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半妖龙人，镇物，蛟龙
屠小蝉没说话，转身进了山洞。
江秀娜紧随其后。
“姐，有事？”屠小蝉问。
江秀娜点点头，反手把入口帘子拉严实，这才压低声音说：“这几天后半夜，老爷子都准时出门，早上四点以后才回来。”
“你没问问，他出去干什么？”
“问了，他说睡不着出去转转。”
“这大冷天……”屠小蝉话说一半泛起了嘀咕。
春寒料峭的凌晨出去溜达？骗鬼呢。
江秀娜继续说道：“昨晚，我起夜时看见他在屋里画符。”
“什么符？”
“以前没见过的一种符——我闻得出来，是用血画的，好像是狗血。”
狗血为阳……
听到这儿，屠小蝉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老爷子不会是半夜跑出去抓鬼了吧？
仔细想想，这事儿也不是不可能。沙岛这地界煞气不是一般的重，海飘子（海里淹死的鬼）还真不少。何况最近犬神受伤不轻，正需要吞噬鬼物恢复。
“昨天，他让我把之前藏起来的那笔钱取回来。”江秀娜又说。
“拿回来了？”
“已经交给老爷子了。”
屠小蝉沉默了。
老爷子平日里深居简出，甚少露面，偏偏这几天，下半夜鬼鬼祟祟一个人出门。现在又要动用那笔准备金。
在屠小蝉看来，只有一个解释：老爷子一直准备着的某件事，要提前了。
至于是什么事，老爷子没说，他也没问。
“姐，接下来的事情你帮不上忙，”屠小蝉想了想，“你准备准备，这几天就回老家去吧。”
“回家这事儿不着急。”江秀娜摇摇头，从怀里取出刚才那幅地图，“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上你们的忙——你别忘了，有几处阵眼……在水下。”
屠小蝉眼神一亮：“是啊！”
江秀娜展开地图，手指点在西南方向的一个小湖泊上：“这个无名小湖，官方下水打捞也很麻烦，我可以下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
屠小蝉凑过去，眼睛顺着地图往下挪，看见“郝家村”三个字，当下就是一愣。
“怎么了？”江秀娜看他神色不对。
“我听过这个地方……”屠小蝉皱眉，“郝家村里有个半妖小孩。”
“什么半妖？”
“蛟龙。”屠小蝉压低声音，“虽然我没见过，但我听老爷子提过一嘴——说那孩子头上长着一对龙角，鼻子两边各有一条肉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秀娜：“你说……这会不会跟湖里的东西有关？”
“半妖……这种事，也太匪夷所思了！”江秀娜倒吸一口凉气。
“青成这片地界上，化形成人形的大妖多不胜数。”屠小蝉摊手，“人妖通婚并不罕见，所以在这里半妖相当常见。据老爷子说，地道的青成人，可能多多少少都混着点妖族血统。”
“还有这说道？”
“你这是少见多怪了。”屠小蝉笑道。
江秀娜咽了口唾沫：“其实我老家江东那边的狐仙也不少，但是能化形成人的……我还没听说过。”
“血统差异。”屠小蝉解释道，“曾经生活在青成之内的狐族，是血统最高贵的青丘氏。活跃在齐鲁中部地区鸢都一带的大型狐族，是传说中的涂山氏。除此之外，中原所有狐妖基本都是较为常见的赤狐和玄狐。血统决定了上限——普通狐妖的上限就是鬼仙，所以你们那里只有狐仙，没有化形期大妖。”
江秀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话题拉回来：“那这个湖……咱们去不去？”
看得出来，她有些发怵。
屠小蝉摸着下巴想了想：“通过那个小龙人的相貌推断，如果湖里真有那东西的话……绝对是个逼近最后一步的大家伙。”
“它碾死你还不是跟玩儿一样？”江秀娜白他一眼。
“这么多年，老爷子都没听说青成境内有蛟龙伤人。”屠小蝉分析道，“即便猜测属实，那家伙也很可能是个好脾气的主儿，或者是个有底线的！”
“你说，会不会是所有见过它的人都被它吃了，所以才没传出消息？”
“真要是附近有人被它吃了，周围肯定有失踪传闻。”屠小蝉摇头，“青成就这么大点地方，要是有多人失踪，早就闹得人心惶惶了，你看郝家村，不还好好在那儿吗？”
江秀娜咬咬嘴唇：“那……你去还是不去？”
“去！”屠小蝉毫不犹豫。
“你不怕？”
“我又不是去屠龙，有什么好怕的？”屠小蝉朝山洞深处指了指，“咱们去的时候肯定得带上老白——有他在，即便有危险也能轻易规避。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蛟龙呢，这次正好开开眼。”
“我也没见过。”江秀娜小声说。
“就算不为了镇物，咱过去看看，长长见识也不亏。”
“不过……这事儿要不要跟老爷子打个招呼？”
“肯定得打招呼啊。”屠小蝉正色道，“万一阴沟里翻船，老爷子也能想法子救咱们。”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事不宜迟，等今晚小灰回来，问清楚那边的情况。不管有没有官方介入，明天咱们都去一趟。”
江秀娜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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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娜紧随其后。
“姐，有事？”屠小蝉问。
江秀娜点点头，反手把入口帘子拉严实，这才压低声音说：“这几天后半夜，老爷子都准时出门，早上四点以后才回来。”
“你没问问，他出去干什么？”
“问了，他说睡不着出去转转。”
“这大冷天……”屠小蝉话说一半泛起了嘀咕。
春寒料峭的凌晨出去溜达？骗鬼呢。
江秀娜继续说道：“昨晚，我起夜时看见他在屋里画符。”
“什么符？”
“以前没见过的一种符——我闻得出来，是用血画的，好像是狗血。”
狗血为阳……
听到这儿，屠小蝉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老爷子不会是半夜跑出去抓鬼了吧？
仔细想想，这事儿也不是不可能。沙岛这地界煞气不是一般的重，海飘子（海里淹死的鬼）还真不少。何况最近犬神受伤不轻，正需要吞噬鬼物恢复。
“昨天，他让我把之前藏起来的那笔钱取回来。”江秀娜又说。
“拿回来了？”
“已经交给老爷子了。”
屠小蝉沉默了。
老爷子平日里深居简出，甚少露面，偏偏这几天，下半夜鬼鬼祟祟一个人出门。现在又要动用那笔准备金。
在屠小蝉看来，只有一个解释：老爷子一直准备着的某件事，要提前了。
至于是什么事，老爷子没说，他也没问。
“姐，接下来的事情你帮不上忙，”屠小蝉想了想，“你准备准备，这几天就回老家去吧。”
“回家这事儿不着急。”江秀娜摇摇头，从怀里取出刚才那幅地图，“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上你们的忙——你别忘了，有几处阵眼……在水下。”
屠小蝉眼神一亮：“是啊！”
江秀娜展开地图，手指点在西南方向的一个小湖泊上：“这个无名小湖，官方下水打捞也很麻烦，我可以下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
屠小蝉凑过去，眼睛顺着地图往下挪，看见“郝家村”三个字，当下就是一愣。
“怎么了？”江秀娜看他神色不对。
“我听过这个地方……”屠小蝉皱眉，“郝家村里有个半妖小孩。”
“什么半妖？”
“蛟龙。”屠小蝉压低声音，“虽然我没见过，但我听老爷子提过一嘴——说那孩子头上长着一对龙角，鼻子两边各有一条肉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秀娜：“你说……这会不会跟湖里的东西有关？”
“半妖……这种事，也太匪夷所思了！”江秀娜倒吸一口凉气。
“青成这片地界上，化形成人形的大妖多不胜数。”屠小蝉摊手，“人妖通婚并不罕见，所以在这里半妖相当常见。据老爷子说，地道的青成人，可能多多少少都混着点妖族血统。”
“还有这说道？”
“你这是少见多怪了。”屠小蝉笑道。
江秀娜咽了口唾沫：“其实我老家江东那边的狐仙也不少，但是能化形成人的……我还没听说过。”
“血统差异。”屠小蝉解释道，“曾经生活在青成之内的狐族，是血统最高贵的青丘氏。活跃在齐鲁中部地区鸢都一带的大型狐族，是传说中的涂山氏。除此之外，中原所有狐妖基本都是较为常见的赤狐和玄狐。血统决定了上限——普通狐妖的上限就是鬼仙，所以你们那里只有狐仙，没有化形期大妖。”
江秀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话题拉回来：“那这个湖……咱们去不去？”
看得出来，她有些发怵。
屠小蝉摸着下巴想了想：“通过那个小龙人的相貌推断，如果湖里真有那东西的话……绝对是个逼近最后一步的大家伙。”
“它碾死你还不是跟玩儿一样？”江秀娜白他一眼。
“这么多年，老爷子都没听说青成境内有蛟龙伤人。”屠小蝉分析道，“即便猜测属实，那家伙也很可能是个好脾气的主儿，或者是个有底线的！”
“你说，会不会是所有见过它的人都被它吃了，所以才没传出消息？”
“真要是附近有人被它吃了，周围肯定有失踪传闻。”屠小蝉摇头，“青成就这么大点地方，要是有多人失踪，早就闹得人心惶惶了，你看郝家村，不还好好在那儿吗？”
江秀娜咬咬嘴唇：“那……你去还是不去？”
“去！”屠小蝉毫不犹豫。
“你不怕？”
“我又不是去屠龙，有什么好怕的？”屠小蝉朝山洞深处指了指，“咱们去的时候肯定得带上老白——有他在，即便有危险也能轻易规避。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蛟龙呢，这次正好开开眼。”
“我也没见过。”江秀娜小声说。
“就算不为了镇物，咱过去看看，长长见识也不亏。”
“不过……这事儿要不要跟老爷子打个招呼？”
“肯定得打招呼啊。”屠小蝉正色道，“万一阴沟里翻船，老爷子也能想法子救咱们。”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事不宜迟，等今晚小灰回来，问清楚那边的情况。不管有没有官方介入，明天咱们都去一趟。”
江秀娜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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