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求之不得，再次相遇
听到恒始主宰说会引起轩然大波，林毅心中很是认同。
他暗忖，即便不提二阶始宇塔、二星印记这些足以颠覆认知的重磅消息，光是他表现出在短短几十个纪元内便将时空双源律尽皆圆满，从而在天赋和潜力上明显超越了昭月至尊这一点，就足以让整个宇宙为之侧目。
若非他如今已有主宰级战力，且掌握了时空双源律，拥有诸多隐匿、自保的手段，更重要的是，随着联通消息的公布，所有人都看到了跳出当前宇宙藩篱、迈向更广阔未来的希望曙光，他还真不敢将自己的全部底牌和盘托出，更不敢如此高调地站在聚光灯下。
很多时候，外部的争夺、内部的倾轧算计，根源在於资源和未来的蛋糕只有那麽大，被困在一亩三分地里，为了争夺有限的发展空间，不得不相互提防甚至下黑手。
可一旦出现了通往更广阔天地的明确道路和希望，但凡脑子正常点的决策者，都会转变思路。
他们都不是蠢货，显然，在这条充满未知和机遇的新赛道上，一个强大的盟友，其价值远比一个需要时刻提防的竞争对手要大得多。
因此，林毅脸上露出坦然的笑容，对恒始主宰道：「主宰说的对，消息公布後，波澜定然不小。但这也正是我人族藉此机会，真正站在宇宙舞台中央，奠定全新地位与格局的重大机遇。」
恒始主宰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除非这所谓的联通，过了数百上千个宙元都毫无动静，彻底沦为镜花水月，让人失望。但至少，在这段联通进程悬而未决的时间里，我人族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窗口期，话语权将大大增强。」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这样，星渊，你先在庄园稍事歇息，我这边，立刻将你带来的所有消息整理後告知昭月，同时，也正好向她询问一下，灵族是否存有关手三阶始宇塔、印记星级或类似概念的古老隐秘资料。毕竟，初宇至尊当年对昭月的投入非同一般，或许知晓一些我们人族未曾触及的古老秘辛。」
「另外，」恒始主宰叮嘱道，「你本体在外走走看看时，切记，除非绝对必要，否则不要使用虚拟网络，多一分小心，总没有坏处。」
「是，主宰，我记下了。」
见所有事情都已谈妥，林毅便起身，向恒始主宰微微躬身行礼：「如此，那我便静候主宰佳音。」
「去吧。」恒始主宰温和颔首。
始源星庄园静室内，林毅缓缓睁开双眼，他静坐了片刻，随後才起身走出静室，望向庄园外始源星永恒璀璨而宁静的天空。
他知道，这片宁静很快就会被打破，一场席卷整个泛灵盟乃至更广阔星海的风暴，即将因他而起。
虚拟空间，石屋石凳旁。
恒始主宰独自静坐着，面前的石杯已空。
他没有立刻行动去联系昭月至尊，而是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石桌边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林毅带来的信息太过惊人，影响也太过深远。
片刻後，恒始主宰眼神一凝，做出了决断。
他对着虚空平静地吩咐道：「即刻通知我族所有顶尖的尊主。命令他们，在接到通知後，暂时离开各自常驻地点，寻隐秘之处暂避。断开与公共虚拟网络的直接连结，启用1号」绝密渠道保持单向联系与紧急通讯。具体原因......暂时保密，告知他们，稍後自有分晓。」
虚空中，一个毫无情感波动的男声响起，「是，主人。」
下达完这道预防性的命令後，恒始主宰心中稍安。
他重新提起石桌上的古朴石壶，为自己缓缓斟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
他没有立刻饮用，只是看着杯中澄澈的液体，眼神深邃，仿佛在梳理接下来的说辞，又仿佛在平复内心因即将到来的摊牌而产生的些许微妙波澜。
大约过了一个标准时，恒始主宰才放下石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随後，他放下茶杯，开口道：「帮我联络昭月至尊。请她......过来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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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主人。」
话音刚落，还不过数息。
纯白空间中，距离石桌不远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
一道身着简单白色亚麻长裙、赤足、银发如瀑的绝美身影，悄然显现。
她一出现，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奥秘的眼眸，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径直落在了恒始主宰身上。
她没有立刻走近，而是就站在那儿，唇角微弯，抱怨道：「恒始，上次在星渊那小子的宴会上，你可是亲口说的，旧事稍後再叙不迟」。结果呢？宴会一结束，你跑得比谁都快，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昭月至尊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呵呵......现在找我，想必你已经从初宇姐姐那里知道了？以後你们人族若有尊主级强者陨落，需要从时光长河中捞人的事儿，都归我负责了。」
说着，她款步走到石桌旁，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偏头，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说罢，这次是哪个尊主陨落了需要我出手捞人？总不至於是......你突然就想通了吧？
最後半句，语气明显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期待。
恒始主宰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昭月至尊居然一上来，就说了一件他完全不知道的事儿。
作为泛灵盟麾下的强大族群，人族每隔一段漫长岁月，拥有一个请求初宇至尊亲自出手、复活陨落尊主级强者的珍贵名额。
这是巅峰族群给予强大族群的一种重要支持和安抚，以前都是初宇至尊出手，没想到，昭月竟然主动从初宇至尊那里，把人族的这个「复活配额」给要了过去！
这意味着，以後人族若有尊主陨落，需要复活时，对接的至尊将不再是初宇，而是昭月。
要知道，复活可是个累活，这其中蕴含的意义......恒始主宰瞬间想到了许多，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同时，他心中也暗道一声侥幸。
还好林毅这次争气，否则他以後面对昭月，难免坐蜡。
恒始主宰心中念头电转，他没有直接回答昭月关於「哪个尊主陨落」的询问，而是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石凳，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随意，说道：「坐。」
然後，在昭月至尊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他迎着对方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说道：「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66
.？？？"
这话一出，昭月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从容表情瞬间凝固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恒始会给出这样的回应。
这根本不是她预想中的对话走向！
她上下仔细打量了恒始主宰一眼，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麽痕迹。
但恒始主宰只是面带微笑，目光平静地回望着她，眼神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甚至还有一点......得意？
昭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後，心中疑惑更甚。
她不再站着，而是真的如恒始所说，一屁股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後靠，摆出了一副「好，我就坐这儿了，倒要看看你今天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准备说出什麽花儿来」的架势。
看到昭月那副「你赶紧说正事」的模样，恒始主宰也不再卖关子。
他神色一正，收起了之前的随意，缓缓开口：「昭月，星渊，刚刚在始宇塔内，获得了二星始宇印记。」
「什麽？」昭月顿时一怔，「二星印记？」
恒始主宰肯定地点头，继续抛出一个更惊人的信息：「并且，据他所说，他的第二源律选择的是空间，并且，时空双源律已经尽皆圆满。按照他目前的感悟层次与战力估算，已经媲美主宰。」
「时空双源律圆满？」昭月几乎立刻脱口而出，「他......他登上了60层？」
恒始主宰缓缓摇头，给出了林毅告诉他的答案：「没有。他并未真正登上60层。因为，根据他获得二星印记後，从始宇塔纯白空间得到的明确信息......我们所在的这座始宇塔，是一座二阶始宇塔。它的......上限只有59层，根本没有60层这个实际存在的空间。」
「二阶始宇塔......上限59层......」昭月低声重复，震惊过後，她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二星印记......二阶塔的极限......那麽，刚刚那道联通所有印记持有者的联通信息.
「6
「不错。」恒始主宰接过话头，「星渊正是在凝聚二星印记的瞬间，触发了联通条件满足的提示。」
昭月沉默了。
作为曾经冲击过那个极限、深刻体会过其中艰难的存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毅这个成就背後代表的恐怖天赋，毕竟人族可没那麽大手笔的资源可以支持星渊。
可即便这样，在几十个纪元内，星渊依然触发了二阶塔的终极机制......这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她当年，达到了一个让她都感到有些目眩的地步。
但旋即，昭月便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麽说......你们人族，可以说已经拥有第二位主宰了？而且，是一位可以说......是至尊在望的主宰？」
「可以这麽说。」恒始主宰坦然承认。
昭月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个消息一旦宣扬出去，星渊在人族中的地位，将不亚於你。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会略有超出。毕竟，你是现在，而他......是未来。」
然而，恒始主宰闻言，反而笑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昭月的眼眸，看着她眸子中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求之不得。」
昭月愣住了。
「求之不得......」她下意识地品味了一下这四个字中蕴含的意味。
不是故作大度，不是无奈接受，而是......真的期盼如此。
期盼人族能出现一位足以超越他、带领人族走向更辉煌未来的领袖，期盼林毅能迅速成长到足以分担甚至接过人族未来重担的高度！
这坦荡无私的心胸，这着眼於族群长远未来的格局......让昭月心中瞬间泛起了一抹复杂的波澜。
这其中，有敬佩，有触动，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因对方态度骤然转变而产生的慌乱。
是的，慌乱。
以往，总是她主动，她试探，她带着些许「逼宫」意味地靠近，而恒始总是以各种理由回避、拖延、顾左右而言他。
她习惯了那种「攻」的姿态，习惯了去揣摩对方回避背後的顾虑与心思。
可现在，对方突然不再回避，反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荡和主动，近乎直白地回应了她的某些深层期待，甚至隐隐有「反守为攻」的迹象。
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守易形」，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绪难以平复。
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眼眸，此刻竟有些不敢与恒始那坦然含笑的目光对视。
昭月连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咳......这、这是件足以震动整个宇宙格局的大事。既然你......不介意星渊的地位变化，那麽，我会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初宇姐姐，与她详细商议。」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然後，我们会以灵族和人族共同的名义，向整个泛灵盟高层，乃至......通告渊族、蚀族的至尊。既然始宇塔联通已经启动，这意味着我们或许即将迎来全新的局面。这次始宇秘境结束後，三族之间的大战，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启了，甚至可能迎来长久的和平期。」
「而且，我们可以藉此机会，以星渊作为二星印记获得者、未来可能在与联通相关事务中拥有更高权限和便利为由，向渊蚀两族施压，争取一些战争赔偿。尤其是你们人族，作为二星印记拥有者的母族，理应获得最大的补偿和好处。」
恒始主宰点点头，这些战略层面的考量，他自然也能想到，与昭月不谋而合。
「嗯，这些後续的博弈，确实可以操作。有灵族出面，分量更足。」
接着，他问出了林毅之前关心的问题：「对了，昭月。关於始宇塔，尤其是二阶、印记体系这些，你们灵族传承更为久远，初宇至尊当年为你冲击60层更是倾注了大量心血进行研究。除了这些，是否......还有一些更古老、更隐秘的消息或记载？星渊问过我，我们人族内部，确实是没有的。」
昭月闻言，略微沉吟。
恒始主宰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重磅，且事关整个宇宙的未来格局，她也不再藏私。
她抬起眼眸，缓缓说道：「如果说，有哪条消息是我们灵族掌握而你们可能不知晓的......其实核心只有一件。这也是初宇姐姐根据一些极其古老、几乎无法考证的残缺资料，结合她对始宇塔的观察，做出的一个推测。」
「她认为，我们主宇宙中现存的这些智慧族群，包括我们灵族、你们人族，乃至渊族、蚀族等等，大概率并非原生於此方宇宙。我们的生命形态、文化传承、修炼体系......许多基础框架，与始宇塔内体现出的某些规则和体系，存在着高度的兼容性和相似性。这......不太像是独立演化偶然形成的巧合。」
恒始主宰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这个推测......我也有过类似的猜想。如今听你证实，倒是解开了心中一个长久的疑惑。」
宇宙浩瀚，生命与文明的起源本就充满谜团，这种「外来」说虽然惊人，但在接触到始宇塔这等超越认知的存在後，反而显得合理了许多。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气氛似乎又微妙地松弛了一些。
恒始主宰看着昭月，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昭月，关於星渊的成就，我会徵求一下他的意见。然後，选一个合适的时间，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向整个泛灵盟进行正式通告。届时..
」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和深意：「....我会亲自邀请你参加。」
昭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那灼灼的目光。
恒始主宰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回避，继续用带着些许调侃和认真混杂的语气说道：「呵呵，星渊的家乡银蓝星有个习俗，叫做双喜临门。他自然是不好再宣布一次人生大事了..
「」
他的话语微微拖长，自光始终落在昭月脸上，缓缓道：「不过呢，从整个人族的层面，我作为人族主宰，趁着这个机会，宣布另一件喜事，也未尝不可。昭月，你觉得呢？」
昭月的脸颊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热。
她哪里听不出恒始话语中那含蓄却再明显不过的指向！
刚给了点重磅消息，这就开始「图穷匕见」了？
以前躲着藏着，现在有了底气，就开始反攻了？
「你定就是了！」昭月横了他一眼，那一眼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羞恼更多。
她迅速站起身，「你刚说的事太过重要，我得赶紧去告诉初宇姐姐，商议後续事宜！
「」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开始迅速变淡消散，竟是直接断开了虚拟连结，溜了。
恒始主宰看着昭月身影消散的地方，怔了片刻，随即摇头，哑然失笑。
那笑容中，有着难得的轻松与一丝......如愿以偿的淡淡愉悦。
片刻後，他收敛笑容，恢复平静，对着虚空再次吩咐：「邀请星渊尊主。」
「好的，主人」
很快，林毅的身影重新在虚拟空间中凝聚，他脸上带着询问之色：「主宰，您找我？
「」
「坐。」
恒始主宰示意，然後便将刚才与昭月至尊交流的核心信息，省略了两人之间涉及个人情感的部分，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林毅。
重点包括：将联合灵族通告泛灵盟及渊蚀两族、藉机争取战争赔偿、以及灵族关於」
主宇宙智慧族群可能非原生」的古老推测。
林毅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没想到.....主宇宙中的智慧族群，竟然大概率都是外面塞进来的。」
这个信息有些颠覆，但结合「二阶始宇塔」、「联通」这些概念，又似乎顺理成章。
这让他对联通另一端可能存在的世界，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与猜想。
「这些事，我和昭月会处理。眼下另一件事，」恒始主宰将话题拉回，「关於为你举办庆典，正式通告泛灵盟，你意下如何？时间上有什麽想法？」
林毅略作思索。
他之前已经通过璇玑快速了解了一下外界的消息，回答道：「主宰，庆典之事..
可否等到始宇塔秘境结束之後？」
「我刚刚简单查看了一下最近的消息，我师父旭辰，还有大师兄镇狱，他们如今应该都还在秘境内的49层。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没法联系上他们，更没法让他们出来参加。而且.
「」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始宇塔开启一次不易，距离关闭已经不算太久了。里面的资源在外界罕见，机会难得，我觉得应该抓紧这最後的时间，再进去好好搜刮一番。另外.
」
林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之前还欠着族群的那些顶级秘法典籍没兑换呢。对了，主宰......
」
他想起什麽，眼睛一亮，「不知道族内......有没有生命、死亡这两道源律相关的修炼典籍和心得？我想参阅一下，为後续修行做些准备。」
时空双源律圆满後，他自然将目光投向了生命与死亡源律。
恒始主宰闻言，没好气地笑骂道：「什麽族内有没有？你小子不就是问我有没有？
有！有！有！」
说着，他抬手虚点，两个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与深邃死亡波动的光球在面前凝聚而成，轻轻飘向林毅。
「拿去！」
林毅连忙欣喜地接过，郑重道谢：「多谢主宰！」
恒始主宰摆摆手，「行了，你去忙你的吧。这次主宰庆典的筹备工作，靠你银蓝文明，是没这个能力和资源的。我来帮你处理，到时候你人露面就行了。」
林毅心中一暖，知道这是恒始主宰在全力为他撑场子，分担压力。
他再次躬身行礼：「如此，便有劳主宰费心了！多谢主宰！」
「去吧去吧。」恒始主宰笑着挥挥手。
林毅的身影缓缓消散。
始源星庄园静室内。
林毅睁开眼，快速将刚刚获得的两个光球中关於生命、死亡源律的典籍与心得信息牢记於心。
做完这些，这具分身并没有返回隐匿在气态行星中的本体身边，而是直接......消散了。
与此同时，远在那颗偏僻气态行星液态金属海深处，处於绝对静默状态的林毅本体，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神光湛然。
「该回去了......最後的时间，可不能浪费。」
他心念默默呼唤。
很快，反馈传来。
【响应二星印记召唤......】
【传送准备中......】
【目标：始宇塔第59层。】
柔和而强大的时空波动将他包裹。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气态行星核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始宇塔，59层。
林毅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感受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最後的盛宴，开始了。
他本体盘膝坐於「小水滴」飞船静室中，一边学习恒始主宰给予的《命源恒律图录》，同时，他也在同步消化吸收恒始主宰附赠的、关於生命源律的修炼心得与体悟。
另外三具分身则没有留在本体身边。他们将在广袤的「时光之海」中继续演练《时源碎空战典》中记载的时空结合战法，并同时承担起探索和狩猎的任务。
这一次，林毅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让一个分身始终与本体同行作为护卫。
在他看来，如今的59层，对他已经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
时空双源律圆满带来的战力，足以碾压任何可能存在於这一层的混沌异兽或其他挑战0
即便遭遇极小概率的极端危险，反正有秘境规则保护，也能生命无虞。
既然如此，便无需再像从前那般过度谨慎，将宝贵的分身战力束缚在身边。
「三个分身，分头行动，效率能最大化。」林毅心中盘算着。
他甚至有些促狭地想：「我这种实力，按理说早该去60层了，结果却因为塔本身只有59层，只能滞留在这里......对那些还在59层的其他修行者来说，好像有点不大公平呐。」
但他随即摇头失笑，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後。
这世间，哪来的绝对公平？
他能走到这一步，离不开自身的努力，实力，本就是最大的「公平」。
他凭本事修炼来的境界，自然有资格在这片区域获取资源。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光里，林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模式运转着。
本体潜心修炼，三具分身则如同三支高效的狩猎与探索小队，在59层的各个角落活跃。
他们凭藉对时空的完美掌控，能够轻易避开绝大多数环境危险，精准定位高价值资源点和合适的狩猎目标。
遇到混沌异兽，往往能凭藉时空结合的诡异战法迅速解决，收获其核心与材料。
探索那些蕴含特殊时间、空间本源能量的宙海奇观时，也比以往更加得心应手，采集效率大增。
实力带来的，是效率的质变。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与高效的收获中飞速流逝。
三十七个多纪元，悄然过去。
在这段漫长的最後冲刺期里，凭藉三个分身毫无顾忌的全力探索与狩猎，林毅获取积分的速度远超以往任何时期。
这段时间的收获，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感到一阵满意。
219万亿积分！
这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足够兑换海量的源质晶，为後续生命、死亡源律的感悟，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源律修行，储备下充足的燃料。」林毅心中笃定。
因为知道了联通的消息，他将其中的200万亿积分都兑换成了源质晶，并转换成灵悟之气後，只花了70万年的分量，将生命源律掌握度提升到了30%，就没有再继续使用灵悟之气，而是打算先留一段时间，观望一下。
毕竟，目前实力够用，灵悟之气全花了，也不会有太质变的提升，而如果联通很快就会发生，那麽这些灵悟之气，将是他应对变局的底气。
这一日。
林毅的本体进入了一处新发现的、规模颇为宏大的宙海奇观内部探索。
这处奇观名为「时空回响之渊」，内部结构复杂，仿佛由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扭曲拼接而成，充斥着紊乱的时间流速和摺叠错乱的空间结构，危险程度极高，但也可能孕育着罕见的、同时蕴含时空本源的珍宝。
他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银白双色辉光，时空源律自然流转，将周围狂暴紊乱的时空乱流轻易抚平，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闲庭信步。
他的神念仔细扫过一片片扭曲的时空褶皱，搜寻着可能隐藏的宝物。
就在他穿过一片由凝固的「时光琥珀」构成的奇异晶簇区域时，前方一处相对稳定的时空夹层中，能量波动忽然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几乎同时，林毅的神念捕捉到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他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那片银灰色的时空夹层光晕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小心翼翼从一块巨大的「虚空母晶」上剥离着最精华的核心部分。
她依旧穿着那身带有灵族风格、但细节处更显古老华丽的银色贴身战甲，神情专注而警惕。
正是那名被他击败、损失了全部随身资源的女性异族强者！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的能量扰动和那毫不掩饰扫过的神念，动作猛然一僵，霍然抬头。
四目相对。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林毅看着对方那张绝美但此刻写满了惊愕，乃至一丝......荒谬的容颜，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是......巧啊。
而另一边，那名女性异族强者在看清楚林毅面容的瞬间，大脑仿佛「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不、不是......」她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张，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出声，「他......他怎麽......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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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林毅脸上露出坦然的笑容，对恒始主宰道：「主宰说的对，消息公布後，波澜定然不小。但这也正是我人族藉此机会，真正站在宇宙舞台中央，奠定全新地位与格局的重大机遇。」
恒始主宰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除非这所谓的联通，过了数百上千个宙元都毫无动静，彻底沦为镜花水月，让人失望。但至少，在这段联通进程悬而未决的时间里，我人族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窗口期，话语权将大大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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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宰，我记下了。」
见所有事情都已谈妥，林毅便起身，向恒始主宰微微躬身行礼：「如此，那我便静候主宰佳音。」
「去吧。」恒始主宰温和颔首。
始源星庄园静室内，林毅缓缓睁开双眼，他静坐了片刻，随後才起身走出静室，望向庄园外始源星永恒璀璨而宁静的天空。
他知道，这片宁静很快就会被打破，一场席卷整个泛灵盟乃至更广阔星海的风暴，即将因他而起。
虚拟空间，石屋石凳旁。
恒始主宰独自静坐着，面前的石杯已空。
他没有立刻行动去联系昭月至尊，而是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石桌边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林毅带来的信息太过惊人，影响也太过深远。
片刻後，恒始主宰眼神一凝，做出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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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一个毫无情感波动的男声响起，「是，主人。」
下达完这道预防性的命令後，恒始主宰心中稍安。
他重新提起石桌上的古朴石壶，为自己缓缓斟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
他没有立刻饮用，只是看着杯中澄澈的液体，眼神深邃，仿佛在梳理接下来的说辞，又仿佛在平复内心因即将到来的摊牌而产生的些许微妙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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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出现，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奥秘的眼眸，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径直落在了恒始主宰身上。
她没有立刻走近，而是就站在那儿，唇角微弯，抱怨道：「恒始，上次在星渊那小子的宴会上，你可是亲口说的，旧事稍後再叙不迟」。结果呢？宴会一结束，你跑得比谁都快，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昭月至尊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呵呵......现在找我，想必你已经从初宇姐姐那里知道了？以後你们人族若有尊主级强者陨落，需要从时光长河中捞人的事儿，都归我负责了。」
说着，她款步走到石桌旁，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偏头，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说罢，这次是哪个尊主陨落了需要我出手捞人？总不至於是......你突然就想通了吧？
最後半句，语气明显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期待。
恒始主宰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昭月至尊居然一上来，就说了一件他完全不知道的事儿。
作为泛灵盟麾下的强大族群，人族每隔一段漫长岁月，拥有一个请求初宇至尊亲自出手、复活陨落尊主级强者的珍贵名额。
这是巅峰族群给予强大族群的一种重要支持和安抚，以前都是初宇至尊出手，没想到，昭月竟然主动从初宇至尊那里，把人族的这个「复活配额」给要了过去！
这意味着，以後人族若有尊主陨落，需要复活时，对接的至尊将不再是初宇，而是昭月。
要知道，复活可是个累活，这其中蕴含的意义......恒始主宰瞬间想到了许多，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同时，他心中也暗道一声侥幸。
还好林毅这次争气，否则他以後面对昭月，难免坐蜡。
恒始主宰心中念头电转，他没有直接回答昭月关於「哪个尊主陨落」的询问，而是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石凳，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随意，说道：「坐。」
然後，在昭月至尊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他迎着对方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说道：「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66
.？？？"
这话一出，昭月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从容表情瞬间凝固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恒始会给出这样的回应。
这根本不是她预想中的对话走向！
她上下仔细打量了恒始主宰一眼，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麽痕迹。
但恒始主宰只是面带微笑，目光平静地回望着她，眼神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甚至还有一点......得意？
昭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後，心中疑惑更甚。
她不再站着，而是真的如恒始所说，一屁股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後靠，摆出了一副「好，我就坐这儿了，倒要看看你今天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准备说出什麽花儿来」的架势。
看到昭月那副「你赶紧说正事」的模样，恒始主宰也不再卖关子。
他神色一正，收起了之前的随意，缓缓开口：「昭月，星渊，刚刚在始宇塔内，获得了二星始宇印记。」
「什麽？」昭月顿时一怔，「二星印记？」
恒始主宰肯定地点头，继续抛出一个更惊人的信息：「并且，据他所说，他的第二源律选择的是空间，并且，时空双源律已经尽皆圆满。按照他目前的感悟层次与战力估算，已经媲美主宰。」
「时空双源律圆满？」昭月几乎立刻脱口而出，「他......他登上了60层？」
恒始主宰缓缓摇头，给出了林毅告诉他的答案：「没有。他并未真正登上60层。因为，根据他获得二星印记後，从始宇塔纯白空间得到的明确信息......我们所在的这座始宇塔，是一座二阶始宇塔。它的......上限只有59层，根本没有60层这个实际存在的空间。」
「二阶始宇塔......上限59层......」昭月低声重复，震惊过後，她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二星印记......二阶塔的极限......那麽，刚刚那道联通所有印记持有者的联通信息.
「6
「不错。」恒始主宰接过话头，「星渊正是在凝聚二星印记的瞬间，触发了联通条件满足的提示。」
昭月沉默了。
作为曾经冲击过那个极限、深刻体会过其中艰难的存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毅这个成就背後代表的恐怖天赋，毕竟人族可没那麽大手笔的资源可以支持星渊。
可即便这样，在几十个纪元内，星渊依然触发了二阶塔的终极机制......这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她当年，达到了一个让她都感到有些目眩的地步。
但旋即，昭月便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麽说......你们人族，可以说已经拥有第二位主宰了？而且，是一位可以说......是至尊在望的主宰？」
「可以这麽说。」恒始主宰坦然承认。
昭月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个消息一旦宣扬出去，星渊在人族中的地位，将不亚於你。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会略有超出。毕竟，你是现在，而他......是未来。」
然而，恒始主宰闻言，反而笑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昭月的眼眸，看着她眸子中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求之不得。」
昭月愣住了。
「求之不得......」她下意识地品味了一下这四个字中蕴含的意味。
不是故作大度，不是无奈接受，而是......真的期盼如此。
期盼人族能出现一位足以超越他、带领人族走向更辉煌未来的领袖，期盼林毅能迅速成长到足以分担甚至接过人族未来重担的高度！
这坦荡无私的心胸，这着眼於族群长远未来的格局......让昭月心中瞬间泛起了一抹复杂的波澜。
这其中，有敬佩，有触动，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因对方态度骤然转变而产生的慌乱。
是的，慌乱。
以往，总是她主动，她试探，她带着些许「逼宫」意味地靠近，而恒始总是以各种理由回避、拖延、顾左右而言他。
她习惯了那种「攻」的姿态，习惯了去揣摩对方回避背後的顾虑与心思。
可现在，对方突然不再回避，反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荡和主动，近乎直白地回应了她的某些深层期待，甚至隐隐有「反守为攻」的迹象。
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守易形」，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绪难以平复。
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眼眸，此刻竟有些不敢与恒始那坦然含笑的目光对视。
昭月连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咳......这、这是件足以震动整个宇宙格局的大事。既然你......不介意星渊的地位变化，那麽，我会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初宇姐姐，与她详细商议。」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然後，我们会以灵族和人族共同的名义，向整个泛灵盟高层，乃至......通告渊族、蚀族的至尊。既然始宇塔联通已经启动，这意味着我们或许即将迎来全新的局面。这次始宇秘境结束後，三族之间的大战，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启了，甚至可能迎来长久的和平期。」
「而且，我们可以藉此机会，以星渊作为二星印记获得者、未来可能在与联通相关事务中拥有更高权限和便利为由，向渊蚀两族施压，争取一些战争赔偿。尤其是你们人族，作为二星印记拥有者的母族，理应获得最大的补偿和好处。」
恒始主宰点点头，这些战略层面的考量，他自然也能想到，与昭月不谋而合。
「嗯，这些後续的博弈，确实可以操作。有灵族出面，分量更足。」
接着，他问出了林毅之前关心的问题：「对了，昭月。关於始宇塔，尤其是二阶、印记体系这些，你们灵族传承更为久远，初宇至尊当年为你冲击60层更是倾注了大量心血进行研究。除了这些，是否......还有一些更古老、更隐秘的消息或记载？星渊问过我，我们人族内部，确实是没有的。」
昭月闻言，略微沉吟。
恒始主宰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重磅，且事关整个宇宙的未来格局，她也不再藏私。
她抬起眼眸，缓缓说道：「如果说，有哪条消息是我们灵族掌握而你们可能不知晓的......其实核心只有一件。这也是初宇姐姐根据一些极其古老、几乎无法考证的残缺资料，结合她对始宇塔的观察，做出的一个推测。」
「她认为，我们主宇宙中现存的这些智慧族群，包括我们灵族、你们人族，乃至渊族、蚀族等等，大概率并非原生於此方宇宙。我们的生命形态、文化传承、修炼体系......许多基础框架，与始宇塔内体现出的某些规则和体系，存在着高度的兼容性和相似性。这......不太像是独立演化偶然形成的巧合。」
恒始主宰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这个推测......我也有过类似的猜想。如今听你证实，倒是解开了心中一个长久的疑惑。」
宇宙浩瀚，生命与文明的起源本就充满谜团，这种「外来」说虽然惊人，但在接触到始宇塔这等超越认知的存在後，反而显得合理了许多。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气氛似乎又微妙地松弛了一些。
恒始主宰看着昭月，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昭月，关於星渊的成就，我会徵求一下他的意见。然後，选一个合适的时间，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向整个泛灵盟进行正式通告。届时..
」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和深意：「....我会亲自邀请你参加。」
昭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那灼灼的目光。
恒始主宰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回避，继续用带着些许调侃和认真混杂的语气说道：「呵呵，星渊的家乡银蓝星有个习俗，叫做双喜临门。他自然是不好再宣布一次人生大事了..
「」
他的话语微微拖长，自光始终落在昭月脸上，缓缓道：「不过呢，从整个人族的层面，我作为人族主宰，趁着这个机会，宣布另一件喜事，也未尝不可。昭月，你觉得呢？」
昭月的脸颊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热。
她哪里听不出恒始话语中那含蓄却再明显不过的指向！
刚给了点重磅消息，这就开始「图穷匕见」了？
以前躲着藏着，现在有了底气，就开始反攻了？
「你定就是了！」昭月横了他一眼，那一眼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羞恼更多。
她迅速站起身，「你刚说的事太过重要，我得赶紧去告诉初宇姐姐，商议後续事宜！
「」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开始迅速变淡消散，竟是直接断开了虚拟连结，溜了。
恒始主宰看着昭月身影消散的地方，怔了片刻，随即摇头，哑然失笑。
那笑容中，有着难得的轻松与一丝......如愿以偿的淡淡愉悦。
片刻後，他收敛笑容，恢复平静，对着虚空再次吩咐：「邀请星渊尊主。」
「好的，主人」
很快，林毅的身影重新在虚拟空间中凝聚，他脸上带着询问之色：「主宰，您找我？
「」
「坐。」
恒始主宰示意，然後便将刚才与昭月至尊交流的核心信息，省略了两人之间涉及个人情感的部分，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林毅。
重点包括：将联合灵族通告泛灵盟及渊蚀两族、藉机争取战争赔偿、以及灵族关於」
主宇宙智慧族群可能非原生」的古老推测。
林毅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没想到.....主宇宙中的智慧族群，竟然大概率都是外面塞进来的。」
这个信息有些颠覆，但结合「二阶始宇塔」、「联通」这些概念，又似乎顺理成章。
这让他对联通另一端可能存在的世界，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与猜想。
「这些事，我和昭月会处理。眼下另一件事，」恒始主宰将话题拉回，「关於为你举办庆典，正式通告泛灵盟，你意下如何？时间上有什麽想法？」
林毅略作思索。
他之前已经通过璇玑快速了解了一下外界的消息，回答道：「主宰，庆典之事..
可否等到始宇塔秘境结束之後？」
「我刚刚简单查看了一下最近的消息，我师父旭辰，还有大师兄镇狱，他们如今应该都还在秘境内的49层。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没法联系上他们，更没法让他们出来参加。而且.
「」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始宇塔开启一次不易，距离关闭已经不算太久了。里面的资源在外界罕见，机会难得，我觉得应该抓紧这最後的时间，再进去好好搜刮一番。另外.
」
林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之前还欠着族群的那些顶级秘法典籍没兑换呢。对了，主宰......
」
他想起什麽，眼睛一亮，「不知道族内......有没有生命、死亡这两道源律相关的修炼典籍和心得？我想参阅一下，为後续修行做些准备。」
时空双源律圆满後，他自然将目光投向了生命与死亡源律。
恒始主宰闻言，没好气地笑骂道：「什麽族内有没有？你小子不就是问我有没有？
有！有！有！」
说着，他抬手虚点，两个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与深邃死亡波动的光球在面前凝聚而成，轻轻飘向林毅。
「拿去！」
林毅连忙欣喜地接过，郑重道谢：「多谢主宰！」
恒始主宰摆摆手，「行了，你去忙你的吧。这次主宰庆典的筹备工作，靠你银蓝文明，是没这个能力和资源的。我来帮你处理，到时候你人露面就行了。」
林毅心中一暖，知道这是恒始主宰在全力为他撑场子，分担压力。
他再次躬身行礼：「如此，便有劳主宰费心了！多谢主宰！」
「去吧去吧。」恒始主宰笑着挥挥手。
林毅的身影缓缓消散。
始源星庄园静室内。
林毅睁开眼，快速将刚刚获得的两个光球中关於生命、死亡源律的典籍与心得信息牢记於心。
做完这些，这具分身并没有返回隐匿在气态行星中的本体身边，而是直接......消散了。
与此同时，远在那颗偏僻气态行星液态金属海深处，处於绝对静默状态的林毅本体，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神光湛然。
「该回去了......最後的时间，可不能浪费。」
他心念默默呼唤。
很快，反馈传来。
【响应二星印记召唤......】
【传送准备中......】
【目标：始宇塔第59层。】
柔和而强大的时空波动将他包裹。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气态行星核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始宇塔，59层。
林毅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感受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最後的盛宴，开始了。
他本体盘膝坐於「小水滴」飞船静室中，一边学习恒始主宰给予的《命源恒律图录》，同时，他也在同步消化吸收恒始主宰附赠的、关於生命源律的修炼心得与体悟。
另外三具分身则没有留在本体身边。他们将在广袤的「时光之海」中继续演练《时源碎空战典》中记载的时空结合战法，并同时承担起探索和狩猎的任务。
这一次，林毅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让一个分身始终与本体同行作为护卫。
在他看来，如今的59层，对他已经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
时空双源律圆满带来的战力，足以碾压任何可能存在於这一层的混沌异兽或其他挑战0
即便遭遇极小概率的极端危险，反正有秘境规则保护，也能生命无虞。
既然如此，便无需再像从前那般过度谨慎，将宝贵的分身战力束缚在身边。
「三个分身，分头行动，效率能最大化。」林毅心中盘算着。
他甚至有些促狭地想：「我这种实力，按理说早该去60层了，结果却因为塔本身只有59层，只能滞留在这里......对那些还在59层的其他修行者来说，好像有点不大公平呐。」
但他随即摇头失笑，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後。
这世间，哪来的绝对公平？
他能走到这一步，离不开自身的努力，实力，本就是最大的「公平」。
他凭本事修炼来的境界，自然有资格在这片区域获取资源。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光里，林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模式运转着。
本体潜心修炼，三具分身则如同三支高效的狩猎与探索小队，在59层的各个角落活跃。
他们凭藉对时空的完美掌控，能够轻易避开绝大多数环境危险，精准定位高价值资源点和合适的狩猎目标。
遇到混沌异兽，往往能凭藉时空结合的诡异战法迅速解决，收获其核心与材料。
探索那些蕴含特殊时间、空间本源能量的宙海奇观时，也比以往更加得心应手，采集效率大增。
实力带来的，是效率的质变。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与高效的收获中飞速流逝。
三十七个多纪元，悄然过去。
在这段漫长的最後冲刺期里，凭藉三个分身毫无顾忌的全力探索与狩猎，林毅获取积分的速度远超以往任何时期。
这段时间的收获，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感到一阵满意。
219万亿积分！
这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足够兑换海量的源质晶，为後续生命、死亡源律的感悟，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源律修行，储备下充足的燃料。」林毅心中笃定。
因为知道了联通的消息，他将其中的200万亿积分都兑换成了源质晶，并转换成灵悟之气後，只花了70万年的分量，将生命源律掌握度提升到了30%，就没有再继续使用灵悟之气，而是打算先留一段时间，观望一下。
毕竟，目前实力够用，灵悟之气全花了，也不会有太质变的提升，而如果联通很快就会发生，那麽这些灵悟之气，将是他应对变局的底气。
这一日。
林毅的本体进入了一处新发现的、规模颇为宏大的宙海奇观内部探索。
这处奇观名为「时空回响之渊」，内部结构复杂，仿佛由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扭曲拼接而成，充斥着紊乱的时间流速和摺叠错乱的空间结构，危险程度极高，但也可能孕育着罕见的、同时蕴含时空本源的珍宝。
他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银白双色辉光，时空源律自然流转，将周围狂暴紊乱的时空乱流轻易抚平，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闲庭信步。
他的神念仔细扫过一片片扭曲的时空褶皱，搜寻着可能隐藏的宝物。
就在他穿过一片由凝固的「时光琥珀」构成的奇异晶簇区域时，前方一处相对稳定的时空夹层中，能量波动忽然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几乎同时，林毅的神念捕捉到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他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那片银灰色的时空夹层光晕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小心翼翼从一块巨大的「虚空母晶」上剥离着最精华的核心部分。
她依旧穿着那身带有灵族风格、但细节处更显古老华丽的银色贴身战甲，神情专注而警惕。
正是那名被他击败、损失了全部随身资源的女性异族强者！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的能量扰动和那毫不掩饰扫过的神念，动作猛然一僵，霍然抬头。
四目相对。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林毅看着对方那张绝美但此刻写满了惊愕，乃至一丝......荒谬的容颜，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是......巧啊。
而另一边，那名女性异族强者在看清楚林毅面容的瞬间，大脑仿佛「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不、不是......」她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张，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出声，「他......他怎麽......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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