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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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那些燃烧的坦克还在噼啪作响，柏林其他街区还在打着，西边、北边、南边，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声。
我靠在指挥部那张歪斜的椅子上，听了一会儿。
布伦纳已经把那杯热水喝完了。
“好点了吗”我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嗯，好多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们这边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今晚不会再来了吧？”
“至少今晚不会。”我说“他们损失了五辆坦克和一百多个人，需要时间重新组织，最快也要明天天亮以后。”
他点了点头
看他没事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往外面看。
街道上的火焰已经比刚才小了一些，远处又传来几声枪响。
“布伦纳”我扭过头看着这个少尉“你去安排轮班哨位，然后跟京特说统计一下还能用的弹药，天亮之前告诉我。”
“做完这些你就去休息吧”
“知道了”他站了起来，朝着我敬了个礼然后从我身边走了出去。
我把目光收回来，转身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这次是我们大获全胜了，但是也仅仅是这次挡住了，下次呢？
真不一定挡得住苏军的大部队，他们有一万种方法给我们消灭，就算用人堆都能堆死。
我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这时候克莱因突然走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思路。
“长官”他朝我敬了个礼“俘虏的苏军统计出来了，一共四十七人，重伤员也已经被抬到了地下室”
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详细信息“长官，我们该如何处置这群俘虏”
怎么处理？我接过纸张想了想，随后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
我走到隔壁屋，看了眼隔壁关上的房门，木门表面刷过一层灰漆，不过已经有些露出下面深色的木头，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原本大概是之前住宅的储物间，被改成了通讯室。靠墙的木桌上放着一台无线电收发机，天线从窗口伸出去。
桌上趴着一个戴着船形帽的女兵。
她穿着灰色的军装，头发是金色的，在脑袋后整齐盘好，但是因为劳累有几缕散落在桌面上，她脸侧着，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露出细白的手腕。
在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连里面有一个直属的电报员，我记得她叫…名字在嘴边转了一下…赫尔萨？
还是赫尔沙？我来得时间不长，这个通讯员平时话也少，只会收发报，导致我对他并不熟悉。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选择把她叫醒。
“醒醒”
我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指尖碰到军装布料的时候感觉到了布料下面的体温——比皮肤表面暖一些，说明她刚睡着不久。她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赫尔沙”我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她终于有了反应。先是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上半身微微抬起来，等看清我是谁了之后，她猛地坐直了，船形帽歪在一边，她伸手扶了一下。
“长官…”声音是哑的，”带着几分慌乱。她下意识地去摸耳机。
“我没别的事”我说“就是来用一下电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站起来退到旁边，把桌子让出来。我走到桌子旁拿起那个黑色的电话听筒，摇了一下话机的手柄。
我拿起听筒放在耳边，过了一会儿，想象中接线员的声音并没有响起，里面只有持续的嗡嗡声。没有人接，我又摇了一下手柄，把听筒贴在耳边，等了几秒。还是那种嗡嗡声。
“应该是线路不通”赫尔沙说，她的声音已经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可能是电话线被炸断了”
我把听筒放回去，看了一眼赫尔沙旁边摆着的那台无线电，指了指“就用这个吧”
赫尔沙应了一声然后坐到了收发机前面，动作很快，把那副耳机重新戴上，手指放在电键上。她转头看了我一眼：“长官，发什么内容？”
我把手放在下巴上摸了摸，然后将统计好伤亡人数的那张纸递给了他：“你就说…我部成功阻击了苏军的进攻…然后你就照着这张纸上的数据发给师部”
我停了一下，那俘虏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在嘴边转了一圈，然后我继续说：“再询问如何处置俘虏，一共俘虏了47人，我部无看守俘虏的能力和条件。”
赫尔沙的手指在电键上动了起来。嘀嘀嗒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发完一段，她停下来，手指悬在电键上方等着。
过了大约半分钟，耳机里传来回信。赫尔沙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录，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她记完后放下笔，把那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师部的回信：“已收到战报，俘虏自行处置，勿扰。”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
“勿扰”
“长官？”赫尔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试探的语气“需要我再发一次吗？”
“不用”我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站起来“你继续休息吧，如果后面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赫尔沙点了一下头，但没有趴回去，她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出通信室，带上门，走廊里很暗，只有从指挥部那扇半开的门里透出来的一线黄光。我走回指挥部的时候，感觉到两条腿比刚才沉了一些。
“自行处置”我大概明白师部是什么意思，柏林战役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了，师部的人大概也在某个指挥部里忙得焦头烂额，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这条街上的这些人还能撑过第一轮进攻。
我在桌边坐了很久，那张纸条被我叠起来又展开，展开又叠起来，我把纸条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门口。
夜色把街道吞了大半，街道上只有爆炸燃烧的火光。
我从指挥部走了出去，有两哨兵靠着墙坐着，头低着，看到我来了朝我敬了个礼，我绕过他们来到街道上。街上那些燃烧的坦克还在噼啪作响，柏林其他街区还在打着，西边、北边、南边，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声。
我靠在指挥部那张歪斜的椅子上，听了一会儿。
布伦纳已经把那杯热水喝完了。
“好点了吗”我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嗯，好多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们这边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今晚不会再来了吧？”
“至少今晚不会。”我说“他们损失了五辆坦克和一百多个人，需要时间重新组织，最快也要明天天亮以后。”
他点了点头
看他没事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往外面看。
街道上的火焰已经比刚才小了一些，远处又传来几声枪响。
“布伦纳”我扭过头看着这个少尉“你去安排轮班哨位，然后跟京特说统计一下还能用的弹药，天亮之前告诉我。”
“做完这些你就去休息吧”
“知道了”他站了起来，朝着我敬了个礼然后从我身边走了出去。
我把目光收回来，转身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这次是我们大获全胜了，但是也仅仅是这次挡住了，下次呢？
真不一定挡得住苏军的大部队，他们有一万种方法给我们消灭，就算用人堆都能堆死。
我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这时候克莱因突然走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思路。
“长官”他朝我敬了个礼“俘虏的苏军统计出来了，一共四十七人，重伤员也已经被抬到了地下室”
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详细信息“长官，我们该如何处置这群俘虏”
怎么处理？我接过纸张想了想，随后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
我走到隔壁屋，看了眼隔壁关上的房门，木门表面刷过一层灰漆，不过已经有些露出下面深色的木头，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原本大概是之前住宅的储物间，被改成了通讯室。靠墙的木桌上放着一台无线电收发机，天线从窗口伸出去。
桌上趴着一个戴着船形帽的女兵。
她穿着灰色的军装，头发是金色的，在脑袋后整齐盘好，但是因为劳累有几缕散落在桌面上，她脸侧着，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露出细白的手腕。
在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连里面有一个直属的电报员，我记得她叫…名字在嘴边转了一下…赫尔萨？
还是赫尔沙？我来得时间不长，这个通讯员平时话也少，只会收发报，导致我对他并不熟悉。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选择把她叫醒。
“醒醒”
我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指尖碰到军装布料的时候感觉到了布料下面的体温——比皮肤表面暖一些，说明她刚睡着不久。她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赫尔沙”我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她终于有了反应。先是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上半身微微抬起来，等看清我是谁了之后，她猛地坐直了，船形帽歪在一边，她伸手扶了一下。
“长官…”声音是哑的，”带着几分慌乱。她下意识地去摸耳机。
“我没别的事”我说“就是来用一下电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站起来退到旁边，把桌子让出来。我走到桌子旁拿起那个黑色的电话听筒，摇了一下话机的手柄。
我拿起听筒放在耳边，过了一会儿，想象中接线员的声音并没有响起，里面只有持续的嗡嗡声。没有人接，我又摇了一下手柄，把听筒贴在耳边，等了几秒。还是那种嗡嗡声。
“应该是线路不通”赫尔沙说，她的声音已经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可能是电话线被炸断了”
我把听筒放回去，看了一眼赫尔沙旁边摆着的那台无线电，指了指“就用这个吧”
赫尔沙应了一声然后坐到了收发机前面，动作很快，把那副耳机重新戴上，手指放在电键上。她转头看了我一眼：“长官，发什么内容？”
我把手放在下巴上摸了摸，然后将统计好伤亡人数的那张纸递给了他：“你就说…我部成功阻击了苏军的进攻…然后你就照着这张纸上的数据发给师部”
我停了一下，那俘虏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在嘴边转了一圈，然后我继续说：“再询问如何处置俘虏，一共俘虏了47人，我部无看守俘虏的能力和条件。”
赫尔沙的手指在电键上动了起来。嘀嘀嗒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发完一段，她停下来，手指悬在电键上方等着。
过了大约半分钟，耳机里传来回信。赫尔沙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录，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她记完后放下笔，把那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师部的回信：“已收到战报，俘虏自行处置，勿扰。”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
“勿扰”
“长官？”赫尔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试探的语气“需要我再发一次吗？”
“不用”我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站起来“你继续休息吧，如果后面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赫尔沙点了一下头，但没有趴回去，她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出通信室，带上门，走廊里很暗，只有从指挥部那扇半开的门里透出来的一线黄光。我走回指挥部的时候，感觉到两条腿比刚才沉了一些。
“自行处置”我大概明白师部是什么意思，柏林战役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了，师部的人大概也在某个指挥部里忙得焦头烂额，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这条街上的这些人还能撑过第一轮进攻。
我在桌边坐了很久，那张纸条被我叠起来又展开，展开又叠起来，我把纸条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门口。
夜色把街道吞了大半，街道上只有爆炸燃烧的火光。
我从指挥部走了出去，有两哨兵靠着墙坐着，头低着，看到我来了朝我敬了个礼，我绕过他们来到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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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纳已经把那杯热水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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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今晚不会。”我说“他们损失了五辆坦克和一百多个人，需要时间重新组织，最快也要明天天亮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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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没事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往外面看。
街道上的火焰已经比刚才小了一些，远处又传来几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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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你就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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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一定挡得住苏军的大部队，他们有一万种方法给我们消灭，就算用人堆都能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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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他朝我敬了个礼“俘虏的苏军统计出来了，一共四十七人，重伤员也已经被抬到了地下室”
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详细信息“长官，我们该如何处置这群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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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原本大概是之前住宅的储物间，被改成了通讯室。靠墙的木桌上放着一台无线电收发机，天线从窗口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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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连里面有一个直属的电报员，我记得她叫…名字在嘴边转了一下…赫尔萨？
还是赫尔沙？我来得时间不长，这个通讯员平时话也少，只会收发报，导致我对他并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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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我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指尖碰到军装布料的时候感觉到了布料下面的体温——比皮肤表面暖一些，说明她刚睡着不久。她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赫尔沙”我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她终于有了反应。先是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上半身微微抬起来，等看清我是谁了之后，她猛地坐直了，船形帽歪在一边，她伸手扶了一下。
“长官…”声音是哑的，”带着几分慌乱。她下意识地去摸耳机。
“我没别的事”我说“就是来用一下电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站起来退到旁边，把桌子让出来。我走到桌子旁拿起那个黑色的电话听筒，摇了一下话机的手柄。
我拿起听筒放在耳边，过了一会儿，想象中接线员的声音并没有响起，里面只有持续的嗡嗡声。没有人接，我又摇了一下手柄，把听筒贴在耳边，等了几秒。还是那种嗡嗡声。
“应该是线路不通”赫尔沙说，她的声音已经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可能是电话线被炸断了”
我把听筒放回去，看了一眼赫尔沙旁边摆着的那台无线电，指了指“就用这个吧”
赫尔沙应了一声然后坐到了收发机前面，动作很快，把那副耳机重新戴上，手指放在电键上。她转头看了我一眼：“长官，发什么内容？”
我把手放在下巴上摸了摸，然后将统计好伤亡人数的那张纸递给了他：“你就说…我部成功阻击了苏军的进攻…然后你就照着这张纸上的数据发给师部”
我停了一下，那俘虏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在嘴边转了一圈，然后我继续说：“再询问如何处置俘虏，一共俘虏了47人，我部无看守俘虏的能力和条件。”
赫尔沙的手指在电键上动了起来。嘀嘀嗒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发完一段，她停下来，手指悬在电键上方等着。
过了大约半分钟，耳机里传来回信。赫尔沙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录，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她记完后放下笔，把那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师部的回信：“已收到战报，俘虏自行处置，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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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扰”
“长官？”赫尔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试探的语气“需要我再发一次吗？”
“不用”我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站起来“你继续休息吧，如果后面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赫尔沙点了一下头，但没有趴回去，她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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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处置”我大概明白师部是什么意思，柏林战役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了，师部的人大概也在某个指挥部里忙得焦头烂额，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这条街上的这些人还能撑过第一轮进攻。
我在桌边坐了很久，那张纸条被我叠起来又展开，展开又叠起来，我把纸条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门口。
夜色把街道吞了大半，街道上只有爆炸燃烧的火光。
我从指挥部走了出去，有两哨兵靠着墙坐着，头低着，看到我来了朝我敬了个礼，我绕过他们来到街道上。街上那些燃烧的坦克还在噼啪作响，柏林其他街区还在打着，西边、北边、南边，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声。
我靠在指挥部那张歪斜的椅子上，听了一会儿。
布伦纳已经把那杯热水喝完了。
“好点了吗”我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嗯，好多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们这边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今晚不会再来了吧？”
“至少今晚不会。”我说“他们损失了五辆坦克和一百多个人，需要时间重新组织，最快也要明天天亮以后。”
他点了点头
看他没事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往外面看。
街道上的火焰已经比刚才小了一些，远处又传来几声枪响。
“布伦纳”我扭过头看着这个少尉“你去安排轮班哨位，然后跟京特说统计一下还能用的弹药，天亮之前告诉我。”
“做完这些你就去休息吧”
“知道了”他站了起来，朝着我敬了个礼然后从我身边走了出去。
我把目光收回来，转身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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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一定挡得住苏军的大部队，他们有一万种方法给我们消灭，就算用人堆都能堆死。
我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这时候克莱因突然走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思路。
“长官”他朝我敬了个礼“俘虏的苏军统计出来了，一共四十七人，重伤员也已经被抬到了地下室”
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详细信息“长官，我们该如何处置这群俘虏”
怎么处理？我接过纸张想了想，随后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
我走到隔壁屋，看了眼隔壁关上的房门，木门表面刷过一层灰漆，不过已经有些露出下面深色的木头，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原本大概是之前住宅的储物间，被改成了通讯室。靠墙的木桌上放着一台无线电收发机，天线从窗口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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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灰色的军装，头发是金色的，在脑袋后整齐盘好，但是因为劳累有几缕散落在桌面上，她脸侧着，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露出细白的手腕。
在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连里面有一个直属的电报员，我记得她叫…名字在嘴边转了一下…赫尔萨？
还是赫尔沙？我来得时间不长，这个通讯员平时话也少，只会收发报，导致我对他并不熟悉。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选择把她叫醒。
“醒醒”
我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指尖碰到军装布料的时候感觉到了布料下面的体温——比皮肤表面暖一些，说明她刚睡着不久。她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赫尔沙”我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她终于有了反应。先是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上半身微微抬起来，等看清我是谁了之后，她猛地坐直了，船形帽歪在一边，她伸手扶了一下。
“长官…”声音是哑的，”带着几分慌乱。她下意识地去摸耳机。
“我没别的事”我说“就是来用一下电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站起来退到旁边，把桌子让出来。我走到桌子旁拿起那个黑色的电话听筒，摇了一下话机的手柄。
我拿起听筒放在耳边，过了一会儿，想象中接线员的声音并没有响起，里面只有持续的嗡嗡声。没有人接，我又摇了一下手柄，把听筒贴在耳边，等了几秒。还是那种嗡嗡声。
“应该是线路不通”赫尔沙说，她的声音已经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可能是电话线被炸断了”
我把听筒放回去，看了一眼赫尔沙旁边摆着的那台无线电，指了指“就用这个吧”
赫尔沙应了一声然后坐到了收发机前面，动作很快，把那副耳机重新戴上，手指放在电键上。她转头看了我一眼：“长官，发什么内容？”
我把手放在下巴上摸了摸，然后将统计好伤亡人数的那张纸递给了他：“你就说…我部成功阻击了苏军的进攻…然后你就照着这张纸上的数据发给师部”
我停了一下，那俘虏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在嘴边转了一圈，然后我继续说：“再询问如何处置俘虏，一共俘虏了47人，我部无看守俘虏的能力和条件。”
赫尔沙的手指在电键上动了起来。嘀嘀嗒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发完一段，她停下来，手指悬在电键上方等着。
过了大约半分钟，耳机里传来回信。赫尔沙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录，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她记完后放下笔，把那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师部的回信：“已收到战报，俘虏自行处置，勿扰。”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
“勿扰”
“长官？”赫尔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试探的语气“需要我再发一次吗？”
“不用”我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站起来“你继续休息吧，如果后面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赫尔沙点了一下头，但没有趴回去，她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出通信室，带上门，走廊里很暗，只有从指挥部那扇半开的门里透出来的一线黄光。我走回指挥部的时候，感觉到两条腿比刚才沉了一些。
“自行处置”我大概明白师部是什么意思，柏林战役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了，师部的人大概也在某个指挥部里忙得焦头烂额，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这条街上的这些人还能撑过第一轮进攻。
我在桌边坐了很久，那张纸条被我叠起来又展开，展开又叠起来，我把纸条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门口。
夜色把街道吞了大半，街道上只有爆炸燃烧的火光。
我从指挥部走了出去，有两哨兵靠着墙坐着，头低着，看到我来了朝我敬了个礼，我绕过他们来到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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