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凝而不散。没有刻意运功的霸道，却自有一种浩瀚如湖海、沉静如深渊的气度，仿佛说话之人并非在宅外通报，而是就在这庭院之中，闲庭信步般开口。
“浪翻云？”
这三个字入耳，秦望川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的烦躁与不悦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惊愕神色所取代。
旁边的妇人也是脸色一变，显然听说过“浪翻云”这个名字。
就连顾少安亦是眉头一挑，眼中多了几分意外。
秦望川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了脸上的惊容，他看了一眼床上安然入睡的孙儿，又看了看神色平静却目光深邃的顾少安，忽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顾少安道：“顾少掌门，若小老儿没有猜错的话，那龙啸云和怒蛟帮的浪翻云登门，目的也是这株相思玲珑花。”
“不过顾少掌门已经救治了远儿，此花便是归属顾少掌门，只是”
话虽然没有说完，顾少安如何不知秦望川的意思。
却是希望自己出来站场。
对此，顾少安轻笑一声，“秦老爷子放心，此花现在已经是顾某的东西，接下来涉及到此花的事情，自然是顾某一力承担，也不会牵扯到秦家。”
听到顾少安的话，秦望川不禁心中松了口气。
顿了顿后，秦望川面带羞愧道：“小老儿实力低微，怒蛟帮这样的庞然大物，我秦家也招惹不起，为了整个秦家的安危，还望顾少掌门勿怪。”
顾少安颔首道：“秦老先生为秦家之主，事事为秦家考虑，人之常情，顾某明白。”
随后，旋即右手长袖轻甩，一股劲气顿时将床头的相思玲珑花连着盆子都吸到了自己的身前。
伸手入怀，待到念头一动，取出一方绸缎将将相思玲珑花的根茎连着一些土壤包起来。
过程中，秦望川也平静的在旁边看着，并没有任何阻拦的举动。
几息后，随着顾少安将放入怀中的相思玲珑花收入到系统背包内，顾少安话语一转道：“正好，久闻怒蛟帮浪翻云之名，今日有缘，顾某也想要见识一下这位覆雨剑。”
在顾少安的判断中，大魏国内，原本的一流高手中在朱无视之后，其他一流高手，值得让顾少安高看一眼的，也就活了一百多岁的女魔头，白发三千丈，怒蛟帮的浪翻云还有邪异门的厉若海，昨日见过的李寻欢四人。
尤其是浪翻云，即便是张三丰话中也几次褒奖过。
只是怒蛟帮位于洞庭湖怒蛟岛，与峨眉派相隔甚远，此前顾少安也与怒蛟帮没有什么交集，故而直到现在，顾少安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见一见这位覆雨剑。
倒是没想到今日在保定府内，遇见了浪翻云。
见顾少安并没有任何迁怒不满的神情，秦望川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随后对着门口的管家道：“将人请到前厅吧！”
管家闻言立刻应下。
秦望川对那妇人低声嘱咐了几句，让她好生照看安睡的秦思远，随即整了整衣袍，对顾少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少安一手虚托着那盆依旧散发着奇异麝香的相思玲珑花，神情自若，与秦望川并肩向前厅行去。
穿过几重庭院回廊，前厅已在眼前。
厅门敞开，厅内光线明亮，陈设简朴大气。
就在秦望川与顾少安坐于前厅之中后，管家已引着三人步入厅中。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魁伟，比常人足足高出一个头有余，身形雄伟，面貌粗犷豪雄，脸目丑陋，一对黄睛似醒还醉，头发和指掌都比一般人来得纤细，手比普通人长了最少二至四寸。
在其腰间，还系着长达四尺九寸的长剑。
剑鞘上面古朴的花纹中心，能够清楚的看见“覆雨”二字。
看似只是随意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刻意的动作或气势散发，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弥漫开来，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
正是怒蛟帮第一高手，浪翻云。
在浪翻云身后半步跟着两人。
左边一人，年约四旬，面如冠玉，颌下微须，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锦袍，腰悬美玉，风度翩翩，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是此刻那笑容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正是昨日策划针对李寻欢之事的兴云庄，龙啸云。
而龙啸云的身边，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锦衣华服，面容俊秀，甚至带着几分孩童的稚气，但一双眼睛却灵活得过分，滴溜溜转动间，透着远超年龄的机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正是一年前，顾少安与周芷若，杨艳曾经在破庙中遇见过的龙小云。
也是在顾少安与秦望川目光落于三人时，刚刚步入前厅的浪翻云，龙啸云以及龙小云也是在打量顾少安和秦望川。
准确的来说，是在打量容貌气度皆不俗的顾少安。
随着三人走近，秦望川站起身来率先拱手，语气带着谨慎的客气：“不知浪首座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话语中，只是针对浪翻云行礼，并未招呼龙啸云。
如此轻慢，引得龙啸云眼中闪过一抹阴郁。
浪翻云拱手道：“秦老太客气了，是浪某不请自来，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随着浪翻云话音落下，一旁的龙啸云脸上堆出笑容。
“不瞒秦老，之前龙某登门求取秦家的那一株奇花异草，并非是龙某自己想要，而是因为浪大侠的夫人身体抱恙，夜夜难眠，恰巧浪某听闻秦家有一株奇花异草，有安神定眠之效，所以才想着求来让浪大侠解决其夫人的失眠之症。”
“还望秦老，能够施以援手。”
说到这里，龙啸云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只要秦老愿意将那一株奇花异草相送，不管是什么代价，龙啸云都愿意，即便是拿龙某的兴云庄交换亦是如此。”
看着龙啸云这“情真意切”，顾少安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李寻欢本就不聪明，再碰上龙啸云这演技派，也难怪当初会被龙啸云耍的晕头转向，干了那一堆的糊涂事。
而听着龙啸云的话，浪翻云心中似有异动，忍不住转过头看向龙啸云道：“龙庄主恩情，浪某铭记于心，但事关浪某，岂能让龙庄主如此？”
说着，浪翻云对着秦望川拱手道：“内人身体抱恙，浪某遍寻名医医治皆无效果，现如今饱受难眠折磨，还望秦老相助，有任何条件，浪某绝无二话。”
看着面前态度诚恳，全无一个一流高手架子的浪翻云，秦望川稍稍沉吟后摇头道：“浪帮主知晓我秦家有一株奇花异草，又是否知晓，我秦家这一株奇花异草，到底是何物？”
面对秦望川所问，浪翻云微微一怔，随后摇头道：“这一点，浪某不知。”
见此，秦望川继续道：“看样子，浪帮主是病急乱投医啊！”
秦望川解释道：“我秦家那一株奇花异草，名为相思玲珑花，一开始，老夫也以为那花有凝神安眠之效，可直到最近才知晓，那相思玲珑花并非是奇花，而是一朵毒花，所谓的凝神安眠，不过是因为那花香内的毒素所致。”
“老夫那孙儿，几年前不过只是简单的失眠，可现如今，却因为毒素入体，夜夜只能入睡一两个时辰，浪帮主确定要以那毒花，去给尊夫人用？”
听到秦望川所言，一旁的龙啸云面色骤变。
浪翻云亦是愣住了。
不过，不等浪翻云开口，龙啸云忽然叹了口气。
“秦老若是不想将那奇花异草拿出来，直说便是，浪大侠名声在外，绝非强取豪夺之人，秦老你又何必编排这些话出来骗人？”
闻言，秦望川面色一沉怒声道：“我秦望川在保定府活了几十年，随便找个势力问问就能知道我秦望川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那相思玲珑花确实为一株毒花，而且那相思玲珑花老夫也已经赠予他人，不是秦家之物了。”
龙啸云开口道：“秦老还说没有骗人？如若那相思玲珑花是有毒之物，为何秦老先生还要赠予他人？若一开始，相思玲珑花便不在秦家了，为何秦老先生现在才说？前言后语全然对不上。”
秦望川面色微沉，双眼瞪着龙啸云道：“那要不要秦某让你龙庄主在我秦家搜一遍？”
龙啸云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长叹了一声。
这举动，使得秦望川脸色不由更沉几分。
一旁的浪翻云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秦望川躬身道：“秦老，浪某只是想要借一下这株相思玲珑花，缓和一下内人不能入睡之苦，事后浪某必然保证完璧归赵，如若秦老不信，浪某也可将内人接到保定府内，只求到时候秦老能够将相思玲珑花借浪某使用一下。”
目光落于浪翻云身上，秦望川神色稍缓。
“浪大侠，并非是秦某不愿意，而是老夫句句属实，那相思玲珑花确实是一株害人的毒花，其次，那相思玲珑花，也被老夫当作诊金赠予治好老夫孙儿的医师了。”
浪翻云追问道：“敢问那位医师在何处？”
“这”
秦望川闻言，顿时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轻缓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秦老先生并未说谎，那朵相思玲珑花，已经被秦老先生赠予我了。”
声音入耳，浪翻云，龙啸云以及龙小云目光都看向顾少安。
迎着三人的目光，顾少安将手中茶杯放下，转而拿起了手边的倚天剑站起身来。
随着顾少安起身，龙啸云身边的龙小云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扫过顾少安手中所握的倚天剑上。
就是这一眼，龙小云的目光陡然凝固，随后死死地盯着顾少安手中的倚天剑。
紧接着，仿佛是确定了什么，龙小云目光挪向顾少安的脸上，眼神先是从不敢置信，再到愤恨，旋即骤然尖利开口：“爹，就是他，去年在破庙里面废了我武功的人，就是这个家伙。”
紧接着，龙小云快走几步到了浪翻云的身边，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怨愤：“浪叔叔，您要为我做主啊！就是他毁了我！让我成了一个废人，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背对着浪翻云时，龙小云的眼中满是怨毒，恨不得将他身上所有的暗器和毒药，全部都让顾少安尝个遍。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使得浪翻云即将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而龙啸云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森然了起来。
“就是阁下废了我儿的武功？”
顾少安没有回应龙啸云，而是目光落于龙小云的身上。
“仅凭我手中的剑便能够认出我来，记性不错。”
说到这里，顾少安话语一顿，随后继续道：“但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是废了你的武功，都还未让你长记性，看样子，当时在破庙里面，该顺势将你的手脚打断，也省得这保定府里多一个为非作歹的魔童。”
闲来无事，今日在客栈之时，顾少安也顺势打听了一下龙啸云父子在这保定府内的名声。
可听到的话，却并不怎么入耳。
从询问的那些人口中顾少安也得知，在龙小云被废了武功之后，手段之狠辣更深以往。
按照顾少安打听所知，几乎每日都会有一些兴云庄的奴仆被人从后门抬出来送往城外的乱葬岗。
“找死！”
见顾少安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龙啸云当即怒吼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起。
只见他双掌一错，左掌虚引如龙探爪，右掌凝劲似虎扑食，掌风凛冽，隐隐带着金石破空之声，直取顾少安前胸要穴。
然而，面对这看似凶猛迅疾的一击，顾少安却连眼皮都未多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袭来的双掌，只是握着倚天剑的左手依旧随意垂在身侧，右手却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抬起，五指微张，动作看似舒缓从容，不带半分烟火气。
可就在龙啸云那凌厉掌劲即将及体的刹那，顾少安那只抬起的右手，后发而先至，如同穿花拂柳般巧妙地穿过了龙啸云密不透风的掌影，然后轻描淡写的扣在了龙啸云的脖颈之上。
随着五指稍稍用力，龙啸云那狂猛前冲的身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骤然僵滞在半途。
他脸上狂怒的表情瞬间转变成为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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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川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了脸上的惊容，他看了一眼床上安然入睡的孙儿，又看了看神色平静却目光深邃的顾少安，忽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顾少安道：“顾少掌门，若小老儿没有猜错的话，那龙啸云和怒蛟帮的浪翻云登门，目的也是这株相思玲珑花。”
“不过顾少掌门已经救治了远儿，此花便是归属顾少掌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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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希望自己出来站场。
对此，顾少安轻笑一声，“秦老爷子放心，此花现在已经是顾某的东西，接下来涉及到此花的事情，自然是顾某一力承担，也不会牵扯到秦家。”
听到顾少安的话，秦望川不禁心中松了口气。
顿了顿后，秦望川面带羞愧道：“小老儿实力低微，怒蛟帮这样的庞然大物，我秦家也招惹不起，为了整个秦家的安危，还望顾少掌门勿怪。”
顾少安颔首道：“秦老先生为秦家之主，事事为秦家考虑，人之常情，顾某明白。”
随后，旋即右手长袖轻甩，一股劲气顿时将床头的相思玲珑花连着盆子都吸到了自己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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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浪翻云，即便是张三丰话中也几次褒奖过。
只是怒蛟帮位于洞庭湖怒蛟岛，与峨眉派相隔甚远，此前顾少安也与怒蛟帮没有什么交集，故而直到现在，顾少安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见一见这位覆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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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顾少安并没有任何迁怒不满的神情，秦望川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随后对着门口的管家道：“将人请到前厅吧！”
管家闻言立刻应下。
秦望川对那妇人低声嘱咐了几句，让她好生照看安睡的秦思远，随即整了整衣袍，对顾少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少安一手虚托着那盆依旧散发着奇异麝香的相思玲珑花，神情自若，与秦望川并肩向前厅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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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门敞开，厅内光线明亮，陈设简朴大气。
就在秦望川与顾少安坐于前厅之中后，管家已引着三人步入厅中。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魁伟，比常人足足高出一个头有余，身形雄伟，面貌粗犷豪雄，脸目丑陋，一对黄睛似醒还醉，头发和指掌都比一般人来得纤细，手比普通人长了最少二至四寸。
在其腰间，还系着长达四尺九寸的长剑。
剑鞘上面古朴的花纹中心，能够清楚的看见“覆雨”二字。
看似只是随意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刻意的动作或气势散发，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弥漫开来，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
正是怒蛟帮第一高手，浪翻云。
在浪翻云身后半步跟着两人。
左边一人，年约四旬，面如冠玉，颌下微须，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锦袍，腰悬美玉，风度翩翩，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是此刻那笑容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正是昨日策划针对李寻欢之事的兴云庄，龙啸云。
而龙啸云的身边，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锦衣华服，面容俊秀，甚至带着几分孩童的稚气，但一双眼睛却灵活得过分，滴溜溜转动间，透着远超年龄的机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正是一年前，顾少安与周芷若，杨艳曾经在破庙中遇见过的龙小云。
也是在顾少安与秦望川目光落于三人时，刚刚步入前厅的浪翻云，龙啸云以及龙小云也是在打量顾少安和秦望川。
准确的来说，是在打量容貌气度皆不俗的顾少安。
随着三人走近，秦望川站起身来率先拱手，语气带着谨慎的客气：“不知浪首座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话语中，只是针对浪翻云行礼，并未招呼龙啸云。
如此轻慢，引得龙啸云眼中闪过一抹阴郁。
浪翻云拱手道：“秦老太客气了，是浪某不请自来，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随着浪翻云话音落下，一旁的龙啸云脸上堆出笑容。
“不瞒秦老，之前龙某登门求取秦家的那一株奇花异草，并非是龙某自己想要，而是因为浪大侠的夫人身体抱恙，夜夜难眠，恰巧浪某听闻秦家有一株奇花异草，有安神定眠之效，所以才想着求来让浪大侠解决其夫人的失眠之症。”
“还望秦老，能够施以援手。”
说到这里，龙啸云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只要秦老愿意将那一株奇花异草相送，不管是什么代价，龙啸云都愿意，即便是拿龙某的兴云庄交换亦是如此。”
看着龙啸云这“情真意切”，顾少安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李寻欢本就不聪明，再碰上龙啸云这演技派，也难怪当初会被龙啸云耍的晕头转向，干了那一堆的糊涂事。
而听着龙啸云的话，浪翻云心中似有异动，忍不住转过头看向龙啸云道：“龙庄主恩情，浪某铭记于心，但事关浪某，岂能让龙庄主如此？”
说着，浪翻云对着秦望川拱手道：“内人身体抱恙，浪某遍寻名医医治皆无效果，现如今饱受难眠折磨，还望秦老相助，有任何条件，浪某绝无二话。”
看着面前态度诚恳，全无一个一流高手架子的浪翻云，秦望川稍稍沉吟后摇头道：“浪帮主知晓我秦家有一株奇花异草，又是否知晓，我秦家这一株奇花异草，到底是何物？”
面对秦望川所问，浪翻云微微一怔，随后摇头道：“这一点，浪某不知。”
见此，秦望川继续道：“看样子，浪帮主是病急乱投医啊！”
秦望川解释道：“我秦家那一株奇花异草，名为相思玲珑花，一开始，老夫也以为那花有凝神安眠之效，可直到最近才知晓，那相思玲珑花并非是奇花，而是一朵毒花，所谓的凝神安眠，不过是因为那花香内的毒素所致。”
“老夫那孙儿，几年前不过只是简单的失眠，可现如今，却因为毒素入体，夜夜只能入睡一两个时辰，浪帮主确定要以那毒花，去给尊夫人用？”
听到秦望川所言，一旁的龙啸云面色骤变。
浪翻云亦是愣住了。
不过，不等浪翻云开口，龙啸云忽然叹了口气。
“秦老若是不想将那奇花异草拿出来，直说便是，浪大侠名声在外，绝非强取豪夺之人，秦老你又何必编排这些话出来骗人？”
闻言，秦望川面色一沉怒声道：“我秦望川在保定府活了几十年，随便找个势力问问就能知道我秦望川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那相思玲珑花确实为一株毒花，而且那相思玲珑花老夫也已经赠予他人，不是秦家之物了。”
龙啸云开口道：“秦老还说没有骗人？如若那相思玲珑花是有毒之物，为何秦老先生还要赠予他人？若一开始，相思玲珑花便不在秦家了，为何秦老先生现在才说？前言后语全然对不上。”
秦望川面色微沉，双眼瞪着龙啸云道：“那要不要秦某让你龙庄主在我秦家搜一遍？”
龙啸云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长叹了一声。
这举动，使得秦望川脸色不由更沉几分。
一旁的浪翻云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秦望川躬身道：“秦老，浪某只是想要借一下这株相思玲珑花，缓和一下内人不能入睡之苦，事后浪某必然保证完璧归赵，如若秦老不信，浪某也可将内人接到保定府内，只求到时候秦老能够将相思玲珑花借浪某使用一下。”
目光落于浪翻云身上，秦望川神色稍缓。
“浪大侠，并非是秦某不愿意，而是老夫句句属实，那相思玲珑花确实是一株害人的毒花，其次，那相思玲珑花，也被老夫当作诊金赠予治好老夫孙儿的医师了。”
浪翻云追问道：“敢问那位医师在何处？”
“这”
秦望川闻言，顿时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轻缓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秦老先生并未说谎，那朵相思玲珑花，已经被秦老先生赠予我了。”
声音入耳，浪翻云，龙啸云以及龙小云目光都看向顾少安。
迎着三人的目光，顾少安将手中茶杯放下，转而拿起了手边的倚天剑站起身来。
随着顾少安起身，龙啸云身边的龙小云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扫过顾少安手中所握的倚天剑上。
就是这一眼，龙小云的目光陡然凝固，随后死死地盯着顾少安手中的倚天剑。
紧接着，仿佛是确定了什么，龙小云目光挪向顾少安的脸上，眼神先是从不敢置信，再到愤恨，旋即骤然尖利开口：“爹，就是他，去年在破庙里面废了我武功的人，就是这个家伙。”
紧接着，龙小云快走几步到了浪翻云的身边，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怨愤：“浪叔叔，您要为我做主啊！就是他毁了我！让我成了一个废人，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背对着浪翻云时，龙小云的眼中满是怨毒，恨不得将他身上所有的暗器和毒药，全部都让顾少安尝个遍。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使得浪翻云即将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而龙啸云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森然了起来。
“就是阁下废了我儿的武功？”
顾少安没有回应龙啸云，而是目光落于龙小云的身上。
“仅凭我手中的剑便能够认出我来，记性不错。”
说到这里，顾少安话语一顿，随后继续道：“但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是废了你的武功，都还未让你长记性，看样子，当时在破庙里面，该顺势将你的手脚打断，也省得这保定府里多一个为非作歹的魔童。”
闲来无事，今日在客栈之时，顾少安也顺势打听了一下龙啸云父子在这保定府内的名声。
可听到的话，却并不怎么入耳。
从询问的那些人口中顾少安也得知，在龙小云被废了武功之后，手段之狠辣更深以往。
按照顾少安打听所知，几乎每日都会有一些兴云庄的奴仆被人从后门抬出来送往城外的乱葬岗。
“找死！”
见顾少安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龙啸云当即怒吼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起。
只见他双掌一错，左掌虚引如龙探爪，右掌凝劲似虎扑食，掌风凛冽，隐隐带着金石破空之声，直取顾少安前胸要穴。
然而，面对这看似凶猛迅疾的一击，顾少安却连眼皮都未多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袭来的双掌，只是握着倚天剑的左手依旧随意垂在身侧，右手却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抬起，五指微张，动作看似舒缓从容，不带半分烟火气。
可就在龙啸云那凌厉掌劲即将及体的刹那，顾少安那只抬起的右手，后发而先至，如同穿花拂柳般巧妙地穿过了龙啸云密不透风的掌影，然后轻描淡写的扣在了龙啸云的脖颈之上。
随着五指稍稍用力，龙啸云那狂猛前冲的身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骤然僵滞在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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