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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 章 捷报至,诸国臣服!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嘶哑到几乎破音、却穿透了所有喧嚣和死寂的狂吼,从王宫外由远及近,如同飓风般席卷而来!

    “八百里加急!吐蕃急报!!让开!统统让开!!!”

    马蹄声急如暴雨,伴随着卫兵的呵斥和惊呼,一道风尘仆仆、铠甲残破、浑身染血的身影,如同疯虎般连冲带撞,突破了层层阻拦,直扑大殿正门!

    “砰!”殿门被猛地撞开。

    那唐军信使看也不看满殿众人,血红的眼睛只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个持刀挺立的明光铠身影。

    他踉跄地扑到李恪面前数步,“噗通”跪倒,双手高举一封血书急报。

    “殿……殿下!大捷!长安侯率一万精骑,攻破吐蕃王都逻些城!生擒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大相禄东赞!吐蕃……吐蕃全境归唐!大捷啊!!!”

    “轰!”

    这消息,比李恪刚才那一刀,更像是一道九天霹雳,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地劈进了高昌王宫的大殿!

    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麹文泰肥胖的身躯晃了晃,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然后腿一软,不是滑,而是直接从他那高高的王座上瘫软下来。

    “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趴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白苏伐叠像是被人抽掉了全身骨头,踉跄后退,后背撞在柱子上才勉强没有倒下,山羊胡子剧烈颤抖,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阿史那贺鲁脸色大变,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几,酒水淋了一身,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信使,盯着他手中的急报。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逻些城?被攻破了?松赞干布被生擒了?吐蕃……灭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吐蕃啊!

    其他诸国国主,反应如出一辙。

    刚才还弥漫着轻视、试探、倨傲的大殿,此刻被无边的震惊和恐惧彻底淹没!

    吐蕃……那个雄踞高原、压得西域诸国喘不过气、被他们视为最大威胁和借口的吐蕃……就这么没了?被一万唐军,灭了国?

    那大唐……该有多么可怕?那长安侯林平安,该是何等的杀神?

    而眼前这位刚刚持刀怒斩桌案、展现出凛然不可犯天威的吴王殿下……

    他背后的帝国,究竟蕴含着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李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胸腔里几乎要奔涌而出的狂喜和激荡。

    他缓缓收刀入鞘,那“喀”的一声轻响,在此刻死寂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走上前,接过急报,撕开信封,将其展开,低头细看。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逻些城破,松赞干布被擒,禄东赞被俘,吐蕃王公贵族投降,唐军已控制吐蕃全境主要城隘……

    是真的!林平安,他做到了!一万破一国,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奇迹!

    李恪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狂喜,他目光落在瘫跪在地、抖如筛糠的麹文泰身上,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比刚才的怒喝更让人胆寒。

    “高昌王,你刚才说……吐蕃若胜?”

    麹文泰浑身猛地一哆嗦,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

    他几乎是匍匐着向前爬了两步,涕泪横流:“殿下!吴王殿下!本王……不!外臣……外臣一时糊涂!胡言乱语!狂犬吠日!求殿下开恩!饶命!饶命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头破血流,狼狈至极。

    在场众人如梦初醒,“呼啦啦”跪倒一片,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着附和:

    “外臣有罪!外臣愚昧!求殿下恕罪!”

    “大唐天威!我等心悦诚服!永为藩属,绝无二心!”

    阿史那贺鲁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在西域诸王一片跪倒的背景下,他孤零零地站着,显得格外突兀和尴尬。

    他深深地看了李恪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仓惶。

    李恪没有阻拦,也没有再看那些跪地求饶的国王。

    他小心地收起捷报,对郭孝恪道:“我们走!”

    “是!殿下!”郭孝恪昂首挺胸,护卫着李恪,大步向殿外走去。

    所过之处,跪伏的诸王连头都不敢抬。

    殿外围困的数百高昌卫兵,早已被那惊天捷报和殿内国王们跪地求饶的景象吓破了胆,见李恪出来,纷纷惶恐地退开,让出一条道路。

    五十名玄甲亲兵立刻上前护卫,人人眼中闪烁着激动与自豪的光芒。

    李恪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依旧死寂的高昌王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消息需要时间发酵,恐惧需要时间深入骨髓!

    三日后,伊州,安西都护府前。

    景象与三日前高昌王宫的剑拔弩张,已是天壤之别。

    府门前宽阔的广场上,车马如龙,旌旗招展,却又透着一股肃穆甚至哀戚的气氛。

    高昌王麹文泰、龟兹王白苏伐叠、疏勒王裴夷健、于阗王尉迟屋密、焉耆王龙突骑支……

    西域有头有脸的国主,一个不少,全部到齐。

    而且,他们脱去了象征王权的冠冕和华丽袍服,换上了素色麻衣,用麻绳反绑着自己的双手,跪在了都护府门前的石阶下——这是标准的“自缚请罪”之礼!

    三日前的嚣张、试探、倨傲,荡然无存。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悔恨和卑微。

    吐蕃覆灭的消息,经过三日发酵,已如最凛冽的寒风,吹遍了西域每一个角落,冻结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现在只怕一件事:大唐的怒火,会不会如同降临在吐蕃一样,降临在他们头上?

    正堂内,李恪端坐主位,明光铠已换成了常服,但威仪更盛。

    阎立德、郭孝恪分立两侧,一个面露感慨,一个杀气未消。

    诸国国主被引领入内,依旧保持着反缚双手的姿势,进入大堂,再次齐刷刷跪倒,以额触地:

    “外臣麹文泰,不识天威,狂妄自大,勾结外寇,怠慢上国,罪该万死!请吴王殿下治罪!”麹文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外臣白苏伐叠,目光短浅,听信谗言,慢待天使,罪不可赦!愿领任何责罚,只求殿下息怒,给龟兹一条生路!”白苏伐叠老泪纵横。

    “外臣………”

    ………

    一时间,臣服求饶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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