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徐氏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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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脑海中响起的，如同天籁般的提示音，李承澈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看着那份血淋淋的奏疏，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郑氏，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怜悯。
可怜吗？
或许吧。
但这就是政治！你死我活，容不得半分心软！
“来人！”李建成将那份奏疏郑重地装入封套，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八百里加急！立刻！马上！将这份奏疏，送入宫中！呈给陛下！”
……
深夜，皇宫，甘露殿。
灯火通明。
李渊还没有睡。
两个儿子之间那场惨烈的对峙，让他心力交瘁。
他靠在龙椅上，揉着发痛的额角，只觉得身心俱疲。
就在这时，一名大太监，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走了进来，手中，高高捧着一份用火漆加急密封的奏疏。
“陛下，东宫……东宫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疏！”
李渊的眉头，猛地一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么晚了，建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强撑着身体，沉声道：“呈上来。”
宦官小心翼翼地将奏疏呈上。
李渊撕开封口，展开了那份还带着几分仓促墨迹的奏疏。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那张本就疲惫不堪的脸，瞬间凝固了。
废黜太子妃？！
李渊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罪名，看着奏疏末尾那个刺目的血手印，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寒潭般的平静。
废黜太子妃，这在大唐，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大事！
这不仅仅是李建成的家事，更是国事！它牵扯到皇室的颜面，牵扯到太子储位的稳定，更牵扯到背后那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
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得朝野震动，天下非议！
然而，李渊的心中，却没有半分的犹豫，反而涌起了一股奇异的快感！
郑氏！清河郑氏！
这些年，仗着是太子妃的娘家，在朝堂上上蹿下跳，结党营私，早已引得他心中不快。
如今，竟然还敢在国难当头之际，做出这等釜底抽薪，背主求荣的无耻之事！
简直是取死有道！
而他那个一向优柔寡断，甚至有些昏聩的长子，这一次，竟然能有如此雷霆手段，如此决断力！
这让李渊在愤怒之余，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欣慰。
一个君王，可以仁厚，但绝不能没有决断！
一个储君，可以无功，但绝不能没有骨气！
李建成这封奏疏，虽然是家丑，但却让李渊看到了他作为太子，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血性！
“来人。”李渊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
“取朕的朱笔来。”
宦官战战兢兢地捧上朱笔。
李渊手腕一沉，在那份奏疏的末尾，重重地，批下了两个鲜红的大字！
准奏！
……
第二日清晨，一卷盖着玉玺的圣旨，便如同催命符一般，降临到了死气沉沉的东宫。
当值的宦官，当着东宫所有有品级的宫人面前，展开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妃郑氏，坤教不修，德行有亏，嫉妒成性，秽乱宫闱……”
宦官尖细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刀子，剐在郑氏的身上。
郑氏穿着一身素衣，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
她一夜未眠，那张曾经美艳的脸，此刻憔悴得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残花。
她听着那些曾经属于她的荣耀，如今变成了刺向她的罪名，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着，废黜郑氏太子妃之位，贬为庶人，钦此！”
当最后四个字落下，郑氏的身体，剧烈地一颤，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从云端，彻彻底底地，摔进了最肮脏的泥潭里。
“来人，将废妃郑氏，打入冷宫！所有亲信，一并收押，听候发落！”
随着宦官一声令下，几名如狼似虎的宫中禁卫，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了瘫软如泥的郑氏，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拖出了这座她曾经主宰了十几年的宫殿。
郑氏没有哭喊，也没有挣扎。
她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死灰般的绝望。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甚至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
……
郑氏被废，整个东宫的内宫，瞬间陷入了权力的真空。
李建成在经历了那夜的疯狂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依赖自己的长子。
书房内，李承澈亲手为父亲换上了一杯新茶。
“父亲，郑氏已废，但国不可一日无母，东宫也不可一日无主母。否则，宫闱不宁，人心惶惶，于您的声名有损。”
李建成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地看着他：“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母亲徐氏，温良贤淑，多年来侍奉您尽心尽力，又为我李唐皇室诞下长孙。于情于理，都该扶正，以安人心。”李承澈平静地说道。
这，才是他废掉郑氏的最终目的！
将自己的母亲，推上这东宫女主人的宝座！
李建成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儿子，心中没有丝毫的反对。
他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儿子了。
东宫，也只有在这个儿子的掌控下，才能有一线生机。
“好……就依你。”李建成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你替孤写一道奏疏吧。”
很快，第二份奏疏，再次被送入了皇宫。
李渊看着奏疏上，请求扶正侧妃徐氏的请求，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朱笔一批：准！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东宫，来作为制衡秦王府的棋子。
而一个出身不高，性子温婉，又有一个强势儿子的新太子妃，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圣旨再下！
侧妃徐氏，被正式册封为大唐太子妃！
消息传出，整个东宫，都沸腾了！
徐良娣……不，是新任太子妃徐氏，在自己的寝殿里，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苦熬了半辈子，从一个不起眼的良娣，到如今母仪东宫的太子妃，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带给她的。
她拉着儿子李承澈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承澈只是微笑着，扶着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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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罪名，看着奏疏末尾那个刺目的血手印，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寒潭般的平静。
废黜太子妃，这在大唐，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大事！
这不仅仅是李建成的家事，更是国事！它牵扯到皇室的颜面，牵扯到太子储位的稳定，更牵扯到背后那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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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他废掉郑氏的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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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儿子，心中没有丝毫的反对。
他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儿子了。
东宫，也只有在这个儿子的掌控下，才能有一线生机。
“好……就依你。”李建成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你替孤写一道奏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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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看着奏疏上，请求扶正侧妃徐氏的请求，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朱笔一批：准！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东宫，来作为制衡秦王府的棋子。
而一个出身不高，性子温婉，又有一个强势儿子的新太子妃，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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