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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埋伏不成反被*(修)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列阵而立,刀枪如林,弓弩上弦。队伍最前面,三匹骏马并排而立。

    居中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方正,三缕长髯,身着玄色锦袍,腰佩玉带。他的面相与李秀宁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富态和圆滑,一双眼睛精明中带着几分谨慎。

    正是李阀阀主,李渊。

    李渊左侧之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腰间悬剑,气度从容,是之前见过的李世民。

    另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身劲装,腰悬长刀。他的眉眼与李世民有几分相似,但少了些精明,多了些粗犷。正是李建成。

    父兄在前,李秀宁跟在後面,并没有走上前来。

    王静渊勒住马,歪着头看着这支拦路的队伍,嘴角微微上扬。

    「哟,这阵仗不小啊。」

    李渊翻身下马,朝王静渊拱了拱手,笑容满面:「王经理,久仰久仰。风尘赶路,想必辛苦。李某特备薄酒,想请王经理小酌几杯,不知可否赏光?」

    王静渊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渊,笑眯眯地说:「李阀主,有话直说。我这人最讨厌绕弯子。」

    李渊的笑容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李渊好歹是四大门阀之一的阀主,当朝唐国公,什麽时候被人这样俯视过?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拱了拱手:「王经理快人快语,那李某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李某听闻王经理近日在长安有所得,特来道贺。杨公宝库乃天下重器,王经理能从宋阀手中分润一杯羹,足见手段高明。」

    王静渊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李渊继续说道:「李某此来,只是为了道贺,毕竟在李某看来,杨公宝库言过其实,李某也不甚放在心上。对於李某而言,经理远重於宝库,所以此次前来,也是旧事重提————」

    王静渊翻了个白眼,不看重宝库?不看重还带了这麽多兵在这里堵人。怕是见到他两手空空的回程,才改变了说辞吧?

    要是此刻他满载而归,李渊怕是开口就是「此树是我栽」了。

    「————李某想请王经理归附李阀。」

    这话说得直接,没有任何铺垫。

    李世民和李建成同时看向李渊,似乎没想到父亲会这麽直白。李渊却面色如常,只是看着王静渊,等待他的回答。

    王静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李阀主,让你爽快」我只是客气而已,没想到你真这麽爽快」啊。不过,我有个问题。」

    「请说。」

    「你凭什麽?」

    李渊微微一笑,负手而立,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王经理,李某知道你与宋阀、东溟派、飞马牧场都有合作,也知道你手下有五百精兵、数千百姓,还知道你武功高强,手段通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王经理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虽有历阳一隅之地,但四面皆敌。北有宇文阀,东有瓦岗残部,西有独孤阀,南有各路义军。你一个人再强,能护得住多少人?等你那五百精兵打光了,你拿什麽守城?」

    王静渊的笑容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李渊见他没有反驳,以为说到了他的痛处,语气更加诚恳:「但我李阀不一样。李某在太原经营多年,兵精粮足,麾下猛将如云。王经理若愿意带着历阳归附李阀,李某以性命担保,必不薄待王经理。」

    他见王静渊没有开口,只是以为他在犹豫,便继续说道:「历阳城仍由王经理治理,李某不派人插手。李某每年拨给历阳粮草五千石、银钱三万两,充作军资。」

    王静渊看着李渊那张笑盈盈的脸,忽然笑了。

    「李阀主,你这条件确实不错。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听说,你们李阀和独孤阀、宇文阀不太对付?」

    李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王经理说的不错。宇文阀和独孤阀与我李阀确有嫌隙,但这不是什麽秘密。」

    「那昨夜在长安的事,李阀主应该也知道了吧?」

    李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一些。宇文伤和尤楚红联手,被宋缺一刀逼退。」

    「一刀逼退?」王静渊笑了:「李阀主,你这消息不够准啊。不是一刀逼退,是宋缺一刀,宇文伤断刀、尤楚红杖裂。两个人联手,连宋缺一刀都没接住。」

    李渊的面色变了变。他当然知道宋缺强,却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李阀主,你方才说,让我归附李阀。」王静渊歪着头,语气轻佻:「我想问一句,你们李阀,有谁能接宋缺一刀?李神通能吗?」

    李建成握紧了刀柄,面色铁青。李世民目光微沉,但没有开口。

    李渊的面色不太好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王经理,高手固然重要,但争天下不是靠一个人。李某有精兵数万,有良将数十,有太原坚城,有河东粮仓。这些,难道不比一个高手实在?」

    「实在?」王静渊笑了:「李阀主,你说得对,争天下确实不是靠一个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麽问题?」

    「你的数万精兵,能挡得住宋缺一个人吗?」

    李渊的面色一僵。

    王静渊指了指远处的夜色:「宋缺若是今夜提刀而来,长驱直入,欲斩尽李阀血脉。

    你拿什麽挡?你的精兵?你的良将?你的坚城?

    在我看来,宋缺已入宗师之境。在真正的宗师面前,那些东西,有用,但有限。」

    李渊的嘴唇微微发抖,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王静渊。」李建成忍不住了,拔刀出鞘:「你放肆!」

    「建成!」李渊喝止了他,但声音也在发抖。

    王静渊却浑不在意,依然笑眯眯的:「李阀主,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先别气。我不是在羞辱你,我是在陈述事实。不只是对你,其他两个门阀的情况,也大差不差。」

    王静渊又顿了顿,怪笑道:「而且,李阀主,不是连你自己,都很明白这种事嘛。我带着宋阀开发杨公宝库,你们余下的三大门阀都知道。

    但是最终出现在宋缺面前的,只有他们两家。而你们李阀,选择来堵截我。不就是因为你们根本不敢直面宋缺嘛。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这样势单力薄的可怜人。」

    「王经理误会了。」李渊强挤出一丝笑容:「李某只是仰慕王经理的才能,想请王经理共谋大事。至於杨公宝库里的东西,李某从未凯觎。」

    「从未凯觎?」王静渊歪着头:「那你大半夜的带着几百号人堵在这里,是来给我送行的?」

    李渊的笑容僵住了。

    李世民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忽然开口:「王经理,家父是一片好意。王经理若是不愿归附,李阀也不强求。但王经理方才那些话,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王静渊笑了:「我说的是实话,怎麽就过分了?你们不敢去找宋缺,只敢来堵我,这也是事实。事实有什麽过分的?」

    李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依然平和:「王经理,李某方才说的那些条件,依然有效。你若愿意归附,那大家便是一家人。你若不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李某也不强求。但李某要提醒王经理一句,历阳四面皆敌,王经理若是一意孤行,怕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静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阀主,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李渊摇头:「李某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王静渊翻身下马,走到李渊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李阀主,你既然这麽喜欢实话实说,那我也跟你说几句实话。

    你们李阀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你大儿子和你二儿子,面和心不和。你活着还好,你若是死了,他们怕是第一个窝里斗。

    李建成和李世民同时色变。

    「你以为历阳四面皆敌,我就没办法?你错了。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朋友多。宋阀、东溟派、飞马牧场都是我的————朋友。你动我,他们未必不会出手。」

    李渊带来的人已经悄悄围了上来,刀枪出鞘,弓弩上弦。三百精兵,将王静渊团团围住。

    「王静渊。」李渊的声音冷了下来:「李某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李某只好————

    「只好什麽?」王静渊打断了他,笑眯眯地环顾四周:「我话还没说完,你着什麽急啊?性子这麽急躁,可成不了什麽大事。」

    「哼!你还有什麽话要讲?」

    王静渊继续道:「要我归附於你们李阀,也不是不能谈。但是比起你说的那些条件,我更看重你李阀本身的实力。毕竟,良禽择木而栖嘛。」

    李渊目光一亮,有的谈?有的谈就好啊。他可是太想要王静渊了,就连做梦都想将王静渊收入麾下啊。历阳城那点家当,其实他不甚看重,他真正看重的,是东溟派、飞马牧场优先供应王静渊的合约。

    「王经理有何指教,但说无妨。」李渊将胸脯拍得震天响。

    王静渊活动着脖子,发出嘎巴作响的声音,狞笑道:「想要收服宝可梦,也得先把它打残才好收服。你们李阀此次前来,没有兵卒尽出,而我呢,也是孤身一人。四舍五入,你我双方也算是旗鼓相当。

    别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啊!」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王静渊可不是什麽唐粉,他看李阀是没有任何滤镜的。若是现在到了争霸後期,王静渊绝对不可能放过这几人落单的机会而不出手击杀。

    但是现在嘛,历阳才开张,一切都才起步。要是他将一阀阀主斩杀於此的话,势必会引起其他两阀群起攻之。

    再加上这天下四大门阀,除了宋阀偏居一隅比较佛系以外。其他三大门阀彼此之间都是狗咬狗的关系,在起步阶段,王静渊乐得留他们一命,让他们继续咬下去。

    不过嘛,既然赶来堵他,那也要做好让他撒气的准备了。

    见到王静渊的身影消失,李渊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身後传来一声惨叫。

    他猛地回头,只见队伍最外围的十几个士兵已经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眉心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静渊的身影在火光中忽隐忽现,每一次出现都带走几条性命。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只是屈指连弹,一道道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洞穿每一个士兵的眉心。

    三百人,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士兵惊恐万状,扔下兵器四散奔逃。但王静渊的身影更快,像一道鬼魅,在夜色中穿梭,收割着每一条生命。

    李世民拔剑想要阻拦,但王静渊的身影飘忽不定,他连衣角都摸不到。

    李建成怒吼一声,提刀冲上去,却被王静渊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

    李渊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双腿微微发抖。

    他是四大门阀阀主中武功最弱的一个,此刻终於明白了什麽叫「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一切都是摆设」。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三百精兵,全军覆没。

    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屍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王静渊负手而立,衣袍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李渊:「哎呀,一时激动,没有收住手。不过也无所谓,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军队没有大到一定规模,对於真正的高手是没有用的。

    我刚好完成了热身,现在想来称量称量你们这几个李阀高手」的成色吧。」

    李渊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世民握紧了长剑,挡在李渊身前,目光死死地盯着王静渊。王静渊咧嘴一笑,欺身而上,很快便响起了一片惨叫声。

    李秀宁面色苍白地躲在一旁,手里紧紧攥住长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兄被王静渊按在地上殴打,若只是殴打也就罢了。

    那王静渊还极尽羞辱之能事,大哥李建成只是多骂了他几句,他就脱了鞋子蹲在地上,将自己的大哥的嘴都给抽肿了。

    自己的父亲怒吼着从背後冲过来,那王静渊一个转身,没有穿鞋的脚,就直接踹在了她父亲的面门上,用脚趾狠狠地扯了一把他的胡子後,才将他再次踹得飞了出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李秀宁更是不忍直视,捂住自己的眼睛便想要逃走。

    而王静渊这边,发现李秀宁想要逃,便加速派发完纪念品後,就飞身擒住了李秀宁。

    李秀宁被擒下後,猛地尖叫一声,王静渊这才来得及穿上鞋子。

    李秀宁最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不禁面色煞白,只见自己的大哥与父亲都————

    都————但是唯独自己的二哥李世民,他也真就被王静渊殴打了一顿而已。别的什麽,都没有遭遇。

    甚至王静渊在殴打他时,还专门避开了面门。

    聪慧如李秀宁,「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她是懂的。王静渊此举,是故意的!

    「李小姐。」王静渊歪着头,看着她:「听说你最近才和柴家订了亲事?」

    李秀宁的瞳孔猛地一缩。王静渊一把搂住李秀宁的腰,翻身上马。

    「王静渊!」李世民终於变了脸色:「你放开她!」

    王静渊低头看着李世民,笑容灿烂:「二凤,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妹妹怎麽样的。我就是带她回历阳小住几天。

    看在你们今日让我如此尽兴的份上,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嘿嘿嘿嘿~」

    「无耻之徒!」

    王静渊一夹马腹,绝尘而去:「等你爹醒了,就告诉他,想要女儿,就拿诚意来换。

    什麽诚意,他自己想。」

    李世民坐在地上,望着那匹马消失在路的尽头,面色铁青。他一转眼,便看到自己的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看来他并未晕厥,刚才只是装晕。

    他连忙爬到李渊身边,低声道:「爹,秀宁她————」

    李渊面色阴沉:「回去再说!」

    三百精兵,就这麽没了。

    他的女儿,就这麽被人当着他的面掳走了。

    他李渊,堂堂唐国公,四大门阀之一的阀主,今夜被人当众羞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他知道,从今夜起,李阀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不过还好,王静渊屠尽了三百精兵,不用他自己动手了。

    远处,王静渊骑马疾驰,怀里搂着李秀宁,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李秀宁一言不发,只是直直地看着前方。

    「李小姐,你怎麽不说话?」王静渊低头看着她,笑眯眯地问。

    李秀宁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杀了我李阀三百人,掳了我,还想让我说什麽?

    」

    「说点好听的呗。」王静渊歪着头:「比如王经理英明神武」、王经理活好粘人」、我只会心疼giegie」之类的。

    李秀宁看了他一眼,随即撇过头去,不愿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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