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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豪强怨恨,暗中谋划报复

    第878章:豪强怨恨,暗中谋划报复

    赵老爷的手紧紧抓着紫砂壶,指节发白。他突然把旁边的玉镇纸狠狠砸在桌上。玉镇纸滚了几圈,停在地图上城西那片荒地的位置。

    “啪”的一声响,吓人得很。

    “好啊,南陵世子真是好手段!”赵老爷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他转身一脚踢翻太师椅,椅子倒在地上发出闷响,灰尘都扬了起来。

    管家吓得跪在地上,赶紧去扶椅子,嘴里不停地说:“老爷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这事是挺气人。”

    “我气?我恨不得撕了他!”赵老爷咬牙切齿,声音沙哑,“才一个月!那些百姓以前见我都跪着喊赵爷,现在呢?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仇人!”

    他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远处灯火点点,有孩子笑声,也有农人回家的说话声。这声音让他更烦。

    “以工代赈,三年免税。”赵老爷冷笑,“好处全是他给的,苦活也归他管。百姓手里有钱有粮,谁还怕我?我的田没人种,我的钱庄没人借,他在断我的路!”

    管家缩着脖子小声说:“要不……咱们先忍一忍?世子身份高,又是朝廷派来的,咱们硬来可能吃亏。”

    “忍?”赵老爷猛地回头,眼睛发红,“等到他站稳脚跟,把我赶出去吗?你当我傻?”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虽然椅子歪了,但他不在乎。他拿出一支红笔,在砚台里蘸了墨,开始在地图上画圈。

    “传话下去。”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把‘看门狗’放出来。”

    管家一愣:“您是说北山的人和河湾口的黑艄帮?”

    “以前我觉得吓一吓他就够了。”赵老爷一边画一边说,“现在不行了。明的斗不过,就来暗的。工程队那边,我要知道每天挖了多少土,水渠修到哪了,工人住哪儿、吃什么,全都给我盯紧。还有那个叫阿箬的女人,听说她厉害得很,把她身边的人全部查清楚。”

    “是,老爷。”管家答应下来,心里却有点发慌。他知道事情要闹大了。

    “另外。”赵老爷停下笔,嘴角露出一丝笑,“去库房找那些旧账本。既然世子要清官名声,我就给他塞点脏东西。我不信这么大工程,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管家,眼神像刀子一样:“别惊动他。我要悄悄搞事,让百姓刚过上好日子又跌回苦日子。只要人心乱了,他的威信就没了。到时候,哪怕他是皇子,也得滚蛋!”

    “老爷英明!我这就去办。”管家连忙点头。

    “去吧。”赵老爷挥手,眼睛盯着地图上的红圈。

    那是水利工程的关键位置。

    管家退出房间,脚步很重。走廊里的灯影晃动,照出他长长的影子。他低着头快步走,手刚碰到后门的门栓,身后传来赵老爷的声音:

    “办不好,你知道后果。”

    管家浑身一抖,推开门走进黑夜。

    屋里安静下来。赵老爷坐在黑暗里,手里红笔轻轻敲桌子,一下一下,像是在数时间。

    窗外月亮亮着,照在地图上,那几个红圈特别显眼。他看着这些地方,心里越来越兴奋。他已经想到水渠塌了、百姓骂街、萧景珩脸色难看的样子。

    “萧景珩,你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赢?”他低声说,“这世道,还是拳头大的说了算。等你倒下的时候,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

    他闭上眼,脑子里想着怎么破坏:往水里下药?挖断路基?造谣闹瘟疫?每个想法都让他觉得痛快。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两下轻敲。

    “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闪进来,迅速关门。来人蒙着脸,只露眼睛,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老爷,消息确认了。”那人压低声音,“城东铁匠铺昨晚有人偷偷交接东西,像是世子的人。西城门的地窖也有动静。”

    赵老爷皱眉:“然后呢?”

    “世子反应很快,已经发现我们的眼线。”那人顿了顿,“但他们没调兵,防备松了很多。而且他最近忙着修水利,没顾上军事。”

    赵老爷冷笑:“松懈?因为他不知道真正的危险就在里面。”

    他站起来,走到对方面前,掀开面纱。

    是个年轻男人,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李三,你去工程队混进去。”赵老爷拍拍他肩膀,“不用急,先摸清情况,找到最弱的地方。等时机到了,我要那条水渠立刻瘫痪。”

    李三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光:“放心吧老爷,只要钱到位,别说水渠,整座城我都能毁。”

    “钱不是问题。”赵老爷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扔过去,“事成之后,这只是零花。我要萧景珩身败名裂,让全京城都知道,他就是个废物!”

    李三接过钱袋,掂了掂,笑了。他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屋里又静了。

    赵老爷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角落重重画了个黑叉。

    这一笔落下,好像什么开始了。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一口喝光。茶很苦,但他觉得甜。

    “来吧,萧景珩。”他在心里说,“看看谁能赢到最后。”

    另一边,萧景珩站在城墙上,望着夜空。风吹着他衣服,扇子轻轻摇着。他眼神平静,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墙下,阿箬蹲在地上喂一只猫。猫吃得开心,发出呼噜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安静。

    可在这平静下面,有人在盯梢,有人在计划,有人正等着动手。

    仇恨已经在心里生根,只差一场雨,就会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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