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审判结束

    典型的杀人狂魔,以施加痛苦和剥夺生命本身为终极乐趣,其行为背后不存在任何可以被理解的“无可奈何”,“悲惨过往”或“扭曲的正义”。

    纯粹是源于扭曲信仰与变态心理的“嗜血本能”。飞段,就是这样一个定义清晰,样本典型的“纯粹之恶”。

    如何处置他,宇智波止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不过,具体的“清除”方案,可以稍后再做,他需要先借助这面【因果映照·审判业之镜】,完成对其他俘虏的评估。

    他示意看守重新落下飞段牢房的厚重闸门,将里面依旧喋喋不休,咒骂不休的声音隔绝在内。然后,抱着镜子,走向相邻的牢房。

    第二个牢房里关押的是曾经的“雾隐忍刀七人众”之二,黑锄雷牙与枇杷十藏。与飞段那间弥漫着疯狂气息的牢房不同,这里的气氛更显压抑和焦躁。

    两人虽然也被特制的镣铐束缚,限制了行动能力和查克拉,但状态明显比飞段“正常”许多。他们原本的武器,雷刀·牙和斩首大刀,早已被【烬】组织收缴。雷刀·牙被妥善封存于基地的仓库。

    而斩首大刀,则被桃地再不斩以“战利品”的名义毫不客气地索要走了,

    当止水和迪达拉走进来时,黑锄雷牙立刻抬起了头,率先开口,声音嘶哑。“喂!你们……兰丸怎么样了?!佩恩那家伙,有按照约定好好照顾他吧!”

    他挂念的,是那个与他相依为命,拥有特殊红眼的少年兰丸。

    旁边的枇杷十藏则显得更为不耐,“我们还得在这里等多久?比起在战场上战死,像这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点点腐朽……还真是让人无法接受的结局。”

    止水没有回应他们的任何问题或抱怨。他的任务是评估,他面色平静地将【因果映照·审判业之镜】立在两人面前足够近的距离。

    片刻后,幽蓝色的文字首先针对枇杷十藏浮现。

    【被审判者:枇杷十藏】

    直接发动战争/非任务杀戮: 无

    总痛苦值(计入部分): 低

    罪恶指数: 0.3

    判词:

    一生轨迹如刀刃反射的惨白月光——冰冷,间接,刃身始终沾染血迹,却非源于刀刃自身对炽热的渴望。

    现有评判规则对汝略显宽厚,非因汝双手清白无辜,而是因汝将‘自我’意志与道德判断压缩至近乎湮灭,甘愿成为一把彻底听命于持有者的‘凶器’。

    汝之恶行,多被冠以‘任务’、‘命令’或‘雇佣’之名。挥舞汝之人有罪,而汝……作为一把过于称职、以至于遗忘自身亦可拒绝染血的‘刀’,规则视汝为工具。而工具本身……不承担使用者的罪责。”

    止水看着镜面上的文字,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镜子的说法……有点羞耻啊……

    如果说飞段是以个人扭曲的愉悦为驱动核心的“纯粹主动之恶”,那么枇杷十藏,就是典型的,以任务和命令为绝对优先的“工具型从属之恶”。

    他就像一把锋利却无主见的刀,被握在谁的手中,便为谁沾染血腥。

    他的“罪”,不在于拥有强烈的作恶欲望,而在于他彻底放弃了对自身行为进行独立道德判断的权利,将自己异化为一件高效的杀戮工具。

    他的罪恶指数低,并非因为他无辜,而是因为规则将他判定为“不承担罪责的工具”。

    这种剖析,揭示了忍者世界现实,许多双手染血的忍者,其本质或许正是这样的“工具”。

    他们执行命令,完成任务,将杀戮职业化,并在此过程中有意无意地模糊或放弃了个人良知。

    这很残酷,但这就是无数忍者所面对的“现实”。

    ——————

    止水独自一人走出了监牢区,迪达拉中间就没了踪影,比起旁观这些“无聊”的审判过程,他更愿意将时间投入到他那永恒的主题“艺术”的研发与爆炸实验中去。

    根据镜子提供的详尽“罪业报告”与评估,止水心中已经对如何处理这些俘虏有了清晰的决断。结果……令人唏嘘。

    能被允许放归的成员,竟然只有一位——枇杷十藏。

    他是唯一一个,其杀戮行为严格限定在“任务执行”框架内的人。

    镜子的回溯显示,他从未因个人泄愤,取乐或失控而伤害过任务目标之外的“无辜者”。

    他像一把过于称职的刀,只斩向被首领标记的猎物。当然,止水清楚,想让桃地再不斩把那柄已经到手的斩首大刀吐出来,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而另一位雾隐忍刀众,黑锄雷牙,他的情况则恶劣得多。他沉迷于为敌人举办华丽而扭曲的“葬礼”,将杀戮仪式化,审美化,从中汲取病态快感的体现。

    在这种心态驱使下,他的刀刃早已不止于任务目标,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许多本不必死,与任务无关的“无辜者”的鲜血。

    他的“罪恶指数”远超十藏,其行为已从“工具性杀戮”滑向了“附加愉悦的滥杀”。因此,他不在释放名单之列。

    至于那个在之前的战斗中就被封印进十拳剑的卑留呼……就让他在那永恒的幻术酒海中好好“待着”吧。

    而迪达拉带回来的“意外收获”——那位流浪老医师,其真面目在镜子面前更是无所遁形,

    【被审判者:神农】

    身份确认: 表面为游历忍界、救死扶伤的流浪医师;实则为空忍村复兴计划主导者,零尾的操控者与研究者,精通禁忌的肉体活性化之术与黑暗医疗忍术。

    直接发动战争/非任务杀戮: 人体实验、长期情感操控与精神摧残、策划并实施针对平民聚集区的恐怖袭击(吴哥要塞攻击)——此类行为均属此类。

    总痛苦值(计入部分): 高(具有长期性、规模性、以及深度精神摧残等多重叠加效应)

    罪恶指数: 8.5

    判词:汝身披医者纯白之衣,内里却藏匿着跨越数十年的贪婪野望与空洞仇恨。所谓‘复兴’,不过是汝欲壑难填、企图以他人生机与灵魂为薪柴,点燃自身野心的遮羞布。

    汝所追寻与操控的‘零尾’,正是汝内心那无法填补之空洞与扭曲妄念的具象化倒影——越是狂热地追求‘复活’与‘力量’,越是暴露汝自身早已沦为仇恨祭坛上最可悲的活祭品。

    现有评判规则于汝无可赦免。汝所策划发动的袭击非两国交兵之‘战争’,而是针对平民与秩序的‘恐怖’,汝所进行的人体实验非任何官方或组织‘任务’,而是满足一己私欲与野心的‘暴行’。

    汝对身边之人长期实施的情感操控与欺骗。汝最重之罪,在于让一个失去一切,渴望温暖的孤女,在汝精心编织的虚假慈爱牢笼中燃烧自己,成为供奉汝野望祭坛上的灯油。

    搞了半天……止水轻轻揉了揉眉心,唯一一个勉强称不上‘坏人’的家伙,竟然只有枇杷十藏一人。

    处理完这些令人不快的事务,止水需要片刻的宁静来平复心绪。他沿着基地另一条更加隐秘的通道,走向深处。

    在一扇牢房门前,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另一把独特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柚,我进来了。”

    他低声说道,同时用指节在门上敲了敲,然后才推门而入。

    这里名义上是囚室,但实际上,是个像“家”的一个房间。

    房间虽然并不是很宽敞,但布置着简洁舒适的家具,床,书桌,摆着盲文的书架,几盆绿植,还有一个小小的料理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的味道。

    宇智波柚,如今已是二十多岁、完全长成的女子,正静静地躺在床上陷入沉眠。

    乌黑的长发铺散在素色的枕头上,面容平和,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止水走到床边坐下。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允许自己神经松弛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柚沉睡的侧脸,看着她因为安稳睡眠而微微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一直冷峻严肃的面部线条不自觉地软化下来。

    然而,在这份安宁之中,一丝疑虑悄然浮上心头。

    最近……柚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止水微微蹙眉,目光仔细地描摹着柚的睡颜。他注意到,最近一段时间,柚在白天里出现这种深度嗜睡的情况似乎越来越频繁。

    她的作息一向规律,但这个月以来,有好几次他像现在这样在白天过来,都发现她在沉睡,而且叫醒后,她也总是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深深的疲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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