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浮空要塞 巨影遮天 破碎的防线
浮空堡垒，是天穹的战争重器，不传之秘。
也是陈默最为眼馋的技术之一。
天穹作为老牌帝国，有着相当深厚的底蕴，尤其是在研究和推进这些堪比奇观的大国重器方面，有着远超其他国家的狂热。
众所周知，他们曾经搞出过为了建一个超级元素池，直接被元素位面打砸加拉黑的超级黑天鹅事件————
在过去一段时间，瀚海一直致力於和天穹搞技术交流，为此，东夏还特地组织了专家团队反覆攻关，搞出了全蓝星遥遥领先的差分机技术。
额，就是那种不用电子元器件，全凭齿轮、连杆、棘轮等等纯机械设备驱动的计算机技术。
要知道，当时为了搞这项技术，东夏那帮专家真是一把一把地往下掉头发。
技术很原始，但是看起来要先进，还不能过於先进————最麻烦的是瀚海这里只有天穹的初代「万象飞轮」的样品，後面更高级别的设备完全没有参考，只能靠猜。
东夏技术团队硬是强行把两台初代「万象飞轮」从里到外反覆剖析，各种顺推反推，最终搞出了和天穹的万象飞轮水平相近，但是体积只有其千分之一的灵油混合驱动差分机。
测试成功那天，项目总师激动地眼泪哗哗流啊。
凭藉这项产品，陈默得以从天穹换来了一部分魔导谐振技术。
但是对於天穹的浮空堡垒技术，帝国守的非常紧，陈默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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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轮技术谈判过程中，瀚海连繁星五九式坦克，轻型护卫舰，甚至察打一体无人机都愿意拿出来作为交换，但是天穹方面油盐不进。
很抱歉，我这麽大一个浮空岛，飞天堡垒，空中城市，你们瀚海出不起价钱。
本质上，就是天穹认为这项技术足够先进，需要彻底封锁。
陈默这边只能凭藉从天穹的巡天塔中抄录出来的一点资料，艰难地开展着摸索，截止目前，可以说收效甚微。
如今，天穹的「繁星之证」浮空堡垒一动，整个瀚海的军事指挥中心立刻就躁动了起来。
厅内由一百二十块屏幕组成的幕墙，原本一百一十六块都显示的是栖月王朝和雾月神庭的交战区域，现在唰的一下，全转向了西边的战场。
陈默看着卫星视野中的这个空中巨无霸，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说实话，浮空岛不岛的真无所谓，陈默主要是想弄到这项技术，让东夏体验一把，什麽叫航空母舰真「航空」了！
年轻的领主只是用脑子想像，耳边就仿佛响起了「钢铁洪流进行曲」的BGM。
「这玩意，一定要想办法弄过来！」
面对领主殷切的询问，现任瀚海参谋总部参谋长夏承晖果断挺起了胸膛，把刚刚获得的军功章挺得高高的，整个人仿佛都在闪闪发光。
额，主要是那勳章被他擦的实在太亮了。
「请总指挥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野战军六个混成旅，两个布置在镜湖群山东北方向，四个隐蔽在水晶平原以西，不管对方的浮空堡垒从哪个方向走，只要它一落地，立刻按作战计划抓了它！」
没错，要尽量保持这玩意的完整性的话，还是等它落地动手最好。
「先把它的行动规律摸出来！」
「不要大意，天穹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有多少刷子都没用，领主发话了，咱们就是要排除万难，坚决争取胜利！」
一群人在军事地图上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史前巨兽踏入陷阱时，混杂着紧张与悸动的独特心情。
好吧，天穹帝国这一次在东大陆的外交局面如此顺利，瀚海不能说出了多少力，至少也是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坐视。
这一点，是老马这个老硬币的提议。
「天穹把手伸进东大陆，不符合东大陆的整体利益，但是，却未必不符合咱们瀚海领的个体利益。」
「外面的局势越纷乱，我们的操作余地就会越大，进退的空间也会越广！」
「让他们斗一斗，不坏事，有些气得出，有些架得打，不然，影响各国的生理和心理健康！」
正是因为这种指导思想，瀚海对天穹的防守，采取的方式是标准的「雷声大，雨点小」。从天穹一开始有所动作，就接连不断的抗议，申斥，外交照会一封接一封的发，并且向西线大规模调动部队。
但从实际压制力来看，南线的瀚海军队压在溪月边境上，连白银公国的疆域都没进，哪怕白银公国的大公接连派来十几波使者，言辞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希望瀚海能够在白银驻军，领主也没松口，只是优先卖了它一批武器，加上派出了几个教官小队进行培训指导。
西线，野战军则规规矩矩守在瀚海控制的绿松本土，以及和镜湖交界的群山之间，看起来虎视眈眈，可距离真正有价值的防御前线，还隔着好几百公里。
因为这些举动高度符合陈大领主一直以来不侵犯他国主权，不干涉别国内政的「人设」，所以倒没让人感觉出什麽太大的异样来。
谁能知道这帮货，已经把自光盯住了天穹的浮空堡垒呢？
在此之前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瀚海尽管在这条战线上空挂满了各种高空侦察道具，但愣是没能发现对方已经将这麽大一个堡垒，连同如此大规模的帝国近卫推到了距离前线咫尺之遥的位置。
很明显，能悄无声息地将这麽大一个大家夥送到前线，对方一定用上了非常独特的隐藏和遮蔽方法。
或许是某种大型光学幻象结界，又或许是更深奥的，能干扰卫星侦察和摄录的古怪魔法，总之，这座浮空堡垒就这麽突然跳了出来。
而这一战争重器，也确实对得起它的名头，没有辜负天穹的一番苦心。
堡垒被天穹命名为「繁星之证」，显然是冲着全繁星头号武力的王座来的，尽管此刻还不知道这家夥的具体参数，但是在卫星和高空无人机的疯狂扫描之下，大体的数据还是被迅速估算了出来。
「繁星之证」浮空堡垒的形状，是一座不规则的倒悬梯形多面体。粗粗地一看，像是个上下两头尖，腰部宽的锥形陀螺。
堡垒下半部分是裸露的山岩和土层，甚至还可以看见些攀爬的绿植和藤蔓，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被连根拔起、倒悬於天的山峰。
而堡垒的上半部分则是层层叠叠的城墙和塔楼，一路沿着主体结构向上堆砌。
某种程度上，这家夥和蓝星的传统战列舰有些相似，下面是收窄的船体，上部是庞大的舰岛，只是相当於被缩短了拉宽了，从长条变成了圆饼。
不过在尺寸上，那就远远不是蓝星的战舰能「碰瓷」的了。
把它当做一个不规则圆形来看，最大长直径超过十一点七公里，腰部短直径也有大约十点三公里。
至於高度，从底部到顶端也至少在十公里以上。
这特麽堪比一颗小行星好吧！
之前瀚海花了极大代价，诸多人情，从白银公国搞来的陆地超重型可移动要塞的技术，在这玩意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就像是一艘小板仰视着万吨巨轮。
浮空堡垒的动力系统收在内部，情况无从得知，但是武器系统能大概看出一些端倪。
真正的巨舰重炮，力大砖飞！
首先是繁星大陆的制式重武器，投石机。
沿着堡垒的上表面，或者可以类比为甲板面的这一圈，分布着数量众多，至少超过三百组的投石机攻击模组，分了大中小多个模组，卫星速算给出的数据，最长的抛臂长度超过一百二十米，短的也有五十米上下。
似乎这已经不是材料学能解决的事情了，很可能上了魔法。
在堡垒腰线的边缘，还有大量无抛臂的滑道，里面镶嵌着圆滚滚的石弹，这显然是在解决或忽略了敌人的防空力量之後，直接飞到敌人头上往下滚石弹就行了。
陈默甚至在想，用堡垒飞到敌人城市上方直接下落，「一屁股坐死它」，是不是威力比什麽投石、魔法、步兵天降都要大的多————
堡垒中肉眼可见的长程攻击武器，除了投石机以外，露在外面的还有一组一大两小三门魔法弩，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魔法弩炮。
毕竟这些大家夥没有弓弦，应当是藉助魔法阵的力量发射的。
说是一大两小，小的那两门，攻击轨道至少也有两百米长，其战术地位，应该近似於战列舰的主炮。
因为和战舰一样，浮空堡垒是自己能活动的，所以主弩炮虽然攻击方向固定，但可以通过调整堡垒本身的朝向来修正攻击。
值得注意的是，魔法弩炮前方六百米，後方四百米，周围半径二百五十米左右的这麽大一片空间内，没有任何其他武器装备、没有上层建筑、甚至没有了望和信号塔，一片光溜溜的净地。
仿佛是在发出无声的宣告：「此处危险，请勿靠近！」
恐怕这重弩的威力，比预想的还要可怕的多。
其他方向上，还有一些小型的副弩炮，结合舰岛上许多地方还留着大大小小的开口，极大可能还藏着些别的武器。
至於防御系统，现在尚未看见，不过瀚海军方毫不怀疑，这玩意的防护能力应该也是顶级的。
瀚海飞弹部队司令官忍不住搓了搓手指：「不知道用东风吹一吹有没有效果————」
换来了周围一圈鄙视的目光。
当然了，堡垒上的武器不管有多凶悍，最关键的核心还是人。
屏幕上各种标线和数据在疯狂跳动，技术部门每隔几分钟就要报一遍最新的测算参数0
「根据此前在巡天塔抄录的数据及相关轻型浮空岛的参数对照，【蜃楼】已经完成了对这座重型堡垒的数据基础推演。」
「这个大家夥如果不考虑负重问题，能搭载的总人数不少於二十八万人，再按照天穹战斗序列的一线部队和後勤维护人员比例反推，战斗部队数量应该接近或达到二十万。」
「不过考虑到堡垒之间的参数不可能是简单的等比例放大关系，上述资料仅供参考——
就在众人还在津津乐道，赞叹不止的时候，浮空堡垒动手了。
第一波的打击目标，正是横亘在龙腰谷最窄处的霜岚防线，龙腰关卡。
从高空俯瞰下去，霜岚的防线做得相当到位。
在核心的主要塞之外，有四个占据了山体高点，互为特角的类似棱堡结构的据点，以及若干卡在这些据点之中星星点点的了望塔，警戒哨；
地面上的外围是连绵的拒马桩和陷坑带，陷坑中插着淬毒的倒刺、铁签，密密麻麻铺出去数公里远：内层则是土垒胸墙，墙上的凹口处架着长枪，每隔几十步还有一座半埋式箭楼，藏着数量不详的弓箭手。
按照侦查部门提供的新信息，在这道防线内部，还有一个庞大的地下通道群，有足够的粮草和军械储备，有各种坚实、隐蔽的屯兵洞，甚至还设置了防止魔法轰击的反斜面掩体。
这是一道当年集整个东大陆之力修筑的钢铁防线，就连精灵和兽人都有参与，天穹数百年来在这里一次次碰壁，碰的头破血流。
那些风化了的骨骸、锈蚀的兵器，至今仍然是这条通道两侧一席独特的风景。
现在，浮空堡垒就位了。
繁星之证跳出巨龙之脊的最後一道山脊线时，时间是下午四时二十六分。
阳光从堡垒的身後斜射过来，这个直径超过十一公里的庞然大物投下的阴影，先於本体笼罩在了霜岚防线的上空。那阴影深沉广阔，像一张缓缓铺开的黑色幕布，让霜岚的前沿阵地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
当阵地上的战士擡起头时，看到的就是那个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黑色轮廓，正从山体後方缓缓升起。
因为逆光的缘故，它的边缘仿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刺眼的金边，而主体的绝大部分就是一大团看不清细节的黑影，带来的那种压迫感，仿佛是一座山脉正在挣脱大地的束缚，缓缓向你头顶压来。
还没开打，这种压迫力就让防线上的霜岚战士瞳孔骤缩，呼吸急促，血液仿佛都要凝固起来。
尽管极力控制着情绪，恐惧还是像一盆冰水一样从头浇下，许多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阵地上开始传出了喃喃的祈祷，各种神只的名讳在风中飘荡。
有向战争之神请求力量，也有向死亡之神乞求垂怜————
最先反应过来的警戒哨吹响了号角，摇起了战旗。
「不要慌，握紧武器，准备战斗！」
「他们过不来的，两天，两天之内，我们已经打退了他们六次进攻。」
「我们已经挡住了这些畜生六百年的时光，打起精神来，这里就是那些侵略者的葬身之地！」
霜岚的基层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用刀背和皮鞭把士兵们从震惊中敲醒。
能被安排在抵抗第一线的，是一群特殊的人。
他们之中有在天穹帝国的皇权争斗中失势，被疯狂屠杀到几乎灭族，残部逃过了巨龙之脊的若干外戚世家；有当年因为和精灵保持着贸易往来，被天穹的先君突然袭击，鲜血染红了水晶之河的赤鸾一族；有因为领地上发现了金矿，被天穹的开拓骑士纵马踏平的金龟部落：还有不肯交出宝贵的巢穴核心，被帝国龙翼镇魔司定性为妖魔，魔法烈焰烧遍乡野的守荒一脉————
连刚刚诞生才几年的瀚海领，都能让黄昏之塔聚齐一大帮「失意者联盟」，更何况是在大陆上统治了这麽多年，征战了无数岁月的天穹。
毫无疑问，这些人的战斗意志是坚决的，尽管或许仇恨已经隔了许多代，尽管时间慢慢冲淡了当初的血色，但是有些祖祖辈辈从他们褓时就代代相传的东西，终究还是大部分铭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短暂的混乱之後，各处阵地迅速恢复了运转。
令旗在箭楼顶上翻飞，传令兵沿着驰道狂奔，投石机的绞盘开始嘎嘎作响，魔法弩的附魔槽依次亮起光芒——————
主要塞的城墙上，几十名赤裸上半身的力士们喊着号子，将那座巨大的三联装魔法弩前半部分擡起，硬生生擡出了一个对准天空的射界。
这门重弩名为「破天」，是栖月王朝附魔师们的大师之作，自从被送到了龙腰关之後，就成了这里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它就静静地安放在要塞最高处的圆形石台上，俯瞰着山间的一切，几百年如一日。
「破天」的弩箭长达六米，宽逾一尺半，箭头由精金锻造、铭刻了加速、匿影、破甲、爆裂等十二种魔法符文，光是单支弩箭的造价，就抵得上一个步兵小队的全身甲。
在过去的要塞攻防战中，「破天」曾经创下狙杀天穹七阶大将的辉煌战果，击伤过亲征的天穹皇帝，斩断过镶金流银的「天穹映月龙旗」————
现在，它要对上这个战场上的巨无霸了。
「装填，准备—！！！」
粗壮的弩箭被推入发射轨道，晶石槽中的光芒此起彼伏地闪烁，一道道符文在金属箭身上依次激活点亮，破天箭的箭身开始了微微的颤抖，仿佛一个迫不及待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的，只等刹车松开的跑车，全身的气力已经蓄满。
「射！」
弩箭如流星一般掠过天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扭曲的轨迹。
命中！
破甲符文让弩箭深深地咬入了浮空堡垒之中，甚至连粗大的尾翼都整体钻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爆裂符文让它发出了猛烈的火光，明黄色的炙热火焰从破开的洞口喷溅出来，如同在天空中瞬闪的烟花，隔了好一会儿，沉闷的轰鸣声才传到耳边————
威力相当惊人，但也要看对谁，杀人当然没问题，打打魔法战车或者敌军大阵应该也能凑合，然而在一个尺寸达到了十几公里的「小山」面前，这有什麽用呢？
堡垒晃都没晃一下。
至於其他的那些弓手发出的弩箭，法师释放的魔法，更是连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
浮空堡垒连护盾都没开。
「繁星之证」浮空要塞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接下了三发「破天」重弩之後，抵达了距离防线不足三公里的区域。
它带来的阴影已经完全将整个龙腰关吞没，这片大地算是提前进入了黑夜。
「破天」终究破不了天！
而浮空要塞上的投石机，则是开始了狂暴的发射。
空中飞舞起上百枚圆滚滚的石弹，藉助着抛臂弹射的力量，再叠加上高空向下的重力加持，瞬间在掀起了一场密集的陨石雨，朝着霜岚的防线倾泻而下。
动能足够的情况下，其实并不需要再叠加爆炸。
第一枚石弹撞击地面的瞬间，整个防线似乎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弹着点处直接炸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弹坑，泥土和碎石呈放射状向外飞溅。
这些石弹甚至用纯物理碰撞的方式，撞出了一圈环形冲击波，裹挟着尘沙石屑，形成了一道灰白色的气墙。周围的拒马桩像玩具积木一样，被折断，吹飞，横七竖八的紮进了更远处的胸墙，尾部还在不停颤动。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二十枚，第三十枚————
数百枚石弹在同一片区域内密集落下，整个前沿阵地在眨眼之间就被彻底型了一遍，在攻击范围内的士兵，大部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被填埋在了土石废墟之中。
灰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堵高达十数米的土黄色雾墙，将整个前沿防线完全吞没。
定山郡指挥大厅的陈默站了起来。
「两件事！」
「第一，想办法搞清楚，为什麽过去这麽多年，天穹一直没有动用过这种武器，是有什麽重大缺陷，还是使用代价太大？」
「第二，霜岚订购的热武器，加急调拨过去！」
「希望他们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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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一段时间，瀚海一直致力於和天穹搞技术交流，为此，东夏还特地组织了专家团队反覆攻关，搞出了全蓝星遥遥领先的差分机技术。
额，就是那种不用电子元器件，全凭齿轮、连杆、棘轮等等纯机械设备驱动的计算机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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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夏技术团队硬是强行把两台初代「万象飞轮」从里到外反覆剖析，各种顺推反推，最终搞出了和天穹的万象飞轮水平相近，但是体积只有其千分之一的灵油混合驱动差分机。
测试成功那天，项目总师激动地眼泪哗哗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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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就是天穹认为这项技术足够先进，需要彻底封锁。
陈默这边只能凭藉从天穹的巡天塔中抄录出来的一点资料，艰难地开展着摸索，截止目前，可以说收效甚微。
如今，天穹的「繁星之证」浮空堡垒一动，整个瀚海的军事指挥中心立刻就躁动了起来。
厅内由一百二十块屏幕组成的幕墙，原本一百一十六块都显示的是栖月王朝和雾月神庭的交战区域，现在唰的一下，全转向了西边的战场。
陈默看着卫星视野中的这个空中巨无霸，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说实话，浮空岛不岛的真无所谓，陈默主要是想弄到这项技术，让东夏体验一把，什麽叫航空母舰真「航空」了！
年轻的领主只是用脑子想像，耳边就仿佛响起了「钢铁洪流进行曲」的BGM。
「这玩意，一定要想办法弄过来！」
面对领主殷切的询问，现任瀚海参谋总部参谋长夏承晖果断挺起了胸膛，把刚刚获得的军功章挺得高高的，整个人仿佛都在闪闪发光。
额，主要是那勳章被他擦的实在太亮了。
「请总指挥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野战军六个混成旅，两个布置在镜湖群山东北方向，四个隐蔽在水晶平原以西，不管对方的浮空堡垒从哪个方向走，只要它一落地，立刻按作战计划抓了它！」
没错，要尽量保持这玩意的完整性的话，还是等它落地动手最好。
「先把它的行动规律摸出来！」
「不要大意，天穹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有多少刷子都没用，领主发话了，咱们就是要排除万难，坚决争取胜利！」
一群人在军事地图上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史前巨兽踏入陷阱时，混杂着紧张与悸动的独特心情。
好吧，天穹帝国这一次在东大陆的外交局面如此顺利，瀚海不能说出了多少力，至少也是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坐视。
这一点，是老马这个老硬币的提议。
「天穹把手伸进东大陆，不符合东大陆的整体利益，但是，却未必不符合咱们瀚海领的个体利益。」
「外面的局势越纷乱，我们的操作余地就会越大，进退的空间也会越广！」
「让他们斗一斗，不坏事，有些气得出，有些架得打，不然，影响各国的生理和心理健康！」
正是因为这种指导思想，瀚海对天穹的防守，采取的方式是标准的「雷声大，雨点小」。从天穹一开始有所动作，就接连不断的抗议，申斥，外交照会一封接一封的发，并且向西线大规模调动部队。
但从实际压制力来看，南线的瀚海军队压在溪月边境上，连白银公国的疆域都没进，哪怕白银公国的大公接连派来十几波使者，言辞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希望瀚海能够在白银驻军，领主也没松口，只是优先卖了它一批武器，加上派出了几个教官小队进行培训指导。
西线，野战军则规规矩矩守在瀚海控制的绿松本土，以及和镜湖交界的群山之间，看起来虎视眈眈，可距离真正有价值的防御前线，还隔着好几百公里。
因为这些举动高度符合陈大领主一直以来不侵犯他国主权，不干涉别国内政的「人设」，所以倒没让人感觉出什麽太大的异样来。
谁能知道这帮货，已经把自光盯住了天穹的浮空堡垒呢？
在此之前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瀚海尽管在这条战线上空挂满了各种高空侦察道具，但愣是没能发现对方已经将这麽大一个堡垒，连同如此大规模的帝国近卫推到了距离前线咫尺之遥的位置。
很明显，能悄无声息地将这麽大一个大家夥送到前线，对方一定用上了非常独特的隐藏和遮蔽方法。
或许是某种大型光学幻象结界，又或许是更深奥的，能干扰卫星侦察和摄录的古怪魔法，总之，这座浮空堡垒就这麽突然跳了出来。
而这一战争重器，也确实对得起它的名头，没有辜负天穹的一番苦心。
堡垒被天穹命名为「繁星之证」，显然是冲着全繁星头号武力的王座来的，尽管此刻还不知道这家夥的具体参数，但是在卫星和高空无人机的疯狂扫描之下，大体的数据还是被迅速估算了出来。
「繁星之证」浮空堡垒的形状，是一座不规则的倒悬梯形多面体。粗粗地一看，像是个上下两头尖，腰部宽的锥形陀螺。
堡垒下半部分是裸露的山岩和土层，甚至还可以看见些攀爬的绿植和藤蔓，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被连根拔起、倒悬於天的山峰。
而堡垒的上半部分则是层层叠叠的城墙和塔楼，一路沿着主体结构向上堆砌。
某种程度上，这家夥和蓝星的传统战列舰有些相似，下面是收窄的船体，上部是庞大的舰岛，只是相当於被缩短了拉宽了，从长条变成了圆饼。
不过在尺寸上，那就远远不是蓝星的战舰能「碰瓷」的了。
把它当做一个不规则圆形来看，最大长直径超过十一点七公里，腰部短直径也有大约十点三公里。
至於高度，从底部到顶端也至少在十公里以上。
这特麽堪比一颗小行星好吧！
之前瀚海花了极大代价，诸多人情，从白银公国搞来的陆地超重型可移动要塞的技术，在这玩意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就像是一艘小板仰视着万吨巨轮。
浮空堡垒的动力系统收在内部，情况无从得知，但是武器系统能大概看出一些端倪。
真正的巨舰重炮，力大砖飞！
首先是繁星大陆的制式重武器，投石机。
沿着堡垒的上表面，或者可以类比为甲板面的这一圈，分布着数量众多，至少超过三百组的投石机攻击模组，分了大中小多个模组，卫星速算给出的数据，最长的抛臂长度超过一百二十米，短的也有五十米上下。
似乎这已经不是材料学能解决的事情了，很可能上了魔法。
在堡垒腰线的边缘，还有大量无抛臂的滑道，里面镶嵌着圆滚滚的石弹，这显然是在解决或忽略了敌人的防空力量之後，直接飞到敌人头上往下滚石弹就行了。
陈默甚至在想，用堡垒飞到敌人城市上方直接下落，「一屁股坐死它」，是不是威力比什麽投石、魔法、步兵天降都要大的多————
堡垒中肉眼可见的长程攻击武器，除了投石机以外，露在外面的还有一组一大两小三门魔法弩，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魔法弩炮。
毕竟这些大家夥没有弓弦，应当是藉助魔法阵的力量发射的。
说是一大两小，小的那两门，攻击轨道至少也有两百米长，其战术地位，应该近似於战列舰的主炮。
因为和战舰一样，浮空堡垒是自己能活动的，所以主弩炮虽然攻击方向固定，但可以通过调整堡垒本身的朝向来修正攻击。
值得注意的是，魔法弩炮前方六百米，後方四百米，周围半径二百五十米左右的这麽大一片空间内，没有任何其他武器装备、没有上层建筑、甚至没有了望和信号塔，一片光溜溜的净地。
仿佛是在发出无声的宣告：「此处危险，请勿靠近！」
恐怕这重弩的威力，比预想的还要可怕的多。
其他方向上，还有一些小型的副弩炮，结合舰岛上许多地方还留着大大小小的开口，极大可能还藏着些别的武器。
至於防御系统，现在尚未看见，不过瀚海军方毫不怀疑，这玩意的防护能力应该也是顶级的。
瀚海飞弹部队司令官忍不住搓了搓手指：「不知道用东风吹一吹有没有效果————」
换来了周围一圈鄙视的目光。
当然了，堡垒上的武器不管有多凶悍，最关键的核心还是人。
屏幕上各种标线和数据在疯狂跳动，技术部门每隔几分钟就要报一遍最新的测算参数0
「根据此前在巡天塔抄录的数据及相关轻型浮空岛的参数对照，【蜃楼】已经完成了对这座重型堡垒的数据基础推演。」
「这个大家夥如果不考虑负重问题，能搭载的总人数不少於二十八万人，再按照天穹战斗序列的一线部队和後勤维护人员比例反推，战斗部队数量应该接近或达到二十万。」
「不过考虑到堡垒之间的参数不可能是简单的等比例放大关系，上述资料仅供参考——
就在众人还在津津乐道，赞叹不止的时候，浮空堡垒动手了。
第一波的打击目标，正是横亘在龙腰谷最窄处的霜岚防线，龙腰关卡。
从高空俯瞰下去，霜岚的防线做得相当到位。
在核心的主要塞之外，有四个占据了山体高点，互为特角的类似棱堡结构的据点，以及若干卡在这些据点之中星星点点的了望塔，警戒哨；
地面上的外围是连绵的拒马桩和陷坑带，陷坑中插着淬毒的倒刺、铁签，密密麻麻铺出去数公里远：内层则是土垒胸墙，墙上的凹口处架着长枪，每隔几十步还有一座半埋式箭楼，藏着数量不详的弓箭手。
按照侦查部门提供的新信息，在这道防线内部，还有一个庞大的地下通道群，有足够的粮草和军械储备，有各种坚实、隐蔽的屯兵洞，甚至还设置了防止魔法轰击的反斜面掩体。
这是一道当年集整个东大陆之力修筑的钢铁防线，就连精灵和兽人都有参与，天穹数百年来在这里一次次碰壁，碰的头破血流。
那些风化了的骨骸、锈蚀的兵器，至今仍然是这条通道两侧一席独特的风景。
现在，浮空堡垒就位了。
繁星之证跳出巨龙之脊的最後一道山脊线时，时间是下午四时二十六分。
阳光从堡垒的身後斜射过来，这个直径超过十一公里的庞然大物投下的阴影，先於本体笼罩在了霜岚防线的上空。那阴影深沉广阔，像一张缓缓铺开的黑色幕布，让霜岚的前沿阵地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
当阵地上的战士擡起头时，看到的就是那个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黑色轮廓，正从山体後方缓缓升起。
因为逆光的缘故，它的边缘仿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刺眼的金边，而主体的绝大部分就是一大团看不清细节的黑影，带来的那种压迫感，仿佛是一座山脉正在挣脱大地的束缚，缓缓向你头顶压来。
还没开打，这种压迫力就让防线上的霜岚战士瞳孔骤缩，呼吸急促，血液仿佛都要凝固起来。
尽管极力控制着情绪，恐惧还是像一盆冰水一样从头浇下，许多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阵地上开始传出了喃喃的祈祷，各种神只的名讳在风中飘荡。
有向战争之神请求力量，也有向死亡之神乞求垂怜————
最先反应过来的警戒哨吹响了号角，摇起了战旗。
「不要慌，握紧武器，准备战斗！」
「他们过不来的，两天，两天之内，我们已经打退了他们六次进攻。」
「我们已经挡住了这些畜生六百年的时光，打起精神来，这里就是那些侵略者的葬身之地！」
霜岚的基层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用刀背和皮鞭把士兵们从震惊中敲醒。
能被安排在抵抗第一线的，是一群特殊的人。
他们之中有在天穹帝国的皇权争斗中失势，被疯狂屠杀到几乎灭族，残部逃过了巨龙之脊的若干外戚世家；有当年因为和精灵保持着贸易往来，被天穹的先君突然袭击，鲜血染红了水晶之河的赤鸾一族；有因为领地上发现了金矿，被天穹的开拓骑士纵马踏平的金龟部落：还有不肯交出宝贵的巢穴核心，被帝国龙翼镇魔司定性为妖魔，魔法烈焰烧遍乡野的守荒一脉————
连刚刚诞生才几年的瀚海领，都能让黄昏之塔聚齐一大帮「失意者联盟」，更何况是在大陆上统治了这麽多年，征战了无数岁月的天穹。
毫无疑问，这些人的战斗意志是坚决的，尽管或许仇恨已经隔了许多代，尽管时间慢慢冲淡了当初的血色，但是有些祖祖辈辈从他们褓时就代代相传的东西，终究还是大部分铭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短暂的混乱之後，各处阵地迅速恢复了运转。
令旗在箭楼顶上翻飞，传令兵沿着驰道狂奔，投石机的绞盘开始嘎嘎作响，魔法弩的附魔槽依次亮起光芒——————
主要塞的城墙上，几十名赤裸上半身的力士们喊着号子，将那座巨大的三联装魔法弩前半部分擡起，硬生生擡出了一个对准天空的射界。
这门重弩名为「破天」，是栖月王朝附魔师们的大师之作，自从被送到了龙腰关之後，就成了这里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它就静静地安放在要塞最高处的圆形石台上，俯瞰着山间的一切，几百年如一日。
「破天」的弩箭长达六米，宽逾一尺半，箭头由精金锻造、铭刻了加速、匿影、破甲、爆裂等十二种魔法符文，光是单支弩箭的造价，就抵得上一个步兵小队的全身甲。
在过去的要塞攻防战中，「破天」曾经创下狙杀天穹七阶大将的辉煌战果，击伤过亲征的天穹皇帝，斩断过镶金流银的「天穹映月龙旗」————
现在，它要对上这个战场上的巨无霸了。
「装填，准备—！！！」
粗壮的弩箭被推入发射轨道，晶石槽中的光芒此起彼伏地闪烁，一道道符文在金属箭身上依次激活点亮，破天箭的箭身开始了微微的颤抖，仿佛一个迫不及待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的，只等刹车松开的跑车，全身的气力已经蓄满。
「射！」
弩箭如流星一般掠过天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扭曲的轨迹。
命中！
破甲符文让弩箭深深地咬入了浮空堡垒之中，甚至连粗大的尾翼都整体钻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爆裂符文让它发出了猛烈的火光，明黄色的炙热火焰从破开的洞口喷溅出来，如同在天空中瞬闪的烟花，隔了好一会儿，沉闷的轰鸣声才传到耳边————
威力相当惊人，但也要看对谁，杀人当然没问题，打打魔法战车或者敌军大阵应该也能凑合，然而在一个尺寸达到了十几公里的「小山」面前，这有什麽用呢？
堡垒晃都没晃一下。
至於其他的那些弓手发出的弩箭，法师释放的魔法，更是连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
浮空堡垒连护盾都没开。
「繁星之证」浮空要塞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接下了三发「破天」重弩之後，抵达了距离防线不足三公里的区域。
它带来的阴影已经完全将整个龙腰关吞没，这片大地算是提前进入了黑夜。
「破天」终究破不了天！
而浮空要塞上的投石机，则是开始了狂暴的发射。
空中飞舞起上百枚圆滚滚的石弹，藉助着抛臂弹射的力量，再叠加上高空向下的重力加持，瞬间在掀起了一场密集的陨石雨，朝着霜岚的防线倾泻而下。
动能足够的情况下，其实并不需要再叠加爆炸。
第一枚石弹撞击地面的瞬间，整个防线似乎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弹着点处直接炸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弹坑，泥土和碎石呈放射状向外飞溅。
这些石弹甚至用纯物理碰撞的方式，撞出了一圈环形冲击波，裹挟着尘沙石屑，形成了一道灰白色的气墙。周围的拒马桩像玩具积木一样，被折断，吹飞，横七竖八的紮进了更远处的胸墙，尾部还在不停颤动。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二十枚，第三十枚————
数百枚石弹在同一片区域内密集落下，整个前沿阵地在眨眼之间就被彻底型了一遍，在攻击范围内的士兵，大部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被填埋在了土石废墟之中。
灰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堵高达十数米的土黄色雾墙，将整个前沿防线完全吞没。
定山郡指挥大厅的陈默站了起来。
「两件事！」
「第一，想办法搞清楚，为什麽过去这麽多年，天穹一直没有动用过这种武器，是有什麽重大缺陷，还是使用代价太大？」
「第二，霜岚订购的热武器，加急调拨过去！」
「希望他们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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