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 章 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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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省，省政府小会议室。
等众人尝吃了一遍馒头，赵德汉带上粮油批发市场的面粉批发价，与生活超市的零售价数据，跟几人一起来到了小会议室。
“俞主任，发改委物价处，对于面粉价格，有没有明确限制？”落座后，赵德汉先点了发改委俞主任的名。
只因物价局被取缔，现在物价管控划拨到了发改委。
“没有明确价格限定，但特殊时期有要求。”
说的跟没说一样，赵德汉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于是问起了前几天上新闻的事情。
“那你们前几天处罚阿辉超市卖的白菜，是什么依据？”
“依据价格法。”
“白菜价格有明确规定么？”
“这个，没有。”
“所以，几分钱一斤，烂在地里没人管，几块钱一斤就要被罚，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们涨价太多，影响恶劣，因此才给他们开的罚单。”
“哦，你说的很有道理。”
“可白菜又不是必需品，嫌弃价格高，可以不买就是了。”
说到这里，赵德汉停了下来，想了想，他也觉得有点可笑，事情发生过了，再讨论这些没了意义，于是话风一转：
“但，偏偏被你这一说，罚款似乎也有你的道理。”
“叫大家来，想必你们也猜到了。”
“小麦价格有明确规定，可作为粗加工的面粉，他的价格却没有明确规定。”
“我现在想给他规定规定，让你们过来，就是要商量个方案出来。”
“省长，市场经济，这样不合适吧？”
徐长林听了半天，也算是听明白了，但，关于面粉产业，又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产业链。
他跟赵德汉才愉快合作过一把，心里有点不想让省长参与这事儿，于是插话道。
“长林省长，如果小麦简单脱掉壳，变成了小麦仁，或者再起个其它名称，叫面仁，你觉得这个价格需要不需要管控？”
赵德汉没有跟他抬杠，打起了另一个比方，只因，这些都属于粮食粗加工范畴。
小麦脱个壳，物理意义上肯定不是小麦了，赵德汉把小时候吃过的麦仁拿出来，给几人又举例。
赵德汉一句话问倒了大家，几个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不知道如何回应。
徐长林也被这句话问住了。
赵德汉接着调侃：
“这就好比白菜卖五块钱一斤，发改委你要罚人家十万，人家要是拿刀切一下白菜，放点盐，添一点醋，加一点水，再卖个十块钱一斤，却没了问题，请问，这些都是什么逻辑？”
“这些逻辑，不就是妥妥的欺负老实人么？”
见葛运涛跟俞格忻，两人听完一把手的嘲讽，没敢接话，徐长林只能硬着头皮道：
“省长，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您何苦呢？”
“更何况，省委，政务院这两关您怎么过？”
“这些我知道，不努力一下，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其它先别管，我们先商量一个可行方案吧！”
“领导！要不？考虑一下各县都建一座面粉厂？这样还可以拉动当地群众就业。”
一言没发过的葛运涛，见一把手铁了心要干这事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方案。
“葛局长，那你可知道，以前的乡镇面粉厂，是怎么倒闭的么？”
俞格忻问了一个尖锐问题，顿时，场面寂静了下来。
“俞主任，展开说说，我也想知道。”赵德汉还真不知道这事儿，于是，他也没多想，便点名请教。
“省长，其实92改革开放前，每个乡镇及县城都是有面粉厂的。
“在政策放开后，他们就用了两招，中原省几千家面粉厂，搞得现在已经寥寥无几了。”
“就是简单粗暴的两招，砸价，安检。”
“面粉跟小麦价格一样，再以粉尘名义……。”
“你是担心他们还来这两招？”
“是的，肯定会，如果面粉厂是我们主导建设，他们估计就是第一招。”
“可如果是民营，那……。”
“省长，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省政府重新定义粮食范畴，把粗加工的小麦重新定义一下。”
“然后您提交省委常委审核，之后，再向上一级单位提交申请。”
俞格忻，也不愧发改委的小革新，提出了一个比较谨慎的方案。
这样，成功与否，对省长的仕途影响都不大，几人又不是傻子，一把手想干的事情，着实有点大。
对于刚刚省长定下的调子，他们心里其实是不认可的，规矩如果这么好定，早就有人定了。
“还有其它建议么？”这个也不是他想要的方案。
他可知道，说的再有道理，仅一个拖字，就能无限期地拖到他没了脾气。
于是，他有点不甘地再次询问道。
赵德汉此刻空有一身武力跟智力，但对于农村工作的短板，这会儿他也显现了出来。
“省长，要不？我们今年下文让群众先备荒，再让葛局长把村镇小磨机政策放开吧？”
看到一把手那有点失落的眼神，作为省长幕后智囊团代表的发改委，俞格忻于心不忍，想了想，便给出了另外一个建议。
“再加上以打促和吧？”徐长林想了想，也是给出了一个补充。
“葛局长，把食堂买的几家大厂面粉带回去，我需要面粉里有添加剂的检测报告。”
徐长林的话一出口，赵德汉就明白了其中深意，就像对付恒太这些地产商一样，以打促和。
“领导，那本来就有，不然蒸出来的馒头不会那么白。”
葛运涛可不想给一把手留下无用的标签。为了弥补省长话语中的漏洞，他立马以专业角度表态道。
“那就麻烦葛局长了。”赵德汉无奈一笑，谁说官场没有聪明人，只看有时候用不用而已。
“赵德汉点点头跟葛运涛客气一句，转头看向徐长林：
“长林省长，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领导，您安排就行。”
“你派人到周边几个省份，先备一个月的面粉跟大米吧！”既然先开战，他当然要先有备无患，多准备一手。
真要用不上了这些，那就给全省公务员，教师，环卫工们发福利。
赵德汉所说的备它一个月，那可是全省一个月流通的面粉量。二三十个亿是需要的。
动用省内储备粮，他嫌手续太麻烦，他觉得，做事还是简单粗暴一点的好。
“俞主任，这两天，你把定义粮食作物的申请资料，有理有据的准备一份，下个星期我申请召开常委会。”
“再把今年全省夏芒，群众备荒的文件也准备一份。”
赵德汉也是发了狠，准备给目前的面粉价格杠上了。
几人商量了几个小时，最后确定了初步方案。
群众今年夏收备荒，省政府暗地备“粮”。
把村镇小磨机放开，再向上级单位申请面粉价格管控。
最后再行雷霆手段，给面粉厂开天价罚单，为以打促和打基础。
“还有件事儿，长林省长，我们提前也沟通一下吧？”
“哦？省长，您还有什么事儿？”
准备起身的徐长林，又被赵德汉点名，心里有点瘆得慌，连忙询问。
他唯恐这个顶头上司，又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幺蛾子。
可惜，事与愿违，小事儿对于赵德汉来说，他都懒得管。
“你对转基因食品这些，了解多少？”
赵德汉为了跟这个中原农业大省增收，他也是拼了，张嘴就来吓人的话。
“转基因豆制品么？我是不吃的。”
徐长林听到一把手只是询问基本常识，没再犹豫，随口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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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尝吃了一遍馒头，赵德汉带上粮油批发市场的面粉批发价，与生活超市的零售价数据，跟几人一起来到了小会议室。
“俞主任，发改委物价处，对于面粉价格，有没有明确限制？”落座后，赵德汉先点了发改委俞主任的名。
只因物价局被取缔，现在物价管控划拨到了发改委。
“没有明确价格限定，但特殊时期有要求。”
说的跟没说一样，赵德汉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于是问起了前几天上新闻的事情。
“那你们前几天处罚阿辉超市卖的白菜，是什么依据？”
“依据价格法。”
“白菜价格有明确规定么？”
“这个，没有。”
“所以，几分钱一斤，烂在地里没人管，几块钱一斤就要被罚，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们涨价太多，影响恶劣，因此才给他们开的罚单。”
“哦，你说的很有道理。”
“可白菜又不是必需品，嫌弃价格高，可以不买就是了。”
说到这里，赵德汉停了下来，想了想，他也觉得有点可笑，事情发生过了，再讨论这些没了意义，于是话风一转：
“但，偏偏被你这一说，罚款似乎也有你的道理。”
“叫大家来，想必你们也猜到了。”
“小麦价格有明确规定，可作为粗加工的面粉，他的价格却没有明确规定。”
“我现在想给他规定规定，让你们过来，就是要商量个方案出来。”
“省长，市场经济，这样不合适吧？”
徐长林听了半天，也算是听明白了，但，关于面粉产业，又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产业链。
他跟赵德汉才愉快合作过一把，心里有点不想让省长参与这事儿，于是插话道。
“长林省长，如果小麦简单脱掉壳，变成了小麦仁，或者再起个其它名称，叫面仁，你觉得这个价格需要不需要管控？”
赵德汉没有跟他抬杠，打起了另一个比方，只因，这些都属于粮食粗加工范畴。
小麦脱个壳，物理意义上肯定不是小麦了，赵德汉把小时候吃过的麦仁拿出来，给几人又举例。
赵德汉一句话问倒了大家，几个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不知道如何回应。
徐长林也被这句话问住了。
赵德汉接着调侃：
“这就好比白菜卖五块钱一斤，发改委你要罚人家十万，人家要是拿刀切一下白菜，放点盐，添一点醋，加一点水，再卖个十块钱一斤，却没了问题，请问，这些都是什么逻辑？”
“这些逻辑，不就是妥妥的欺负老实人么？”
见葛运涛跟俞格忻，两人听完一把手的嘲讽，没敢接话，徐长林只能硬着头皮道：
“省长，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您何苦呢？”
“更何况，省委，政务院这两关您怎么过？”
“这些我知道，不努力一下，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其它先别管，我们先商量一个可行方案吧！”
“领导！要不？考虑一下各县都建一座面粉厂？这样还可以拉动当地群众就业。”
一言没发过的葛运涛，见一把手铁了心要干这事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方案。
“葛局长，那你可知道，以前的乡镇面粉厂，是怎么倒闭的么？”
俞格忻问了一个尖锐问题，顿时，场面寂静了下来。
“俞主任，展开说说，我也想知道。”赵德汉还真不知道这事儿，于是，他也没多想，便点名请教。
“省长，其实92改革开放前，每个乡镇及县城都是有面粉厂的。
“在政策放开后，他们就用了两招，中原省几千家面粉厂，搞得现在已经寥寥无几了。”
“就是简单粗暴的两招，砸价，安检。”
“面粉跟小麦价格一样，再以粉尘名义……。”
“你是担心他们还来这两招？”
“是的，肯定会，如果面粉厂是我们主导建设，他们估计就是第一招。”
“可如果是民营，那……。”
“省长，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省政府重新定义粮食范畴，把粗加工的小麦重新定义一下。”
“然后您提交省委常委审核，之后，再向上一级单位提交申请。”
俞格忻，也不愧发改委的小革新，提出了一个比较谨慎的方案。
这样，成功与否，对省长的仕途影响都不大，几人又不是傻子，一把手想干的事情，着实有点大。
对于刚刚省长定下的调子，他们心里其实是不认可的，规矩如果这么好定，早就有人定了。
“还有其它建议么？”这个也不是他想要的方案。
他可知道，说的再有道理，仅一个拖字，就能无限期地拖到他没了脾气。
于是，他有点不甘地再次询问道。
赵德汉此刻空有一身武力跟智力，但对于农村工作的短板，这会儿他也显现了出来。
“省长，要不？我们今年下文让群众先备荒，再让葛局长把村镇小磨机政策放开吧？”
看到一把手那有点失落的眼神，作为省长幕后智囊团代表的发改委，俞格忻于心不忍，想了想，便给出了另外一个建议。
“再加上以打促和吧？”徐长林想了想，也是给出了一个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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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林的话一出口，赵德汉就明白了其中深意，就像对付恒太这些地产商一样，以打促和。
“领导，那本来就有，不然蒸出来的馒头不会那么白。”
葛运涛可不想给一把手留下无用的标签。为了弥补省长话语中的漏洞，他立马以专业角度表态道。
“那就麻烦葛局长了。”赵德汉无奈一笑，谁说官场没有聪明人，只看有时候用不用而已。
“赵德汉点点头跟葛运涛客气一句，转头看向徐长林：
“长林省长，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领导，您安排就行。”
“你派人到周边几个省份，先备一个月的面粉跟大米吧！”既然先开战，他当然要先有备无患，多准备一手。
真要用不上了这些，那就给全省公务员，教师，环卫工们发福利。
赵德汉所说的备它一个月，那可是全省一个月流通的面粉量。二三十个亿是需要的。
动用省内储备粮，他嫌手续太麻烦，他觉得，做事还是简单粗暴一点的好。
“俞主任，这两天，你把定义粮食作物的申请资料，有理有据的准备一份，下个星期我申请召开常委会。”
“再把今年全省夏芒，群众备荒的文件也准备一份。”
赵德汉也是发了狠，准备给目前的面粉价格杠上了。
几人商量了几个小时，最后确定了初步方案。
群众今年夏收备荒，省政府暗地备“粮”。
把村镇小磨机放开，再向上级单位申请面粉价格管控。
最后再行雷霆手段，给面粉厂开天价罚单，为以打促和打基础。
“还有件事儿，长林省长，我们提前也沟通一下吧？”
“哦？省长，您还有什么事儿？”
准备起身的徐长林，又被赵德汉点名，心里有点瘆得慌，连忙询问。
他唯恐这个顶头上司，又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幺蛾子。
可惜，事与愿违，小事儿对于赵德汉来说，他都懒得管。
“你对转基因食品这些，了解多少？”
赵德汉为了跟这个中原农业大省增收，他也是拼了，张嘴就来吓人的话。
“转基因豆制品么？我是不吃的。”
徐长林听到一把手只是询问基本常识，没再犹豫，随口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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