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跌跌撞撞，迈入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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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三念隔日苏醒，伸了个懒腰，觉得神清气爽。
到点，她准备叫醒身旁两人，发现她们都睡的香甜，便又躺下，在脑海里勾勒今日打算。
我爱我家虽然好用，却是一座空房子，无论在里面摆放了什么东西，再次召唤都会是原来的初始模样。
不过，地点已经定在这里，应该也不会随便收起卡牌，所以她今天可以开始装修我爱我家了。
然后，在我爱我家里起火做饭？不，那样可太熏人了，她们还要在这里休息呢。不如就在外面起火，在屋里进行积分交易比较安全。
首先得搭一个柜台，高度至少到胸口，柜台后放几个大篮子，预先将今日售卖的货物放进篮子，防止别人看出资源卡牌的力量。有人问，便假装是从保护区运过来的，还得限制购买数量。
竹林留在里面收银，让李郁单背着空篮子假装运货。她么，负责在家周围处理大单子，研究新鲜玩意，还负责安保制动，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即修改卡牌规则，保护她们的人身安全。
这么想了一会儿，大家都逐渐苏醒。只有帕娃仰着身子露出柔软的肚皮，轻轻打着呼噜。温三念从它的毛发上扣下一块干涸的泥点，正要把它叫起来询问时，李郁单在旁边问：
“有吃的吗，我饿了。”
温三念的注意力转移，帮她们做早饭。
吃完早饭，她拿出刀，找了棵大小合适的树，准备切割做柜台。
不成想砍了半天，手都震麻了那树也没有要倒下来的意思。还是双头狗带着鄙夷的神色，变大后用两个脑袋一顶。
轰隆一声，树倒下了。它摇了摇尾巴，潇洒的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制作家具，温三念没有经验。尤其是做收银台，在没有切割机的情况下，她只能让双头狗多撞倒几棵树，把树的两端削的略微平整一些，搭放在一起，取适当长度，用麻绳捆扎，像是简易的渡河工具，不过用的不是同一种材料。
柜台为L形，将一小块区域围起。留了一块供人通过的空隙，温三念找了一块布，打算将所有篮子都放在布后面。在取食物时，进入布后，不让别人看清楚。
锅，被她架在了外面。
从远处看去，像是谁在黑暗森林里安家了。
温三念在三个篮子里，依次装了些没有经过加工的纯天然食品，包括但不限于水果，米菜......就算这些新鲜玩意蔫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卖的便宜点，就算卖不掉，或者别人买不到，也不能暴露卡牌的能力。
“会有人买吗？”竹林忍不住问：“大家如果都带了压缩饼干，为什么要来买这个呢？”
“如果我们的定价和压缩饼干一样，甚至更低，大家一定会来的。来这里补充物资，也节省了往返保护区的时间。”温三念片面的道。
“定价太低，别人会怀疑吧。”
“那就和压缩饼干定价一样。不对，我想想，基础款和压缩饼干定价一样好了。比如盐巴，五谷这些基础款。其他的么，水果类贵一点，然后等不新鲜了，再和压缩饼干一个价格卖出去。”
“水果贵，又不顶饱，真不一定有人买。”
“会有人来的。长期不摄入维生素，人会生病。总会有人意识到这一点。而且大家虽然是来黑暗森林拼命，但潜意识里，一定很想逃离这个地方。我们的存在，就是让大家短暂的抛下战斗，享受短暂的休息。”
几人又商谈几句，最终决定只售卖橘子这类带皮的水果，不容易蔫巴，维生素含量还高。
差不多到了下午，温三念提议：“我们明天可以正式开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树枝搅动面前的火堆。
李郁单面无表情的咬着刚刚烤好的肉，味如嚼蜡，脸色难看。
竹林咬的腮帮子疼，不忘问：“可是大家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卖东西啊。”
温三念拍拍鼓鼓囊囊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叠A4纸。
“当然有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又掏出彩笔，分发给几人，竹林啊了一声，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竹笋的颜料装进了包里。
竹笋不会在家哭吧？
“这真是个大工程。”竹林张着嘴道。“你要自己画传单？可是怎么发呢，明明一个人都见不到。”
“你忘了我们的好朋友鸱目虎吻了吗。”温三念打了个响指，鸱目虎吻应声变大，温三念躺在它的腹处，脸颊蹭着它身上的毛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嗯，在不考虑吓到人的前提下，下一次可以让双头狗当枕头和被窝了，比睡袋要暖上不少。
“我帮你。”竹林正好也不想吃肉了，扔给了双头狗。
鸱目虎吻为了争夺起身，害温三念向后倒去。
竹笋笑着拿起画笔，用膝盖垫着白纸，一点一点的画线条，填充颜色。
“写上我们的位置，嗯......黑暗森林中层。路线：黑暗森林的入口往南方向走的小平房。还有营业时间，24小时。这里写上商品还有价格。”
温三念指导着，两人很快完成第一份样品。
“还算不错。”
她拿起纸笔誊抄，帕娃也不闲着，用嘴叼着画笔，摇头填充颜色。
他们赶工绘画一下午，才将百张白纸都画上小厨房的位置和售卖商品。
温三念抱着一叠起身，拍了拍双头狗的身子。
“起来，该你干活了，驮着我发传单去。”
鸱目虎吻对视一眼，前身下压活动筋骨，抖了抖毛，又趴下，等着温三念上来。
温三念头一次坐双头狗，警惕的她又让竹林取来绳子，将自己绑在它背上，制作了一个狗绳和马鞍的结合安全绳。
“我们走了，你们要是有危险就躲进屋子里。”
“放心。”竹林摸了摸鸱目的脑袋，目送温三念一路“驾驾驾”的远离。
*
传单数量不多，到后面笔墨也不够用，颜色都很浅，所以温三念让双头狗多跑点路，确保传单覆盖范围广。
双头狗么，它跑了差不多五十公里就烦了。
扭头把温三念刚扔出去的传单叼回来，往地上一扔，两个脑袋同时扭过去，不看温三念。
“你这就累了？”温三念叉着腰。
鸱目转回来看了她一眼，虎吻闭眼吐舌装睡觉。
温三念没办法，只能用卡牌的力量，双头狗是她的契约奴仆，她说完“走吧。不发完不能停。”这句话后，双头狗便移动了，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驮着她蹿了出去。
温三念趴在狗背上，两只手抓着狗毛，风从耳边呼呼地刮。她把手里的传单一张一张往外扔，有的扔到树杈上，有的扔到水坑里，有的正好落在路中间。
跑了大概一个小时，传单扔完了。双头狗驮着她往回跑，跑得比去的时候快多了。
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竹林在向自己招手，温三念解开绳子下地，竹笋手指着旁边。
温三念看过去，这才发现她们原先生火的地方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
背着深灰色包，包底部的网兜破了洞，垂在下面。脸上全是灰，衣服破了好几处，左胳膊上缠着木板绷带，绷带已经黑了，不知道缠了多少天。
他站在灶前面，看着锅里的东西，不断吞咽口水。
温三念查看了会，见他衣着单薄，不像藏有凶器，才走过去搭话。
“你好。”
男人转过身来，眼神暗着，嘴唇干裂。
“有吃的吗？”
他看了一眼温三念，便继续盯着锅。
“有，有水果，蔬菜，大米，杂粮。”
“我在这附近，刚好看到你们的传单了，多少钱？”
“这，这么快？！十积分一份，你要多少？买多有优惠。”
男人沉默了一下，手指动了动，上下摸兜。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票递过来。温三念接过去看了一眼，一张破破烂烂的十元纸票。浸了水，都撕不开。
“我们不收这个，只要积分。而且你这点钱也不够。”
男人舔了舔唇，再拿不出其他东西，窘迫的在原地站着，揪着自己的衣摆，之后叹了一口气，垂头离开。
温三念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几次都想把他叫住。可是想到章葱，她现在不敢随便帮助任何来历不明的人。
算了......
她还是叫住他，尽管内心根本没有做下决定。
“我们今天的早餐剩了点东西，先卖给你吧，但不是白吃的，把你那十块钱拿过来。”
她把粥和烤肉装好，递给他。男人接过去，没急着吃肉，先喝了口粥，一口接一口，着急吞咽。
之后，他才有空将自己的钱给出去。不断说着谢谢，鞠躬卑微。
温三念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不像饿了一天两天。
“进来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他说话的时候也紧盯着手里的碗：“吃的早就没了，靠喝水撑了几天，今天看到你的传单，找过来的。”
温三念心里算了一下，一个月，在黑暗森林只是一只手臂骨折？那说明这个人身手不错。可是这体格，也不像啊。
“你一个人来的？”她问。
男人抬起头，表情紧绷。
“不是，和朋友一起。”
“朋友呢？死了？”
“没。”
“那你们怎么分开了。”
“他把我的卡牌和积分都偷走了。”
“这怎么能偷？”
“我是A级战斗卡，他是A级守护卡。和他的卡牌能力有关，总之他趁我受伤，拿走了所有东西。”
男人撩起裤腿，露出一段畸形的腿骨。这是受伤后骨折断端没接齐所导致的，如果想恢复，就只能打断重长。
男人把粥喝完后，吃了一半烤肉，剩下一半用塑料袋仔细包好，揣进包里。他站起来，看了看温三念那个L形的柜台，后面盖着布的篮子，架在外面的锅。
“你这些东西，都是运进来的？”
“对。”
“从保护区？”
“嗯。”
男人抿了抿唇。
“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
“你说。”
“你这些东西，太沉了。他们不会买的。”
“大家来黑暗森林，是为了打东西换积分，不是为了花钱买东西。我们身上带的每一克重量都有用，能带压缩饼干，就不会带大米。能带肉干，就不会带鲜肉。你这个粥和烤肉，是好东西，但不会有人买。”
“吃完就没了。同样的积分，买压缩饼干能吃三天，买你一碗粥只能顶一顿。”男人顿了一下。
“而且你这东西太香了，容易招来一些不好的东西。”
温三念怔住。
男人又道：“你要是真想在这里做生意，卖点能装进兜里的东西。盐巴、糖、药、绷带、电池。这些东西，大家很愿意买单。”
他说完，便起身，朝温三念再次鞠躬致谢，一跛一跛的离开。
温三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地方。
竹林见她面色不对，用胳膊肘了肘。
“他说什么了？”
温三念把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
竹林听完，想了会儿。
“他说得有道理。”
“我知道。”温三念蹲下来，回到屋子里翻弄那几个篮子。篮子里是水果、米、菜。
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太对。
进入黑暗森林的人需要的是轻的、小的、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
“我们要加些东西卖了。”她说。
“加什么？”
“盐，糖，肉干...有止血治病功能的草药。其他的，我暂时没想到。”
“药从哪儿来？”
温三念伸出手，一株扇形草药出现，绿盈盈的，跟刚采下来似的。
“我的卡牌可以变出来。我以前受伤的时候用过，效果很不错，那男人提醒了我，也不算白给他吃的。”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竹林指着篮子里的米和菜。
“我们自己吃。”温三念说，“吃到完为止。”
“好，好吧。”竹林按照她说的，提了个主意。“不如我们挖个地窖储存食物？这样的话，别人就不会怀疑我们吃饭的新鲜东西从哪儿来的了。”
“行。”
挖洞啊，鸱目虎吻最擅长了。温三念搓搓手，笑眯眯的看着双头狗。
后来，便是竹林挖地窖，砍木头，钉钉子。李郁单躺着睡大觉，偶尔被竹林锤钉子的声音吵醒，举着拳头靠近，一拳就将钉子砸进去。
温三念背对着她们，琢磨怎么制作肉干。
肉干确实比米顶饱，比米轻，和普通的肉相比，也更耐放。
她站起来，把那几块肉拿到灶边，铺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
“念念杰，你这是在？”竹林举着锤子走过来。
“做肉干。”
“你会吗？”
“没做过，但是可以试试。”
温三念把肉切成条，尽量切的均匀。
切好之后，她找了几根草枝，缠了一个网兜和架子出来，架在锅上，离火大概一米，架在灶的侧面。
因为正面熏出来的肉全是烟味，不好吃。
她把肉条一条一条挂在架子上。
然后生火。
她控制着火候，让烟慢慢地熏。
温三念坐在灶前面，盯着火，时不时翻一下肉条。
大概熏了一个多小时，肉的表面开始变色，从红变成深红，再从深红变成暗褐。水分不断蒸发，肉条缩小，边缘微微卷起来。
温三念用树枝戳了戳最细的那根。硬的。掰开，里面还是有点湿。
还得继续。
她又等了几个小时。中间加了几次火胆，火一直不大不小地烧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竹林已经在屋子里睡了一觉了，她的肉干才做出来了。
一共十几条。又黑又硬，但闻起来很香。
温三念拿起一条，咬了一口，嘎达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费牙，腮帮子发酸。可她吃着吃着，觉得越嚼越香。
“尝一下。”她递给竹林。
竹林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半天，点点头。
“可以。就是太硬了。”
“肉干就是这样。硬才耐放。”
“卖多少？”
温三念想了想。
“还是十积分一条，和压缩饼干一样。”
“有人买吗？”
“试试看。”
她又看了看那十几条肉干，觉得不够。明天要是有人来买，这点东西撑不了多久。
于是她又切了几块肉，继续熏。
这一次切得比上次匀称。切的时候她注意了厚度，尽量让每一条都差不多。挂上架子，生火，翻面。
第二锅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快要困晕过去了。
两锅加起来，才三十来条肉干。
温三念把这些肉干用布料裹住放在柜台后面的篮子里。篮子上面又盖了一层布，压得严严实实。
她拿了一条，坐在灶边上，慢慢嚼，补充完自己的体力，她变出几根止血草药，端详着，下定决心。
竹林出来砍树，就看到温三念又开始做肉干了。
温三念把肉切好，蹲在灶前面，隔一会儿加一个火胆，隔一会儿翻一翻肉条。
竹林中途和双头狗回来一次，看到她还在灶边以原本的姿势蹲着，没说话，默默离开不打扰。
帕娃见温三念在忙，便和李郁单一块偷偷溜了出去。
温三念没心思注意她俩。
到了后半夜，温三念困得眼睛睁不开，就掐自己大腿。
最后，她一共做了四十多条。
温三念把肉干分成小份，用布包好，一包五条的量。她又把橘子拿出来，一个肉干包配一个橘子。
竹林起来的时候，看到她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篮子里。
“你一夜没睡？”
“睡了。眯了一会儿。”
她眼下乌黑明显，竹林没戳穿，默默去给她做饭。
但在她做饭的功夫，温三念已经把双头狗叫过来。她将装着肉干和橘子的篮子绑在狗背上，又在狗脖子上拴了一个铁盆和一根木棍，铁盆当锣敲，木棍当锣锤。
她翻身上了狗背，两腿夹紧，一只手抓着狗毛，一只手拿着木棍。
“走。”
双头狗蹿了出去。
“诶，你还没吃东西！”竹林举着锅铲在后面追。
温三念摆摆手，示意不用。
听到锅沸腾的声音，竹林又跑回去熄火。帕娃和李郁单一晚上没回来，她一个人吃什么吃呀！
*
温三念趴在狗背上，用木棍敲铁盆。咣咣咣，声音很大。
“肉干！新做的肉干！买一袋送一个橘子！”
她一边敲一边喊。
跑了一会儿，看到前面有人。
三个人，两男一女，正在跟一只魔兽打。魔兽不大，长得像野猪，但身上有鳞片，嘴巴比野猪长。三个人打得很吃力，身上都带着伤，女人胳膊上还在流血。
温三念骑着双头狗从树丛里冲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那女人分神，差点被魔兽顶到，往旁边一闪，摔在地上。
“小心！”温三念喊了一声。
双头狗从魔兽旁边跑过去，张大嘴巴，惊雷从天而降，将野猪魔兽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双头狗看。
三个人趁机爬起来，往后撤。
温三念没停。她骑着双头狗继续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敲盆。
“肉干！新做的肉干！”
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表情从惊吓变成了困惑。女人张了张嘴，想叫住她，但温三念已经跑远了。
又跑了一段，又见前面有几个人坐在地上休息。
他们看见温三念骑着双头狗敲着盆过来，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手按在武器上。
温三念勒住狗，停下来。
“别紧张。卖东西的。”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包肉干和一个小橘子，举起来晃了晃。
“肉干，自己做的。一包五条，送一个橘子。原价五十积分，现在只要三十五积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留着胡子，走过来看了一眼肉干。
“能尝吗？”
“能。”
温三念掰了一小块递给他。胡子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嚼，嚼了半天，点了点头，回头和同伴商量。
“来一包吧，能不能便宜点。”
“这已经是最低价格了，你们和压缩饼干比一比就知道。而且我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们送的。”温三念从篮子里拿出一包肉干、一个橘子，递过去。
胡子又讲了几句，见实在砍不下来价，对鸱目虎吻起了兴趣。
“你这个狗是魔兽吧，怎么能骑呢？”胡子问：“这个卖吗？”
“不卖，但是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南边那个小屋子，我卖吃的，也卖止血草药。”
温三念说完，拿出一株给他。
胡子犹豫着接过，温三念利落上狗背。
“送给你了，好用再来！血管破了也能用！”
他们面面相觑。
温三念继续骑着双头狗往前走。又敲了几次盆，喊了几嗓子。路上又遇到两拨人，一拨想打劫她，被她收拾了一顿。另一拨只买了一包。
温三念不着急，生意刚开张，得慢慢来。
往回走的时候，篮子里还剩大半。
温三念又经过刚才那三个人打架的地方。魔兽已经死了，躺在地上，肚子被剖开。三个人坐在旁边喘气，身上都是血。
看到温三念回来，女人先开口。
“你刚才喊的什么？”
“肉干。自己做的。买一袋送一个橘子。”
女人看了看旁边的两个男人，两个人点了点头。
“尝尝。”女人说。
温三念给了她一条大的。
女人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又往嘴里送，但是肉干太硬，她拍着胸膛才吞咽一口。。
“好吃！”她说：“来一包！这样我们也不用回去了，能在这里多待两天。”
“谢谢。你们身上有伤，我那边还有草药，回头路过的话可以来看看。”
女人轻轻点了下头。
积分交易完成，温三念骑着双头狗，扔下一株止血草药，不忘提醒：“用这个吧，能止血。你们小心点，伤口别感染了。如果觉得好用，就来南边的小屋子来找我买，首次购买有优惠，介绍新人也有优惠。”
女人捡起，疑惑的嗯了一声。
“不要钱吗？”不要钱的话，她还有点不敢用......
温三念没听到这句话，已经被双头狗驼回去了。
她回到屋子的时候，竹林已经把灶烧上，地窖也挖好了。
看到温三念回来，她问：“念念姐，怎么样，卖了几包？”
“三包。”
竹林算了一下：“那就是......105？嗯......”
温三念叹了口气：“有点少，对吧。没事，别紧张，咱们主要销售的是草药。”
话音落下，她耳朵动了动。
后面有脚步声，她朝竹林眨眼，随后敏锐转过头去，将竹林护在身后。
不想，见到的是几张熟悉的脸。
刚刚她最后赠予草药的那一群人，竟然找了过来。
因为距离的不是很远，他们用草药治疗过，温三念中途绕了路，才会和她们差不多先后到达。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原本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
竹林小跑过去，帮忙扶着伤患坐下。
“谢谢。”女人轻声说，坐下就开始打量她们的屋子。
“真不错。你们的草药很有用，我想问一下是在哪里摘的。”
“秘密。”温三念冲她笑道：“在黑暗森林深处，但是我不能说在哪里，毕竟我要靠这个开店。”
“理解。”
女人指着胳膊上的伤口。
“原本尺动脉和挠动脉都破了，我以为这手废了，人也马上要死。没想到你给的草药竟然一下子止住了血，手是动不了了，但是人还在，多谢。”
“不客气，只要积分到位，我什么都能给你做出来。你们来找我，是想买什么吗？”
女人点头，和同伴相视一笑。
“其实，我们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但是我们走的时候想再买两包肉干，天天吃压缩饼干，我早就没劲了。”
“行，你们就在这休息吧。”温三念瞅见她们苍白的唇，嘴上这么说，心里还在悄悄提防。过了会，见他们真的只是睡觉，便开始一边盯梢，一边干活。
她打算做点茶叶蛋。
这几天，每到饭点就要生火做饭，很耽误时间，她想做点容易储存的东西，能一边吃，还不耽误自己干其他活。
思来想去只有茶叶蛋能做。
茶叶，鸡蛋，盐，桂皮八角这些都能变出来，虽然没有酱油，味道也不会差。
温三念把鸡蛋一个一个洗干净，码在锅里，大概放了三十个。
她加水，没过鸡蛋。火架起来，水咕嘟咕嘟开了之后，她用筷子把蛋壳敲裂。然后她进入屋子，变出茶叶、盐、桂皮、八角，统统扔进去。
香味没一会儿就飘出来了。
茶叶的味道混着桂皮的辛香，被热气顶着往上走。
那三个人本来睡得好好的，其中一个男人先动了。
他鼻子抽了两下，眼睛没睁开，脸往灶台的方向转。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男人也动了，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最后女人直接坐起来了，看着灶台，咽了口唾沫。
“醒了？”温三念问。
“嗯……”女人揉了揉眼睛，“什么东西？这么香。”
“茶叶蛋。”
“唔，卖吗？”
温三念垂眸，思索着。过了一会直接用筷子从锅里捞了一个出来，放在碗里，递过去。
“帮我尝尝有没有入味。”
女人接过去，烫得在两只手里来回倒了两下，然后剥壳。壳一剥开，蛋白上印着棕色的花纹。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
她只尝了一小点蛋白，剩下的都分给了旁边的两个男人。
“姐，你吃吧，我不饿。”
“我也不饿。”
见他们推搡着，温三念便又捞了两个，一人一个。
“不用了。”他们不好意思。
“没事，尝尝，多着呢。”
两个男人客套几句，很快接过去，一口就没了。
吃完之后，不吝赞美。
“太好吃了，好久没吃到茶叶蛋了，如果妈也能吃到就好了。”
温三念把锅盖盖上，让蛋在卤汁里继续泡着。
“你们从哪儿来？”她问。
女人把蛋壳碎放在地上，衣服上擦手。
“外层。”
“挺不容易的。”
“没办法。”女人无奈道：“我妈病了。外层的医院看不好，中层的医院太贵，看不起。听说黑暗森林里有值钱的东西，出来能拿不少积分，我们就来了。”
她指了指两个男人。“这是我大弟，这是我小弟。我家只有我有卡牌，本来我是想一个人来的，但是他们非要跟过来。”
温三念打量他们仨。女人三十不到，两个男人，大一点的二十出头，小一点的看起来还是个半大小子。
三个人穿的都不好，衣服上全是口子，膝盖和胳膊肘的地方磨得发白。那个小弟的鞋破了，露着脚趾头，脚趾甲里全是泥。
女人胳膊上缠着的一圈布已经被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大弟的手背上有几道很深的抓痕，肉翻着，边缘发黑。
小弟看着好一点，但走路的时候左腿使不上劲，一瘸一拐的。
温三念看着那些伤口，忽然想到温二楼。
温二楼比她还大一岁，但是非常怕狗。他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追，她挡在前面，胳膊被咬了一口，缝了七针。温二楼当时哭得比她厉害。
“你们呢伤口打算怎么治？”她问。
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两个弟弟。
“先扛着。等攒到足够的积分，回去再说，反正也死不掉。”
温三念嗯了声。
她走到屋子里。
竹林也在里面，听了她们的故事，手里攥着一把草药，正看着她。
温三念头朝那三个人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头。
竹林点了一下头，刚要出去，就被温三念拽住。
“等等......”她在竹林耳边轻声说。
竹林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将草药放下，跟着温三念一起出去。
温三念从锅里捞了三个茶叶蛋，放在碗里，让竹林端过去。
“都是孝顺的人啊，我也有哥哥和家人，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再吃几个吧，这些不要钱。”
女人愣了一下，看着竹林手里的碗，眼睛一下子红了。
竹林捏着她的手指，让她握紧碗。
三个人这次吃得慢了一些，一小口一小口的。
那个小弟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竹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大弟就要冷静的多，沉默的咬着，忽然咳嗽起来，竹林给他递了一瓢水。
“我没事。”他说：“谢谢。”
温三念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最后蹲下来。
“我懂一点医术。你们这伤再不治，胳膊就废了。那只手也是，里面的肉已经坏了，不把烂肉清掉，整只手都保不住。”
“啊？有这么严重吗？”
“对。”
“那，那我们......”
温三念咧出一个笑容。“我帮你们治疗。不要钱，你们帮我个忙就行。”
“什么忙？”大弟不解。
“出去以后，帮我宣传一下。说这里有个人卖茶叶蛋，吃了能补身体。”
女人看着茶叶蛋，又看着温三念，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不觉得这茶叶蛋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那不是......虚假宣传吗？但她还是答应了。
在她答应下来的瞬间，胳膊上忽的一下子抽疼。
从骨头缝里往外涌出一股热气，像有什么正在啃咬她的皮肉，针扎似缝补。
大弟跟着叫了一声。他挠着手背，原本那几道深得见骨的抓痕，边缘的黑紫色褪了大半，翻开的肉收了回去。
他攥了攥拳头，一点也不疼了。
小弟蹲在地上解脚踝上的布条。肿消了，脚踝骨头的形状正常。
他把脚踩在地上，也不跛了。
三个人同时看着温三念。
“好了？”女人声音尖尖的“你那茶叶蛋有这么大的用？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一些特殊的草药，从黑暗森林摘的。”
“这么好的东西，大家肯定抢着买的。”
“真的有这么好？”温三念故意问：“如果真卖，你愿意花多少积分？”
“这个不好说，看我有多少吧。如果我积分多，那我会认为这是无价之宝。如果我积分少，烂命一条，这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没问这么多......你直接说重点。”
“定价可以对标治疗癌症，普通人奋斗一下还是负担的起的，但只要买了，就意味着重新开始。”
“会不会太贵了？”竹林问，松开放在他们衣服上的手。
“太便宜了的话......我可能不敢吃呢......抱歉，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不，你说的很对。”
温三念忍不住欣喜。
捏着竹林的手颤抖。
她出于同情，又不想让竹林暴露卡牌，才让竹林偷偷治疗，可是却让她想到了一个新点子。
不如让竹林做服务员，让她在分发食物的时候，偷偷治疗别人，然后起噱头，说是食物有治疗效果。
今个做恢复体力的茶叶蛋，明天做治疗伤口的肉包子......
定价就算高一点也没关系。
如此，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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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点，她准备叫醒身旁两人，发现她们都睡的香甜，便又躺下，在脑海里勾勒今日打算。
我爱我家虽然好用，却是一座空房子，无论在里面摆放了什么东西，再次召唤都会是原来的初始模样。
不过，地点已经定在这里，应该也不会随便收起卡牌，所以她今天可以开始装修我爱我家了。
然后，在我爱我家里起火做饭？不，那样可太熏人了，她们还要在这里休息呢。不如就在外面起火，在屋里进行积分交易比较安全。
首先得搭一个柜台，高度至少到胸口，柜台后放几个大篮子，预先将今日售卖的货物放进篮子，防止别人看出资源卡牌的力量。有人问，便假装是从保护区运过来的，还得限制购买数量。
竹林留在里面收银，让李郁单背着空篮子假装运货。她么，负责在家周围处理大单子，研究新鲜玩意，还负责安保制动，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即修改卡牌规则，保护她们的人身安全。
这么想了一会儿，大家都逐渐苏醒。只有帕娃仰着身子露出柔软的肚皮，轻轻打着呼噜。温三念从它的毛发上扣下一块干涸的泥点，正要把它叫起来询问时，李郁单在旁边问：
“有吃的吗，我饿了。”
温三念的注意力转移，帮她们做早饭。
吃完早饭，她拿出刀，找了棵大小合适的树，准备切割做柜台。
不成想砍了半天，手都震麻了那树也没有要倒下来的意思。还是双头狗带着鄙夷的神色，变大后用两个脑袋一顶。
轰隆一声，树倒下了。它摇了摇尾巴，潇洒的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制作家具，温三念没有经验。尤其是做收银台，在没有切割机的情况下，她只能让双头狗多撞倒几棵树，把树的两端削的略微平整一些，搭放在一起，取适当长度，用麻绳捆扎，像是简易的渡河工具，不过用的不是同一种材料。
柜台为L形，将一小块区域围起。留了一块供人通过的空隙，温三念找了一块布，打算将所有篮子都放在布后面。在取食物时，进入布后，不让别人看清楚。
锅，被她架在了外面。
从远处看去，像是谁在黑暗森林里安家了。
温三念在三个篮子里，依次装了些没有经过加工的纯天然食品，包括但不限于水果，米菜......就算这些新鲜玩意蔫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卖的便宜点，就算卖不掉，或者别人买不到，也不能暴露卡牌的能力。
“会有人买吗？”竹林忍不住问：“大家如果都带了压缩饼干，为什么要来买这个呢？”
“如果我们的定价和压缩饼干一样，甚至更低，大家一定会来的。来这里补充物资，也节省了往返保护区的时间。”温三念片面的道。
“定价太低，别人会怀疑吧。”
“那就和压缩饼干定价一样。不对，我想想，基础款和压缩饼干定价一样好了。比如盐巴，五谷这些基础款。其他的么，水果类贵一点，然后等不新鲜了，再和压缩饼干一个价格卖出去。”
“水果贵，又不顶饱，真不一定有人买。”
“会有人来的。长期不摄入维生素，人会生病。总会有人意识到这一点。而且大家虽然是来黑暗森林拼命，但潜意识里，一定很想逃离这个地方。我们的存在，就是让大家短暂的抛下战斗，享受短暂的休息。”
几人又商谈几句，最终决定只售卖橘子这类带皮的水果，不容易蔫巴，维生素含量还高。
差不多到了下午，温三念提议：“我们明天可以正式开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树枝搅动面前的火堆。
李郁单面无表情的咬着刚刚烤好的肉，味如嚼蜡，脸色难看。
竹林咬的腮帮子疼，不忘问：“可是大家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卖东西啊。”
温三念拍拍鼓鼓囊囊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叠A4纸。
“当然有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又掏出彩笔，分发给几人，竹林啊了一声，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竹笋的颜料装进了包里。
竹笋不会在家哭吧？
“这真是个大工程。”竹林张着嘴道。“你要自己画传单？可是怎么发呢，明明一个人都见不到。”
“你忘了我们的好朋友鸱目虎吻了吗。”温三念打了个响指，鸱目虎吻应声变大，温三念躺在它的腹处，脸颊蹭着它身上的毛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嗯，在不考虑吓到人的前提下，下一次可以让双头狗当枕头和被窝了，比睡袋要暖上不少。
“我帮你。”竹林正好也不想吃肉了，扔给了双头狗。
鸱目虎吻为了争夺起身，害温三念向后倒去。
竹笋笑着拿起画笔，用膝盖垫着白纸，一点一点的画线条，填充颜色。
“写上我们的位置，嗯......黑暗森林中层。路线：黑暗森林的入口往南方向走的小平房。还有营业时间，24小时。这里写上商品还有价格。”
温三念指导着，两人很快完成第一份样品。
“还算不错。”
她拿起纸笔誊抄，帕娃也不闲着，用嘴叼着画笔，摇头填充颜色。
他们赶工绘画一下午，才将百张白纸都画上小厨房的位置和售卖商品。
温三念抱着一叠起身，拍了拍双头狗的身子。
“起来，该你干活了，驮着我发传单去。”
鸱目虎吻对视一眼，前身下压活动筋骨，抖了抖毛，又趴下，等着温三念上来。
温三念头一次坐双头狗，警惕的她又让竹林取来绳子，将自己绑在它背上，制作了一个狗绳和马鞍的结合安全绳。
“我们走了，你们要是有危险就躲进屋子里。”
“放心。”竹林摸了摸鸱目的脑袋，目送温三念一路“驾驾驾”的远离。
*
传单数量不多，到后面笔墨也不够用，颜色都很浅，所以温三念让双头狗多跑点路，确保传单覆盖范围广。
双头狗么，它跑了差不多五十公里就烦了。
扭头把温三念刚扔出去的传单叼回来，往地上一扔，两个脑袋同时扭过去，不看温三念。
“你这就累了？”温三念叉着腰。
鸱目转回来看了她一眼，虎吻闭眼吐舌装睡觉。
温三念没办法，只能用卡牌的力量，双头狗是她的契约奴仆，她说完“走吧。不发完不能停。”这句话后，双头狗便移动了，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驮着她蹿了出去。
温三念趴在狗背上，两只手抓着狗毛，风从耳边呼呼地刮。她把手里的传单一张一张往外扔，有的扔到树杈上，有的扔到水坑里，有的正好落在路中间。
跑了大概一个小时，传单扔完了。双头狗驮着她往回跑，跑得比去的时候快多了。
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竹林在向自己招手，温三念解开绳子下地，竹笋手指着旁边。
温三念看过去，这才发现她们原先生火的地方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
背着深灰色包，包底部的网兜破了洞，垂在下面。脸上全是灰，衣服破了好几处，左胳膊上缠着木板绷带，绷带已经黑了，不知道缠了多少天。
他站在灶前面，看着锅里的东西，不断吞咽口水。
温三念查看了会，见他衣着单薄，不像藏有凶器，才走过去搭话。
“你好。”
男人转过身来，眼神暗着，嘴唇干裂。
“有吃的吗？”
他看了一眼温三念，便继续盯着锅。
“有，有水果，蔬菜，大米，杂粮。”
“我在这附近，刚好看到你们的传单了，多少钱？”
“这，这么快？！十积分一份，你要多少？买多有优惠。”
男人沉默了一下，手指动了动，上下摸兜。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票递过来。温三念接过去看了一眼，一张破破烂烂的十元纸票。浸了水，都撕不开。
“我们不收这个，只要积分。而且你这点钱也不够。”
男人舔了舔唇，再拿不出其他东西，窘迫的在原地站着，揪着自己的衣摆，之后叹了一口气，垂头离开。
温三念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几次都想把他叫住。可是想到章葱，她现在不敢随便帮助任何来历不明的人。
算了......
她还是叫住他，尽管内心根本没有做下决定。
“我们今天的早餐剩了点东西，先卖给你吧，但不是白吃的，把你那十块钱拿过来。”
她把粥和烤肉装好，递给他。男人接过去，没急着吃肉，先喝了口粥，一口接一口，着急吞咽。
之后，他才有空将自己的钱给出去。不断说着谢谢，鞠躬卑微。
温三念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不像饿了一天两天。
“进来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他说话的时候也紧盯着手里的碗：“吃的早就没了，靠喝水撑了几天，今天看到你的传单，找过来的。”
温三念心里算了一下，一个月，在黑暗森林只是一只手臂骨折？那说明这个人身手不错。可是这体格，也不像啊。
“你一个人来的？”她问。
男人抬起头，表情紧绷。
“不是，和朋友一起。”
“朋友呢？死了？”
“没。”
“那你们怎么分开了。”
“他把我的卡牌和积分都偷走了。”
“这怎么能偷？”
“我是A级战斗卡，他是A级守护卡。和他的卡牌能力有关，总之他趁我受伤，拿走了所有东西。”
男人撩起裤腿，露出一段畸形的腿骨。这是受伤后骨折断端没接齐所导致的，如果想恢复，就只能打断重长。
男人把粥喝完后，吃了一半烤肉，剩下一半用塑料袋仔细包好，揣进包里。他站起来，看了看温三念那个L形的柜台，后面盖着布的篮子，架在外面的锅。
“你这些东西，都是运进来的？”
“对。”
“从保护区？”
“嗯。”
男人抿了抿唇。
“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
“你说。”
“你这些东西，太沉了。他们不会买的。”
“大家来黑暗森林，是为了打东西换积分，不是为了花钱买东西。我们身上带的每一克重量都有用，能带压缩饼干，就不会带大米。能带肉干，就不会带鲜肉。你这个粥和烤肉，是好东西，但不会有人买。”
“吃完就没了。同样的积分，买压缩饼干能吃三天，买你一碗粥只能顶一顿。”男人顿了一下。
“而且你这东西太香了，容易招来一些不好的东西。”
温三念怔住。
男人又道：“你要是真想在这里做生意，卖点能装进兜里的东西。盐巴、糖、药、绷带、电池。这些东西，大家很愿意买单。”
他说完，便起身，朝温三念再次鞠躬致谢，一跛一跛的离开。
温三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地方。
竹林见她面色不对，用胳膊肘了肘。
“他说什么了？”
温三念把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
竹林听完，想了会儿。
“他说得有道理。”
“我知道。”温三念蹲下来，回到屋子里翻弄那几个篮子。篮子里是水果、米、菜。
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太对。
进入黑暗森林的人需要的是轻的、小的、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
“我们要加些东西卖了。”她说。
“加什么？”
“盐，糖，肉干...有止血治病功能的草药。其他的，我暂时没想到。”
“药从哪儿来？”
温三念伸出手，一株扇形草药出现，绿盈盈的，跟刚采下来似的。
“我的卡牌可以变出来。我以前受伤的时候用过，效果很不错，那男人提醒了我，也不算白给他吃的。”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竹林指着篮子里的米和菜。
“我们自己吃。”温三念说，“吃到完为止。”
“好，好吧。”竹林按照她说的，提了个主意。“不如我们挖个地窖储存食物？这样的话，别人就不会怀疑我们吃饭的新鲜东西从哪儿来的了。”
“行。”
挖洞啊，鸱目虎吻最擅长了。温三念搓搓手，笑眯眯的看着双头狗。
后来，便是竹林挖地窖，砍木头，钉钉子。李郁单躺着睡大觉，偶尔被竹林锤钉子的声音吵醒，举着拳头靠近，一拳就将钉子砸进去。
温三念背对着她们，琢磨怎么制作肉干。
肉干确实比米顶饱，比米轻，和普通的肉相比，也更耐放。
她站起来，把那几块肉拿到灶边，铺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
“念念杰，你这是在？”竹林举着锤子走过来。
“做肉干。”
“你会吗？”
“没做过，但是可以试试。”
温三念把肉切成条，尽量切的均匀。
切好之后，她找了几根草枝，缠了一个网兜和架子出来，架在锅上，离火大概一米，架在灶的侧面。
因为正面熏出来的肉全是烟味，不好吃。
她把肉条一条一条挂在架子上。
然后生火。
她控制着火候，让烟慢慢地熏。
温三念坐在灶前面，盯着火，时不时翻一下肉条。
大概熏了一个多小时，肉的表面开始变色，从红变成深红，再从深红变成暗褐。水分不断蒸发，肉条缩小，边缘微微卷起来。
温三念用树枝戳了戳最细的那根。硬的。掰开，里面还是有点湿。
还得继续。
她又等了几个小时。中间加了几次火胆，火一直不大不小地烧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竹林已经在屋子里睡了一觉了，她的肉干才做出来了。
一共十几条。又黑又硬，但闻起来很香。
温三念拿起一条，咬了一口，嘎达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费牙，腮帮子发酸。可她吃着吃着，觉得越嚼越香。
“尝一下。”她递给竹林。
竹林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半天，点点头。
“可以。就是太硬了。”
“肉干就是这样。硬才耐放。”
“卖多少？”
温三念想了想。
“还是十积分一条，和压缩饼干一样。”
“有人买吗？”
“试试看。”
她又看了看那十几条肉干，觉得不够。明天要是有人来买，这点东西撑不了多久。
于是她又切了几块肉，继续熏。
这一次切得比上次匀称。切的时候她注意了厚度，尽量让每一条都差不多。挂上架子，生火，翻面。
第二锅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快要困晕过去了。
两锅加起来，才三十来条肉干。
温三念把这些肉干用布料裹住放在柜台后面的篮子里。篮子上面又盖了一层布，压得严严实实。
她拿了一条，坐在灶边上，慢慢嚼，补充完自己的体力，她变出几根止血草药，端详着，下定决心。
竹林出来砍树，就看到温三念又开始做肉干了。
温三念把肉切好，蹲在灶前面，隔一会儿加一个火胆，隔一会儿翻一翻肉条。
竹林中途和双头狗回来一次，看到她还在灶边以原本的姿势蹲着，没说话，默默离开不打扰。
帕娃见温三念在忙，便和李郁单一块偷偷溜了出去。
温三念没心思注意她俩。
到了后半夜，温三念困得眼睛睁不开，就掐自己大腿。
最后，她一共做了四十多条。
温三念把肉干分成小份，用布包好，一包五条的量。她又把橘子拿出来，一个肉干包配一个橘子。
竹林起来的时候，看到她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篮子里。
“你一夜没睡？”
“睡了。眯了一会儿。”
她眼下乌黑明显，竹林没戳穿，默默去给她做饭。
但在她做饭的功夫，温三念已经把双头狗叫过来。她将装着肉干和橘子的篮子绑在狗背上，又在狗脖子上拴了一个铁盆和一根木棍，铁盆当锣敲，木棍当锣锤。
她翻身上了狗背，两腿夹紧，一只手抓着狗毛，一只手拿着木棍。
“走。”
双头狗蹿了出去。
“诶，你还没吃东西！”竹林举着锅铲在后面追。
温三念摆摆手，示意不用。
听到锅沸腾的声音，竹林又跑回去熄火。帕娃和李郁单一晚上没回来，她一个人吃什么吃呀！
*
温三念趴在狗背上，用木棍敲铁盆。咣咣咣，声音很大。
“肉干！新做的肉干！买一袋送一个橘子！”
她一边敲一边喊。
跑了一会儿，看到前面有人。
三个人，两男一女，正在跟一只魔兽打。魔兽不大，长得像野猪，但身上有鳞片，嘴巴比野猪长。三个人打得很吃力，身上都带着伤，女人胳膊上还在流血。
温三念骑着双头狗从树丛里冲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那女人分神，差点被魔兽顶到，往旁边一闪，摔在地上。
“小心！”温三念喊了一声。
双头狗从魔兽旁边跑过去，张大嘴巴，惊雷从天而降，将野猪魔兽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双头狗看。
三个人趁机爬起来，往后撤。
温三念没停。她骑着双头狗继续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敲盆。
“肉干！新做的肉干！”
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表情从惊吓变成了困惑。女人张了张嘴，想叫住她，但温三念已经跑远了。
又跑了一段，又见前面有几个人坐在地上休息。
他们看见温三念骑着双头狗敲着盆过来，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手按在武器上。
温三念勒住狗，停下来。
“别紧张。卖东西的。”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包肉干和一个小橘子，举起来晃了晃。
“肉干，自己做的。一包五条，送一个橘子。原价五十积分，现在只要三十五积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留着胡子，走过来看了一眼肉干。
“能尝吗？”
“能。”
温三念掰了一小块递给他。胡子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嚼，嚼了半天，点了点头，回头和同伴商量。
“来一包吧，能不能便宜点。”
“这已经是最低价格了，你们和压缩饼干比一比就知道。而且我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们送的。”温三念从篮子里拿出一包肉干、一个橘子，递过去。
胡子又讲了几句，见实在砍不下来价，对鸱目虎吻起了兴趣。
“你这个狗是魔兽吧，怎么能骑呢？”胡子问：“这个卖吗？”
“不卖，但是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南边那个小屋子，我卖吃的，也卖止血草药。”
温三念说完，拿出一株给他。
胡子犹豫着接过，温三念利落上狗背。
“送给你了，好用再来！血管破了也能用！”
他们面面相觑。
温三念继续骑着双头狗往前走。又敲了几次盆，喊了几嗓子。路上又遇到两拨人，一拨想打劫她，被她收拾了一顿。另一拨只买了一包。
温三念不着急，生意刚开张，得慢慢来。
往回走的时候，篮子里还剩大半。
温三念又经过刚才那三个人打架的地方。魔兽已经死了，躺在地上，肚子被剖开。三个人坐在旁边喘气，身上都是血。
看到温三念回来，女人先开口。
“你刚才喊的什么？”
“肉干。自己做的。买一袋送一个橘子。”
女人看了看旁边的两个男人，两个人点了点头。
“尝尝。”女人说。
温三念给了她一条大的。
女人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又往嘴里送，但是肉干太硬，她拍着胸膛才吞咽一口。。
“好吃！”她说：“来一包！这样我们也不用回去了，能在这里多待两天。”
“谢谢。你们身上有伤，我那边还有草药，回头路过的话可以来看看。”
女人轻轻点了下头。
积分交易完成，温三念骑着双头狗，扔下一株止血草药，不忘提醒：“用这个吧，能止血。你们小心点，伤口别感染了。如果觉得好用，就来南边的小屋子来找我买，首次购买有优惠，介绍新人也有优惠。”
女人捡起，疑惑的嗯了一声。
“不要钱吗？”不要钱的话，她还有点不敢用......
温三念没听到这句话，已经被双头狗驼回去了。
她回到屋子的时候，竹林已经把灶烧上，地窖也挖好了。
看到温三念回来，她问：“念念姐，怎么样，卖了几包？”
“三包。”
竹林算了一下：“那就是......105？嗯......”
温三念叹了口气：“有点少，对吧。没事，别紧张，咱们主要销售的是草药。”
话音落下，她耳朵动了动。
后面有脚步声，她朝竹林眨眼，随后敏锐转过头去，将竹林护在身后。
不想，见到的是几张熟悉的脸。
刚刚她最后赠予草药的那一群人，竟然找了过来。
因为距离的不是很远，他们用草药治疗过，温三念中途绕了路，才会和她们差不多先后到达。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原本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
竹林小跑过去，帮忙扶着伤患坐下。
“谢谢。”女人轻声说，坐下就开始打量她们的屋子。
“真不错。你们的草药很有用，我想问一下是在哪里摘的。”
“秘密。”温三念冲她笑道：“在黑暗森林深处，但是我不能说在哪里，毕竟我要靠这个开店。”
“理解。”
女人指着胳膊上的伤口。
“原本尺动脉和挠动脉都破了，我以为这手废了，人也马上要死。没想到你给的草药竟然一下子止住了血，手是动不了了，但是人还在，多谢。”
“不客气，只要积分到位，我什么都能给你做出来。你们来找我，是想买什么吗？”
女人点头，和同伴相视一笑。
“其实，我们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但是我们走的时候想再买两包肉干，天天吃压缩饼干，我早就没劲了。”
“行，你们就在这休息吧。”温三念瞅见她们苍白的唇，嘴上这么说，心里还在悄悄提防。过了会，见他们真的只是睡觉，便开始一边盯梢，一边干活。
她打算做点茶叶蛋。
这几天，每到饭点就要生火做饭，很耽误时间，她想做点容易储存的东西，能一边吃，还不耽误自己干其他活。
思来想去只有茶叶蛋能做。
茶叶，鸡蛋，盐，桂皮八角这些都能变出来，虽然没有酱油，味道也不会差。
温三念把鸡蛋一个一个洗干净，码在锅里，大概放了三十个。
她加水，没过鸡蛋。火架起来，水咕嘟咕嘟开了之后，她用筷子把蛋壳敲裂。然后她进入屋子，变出茶叶、盐、桂皮、八角，统统扔进去。
香味没一会儿就飘出来了。
茶叶的味道混着桂皮的辛香，被热气顶着往上走。
那三个人本来睡得好好的，其中一个男人先动了。
他鼻子抽了两下，眼睛没睁开，脸往灶台的方向转。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男人也动了，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最后女人直接坐起来了，看着灶台，咽了口唾沫。
“醒了？”温三念问。
“嗯……”女人揉了揉眼睛，“什么东西？这么香。”
“茶叶蛋。”
“唔，卖吗？”
温三念垂眸，思索着。过了一会直接用筷子从锅里捞了一个出来，放在碗里，递过去。
“帮我尝尝有没有入味。”
女人接过去，烫得在两只手里来回倒了两下，然后剥壳。壳一剥开，蛋白上印着棕色的花纹。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
她只尝了一小点蛋白，剩下的都分给了旁边的两个男人。
“姐，你吃吧，我不饿。”
“我也不饿。”
见他们推搡着，温三念便又捞了两个，一人一个。
“不用了。”他们不好意思。
“没事，尝尝，多着呢。”
两个男人客套几句，很快接过去，一口就没了。
吃完之后，不吝赞美。
“太好吃了，好久没吃到茶叶蛋了，如果妈也能吃到就好了。”
温三念把锅盖盖上，让蛋在卤汁里继续泡着。
“你们从哪儿来？”她问。
女人把蛋壳碎放在地上，衣服上擦手。
“外层。”
“挺不容易的。”
“没办法。”女人无奈道：“我妈病了。外层的医院看不好，中层的医院太贵，看不起。听说黑暗森林里有值钱的东西，出来能拿不少积分，我们就来了。”
她指了指两个男人。“这是我大弟，这是我小弟。我家只有我有卡牌，本来我是想一个人来的，但是他们非要跟过来。”
温三念打量他们仨。女人三十不到，两个男人，大一点的二十出头，小一点的看起来还是个半大小子。
三个人穿的都不好，衣服上全是口子，膝盖和胳膊肘的地方磨得发白。那个小弟的鞋破了，露着脚趾头，脚趾甲里全是泥。
女人胳膊上缠着的一圈布已经被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大弟的手背上有几道很深的抓痕，肉翻着，边缘发黑。
小弟看着好一点，但走路的时候左腿使不上劲，一瘸一拐的。
温三念看着那些伤口，忽然想到温二楼。
温二楼比她还大一岁，但是非常怕狗。他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追，她挡在前面，胳膊被咬了一口，缝了七针。温二楼当时哭得比她厉害。
“你们呢伤口打算怎么治？”她问。
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两个弟弟。
“先扛着。等攒到足够的积分，回去再说，反正也死不掉。”
温三念嗯了声。
她走到屋子里。
竹林也在里面，听了她们的故事，手里攥着一把草药，正看着她。
温三念头朝那三个人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头。
竹林点了一下头，刚要出去，就被温三念拽住。
“等等......”她在竹林耳边轻声说。
竹林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将草药放下，跟着温三念一起出去。
温三念从锅里捞了三个茶叶蛋，放在碗里，让竹林端过去。
“都是孝顺的人啊，我也有哥哥和家人，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再吃几个吧，这些不要钱。”
女人愣了一下，看着竹林手里的碗，眼睛一下子红了。
竹林捏着她的手指，让她握紧碗。
三个人这次吃得慢了一些，一小口一小口的。
那个小弟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竹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大弟就要冷静的多，沉默的咬着，忽然咳嗽起来，竹林给他递了一瓢水。
“我没事。”他说：“谢谢。”
温三念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最后蹲下来。
“我懂一点医术。你们这伤再不治，胳膊就废了。那只手也是，里面的肉已经坏了，不把烂肉清掉，整只手都保不住。”
“啊？有这么严重吗？”
“对。”
“那，那我们......”
温三念咧出一个笑容。“我帮你们治疗。不要钱，你们帮我个忙就行。”
“什么忙？”大弟不解。
“出去以后，帮我宣传一下。说这里有个人卖茶叶蛋，吃了能补身体。”
女人看着茶叶蛋，又看着温三念，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不觉得这茶叶蛋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那不是......虚假宣传吗？但她还是答应了。
在她答应下来的瞬间，胳膊上忽的一下子抽疼。
从骨头缝里往外涌出一股热气，像有什么正在啃咬她的皮肉，针扎似缝补。
大弟跟着叫了一声。他挠着手背，原本那几道深得见骨的抓痕，边缘的黑紫色褪了大半，翻开的肉收了回去。
他攥了攥拳头，一点也不疼了。
小弟蹲在地上解脚踝上的布条。肿消了，脚踝骨头的形状正常。
他把脚踩在地上，也不跛了。
三个人同时看着温三念。
“好了？”女人声音尖尖的“你那茶叶蛋有这么大的用？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一些特殊的草药，从黑暗森林摘的。”
“这么好的东西，大家肯定抢着买的。”
“真的有这么好？”温三念故意问：“如果真卖，你愿意花多少积分？”
“这个不好说，看我有多少吧。如果我积分多，那我会认为这是无价之宝。如果我积分少，烂命一条，这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没问这么多......你直接说重点。”
“定价可以对标治疗癌症，普通人奋斗一下还是负担的起的，但只要买了，就意味着重新开始。”
“会不会太贵了？”竹林问，松开放在他们衣服上的手。
“太便宜了的话......我可能不敢吃呢......抱歉，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不，你说的很对。”
温三念忍不住欣喜。
捏着竹林的手颤抖。
她出于同情，又不想让竹林暴露卡牌，才让竹林偷偷治疗，可是却让她想到了一个新点子。
不如让竹林做服务员，让她在分发食物的时候，偷偷治疗别人，然后起噱头，说是食物有治疗效果。
今个做恢复体力的茶叶蛋，明天做治疗伤口的肉包子......
定价就算高一点也没关系。
如此，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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