到所有护身符都变成钱和食物时,她才会露出那样发自内心的、惊喜的笑容。

    ‘我是她需要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少年托亚的心中,滋生出一股混合着骄傲与甜蜜的自信。

    然而,托亚无法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斯卡蕾特有时会毫无预兆地离开,短则数日,长则……他曾经历过一次长达半年的分别。

    每次她离开,托亚都会默默守在越来越破旧、却被他尽力维护的小木屋里,等待那不知是否会再次响起的、轻盈的脚步声。

    “嗯?你……还在啊?”

    那是一个月光格外明亮、将林间空地照得如同白昼的夜晚。

    结束了漫长旅行的斯卡蕾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看到蜷缩在角落干草堆上、因为守夜而疲惫睡去的托亚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诧异,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柔软表情。

    那不是因为“喜欢”而露出的笑容。

    或许,斯卡蕾特当时的心情,更像是看到一只被收留的流浪小狗,竟然忠实地守着空屋等待主人归来时,所产生的那种淡淡的、近乎宠物的“欣慰”。

    即便如此,托亚也感到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

    即使得不到对等的回报,即使在她眼中自己可能更像一件“好用”的物品,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哪怕只是细微的一点,就足够了。

    不知从何时起,托亚开始向斯卡蕾特学习魔法。

    起因或许是他无意中模仿了她某个操控水杯的小把戏,又或许是她某次心情好时的随意指点。

    过程自然得如同溪水流淌。

    在那些自然而然的“魔法课”上,托亚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天赋。

    那些晦涩的咒文、复杂的魔力回路构建,他往往一听就懂,一练就像。

    每当他成功施展出一个新魔法,哪怕只是点亮一团微弱的荧光,或是让一片落叶悬浮片刻,斯卡蕾特碧绿的眼眸中,总会掠过一丝清晰的赞许,嘴角也会微微上扬。

    因此,他学习得更加疯狂、更加废寝忘食。

    每一次魔力耗尽后的虚脱,每一次理解难题时的头痛欲裂,都在她下一个赞许的微笑中烟消云散。

    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在如饥似渴地汲取魔法知识、探索世界奥秘的过程中,少年托亚·雷格伦,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那或许是关于某种魔力植物只在月相特定交替时分泌有效成分,或许是某处古老遗迹墙壁上被苔藓覆盖的符文真正含义,又或许是某个常见低阶魔法未被记载的、更高效的魔力节点……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发现,只是浩瀚魔法世界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被人忽略的“真相”。

    当他怀着些许忐忑和更多的兴奋,将这个“秘密”告诉老师斯卡蕾特时,一直表现得对大多数事情都漫不经心的女巫,第一次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情。

    她猛地睁大了碧绿的眼睛,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双手紧紧抓住了少年尚且单薄的肩膀。

    “这个……从现在开始,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知道。明白了吗?一定要记住,绝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

    她的语气急促,眼神锐利,带着一种托亚从未见过的、近乎“郑重”的情绪。

    怦怦!怦怦!

    托亚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比第一次见到她时更加剧烈。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悸动。

    只有老师和自己共享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第一个“秘密”诞生的时刻!

    从那天起,托亚·雷格伦对“解开秘密”这件事,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这不仅仅是为了提升魔法实力,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渴望。

    渴望发现那些未被揭示的真相,渴望掌握那些独属于他和老师的、连接彼此的隐秘纽带。

    当然,对于他之后陆续发现的其他秘密,斯卡蕾特老师并没有再表现出第一次那样的激动,通常只是淡淡地点头,或者不置可否,似乎暗示他可以自行处理。

    公开也好,隐藏也罢。

    尽管如此,托亚却开始刻意地、系统性地隐藏这些秘密。

    无论如何,只要是他自己发现的“事实”,那就是他和老师之间新的、独一无二的秘密。

    将这些秘密深藏,仿佛就是在不断加固那条连接他们的、无形的锁链。

    岁月在专注的魔法研习与对老师的隐秘爱慕中悄然流逝。

    隐居在林间木屋的托亚·雷格伦,逐渐成长为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知识渊博的年轻法师。

    他并未主动寻求名声,但其精妙的魔法造诣与解决疑难问题的能力,仍通过偶尔的接触(售卖更高级的魔法物品、解决某些富商或贵族的麻烦)传播出去,开始对社会产生微妙的影响,并因此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他对财富本身并无执着。

    他执着的,是看到斯卡蕾特因这些财富而露出的、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满意神情。

    新的书籍、罕见的魔法材料、更舒适的生活用品……

    每一次奉献,都伴随着一次心跳的期待。

    就在某一天,当他偶然察觉,自己心中完美如神祇的老师,似乎也在长久地、执着地追寻着某个“秘密”,一个关于“封印”的、困扰了她数百年的谜题时,托亚·雷格伦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与兴奋。

    这意味着,他与老师之间的距离,正在以另一种方式拉近!

    他发现,即使是完美的老师,也有渴望而不可得的知识,有无法独自解开的困惑。

    如果……如果他能够发现这个秘密?

    如果……如果他能够解开老师数百年未解的疑惑?

    她会露出怎样的笑容呢?

    那是否会是只为他一人绽放的、前所未有的、最灿烂的笑容?

    光是想象,就让他战栗不已。

    “……”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当他从长久的思绪中回到现实,全力投入对“封印”之谜的研究时,却得到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消息。

    老师斯卡蕾特长久的愿望,那个“封印”,最终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到二十岁的陌生少年解开了。

    当他得知这个事实时,所感受到的绝望,比少年时被石像鬼抓走更为深重。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荒谬、以及被彻底否定的冰冷。

    ‘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钻研古籍,冒险探索禁地,尝试了无数种理论与方法,却总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他以为这只是因为谜题太过艰深,需要更多时间,却从未想过,答案会被一个几乎可以当他儿子的年轻人,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取得。

    当他得知那个名叫“白流雪”的少年,不仅解开了封印,还似乎因此与老师建立了某种联系时……

    托亚·雷格伦

    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漆黑粘稠的、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强烈嫉妒所笼罩。

    但他是一位大魔导师。

    九阶法师的情感,可以如火山爆发般炽烈汹涌,也可以如沉睡的冻土般深埋不露。

    这正是其可怕之处,表面越是平静,内心酝酿的风暴便越是恐怖,仿佛暂时掩盖了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旦爆发,必将天崩地裂。

    “还……早。”

    值得庆幸的是,老师似乎还有另一个梦想。

    一个更为宏大、也更为渺茫的梦想,超越人类肉体的桎梏,达到生命形态的更高层次,触及那传说中“始祖魔法师”的领域。

    遗憾的是,这看起来近乎痴人说梦。

    即使是从诞生起就拥有最强天赋的斯卡蕾特老师,也在数百年前遇到了无法突破的瓶颈,停滞不前。

    天赋远不如老师的自己,又能如何?

    但是……

    如果具备某些“特殊”的条件呢?

    或许,会出现不同的结果。

    斯卡蕾特老师走的,是纯粹依靠自身魔力修炼、感悟世界法则的“正道”。

    即使到了现在,遭遇瓶颈,她也未曾改变方向。

    但托亚·雷格伦不同。

    他从少年时期发现第一个秘密起,就对魔法与世界的“真相”产生了近乎偏执的痴迷。

    这种痴迷,始于对未知的单纯追求,如今已演变成一种非凡的、甚至有些扭曲的“爱好”。

    例如,利用世界固有的“另一面”,那些黑暗、混乱、负面的法则与力量,而不仅仅是汲取这个世界的“白魔法”。

    成为黑魔法师,并非只是为了增强眼前的力量,那太肤浅。

    他探寻的,是一种利用世界本身的“二元性”,来强行突破生命极限,超越人类肉体束缚的方法。

    世界会如何“接受”这种知识?

    如何“容纳”这样一个同时掌控光与暗、秩序与混乱的个体?

    这绝非易事。

    毕竟,“另一面世界”是独立且排他的领域,想要完全掌控其所有力量,近乎天方夜谭。

    就连完全掌控埃特鲁世界“纯净”白魔法的生命体都从未有过(除了传说中的始祖),遅论同时掌控两面?

    但,有先例。

    “‘始祖魔法师’……是可以的。”

    托亚深绿色的眼眸在血色雨幕的映照下,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世人并不知晓,但他在钻研远古秘密时发现了一个惊人事实。

    那位开天辟地般的始祖魔法师,曾完全掌控了这个世界的“所有”魔力本源,无论是被视为“光明”还是“黑暗”的一面。

    世界对他来说,没有“另一面”,只有“全部”。

    “而且,至今为止,这个世界的魔力本源,似乎仍在某种‘框架’下运行,那框架……很可能就源于始祖魔法师的意志。”

    也就是说,始祖魔法师或许仍然以某种形式“活着”,或者他的“规则”依然主宰着世界的魔力循环。

    这听起来像是疯子的臆想,但托亚坚信这是事实。

    “现在想要掌控始祖魔法师框架下的‘白魔法’一侧,几乎是不可能的。”

    成为“超凡者”的首要条件,是掌控世界全部的魔力本源。

    只要始祖魔法师的框架还存在,就不会有下一个能完全掌控“此世”魔力的人出现。

    寻找并“杀死”始祖魔法师残留的意志?那更不现实。

    那么,只剩下第二种方法。

    “如果……我能完全掌控‘另一面世界’……这是可能的。”

    成为与始祖魔法师“同等”的存在,不是取代,而是并列。

    掌控一个完整的世界“面”,哪怕是黑暗的那一面。

    只要能抵达那个境界,同样意味着超越了凡物的极限。

    距离这个目标,他似乎只剩下最后几步之遥。

    如果能代替老师,实现她或许自己都已放弃的、毕生的梦想……

    ‘那时候……’

    她对自己露出的笑容,将不再仅仅是看到“有用工具”的赞许,或是看到“乖巧学生”的欣慰。

    那其中,一定会蕴含着更深刻的东西,震惊、崇敬、依赖,或许……还有他渴望已久的“爱意”。

    托亚·雷格伦深深地、偏执地坚信着这一点,他仰起头,望向红色雨沙漠上空那永不停歇的血色漩涡与厚重云层。

    轰隆!!

    赤色的云层剧烈翻滚,暗红色的闪电在云隙间疯狂窜动,发出仿佛世界呻吟般的怪异巨响。

    在电光撕裂天空的刹那,隐约可见云层深处,有细微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时隐时现。

    裂缝中,丝丝缕缕精纯得令人心悸的黑暗魔力,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悄然渗出,冰冷地、贪婪地缠绕上托亚·雷格伦张开双臂迎接的身躯,缓缓渗入他的皮肤,与他体内早已转变的魔力回路交融、共鸣。

    “现在,就快到了……”

    他低声呢喃,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扭曲的、空洞的笑容。

    深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血色苍穹与黑暗裂隙,再也映不出昔日林间木屋那一抹温暖的阳光,与少女纯净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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