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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好像,打不死我啊?

    “啪——!”

    陈湛转身,抬手关上当铺的大门,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屋外所有光线与动静。

    也将数十刀斧手拦在了门外。

    当铺门外,数十个刀斧手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推门。

    他们能听到屋内隐约传来的动静,没了阴面刘的指挥,谁也不敢乱动。

    黑白当铺内,烛火依旧昏黄,映着满地狼籍。

    陈湛重新坐回那张完好的实木椅上,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凉茶,指尖捏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凉茶入喉,清冽回甘,反倒生出几分诡异的惬意。

    阴面刘瘫软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早已久疏战阵,一身剑法功夫比起十几年前,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拳术一道,最忌懈怠。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日不练,劲意便弱一分。

    三日不练,只剩傻把式;十日不练,彻底沦为假把式。

    何况阴面刘这十多年,身居高位,养尊处优,几乎没怎么操练过,一身功夫去了大半。

    方才被陈湛一甩,生生摔断几根肋骨,一条腿也被砸得变形,此刻连动一根手指,都疼得浑身抽搐。

    火燎金刚和虎爪金刚,各断了一条手臂,刚从剧痛中缓过神,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陈湛已经缓步返回屋内。

    他脚步未停,随手对着两人腰腹各拍一掌,掌劲不重。

    两大金刚闷哼一声,浑身劲意瞬间溃散,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与阴面刘挤在一起,只剩痛苦的呻吟。

    十个黑衣刀手,反倒受伤最轻。

    先前只是被陈湛手刀击中手腕,气血不畅导致酥麻,这会功夫,手腕已经渐渐恢复知觉,能勉强活动。

    可没人敢动,没人敢上前半步。

    自家三爷瘫在陈湛脚下哀嚎,两大金刚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眼前这个神秘人,实力恐怖到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陈湛又喝了两口凉茶,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阴面刘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对着陈湛嘶吼道:“阁下是猛龙过江,我刘三儿认栽!可我真没得罪过您吧?卖您信息这点小事,不至于让您赶尽杀绝!”

    陈湛点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其实你说的对,我确实是故意找茬。”

    阴面刘一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只要对方有目的、有要求,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好说。

    “阁下想要什么?”

    他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谄媚,“钱、地盘、人手,您随便开口!就算您想在津门开宗立派,我刘三儿全力支持,在这津门地界,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见陈湛轻轻摇头,阴面刘又急着补充:“阁下为何摇头?不妨说来听听,什么事是我刘三儿办不成的?只要您开口,我拼尽全力也给您办妥!”

    陈湛低头,目光扫过地上的阴面刘,手指轻点身边的账册:“我要洋人死,你做得到吗?”

    阴面刘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陷入沉默。

    他勾结洋人多年,深知洋人的势力有多庞大,别说杀洋人,就算是得罪一个普通的洋传教士,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陈湛这句话,根本不是他能办到的事。

    片刻后,阴面刘才缓过神,眼神里满是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是朝廷的人?”

    在他看来,只有朝廷的人,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但陈湛的模样,又半点不像朝廷中人——不剃发,不梳辫,一身装束随意,没有丝毫官场中人的圆滑与刻板。

    “清廷,也该死。”

    陈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惊雷般炸在阴面刘的耳边。

    阴面刘更懵了。

    这年头,敢和洋人作对的人不少,敢和清廷作对的人不多,可既敢和洋人作对,又敢和清廷作对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脑子里,根本没有“革命”这个概念。

    在他看来,洋人也好,清廷也罢,不过是换个统治者而已。

    三教九流、市井百姓,依旧会按照之前的生活方式活下去,任何朝代,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陈湛看着他茫然的模样,缓缓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默:“你想活?”

    阴面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都在发抖:“想活!我想活!阁下只要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帮我做两件事,或许能活,或许会死。”

    陈湛顿了顿,补充道,“但起码,不会立刻死。”

    “我做!我做!”阴面刘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下来。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极强,能听出陈湛根本不屑于骗他。

    只要能先离开这里,他就有一线生机,往租界区一躲,靠着洋人的庇护,陈湛就算本事再大,也找不到他。

    “嗯。”

    陈湛微微颔首,“让你的人去把租界里所有洋人的资料,都拿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阴面刘,补充道:“别说你与洋人勾结这么多年,没收集任何信息。我看过你的账册。”

    阴面刘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指着十个黑衣刀手当中为首的一人,急声道:“有!有资料!你去,我房间内,左数第三个格子,里面有个木盒,银钱和洋人的资料都在里面,你一并拿来!”

    他本想让两大金刚去,可两人受伤太重,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让刀手首领去。

    刀手首领不敢迟疑,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绕过陈湛,快步往后院走去。

    待刀手首领走后,陈湛又看向阴面刘,淡淡问道:“你跟什么势力有仇?”

    阴面刘想了想,苦笑着说道:“有仇的势力可太多了。不过要说对我恨之入骨的,应该是铁嘴马六。他一直想抢我的灰色行当,但他不懂局,做不好买卖,而且他的靠山,也不够硬。”

    不懂局,便是不懂灰色行当的门道。

    灰色行当,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低买高卖,其中涉及到骗术、赌博、典当、放印子等诸多技巧,最重要的,是经营之道与各方势力的周旋。

    铁嘴马六是津门有名的大混混,手底下养着不少高手,不过他只会用拳头说话,不懂经营,更不懂周旋。

    久而久之,没人愿意和他合作。

    他的买卖,也一直做不大,只能靠着抢地盘、集市、庙会、红白事话语权,讹诈小商贩,收保护费过活。

    这种无本买卖做起来爽,但却来钱太慢,很多普通商户,根本没多少油水,压榨狠了就没下次了。

    他手底下又养的兄弟太多。

    所以非常羡慕阴面刘。

    “他的靠山是谁?”陈湛又问道。

    “他三舅,在奕亲王府当差,是个侍卫统领。”

    “奕亲王?”

    阴面刘连忙解释,生怕陈湛不清楚奕亲王的分量:“就是当朝铁帽子王,爱新觉罗·奕訢,道光帝第六子,咸丰帝异母弟,当朝皇帝的亲六叔!”

    他解释得极为详细,一字一句,生怕说错一个字,惹陈湛不快。

    “这靠山还不够硬?”陈湛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铁帽子王本身够硬,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京城的手,想伸到津门来,没那么容易。而且他三舅,也不过是个普通侍卫统领,根本代表不了奕亲王,也借不到多少奕亲王的势力。”

    陈湛点点头,语气随意:“嗯,正好。你把他找出来,我宰了他。”

    “啊?”

    阴面刘愣是没反应过来

    津门这几个大势力,盘根错节,背后都有靠山支撑。

    陈湛刚擒了他,没来得及处理,又要去杀铁嘴马六,这是要彻底搅乱津门的局势啊!

    他哪里知道,陈湛先前翻看当铺的纸条时,就已经将铁嘴马六列为必须斩杀的几人之一。

    铁嘴马六作恶多端,拐卖妇女儿童、手上沾的鲜血,不比他少。

    “没听懂?”

    陈湛的目光微微一冷,扫过阴面刘,“你心疼他?要不,你替他死?”

    阴面刘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道轻微的“咔咔”声。

    陈湛的目光瞬间扫过角落。

    火燎金刚虽然废了一臂,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短铳燧发枪,正用唯一完好的左手,快速装填火药,枪口悄悄对准了陈湛。

    没有任何犹豫!

    “嘭——!”

    燧发枪响,火蛇喷涌而出,直直射向陈湛。

    早在“咔咔”声响起的一瞬间,阴面刘就已经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他听过太多次燧发枪上药的声音,也清楚燧发枪的威力和射程。

    这个距离,十米都不到。

    这种燧发枪,威力比不上几十年后洋人的新式火枪,却也足以击穿普通的衣物和皮肉,对寻常人来说,依旧是致命的武器。

    陈湛神色未变,右手正按在茶杯之上。

    见状,劲抱丹田,周身劲意瞬间勃发,四指猛地发力,打在青瓷茶杯上。

    “咔嚓——!”

    青瓷茶杯瞬间破碎,碎片被四指的劲意裹挟,如同利箭般,直奔火燎金刚的方向飞去。

    火蛇与瓷片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瓷片被火蛇击中,碎了又碎,化作细小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昏暗的烛火剧烈跳动了一下,光芒忽明忽暗。

    击碎瓷片后,火蛇的趋势依旧未减,带着刺鼻的火药味,继续奔陈湛而来。

    如今的燧发枪,用的是黑火药,发射的是圆形铅弹。

    铅弹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陈湛面前。

    陈湛左手抬起,挡在自己面前,指腕翻飞,劲意凝聚指尖,弹抖之间,指甲发出“铮铮”的声响,如同金属碰撞。

    声响落下,阴面刘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想要看看陈湛被铅弹击中的惨状。

    可他看到的,却是让他一生难忘的一幕——陈湛的左手两指之间,正夹着那颗滚烫的铅丸,指缝间还沾着些许火药粉末和焦糊的气息。

    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夹起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石子。

    徒手接火枪!

    阴面刘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忍不住问道:“你你还是人吗?”

    陈湛笑了笑,抬手将铅丸扔在地上,铅丸落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还在微微发烫。

    “这样,好像,打不死我啊?”

    他抬眼,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火燎金刚,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再装一发试试?”

    角落处,火燎金刚目眦欲裂,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

    他用唯一完好的左手,快速往身后摸去,想要再装填一发火药和铅弹,不过他只有一只手,动作笨拙而缓慢,根本快不起来。

    陈湛身形一动,瞬间便出现在他面前,速度快如鬼魅,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八卦按掌!

    他单手往燧发枪上一按,劲意勃发。

    那把以铁皮为主、硬木为辅的燧发枪,在他的掌力之下,比一张纸还要脆弱,从头到尾被按得稀巴烂。

    紧接着,陈湛掌劲一搓,将燧发枪破碎后形成的烂铁与木渣揉作一团,再一按,硬生生按碎火燎金刚唯一完好的左手。

    “啊——!”

    惨叫都没发完,陈湛再顺势一掌,将烂铁与木渣狠狠扎进他的胸口。

    “噗噗——!”

    火燎金刚喷出两口鲜血,眼神瞬间失去光彩,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陈湛转身,身形一晃,再次回到阴面刘面前的座椅上。

    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地上惊魂未定的阴面刘,淡淡问道:“刘三爷觉得,我这条猛龙,过得了津门这渠江吗?”

    阴面刘早已没了心神,魂不守舍,嘴里不停念叨着:“过得了,过得了一定过得了”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

    从来没有强龙不压地头蛇,压不住,只是龙不够凶,不够猛,不够狠。

    什么是猛龙?

    此前几十年来津门闯荡的猛龙,根本不是龙,与陈湛相比,都蛟、是蛇、是虫。

    他终于明白,陈湛根本不是什么猛龙过江,而是一尊杀神,一尊他根本惹不起的杀神。

    这次洋人也惨了.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阴面刘细微的颤抖声。

    “看戏的也进来吧,说的就是你们。”

    陈湛声音不大,但传到了屋外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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