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路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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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诛心的事情吗？
但是，李承澈没有立刻发作。
现在还不是时候。
火候，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让李建成愤怒，而是要让他……彻底死心！
他要让李建成亲眼看到，他所倚仗的，引以为傲的世家大族，在他落难之时，是何等一副丑恶的嘴脸！
他要亲手斩断，李建成与这些世家之间，最后一丝藕断丝连的幻想！
“做得很好。”李承澈淡淡地说道，“继续盯着，不必阻拦，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帮她们一把，掩盖一下痕迹。”
“属下明白。”老嬷嬷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
李承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他知道，郑氏这颗棋子，马上就要发挥它最大的作用了。
他转过身，对着自己的母亲，徐良娣的寝殿方向，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
第二天一早。
徐良娣就接到了儿子的“指示”。
她虽然不解，甚至有些害怕，但在李承澈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她还是硬着头皮，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来到了太子妃郑氏的殿中。
按照李承澈教的说辞，徐良娣一脸愁容地向郑氏哭诉，说自己娘家最近出了点事，弟弟做生意亏了本，急需一笔钱周转，想从府里支取一些钱财，暂时补贴一下。
郑氏正在为自己昨夜又成功转移了一批财宝而心神不宁，听闻这话，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
她正愁找不到一个“勤俭持家”的由头，来堵住东宫上下的嘴。
这徐氏，自己就撞到枪口上来了！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郑氏立刻板起了脸，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如今殿下被禁足，整个长安城，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们东宫！我们此时，更应该节俭自持，为殿下分忧，怎能还想着补贴娘家，行此奢靡之事？”
“你我身为殿下的家眷，不能为殿下排忧解难也就罢了，怎能还想着从府里掏钱，去填娘家的窟窿？这要是传了出去，外人会怎么看殿下？会怎么看我们东宫？！”
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徐良娣本就性子懦弱，被她这么一通抢白，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圈都红了。
“姐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郑氏不依不饶，她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姿态做足。
“回去吧！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提了！东宫，现在没钱养你们徐家的闲人！”
郑氏说完，便端起茶杯，摆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态。
徐良娣受了这天大的委屈，眼泪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郑氏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一个妾室，也敢跟她这个正宫提要求？不自量力！
她心情舒畅地喝了口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番精彩的表演，已经在半个时辰后，一字不漏地，被转述到了李承澈的耳中。
李承澈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按照他写的剧本，完美上演。
就在这时，那名影卫老嬷嬷，再一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书房的阴影里。
她的神情，比上一次，要凝重得多。
“殿下，太子妃今夜与郑家派来的心腹密谈，似乎……正在写一封密信。”
李承澈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阴影中那个气息沉稳的老嬷嬷，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密信？”
“是，殿下。”老嬷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太子妃屏退了所有人，亲自执笔。信纸用的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最私密的云纹信笺，写完后，用火漆密封，盖上了她的私印。”
李承澈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看来，这位太子妃，比他想象中还要急不可耐。
这也难怪，李建成现在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东宫这座大厦，倾颓在即。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尤其是郑氏这种出身高门，过惯了锦衣玉食，又极度自私自利的女人。
让她跟着李建成一起陪葬？她绝不会甘心。
“我要原件。”李承澈的声音，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惜任何代价。”
“属下明白！”老嬷嬷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殿内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太子妃郑氏的寝殿之内。
郑氏咬着银牙，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在雪白的云纹信笺上，奋笔疾书。
她不是在写信，她是在倾泻自己积压了满腔的恐惧与愤怒！
“父亲大人在上，女儿泣血叩首。夫君李建成，刚愎自用，昏聩无能，屡次错失良机，如今圣心尽失，禁足宫中，与废人无异！二叔世民，携渭水大胜之威，功高盖世，储君之位，已是其囊中之物！东宫败局已定，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女儿不忍见郑氏百年基业，随此无能之辈，一同葬于深渊！连日以来，女儿已用尽心力，将库中部分私产，分批运出，清单另附。望父亲大人务必接应妥当，为我郑氏，保留一份元气！”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深吸了一口。
眼中闪过一丝更加决绝的狠辣。
她蘸饱了墨，写下了这封信里，最关键，也最致命的一段话。
“另，女儿斗胆，恳请父亲大人，能否……能否寻一良机，暗中与秦王府取得联系。女儿……愿为郑氏上下，另寻出路，以求保全。若能得秦王殿下不弃，女儿愿效死力……”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但她相信，以她父亲的政治智慧，一定能看懂她字里行间的意思。
另寻出路！
这四个字，就是她递给秦王府的投名状！
写完最后一个字，郑氏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去，她和李建成之间，就再无半分夫妻情分可言。
这是背叛！
但她不后悔！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她一个女人，为自己的家族，为自己的将来，找一条活路，又有什么错？！
错的是李建成！是他自己没用！
她将信纸仔细地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郑重地封好，盖上私印。然后，将它和一份厚厚的财产清单，一同交给了身边最心腹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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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李承澈没有立刻发作。
现在还不是时候。
火候，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让李建成愤怒，而是要让他……彻底死心！
他要让李建成亲眼看到，他所倚仗的，引以为傲的世家大族，在他落难之时，是何等一副丑恶的嘴脸！
他要亲手斩断，李建成与这些世家之间，最后一丝藕断丝连的幻想！
“做得很好。”李承澈淡淡地说道，“继续盯着，不必阻拦，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帮她们一把，掩盖一下痕迹。”
“属下明白。”老嬷嬷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
李承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他知道，郑氏这颗棋子，马上就要发挥它最大的作用了。
他转过身，对着自己的母亲，徐良娣的寝殿方向，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
第二天一早。
徐良娣就接到了儿子的“指示”。
她虽然不解，甚至有些害怕，但在李承澈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她还是硬着头皮，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来到了太子妃郑氏的殿中。
按照李承澈教的说辞，徐良娣一脸愁容地向郑氏哭诉，说自己娘家最近出了点事，弟弟做生意亏了本，急需一笔钱周转，想从府里支取一些钱财，暂时补贴一下。
郑氏正在为自己昨夜又成功转移了一批财宝而心神不宁，听闻这话，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
她正愁找不到一个“勤俭持家”的由头，来堵住东宫上下的嘴。
这徐氏，自己就撞到枪口上来了！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郑氏立刻板起了脸，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如今殿下被禁足，整个长安城，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们东宫！我们此时，更应该节俭自持，为殿下分忧，怎能还想着补贴娘家，行此奢靡之事？”
“你我身为殿下的家眷，不能为殿下排忧解难也就罢了，怎能还想着从府里掏钱，去填娘家的窟窿？这要是传了出去，外人会怎么看殿下？会怎么看我们东宫？！”
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徐良娣本就性子懦弱，被她这么一通抢白，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圈都红了。
“姐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郑氏不依不饶，她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姿态做足。
“回去吧！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提了！东宫，现在没钱养你们徐家的闲人！”
郑氏说完，便端起茶杯，摆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态。
徐良娣受了这天大的委屈，眼泪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郑氏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一个妾室，也敢跟她这个正宫提要求？不自量力！
她心情舒畅地喝了口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番精彩的表演，已经在半个时辰后，一字不漏地，被转述到了李承澈的耳中。
李承澈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按照他写的剧本，完美上演。
就在这时，那名影卫老嬷嬷，再一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书房的阴影里。
她的神情，比上一次，要凝重得多。
“殿下，太子妃今夜与郑家派来的心腹密谈，似乎……正在写一封密信。”
李承澈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阴影中那个气息沉稳的老嬷嬷，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密信？”
“是，殿下。”老嬷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太子妃屏退了所有人，亲自执笔。信纸用的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最私密的云纹信笺，写完后，用火漆密封，盖上了她的私印。”
李承澈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看来，这位太子妃，比他想象中还要急不可耐。
这也难怪，李建成现在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东宫这座大厦，倾颓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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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郑氏这种出身高门，过惯了锦衣玉食，又极度自私自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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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太子妃郑氏的寝殿之内。
郑氏咬着银牙，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在雪白的云纹信笺上，奋笔疾书。
她不是在写信，她是在倾泻自己积压了满腔的恐惧与愤怒！
“父亲大人在上，女儿泣血叩首。夫君李建成，刚愎自用，昏聩无能，屡次错失良机，如今圣心尽失，禁足宫中，与废人无异！二叔世民，携渭水大胜之威，功高盖世，储君之位，已是其囊中之物！东宫败局已定，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女儿不忍见郑氏百年基业，随此无能之辈，一同葬于深渊！连日以来，女儿已用尽心力，将库中部分私产，分批运出，清单另附。望父亲大人务必接应妥当，为我郑氏，保留一份元气！”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深吸了一口。
眼中闪过一丝更加决绝的狠辣。
她蘸饱了墨，写下了这封信里，最关键，也最致命的一段话。
“另，女儿斗胆，恳请父亲大人，能否……能否寻一良机，暗中与秦王府取得联系。女儿……愿为郑氏上下，另寻出路，以求保全。若能得秦王殿下不弃，女儿愿效死力……”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但她相信，以她父亲的政治智慧，一定能看懂她字里行间的意思。
另寻出路！
这四个字，就是她递给秦王府的投名状！
写完最后一个字，郑氏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去，她和李建成之间，就再无半分夫妻情分可言。
这是背叛！
但她不后悔！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她一个女人，为自己的家族，为自己的将来，找一条活路，又有什么错？！
错的是李建成！是他自己没用！
她将信纸仔细地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郑重地封好，盖上私印。然后，将它和一份厚厚的财产清单，一同交给了身边最心腹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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