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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觅活、杀鸡儆猴

    云船上。

    五宗众人联手,已是将整艘船只上下扫视一番。

    待得重回甲板之上,有人面色阴沉,有人面带兴奋之色:「这船上的人既然死了,船舱里面的东西,还有这艘云船,岂不该归为我等所有了?

    「」

    几番议论中,不仅仅弟子们是心生觊觎,眼神飘忽,便是那些筑基地仙,也都不断地瞥向脚下云船,目露异色。

    毕竟这麽大且能独自远航的云船,在庐山地界可是少见。

    有此一艘,指不定他们这五宗门人,全都能在那仙城之中轻松地紮根立足。

    「呔!愚蠢。」

    「道友勿要见利忘义,这云船乃是从瀚海仙城发出,是我五宗熟人所遣。且不说他们可能是因为我等才遭了秧,似这些东西你也敢拿,就不怕入城之後,招来杀身之祸?」

    但最後,还是那云客地仙沉声发话:「此事容後再议,眼下时刻,先将所有屍骨、财货全数封禁,省得自家人内让,或是染上某种阴邪手段,也遭了咒杀。」

    见此人拿定了主意,莫老地仙、玉面地仙、金烟地仙等人也都是颔首:「便依道友所言。」

    稳定了局面。

    云客地仙随即环顾众人,出声道:「当务之急,乃是我等该何去何从,究竟是弃船而走,还是尝试操控此船?」

    这话一出,现场众人顿时生出了不同意见。

    五宗众人大致分为三拨,开始议论。

    方束混在人群中,微眯眼睛,打量四下,特别是盯着云船周身阵法打量几眼,眼底顿时生出几丝棘手之意。

    他见现场着实尚无一人意识到周遭情况,只得传音给那金烟仙家一句:「金烟前辈,这船上阵法有些不对劲。」

    金烟仙家面色顿时讶然,其人瞥了眼方束,当即环顾四下,并快步走到云船边上,打量几番後,面色微变:「诸位道友,我等怕是得换个方向争论了。此船内外已闭,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其人略带苦色的声音,响在众人耳中。

    很快,船上一应人等,也都发现了这艘云船的异样。

    只见该船阵法已然皆数唤起,封禁内外,他们若想弃船,还得先破开阵法。

    简言之,这艘云船就好似囚笼一般,暂时将他们困在此地。

    不少仙家面色都变了:「这是怎的一回事?」

    「明明之前接我们时,都还能开启阵法。莫非那时,船内人员尚未死绝?」

    得了方束提示,数个地仙终於反应过来。其中那容颜宫的月镜仙子,打量着云船行驶方向,掐指算了算,更是凝重出声:「此船已然飞临死海,接下来数日,若是我等无法脱身,或是控制此船,只怕它便会一头撞入死海之中。」

    这话让众人皆是色变。

    包括方束,他面上棘手之色也多了几分。

    死海这地儿的名号,众人身为有琼国之人,对此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少有人至,熟悉的则是死海名声不小,其也是通往瀚海仙城的必经之路,大家对此地是耳熟能详。

    众人皆知,一入此地,飞鸟难渡,无地可立,处处是风波诡谲,危机四伏。

    哪怕是九劫筑基仙家,若是毫无准备进入此地,也只能脚不沾地一路横飞,大有可能在海面上被耗干了灵力,迷失归途,活生生累得力竭而亡。

    因此一般人等渡死海,多是选择乘坐飞舟云船,只有少数迫不得已之人,才敢在海面上漂泊一番。

    而此番前往瀚海仙城,众人出行仓促,既未备下能浮渡死海之物,也无相应的海图,一旦离船,便只能撞运气在海面上乱窜。

    如此寄希望於能赶在气力耗尽前,或可飞离出死海,或是能在途中遇见往来的船只,被人搭救一番。

    不过色变间,方束忽地将手探入袖中,他在自家活种袋上捏了捏,感知到了什麽,顿时心头微松。

    话说上次礼送白央央出海时,他可是有备无患地,特地找对方求了一根阴沉木在手。

    有这木头在,哪怕整艘云船沉在海中,他也能浮木而行,不至於只能在海上碰运气。

    检查了袋中的物件後,方束便继续不动声色地站在场中。

    就在这时,那金烟仙家渡步走到云船边上,呼出一口气,出声道:「诸位稍安勿躁。事情还未严重到这等地步。」

    其人指着脚下道:「此船材质奇特,非铜非铁亦非金,若是灵气耗尽,堕在死海之内,只需在我等於它冲撞时,护住此船,随後便可如凡人船只一般,浮沉於死海之上。」

    其他人等听见,面色纷纷有所恢复。

    又有几人找那金烟仙家询问一番,并亲自检查了一遍,算是彻底地确认了情况。

    届时,只要船只的整体不坏,便可在死海中护住他们。

    且他们还有一定的机率,可以趁着船只的灵气耗尽之时,炼化该船,补充灵气,再次主动地驾驭该船而走。

    云客地仙闻言,沉吟道:「既如此,诸位意下如何,我等是否要在这船上,以不动应万动?」

    这话道出,部分地仙沉默。

    但现场也是立刻就有地仙冷哼出声:「与其坐以待毙,不若趁着还未飞太远,赶紧地破了禁制,化被动为主动。

    哪怕是打散了这船,也还能有机会飞回岸边。若是再继续待下去,可就福祸难料,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话让现场的不少人等,面色又是变化。

    而说出这番话之人,正是五脏庙中的初阳地仙。

    如此情况,倒是惹来了那皮肉庵的玉面地仙一句调侃:「怎的,提议不动的是你们五脏庙的,提议要动的,也是你们五脏庙的。二位可否想好了再说?」

    金烟地仙闻言,面色不变,只是摊了摊手,嘟囔道:「老夫只是从道理出发罢了。」

    初阳地仙闻言,则是自顾自地打量起船上的禁制。

    容颜宫的两口子见状,对视一眼,遂做下了暂缓半日,继续在船上搜寻一番的决定,看众人能否在船上寻到到海图等物件,以此增加些浮渡死海的把握。

    如此做法,众人都没有什麽意见。

    且有过先前的搜寻,五宗众人见船上再无活物,也就分散而动,或上或下,不一而足0

    但偏偏,这次的搜罗便出现了问题。

    倒也不是五宗的人等出现了伤亡,而是众人脚下云船忽地陡然颤动,浑身并传来了吱呀一般的异响。

    那用来存放货物的船舱底部,更是呼呼呼间,猛然便有火起,席卷了整个云船。

    「火起,速退!」

    五宗地仙迅速领着弟子们,退出了个个舱房,汇聚於甲板之上。

    「这是什麽缘故!?」

    无论是云客,还是金烟等地仙,都是神色难堪地看着四下。

    更令他们感到棘手的,是当他们企图下船去灭火时,却发现那烧起的火焰,居然并非凡火,而是筑基灵火。

    且船舱内里的一应资粮,眼下都成了助长那灵火威势的燃料。

    如此情况,立刻在众人心间引起了怀疑。

    毕竟起火起得这般巧合,着实是太不应该了。须知如此一来,这就相当於直接断了众人想要护住云船,继续浮渡出海的意图。

    人群内的方束。

    他的心头一动,目光顿时就从那船舱内的奇火,落在了初阳地仙身上。

    这烧起的奇火,虽然模样与他用在黑鼠身上的媚骨夺阳火不同,但是都能够以灵气为燃料,烧之不灭。

    更重要的是,初阳这厮,刚才可正好就是钻入船舱底部的地仙之一。

    嘈杂间,其余人等也都不是蠢货。

    云客地仙等人,立刻将注意落在了初阳地仙身上。

    其中那玉面地仙,毫不客气地出声:「初阳,你便是有所打算,也用不着胁迫我等听令,大不了联手破掉禁制,你走你的,我等走我等的!

    何必做出如此下作手段?」

    初阳地仙面对如此指责,丝毫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冷眼瞧着一众人等,面露鄙夷之色。

    他踱步走出,讥笑道:「一群丧家之犬而已,本道若是不逼尔等一把,真以为尔等会有这个魄力,敢破船求生?」

    这番话道出,让其他地仙们纷纷不愉,便是同为五脏庙的金烟地仙,也是面生尴尬。

    安静了几息。

    还是枯骨观的心宽大师,拍了拍肚皮,笑道:「初阳,你不也照样是出来了,要往瀚海仙城觅活麽?」

    但这时,初阳地仙的面上却是露出了一点奇异的笑容。

    他打量着众人,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却最终落在了某人的身上,吐声道:「谁说某是为了活命,才出来的。」

    而那被盯上之人,不是其他,正是方束。

    初阳地仙笑吟吟道:「方道友,事到如今,你我二人的恩怨,可否了结一番了?」

    如此变故,看得其余人等一时诧异连连。

    只有五脏庙的一行人等,特别是金烟仙家,他是眉头紧皱,不知方束怎的就和性堂牵扯上了瓜葛。

    至於方束本人,他的面上只是微讶,并无多麽错愕。

    如此情景,很显然便是他在打杀黑鼠时,为了引诱那兽堂仙家前来,选择以媚骨夺阳火烧死黑鼠,从而留下了一点痕迹,被初阳地仙察觉到了。

    只是对方在庙内一直按捺未发,佯装不知,直到此刻才欲要发难。

    方束坦然地便走出,朝着初阳地仙颔首:「道友想要如何了结?」

    见方束丝毫不遮掩,初阳地仙的目中露出异色,其人指着方束道:「果然,就是你这厮在秘境内杀我童儿,夺我童儿宝贝,又用它害人!

    诸位道友,今日纯属我与这贼儿的因果,勿要掺和。」

    众人被其人这般一打岔,倒是暂时按捺下了怒意,转而开始劝说:「杀你童儿?那童儿莫非是你亲子?」

    「便是亲子,死便死了,谁让你放入秘境之内的。咱们观内,不也有筑基种子被这厮打杀了麽。」

    还是方束本人,他打量着初阳地仙,摇头道:「只是为了与我了结因果,初阳道友便自庙内追索而来,这怕是不太值当吧。」

    话说,这庐山五宗的一应地仙们,可都是坐地筑基出身,和方束可不一样。

    彼辈虽是主动离山,且各宗内皆有妙法,可以保留彼辈大半的修为,日後还能有再将体内灵脉嫁接到其他灵脉的机会。

    但是一来,在尚未嫁接灵脉的这段时间内,众人的情况就与失地筑基无甚区别,法力有限。

    二来,似这等嫁接灵脉的机会,对於坐地仙家而言,可是和夺舍无异。

    众人一辈子也就一次,且嫁接灵脉後,又得重头培养和灵脉的契合程度,更是会折损了修行的潜力。

    若只是为了结因果,便是亲爹加亲儿子,只怕也不值得如此。

    那初阳地仙闻言,眼底的异色果然更是明显。

    但此獠自是不会告诉众人,他初阳此番之所以同意离山,所为的可不是要犹如丧家之犬般,前往那劳什子的瀚海仙城当个「失地筑基」。

    与其这般,还不如他将五宗的这批道种或擒获或裹挟,进献给玄教使者,当个投名状。

    如此一来,他初阳不仅能够建下一功,等事後回归庐山别院,还能再续接上旧有的灵脉,不损其潜力。

    「一群窝囊废,打不敢打,降不愿降。」初阳地仙在心间冷哼:「你们愿意缩下去,某可不愿意陪着坐以待毙。」

    如此思量,才是他初阳地仙决定从庙内离开的真正缘由。

    但此间缘由,不足再为这些丧家之犬所道。

    初阳地仙含笑,他只将目光对准方束。

    其掐指一弹,一簇簇奇火就自他背後的船舱中涌出,宛若桃花杏花般灿烂燃烧,弥漫四方煞是绮丽。

    「哈哈!待某了结了与此子的因果,再和诸位从长计议。」

    此獠长啸一声,便朝着方束扑来。

    而现场的一众地仙们,果然是个个自光闪烁,有人棘手地打量着起火的船舱,有人若有所思,还有人幸灾乐祸————

    只有那金烟地仙。

    此老是连连出声,但是又不敢直接横插一脚手:「切莫动手,不至於此、不至於此啊!」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内让。

    方束则是哑然一笑。

    他也是意识到了,初阳这厮,只怕更多的想法,乃是存了挑个软柿子捏,以此来杀鸡做猴,震慑五宗的地仙。

    至於为童儿报仇,反倒是在其次,只是藉口及顺手为之罢了。

    只是,这老货显然是不知蛊堂内情,和其童儿一般自视甚高。

    一摆袖袍,重重的蛊虫又从方束的袖中飞出,盘旋视下。

    他亦指着初阳地仙,笑语:「老货,且让你尝尝,当日你那童儿死时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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