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花心大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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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韩昼随口介绍着今年元旦晚会的情况。
“听说今年的元旦晚会会很热闹，我们那位学生会长神通广大，不仅拉来了一大笔赞助，还请回了几位明星校友来演出。”
“我对明星不感兴趣。”
钟银语气淡淡，“这种晚会应该会有很多学生到场吧，你确定我这种校外人士也能进去？”
作为顶尖学府之一，临大的元旦晚会向来不缺观众，更别说今年还请来了明星助阵了，体育馆内座位有限，连校内的学生都未必能拿到票，更别说她一个校外人士了。
“当然可以。”
韩昼从兜里摸出几张门票，“我和夏晴学姐交情还不错。”
夏晴学姐，正是他口中那位神通广大的学生会长。
“你的人脉好像全都集中在异性身上。”
钟银接过门票，看也不看就收了起来，“这应该算是以权谋私了吧？”
“夏晴学姐说了，这是我们上次运动会的谢礼。”
“谢礼？谢什么？”
“谁知道。”韩昼耸耸肩，“反正又不要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钟银抬头看他，“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它不能用在这里。”
“凭什么？”
“就凭这玩意一点都不贵。”
韩昼挥了挥手中的门票，认真道，“银姐，如果你是在怀疑我和夏晴学姐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那我只能说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送票给你？”钟银冷冰冰道。
“我说了，那只是谢礼。”
“可你都不知道她是在谢什么。”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钟铃茫然地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神色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学弟和姐姐……这是在吵架吗？
“好吧，这确实很重要。”
沉默半晌，韩昼如往常一般率先低头服软，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可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应该为刚才的糕点付钱吧？”
付钱？什么付钱？
钟铃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连忙看向姐姐，却见后者微微皱眉，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装傻很好玩是吗？”
韩昼摇摇头：“我没有装傻。”
“那你就是认真的？”钟银的语气愈发冰冷。
“对，我是认真的。”
“啪！”
话音落下，钟银直接拍下筷子，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吃完叫我，我去洗碗。”
说完便起身走出房间，将房门重重关上。
“姐姐……”
钟铃担忧地看着关闭的房门，正要起身跟上去，却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韩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姐姐生那么大的气，还是当着她的面生气。
见韩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全然没有追出去的打算，她犹豫许久，扯了扯衣角，鼓起勇气说道：“学弟……你不该这么说的。”
韩昼摇摇头：“学姐，你应该也看到了，是银姐一直在找我的茬。”
“这一点是姐姐不对，可、可这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韩昼问。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恐怕银姐已经想起什么了，之前她说的那个不是冷笑话的玩笑指的并不是糕点需要付钱这件事，而是更前面那句话——
“全都要全都要，你怎么不连我一起要了？”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那就意味着银姐或许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而面对这种情况，他现在除了装傻充愣，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他是下定决心在再次回到过去之前解决所有能解决的事，可偏偏这件事是他暂时无法解决的。
眼下他本就诸事缠身，还有丧命的风险，实在没有精力去处理这段感情纠葛，况且银姐也像是有所顾虑，既然她不开口，他也没必要挑明，免得双方都尴尬。
“我不知道学弟你为什么要说付钱这种话……”
钟铃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失落地说道，“可你这样说，不就等于把姐姐当成了夏晴学姐那样的普通朋友吗？姐姐听了会很伤心的……”
就算同为免费，免费的门票和免费的糕点也是不一样的——这就是她想表达的意思。
“普通朋友”……
听到这个曾经被多次当做借口的词，韩昼心情复杂，失笑道：“学姐为什么会认为，我和夏晴学姐只是普通朋友？”
钟铃愣了一下，似乎被问住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因为你不喜欢夏晴学姐？”
韩昼乐了：“你能看出我喜欢谁？”
“当然了。”钟铃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浅笑，“你看古筝和看依夏的眼神就和看其他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就……就是……”
面对韩昼那似笑非笑的视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我、我也说不上来……但就不一样。”
“那如果我告诉你，除了古筝和依夏之外，我现在还喜欢上了王冷秋学姐，你会怎么想？”
“啊？”
不出所料，听到这话的钟铃明显呆愣了几秒，“真的吗？”
“真的，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吗，我是个花心大萝卜。”
韩昼的脸皮很厚，但他不得不承认，在钟铃面前承认自己花心，是一件十分难为情的事。
大概是因为他多少也看得出来，在学姐的心目中，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钟铃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完这个消息，想试着鼓起小脸，作出生气的样子，可却失败了，最后化作一抹无奈的浅笑：
“学弟比我想象中还要花心呢。”
韩昼想过她不会生气，但没想过她居然还能笑出来，心情也不由放松下来，半开玩笑道：“是啊，抱歉了学姐，破坏了我在你心目中完美无缺的形象。”
钟铃脸颊微红，拽了拽衣角，也开玩笑似的回击：“学弟是不是忘了，从我们刚认识开始，你就已经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了。”
韩昼一愣，随即苦笑：“话虽如此，但你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吧。”
“我也说过的吧。”
钟铃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讨厌学弟的。”
“就算我把银姐气跑了？”韩昼好奇道。
钟铃神色一僵，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副坏笑的模样，表情顿时变得委屈起来，弱弱地说道：“学弟，你不要和姐姐吵架好不好？”
韩昼敢打赌，哪怕铁石心肠如法海，听到这句撒娇也会为之动容，连夜把白素贞从雷峰塔下放出来。
他的声音不由放柔了几分：“学姐你想多了，我哪有胆子敢和银姐吵架？”
“那你们刚刚……”
钟铃面露忧色，正要开口，忽然反应过来，“姐姐也知道王冷秋学姐的事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姐姐会生气也正常……她想。
韩昼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还不只是这件事。”
他把古筝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听完，钟铃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韩昼知道钟铃一定会很担心，这也正是他会选择将这件事最后一个告诉她的原因，见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连忙转移话题：
“放心吧学姐，我会处理好古筝的事的，不过话说回来，在学姐眼里，我和银姐应该是什么样的朋友？”
刚刚对方说过，夏晴学姐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不能和银姐相提并论，那么在这位最了解银姐的人看来，他和银姐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他其实也很好奇，在没有过去的记忆的情况下，银姐对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当然是……是……”
钟铃总觉得心中有个答案，但却怎么都无法表达出来，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起码也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难道学弟不这么认为吗？”
“我当然这么认为。”
韩昼笑了笑，“不过银姐真是这么想的吗？”
“一定是！”
钟铃语气坚定，紧接着又有些迟疑，语气变得落寞下来，“不过最近就连我也看不懂姐姐在想些什么了……”
韩昼轻叹一声，面露感慨之色：“说明银姐也长大了。”
“啊？”
钟铃呆住了，“姐姐不是早就长大了吗？”
“那可不一定。”
韩昼摇摇头，随后站起身，“好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出去找银姐道歉了。”
钟铃眼前一亮，也跟着站起身：“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韩昼哭笑不得，“哪有道歉还要人陪着的？你继续吃饭吧，吃完了偷偷叫我就好，千万别叫银姐，她性子这么冷，冬天洗碗太难为她了。”
钟铃本来还有些犹豫，可听完后面半句话，又不由被他逗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
韩昼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正要拉开房门，就听身后再次响起了钟铃的声音。
“学弟……”
“嗯？”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去。
“我们现在……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吗？”钟铃红着脸问。
“当然。”
“和姐姐一样要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韩昼好奇道。
他可不认为钟铃会有和姐姐一较高下的心思。
“因为……”
钟铃揪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脸颊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我希望……我和学弟的关系，能永远都像姐姐和学弟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韩昼正要拉门的手顿了顿，随即笑出声，忍不住打趣道：“那照这么说，将来要是我和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谈恋爱了，岂不是等于同时和你们俩都谈恋爱了？”
钟铃一呆，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烧了起来，刚想解释，就听“咔哒”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钟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神比窗外的冬风还冷。
“你想和谁谈恋爱？”
韩昼脸上的笑容一僵。
……
第二天一早，韩昼和钟铃又一次一起迟到了。
因为【百分之五十一未来模拟器】的影响，他和钟铃现在的睡眠质量都越来越差，虽说不至于难以入睡，但第二天很难早早醒过来。
韩昼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和钟铃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因此他不打算再继续抑制未来梦境的到来，决定下周就进入梦境当中。
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因为他还是害怕自己会死在过去，万一真的无法再看到未来，那他起码可以在梦境中看上一眼。
昨晚的道歉比预想中要艰难，即便有钟铃在一旁帮腔劝解，钟银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直到店里打烊，她才冷冷提出一个条件，让他陪着喝完一整瓶白酒才算翻篇。
韩昼拗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奉陪，结果就是两人今天早上都没能爬起来。
不过即便喝醉，他也没能如愿从钟银口中问出点什么——因为他也喝得不省人事。
钟银已经决定了要去看今晚的元旦晚会，今天店里歇业，多睡会儿懒觉也没关系，钟铃迟到也有人打掩护，就是苦了他，一到学校就要进办公室接受欧阳怜玉的批评。
中午，阳光斜斜落在体育馆的玻璃幕墙上。
离晚会开场还有几个小时，馆内已是一片热火朝天，工作人员拉着警戒线调试设备，升降舞台发出低沉的机械嗡鸣，主舞台的LED巨幕正播放着彩排画面，光影流转间，能看到有学生在角落压腿开嗓。
韩昼仰头看了看二楼那排被单独隔出来的观演区，视野的确是最好的，正对着主舞台，又避开了楼下喧嚣的人群。
“这配置确实是下了血本啊……”
他心中感慨，听说这次连安保都加派了一倍，毕竟有明星校友坐镇，门票早就在校内论坛被炒出了“天价”，也不知道夏晴学姐到底动用了什么人脉，能把这场晚会办得堪比商业演出。
而能够在这样的舞台上表演，一定会是一段很难忘的记忆。
路过侧门时，他正好撞见几个搬运道具的工人，全是一副满头大汗的模样，而戴着工作牌的夏晴正拿着对讲机在不远处调度，神情严肃，丝毫看不出平日里的散漫模样。
想了想，韩昼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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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顶尖学府之一，临大的元旦晚会向来不缺观众，更别说今年还请来了明星助阵了，体育馆内座位有限，连校内的学生都未必能拿到票，更别说她一个校外人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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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学姐，正是他口中那位神通广大的学生会长。
“你的人脉好像全都集中在异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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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学姐说了，这是我们上次运动会的谢礼。”
“谢礼？谢什么？”
“谁知道。”韩昼耸耸肩，“反正又不要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钟银抬头看他，“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它不能用在这里。”
“凭什么？”
“就凭这玩意一点都不贵。”
韩昼挥了挥手中的门票，认真道，“银姐，如果你是在怀疑我和夏晴学姐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那我只能说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送票给你？”钟银冷冰冰道。
“我说了，那只是谢礼。”
“可你都不知道她是在谢什么。”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钟铃茫然地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神色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学弟和姐姐……这是在吵架吗？
“好吧，这确实很重要。”
沉默半晌，韩昼如往常一般率先低头服软，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可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应该为刚才的糕点付钱吧？”
付钱？什么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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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很好玩是吗？”
韩昼摇摇头：“我没有装傻。”
“那你就是认真的？”钟银的语气愈发冰冷。
“对，我是认真的。”
“啪！”
话音落下，钟银直接拍下筷子，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吃完叫我，我去洗碗。”
说完便起身走出房间，将房门重重关上。
“姐姐……”
钟铃担忧地看着关闭的房门，正要起身跟上去，却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韩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姐姐生那么大的气，还是当着她的面生气。
见韩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全然没有追出去的打算，她犹豫许久，扯了扯衣角，鼓起勇气说道：“学弟……你不该这么说的。”
韩昼摇摇头：“学姐，你应该也看到了，是银姐一直在找我的茬。”
“这一点是姐姐不对，可、可这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韩昼问。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恐怕银姐已经想起什么了，之前她说的那个不是冷笑话的玩笑指的并不是糕点需要付钱这件事，而是更前面那句话——
“全都要全都要，你怎么不连我一起要了？”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那就意味着银姐或许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而面对这种情况，他现在除了装傻充愣，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他是下定决心在再次回到过去之前解决所有能解决的事，可偏偏这件事是他暂时无法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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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学弟你为什么要说付钱这种话……”
钟铃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失落地说道，“可你这样说，不就等于把姐姐当成了夏晴学姐那样的普通朋友吗？姐姐听了会很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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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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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铃愣了一下，似乎被问住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因为你不喜欢夏晴学姐？”
韩昼乐了：“你能看出我喜欢谁？”
“当然了。”钟铃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浅笑，“你看古筝和看依夏的眼神就和看其他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就……就是……”
面对韩昼那似笑非笑的视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我、我也说不上来……但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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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昼的脸皮很厚，但他不得不承认，在钟铃面前承认自己花心，是一件十分难为情的事。
大概是因为他多少也看得出来，在学姐的心目中，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钟铃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完这个消息，想试着鼓起小脸，作出生气的样子，可却失败了，最后化作一抹无奈的浅笑：
“学弟比我想象中还要花心呢。”
韩昼想过她不会生气，但没想过她居然还能笑出来，心情也不由放松下来，半开玩笑道：“是啊，抱歉了学姐，破坏了我在你心目中完美无缺的形象。”
钟铃脸颊微红，拽了拽衣角，也开玩笑似的回击：“学弟是不是忘了，从我们刚认识开始，你就已经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了。”
韩昼一愣，随即苦笑：“话虽如此，但你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吧。”
“我也说过的吧。”
钟铃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讨厌学弟的。”
“就算我把银姐气跑了？”韩昼好奇道。
钟铃神色一僵，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副坏笑的模样，表情顿时变得委屈起来，弱弱地说道：“学弟，你不要和姐姐吵架好不好？”
韩昼敢打赌，哪怕铁石心肠如法海，听到这句撒娇也会为之动容，连夜把白素贞从雷峰塔下放出来。
他的声音不由放柔了几分：“学姐你想多了，我哪有胆子敢和银姐吵架？”
“那你们刚刚……”
钟铃面露忧色，正要开口，忽然反应过来，“姐姐也知道王冷秋学姐的事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姐姐会生气也正常……她想。
韩昼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还不只是这件事。”
他把古筝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听完，钟铃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韩昼知道钟铃一定会很担心，这也正是他会选择将这件事最后一个告诉她的原因，见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连忙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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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对方说过，夏晴学姐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不能和银姐相提并论，那么在这位最了解银姐的人看来，他和银姐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他其实也很好奇，在没有过去的记忆的情况下，银姐对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当然是……是……”
钟铃总觉得心中有个答案，但却怎么都无法表达出来，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起码也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难道学弟不这么认为吗？”
“我当然这么认为。”
韩昼笑了笑，“不过银姐真是这么想的吗？”
“一定是！”
钟铃语气坚定，紧接着又有些迟疑，语气变得落寞下来，“不过最近就连我也看不懂姐姐在想些什么了……”
韩昼轻叹一声，面露感慨之色：“说明银姐也长大了。”
“啊？”
钟铃呆住了，“姐姐不是早就长大了吗？”
“那可不一定。”
韩昼摇摇头，随后站起身，“好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出去找银姐道歉了。”
钟铃眼前一亮，也跟着站起身：“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韩昼哭笑不得，“哪有道歉还要人陪着的？你继续吃饭吧，吃完了偷偷叫我就好，千万别叫银姐，她性子这么冷，冬天洗碗太难为她了。”
钟铃本来还有些犹豫，可听完后面半句话，又不由被他逗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
韩昼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正要拉开房门，就听身后再次响起了钟铃的声音。
“学弟……”
“嗯？”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去。
“我们现在……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吗？”钟铃红着脸问。
“当然。”
“和姐姐一样要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韩昼好奇道。
他可不认为钟铃会有和姐姐一较高下的心思。
“因为……”
钟铃揪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脸颊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我希望……我和学弟的关系，能永远都像姐姐和学弟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韩昼正要拉门的手顿了顿，随即笑出声，忍不住打趣道：“那照这么说，将来要是我和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谈恋爱了，岂不是等于同时和你们俩都谈恋爱了？”
钟铃一呆，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烧了起来，刚想解释，就听“咔哒”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钟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神比窗外的冬风还冷。
“你想和谁谈恋爱？”
韩昼脸上的笑容一僵。
……
第二天一早，韩昼和钟铃又一次一起迟到了。
因为【百分之五十一未来模拟器】的影响，他和钟铃现在的睡眠质量都越来越差，虽说不至于难以入睡，但第二天很难早早醒过来。
韩昼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和钟铃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因此他不打算再继续抑制未来梦境的到来，决定下周就进入梦境当中。
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因为他还是害怕自己会死在过去，万一真的无法再看到未来，那他起码可以在梦境中看上一眼。
昨晚的道歉比预想中要艰难，即便有钟铃在一旁帮腔劝解，钟银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直到店里打烊，她才冷冷提出一个条件，让他陪着喝完一整瓶白酒才算翻篇。
韩昼拗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奉陪，结果就是两人今天早上都没能爬起来。
不过即便喝醉，他也没能如愿从钟银口中问出点什么——因为他也喝得不省人事。
钟银已经决定了要去看今晚的元旦晚会，今天店里歇业，多睡会儿懒觉也没关系，钟铃迟到也有人打掩护，就是苦了他，一到学校就要进办公室接受欧阳怜玉的批评。
中午，阳光斜斜落在体育馆的玻璃幕墙上。
离晚会开场还有几个小时，馆内已是一片热火朝天，工作人员拉着警戒线调试设备，升降舞台发出低沉的机械嗡鸣，主舞台的LED巨幕正播放着彩排画面，光影流转间，能看到有学生在角落压腿开嗓。
韩昼仰头看了看二楼那排被单独隔出来的观演区，视野的确是最好的，正对着主舞台，又避开了楼下喧嚣的人群。
“这配置确实是下了血本啊……”
他心中感慨，听说这次连安保都加派了一倍，毕竟有明星校友坐镇，门票早就在校内论坛被炒出了“天价”，也不知道夏晴学姐到底动用了什么人脉，能把这场晚会办得堪比商业演出。
而能够在这样的舞台上表演，一定会是一段很难忘的记忆。
路过侧门时，他正好撞见几个搬运道具的工人，全是一副满头大汗的模样，而戴着工作牌的夏晴正拿着对讲机在不远处调度，神情严肃，丝毫看不出平日里的散漫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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