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消失！
何以笙箫默小说小说推荐阅读：寒门崛起、锦衣、大唐开局震惊李世民、大魏芳华、贞观憨婿韦浩、大秦：不装了，你爹我是秦始皇、寒门仕子、终宋、贞观极品小女婿、逍遥小书生、混在皇宫假太监、我的姐夫是太子、非正常三国
当然，他关心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变化。他关心的是另一个世界，那个有硝烟、有炮火、有两百万大军和上亿百姓的世界。
车子在仓库门口停了下来。龙天下了车，司机把车开走了。他独自一人走进仓库，关上门，打开了灯。
仓库里堆满了今天采购的手表和服装。一箱一箱的，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小山。龙天走到最里面的一堆箱子旁边，将手按在箱子上，闭上了眼睛。
戒指微微发热。
白光一闪，一箱手表消失了。
龙天睁开眼睛，又把手按在另一堆箱子上。
白光一次又一次地闪烁，手表、服装、皮具、配件……一样一样地被转移到了那个世界的地下仓库里。等最后一批物资消失的时候，龙天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次转运都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体力，三千多亿的订单，足够让他累上好几天。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这个世界的事情还没完，那个世界的事情刚刚开始。油田停摆，钻头断裂，设备老化，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来。
龙天坐在一个空箱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起，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又长又瘦。
“龙总，考虑好了吗？还要不要点别的？我仓库里好东西还多着呢。”李四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
龙天苦笑了一下。他已经买得够多了，再多的话，那个世界的后勤体系就要崩溃了。几千吨的设备，几百公里的运输线，几十个安装点——光是把这些东西从港口运到油田，就要动用几千辆卡车和上万名士兵。这不是买的问题，是用的问题。
他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
然后他打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阳光很烈，刺得他睁不开眼。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眯眼。
他只是大步向前走着，像他一直在做的那样。
身后，仓库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黑暗和空旷。
龙天走进皮革厂的时候，正是午后阳光最烈的时候。厂区里弥漫着一股醇厚的皮革气味，混杂着植物鞣剂的苦涩和油脂的甜腻。几排灰白色的厂房整齐地排列着，屋顶的排风扇呼呼地转着，把热气和气味一起抽到外面去。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有的推着满载皮料的小车，有的在操作裁切机，有的在缝纫机前埋头苦干。整个厂区秩序井然，像是上好了油的精密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转动着。
龙天这次没有开那辆显眼的黑色轿车，也没有带司机，是一个人从公司走着过来的。皮革厂离公司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脚上蹬着一双棕色的乐福鞋。这身打扮在皮革厂这种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像个来视察的上级领导，又像个来谈大生意的神秘买家。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问他是干什么的。龙天报了杨峰的名字，保安打了个电话进去，然后恭恭敬敬地请他进了门。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文员从办公楼里小跑着出来，领着龙天穿过厂区，走进了最里面那栋独立的小楼。那是厂长办公室。
小楼只有两层，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门口立着两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车——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一辆银色的宝马7系，还有一辆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丰田埃尔法。龙天扫了一眼那个奔驰的车牌，尾号是三个八，在这个城市里，能挂这种车牌的都不是一般人。
文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进来！”
门推开，龙天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足有七八十平方米，装修却出乎意料的简洁。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书柜里摆着几排皮革样品和行业杂志，墙上挂着一幅字——“皮行天下”，笔锋苍劲有力，落款是某个龙天没听说过的书法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一条粗粗的金项链。他的手上有几枚金戒指，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不是什么顶级奢侈品牌，但也是好几万块的那种。
那男人看到龙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他快步绕过办公桌，几乎是跑着迎了上来，两只手伸得老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六月的太阳。
“我靠！这不是龙老板吗？”那男人的声音洪亮得像在唱戏，“百闻不如一见，今天可是让我黄鹤碰上了！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龙天面色一撇，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黄鹤？皮革厂的老板叫黄鹤？莫不是那个带着小姨子跑路的黄鹤？
龙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网络段子——“江南皮革厂倒闭了，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三点五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那个魔性的录音，那个在各大火车站循环播放的广告，那个在互联网时代成为永恒梗的男人。当然，此黄鹤非彼黄鹤，但名字的重合还是让龙天心里泛起了一丝荒诞的涟漪。
他伸出手，和黄鹤握了握。黄鹤的手很大，很有力，手掌粗糙，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干过粗活的人。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的老板，是从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实干家。
“黄老板好眼力。”龙天不动声色地说，“我们好像没见过面，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
黄鹤哈哈笑了起来，笑声爽朗而坦荡，不像是有心机的人。他拉着龙天坐到沙发上，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茶是上好的金骏眉，琥珀色的茶汤在白色的瓷杯里打着旋，香气扑鼻。
“龙老板，你这话说的。”黄鹤把茶杯递到龙天手里，“我之前就听说有个年轻人疯狂收购，名牌手表、名牌服装，一出手就是几千万几个亿的订单。圈子里都在传，说有个神秘的龙老板，做事大气，付款痛快，从不拖泥带水。今天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你这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龙天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错，入口醇厚，回甘悠长。他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设计图，放在茶几上。
“黄老板好眼力。”龙天把设计图推过去，“我今天是来买皮制品的。想必你也有所耳闻，那几个大奢侈品牌的经典款全部仿一遍。不用打上你们的吊牌，空白的就行。”
黄鹤点点头，拿起设计图一张一张地翻看。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要端详好一会儿，手指在图上的线条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感受那些设计的灵魂。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皮具，从摆地摊开始，到开作坊，到建工厂，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什么样的皮料好，什么样的做工精，什么样的设计能卖钱，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龙老板，这些设计图是哪里来的？”黄鹤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好奇，“我做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成熟的商业设计。你看这个包的线条，这个比例，这个细节——没有十几年的市场沉淀，画不出这种东西。”
龙天又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在手表厂、在服装厂，每个人都要问一遍。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你只管做，别问那么多。”
黄鹤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他把设计图整理好，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
“龙老板，按照你的要求，用最好的皮料——意大利进口的头层牛皮、法国的小羊皮、密西西比的鳄鱼皮——做最精细的做工。每个款式都有独立编号，防尘袋、包装盒、保修卡一应俱全。这样下来，一双皮鞋的成本大概在三百到八百之间，一个皮包的成本在五百到三千之间，看大小和复杂度。”
龙天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在他预料之中。皮革制品比手表和服装都要贵，因为原料成本高，工艺要求也高。一双好的皮鞋，从皮料到成品，要经过上百道工序，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整双鞋就废了。
“皮鞋一万双，皮包五千个。”龙天说，“款式按照我给你的图纸，每个款式生产一定的数量，具体分配我回头让杨峰发给你。”
“没问题。”黄鹤拍着胸脯保证，“龙老板放心，我黄鹤做事，保质保量。你给的价格公道，我肯定给你最好的货。”
“交货期一个月，我加价百分之二十。”
黄鹤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一个月的时间确实很紧，但他不想错过这笔大订单。一万双皮鞋加五千个皮包，总金额几千万，利润足够他买一条新的生产线了。
“行，一个月就一个月。”黄鹤站起身来，伸出手，“龙老板，合作愉快。”
龙天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问题——包装、运输、付款方式等等。龙天照例当场支付了一半的定金，剩下的尾款交货时付清。
签完合同后，龙天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黄鹤送他到门口，一直送到楼下，看着龙天上了出租车，才转身回去。
龙天坐在出租车后座，透过车窗看着渐行渐远的皮革厂，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名字——黄鹤。他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世界真是奇妙，什么人都能遇到。江南皮革厂的黄鹤带着小姨子跑路了，这个黄鹤会不会也带着小姨子跑路？
不过他的货已经付了定金，就算黄鹤跑路了，他也不怕。几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他相信杨峰能把事情处理好。那个年轻人虽然年轻，但做事稳妥，从不掉链子。
出租车驶过几条街，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停了下来。龙天下了车，抬头看了看这栋楼。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买了好几个月了，但住的天数加起来不超过两个星期。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穿越世界里忙碌，偶尔回来也是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方便处理事务。公寓的钥匙都差点忘了放在哪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爬上了四楼。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打开公寓的门，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好几个月没住了，房间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窗帘拉着，阳光透不进来，整个屋子显得阴暗暗的。龙天没有开灯，径直走进卧室，和衣躺在了床上。
床单有点潮，枕头上有一丝霉味。但他不在乎。他太累了，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工作，从一个世界穿梭到另一个世界，从谈判桌到仓库，从仓库到工厂，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几个小时。
龙天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龙天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缕金色的阳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去公司、交接旧钞美元、处理一些杂务、然后回总部。
他起床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楼下的早餐铺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边吃边走，向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公司离公寓不远，走路只要十几分钟。龙天到的时候，杨峰已经在办公室了。这个年轻人总是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做事勤勤恳恳，从不需要龙天操心。
“老大，你来了。”杨峰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http://www.yetianlian.net/yt130520/5295194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
车子在仓库门口停了下来。龙天下了车，司机把车开走了。他独自一人走进仓库，关上门，打开了灯。
仓库里堆满了今天采购的手表和服装。一箱一箱的，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小山。龙天走到最里面的一堆箱子旁边，将手按在箱子上，闭上了眼睛。
戒指微微发热。
白光一闪，一箱手表消失了。
龙天睁开眼睛，又把手按在另一堆箱子上。
白光一次又一次地闪烁，手表、服装、皮具、配件……一样一样地被转移到了那个世界的地下仓库里。等最后一批物资消失的时候，龙天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次转运都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体力，三千多亿的订单，足够让他累上好几天。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这个世界的事情还没完，那个世界的事情刚刚开始。油田停摆，钻头断裂，设备老化，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来。
龙天坐在一个空箱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起，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又长又瘦。
“龙总，考虑好了吗？还要不要点别的？我仓库里好东西还多着呢。”李四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
龙天苦笑了一下。他已经买得够多了，再多的话，那个世界的后勤体系就要崩溃了。几千吨的设备，几百公里的运输线，几十个安装点——光是把这些东西从港口运到油田，就要动用几千辆卡车和上万名士兵。这不是买的问题，是用的问题。
他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
然后他打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阳光很烈，刺得他睁不开眼。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眯眼。
他只是大步向前走着，像他一直在做的那样。
身后，仓库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黑暗和空旷。
龙天走进皮革厂的时候，正是午后阳光最烈的时候。厂区里弥漫着一股醇厚的皮革气味，混杂着植物鞣剂的苦涩和油脂的甜腻。几排灰白色的厂房整齐地排列着，屋顶的排风扇呼呼地转着，把热气和气味一起抽到外面去。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有的推着满载皮料的小车，有的在操作裁切机，有的在缝纫机前埋头苦干。整个厂区秩序井然，像是上好了油的精密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转动着。
龙天这次没有开那辆显眼的黑色轿车，也没有带司机，是一个人从公司走着过来的。皮革厂离公司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脚上蹬着一双棕色的乐福鞋。这身打扮在皮革厂这种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像个来视察的上级领导，又像个来谈大生意的神秘买家。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问他是干什么的。龙天报了杨峰的名字，保安打了个电话进去，然后恭恭敬敬地请他进了门。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文员从办公楼里小跑着出来，领着龙天穿过厂区，走进了最里面那栋独立的小楼。那是厂长办公室。
小楼只有两层，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门口立着两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车——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一辆银色的宝马7系，还有一辆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丰田埃尔法。龙天扫了一眼那个奔驰的车牌，尾号是三个八，在这个城市里，能挂这种车牌的都不是一般人。
文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进来！”
门推开，龙天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足有七八十平方米，装修却出乎意料的简洁。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书柜里摆着几排皮革样品和行业杂志，墙上挂着一幅字——“皮行天下”，笔锋苍劲有力，落款是某个龙天没听说过的书法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一条粗粗的金项链。他的手上有几枚金戒指，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不是什么顶级奢侈品牌，但也是好几万块的那种。
那男人看到龙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他快步绕过办公桌，几乎是跑着迎了上来，两只手伸得老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六月的太阳。
“我靠！这不是龙老板吗？”那男人的声音洪亮得像在唱戏，“百闻不如一见，今天可是让我黄鹤碰上了！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龙天面色一撇，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黄鹤？皮革厂的老板叫黄鹤？莫不是那个带着小姨子跑路的黄鹤？
龙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网络段子——“江南皮革厂倒闭了，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三点五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那个魔性的录音，那个在各大火车站循环播放的广告，那个在互联网时代成为永恒梗的男人。当然，此黄鹤非彼黄鹤，但名字的重合还是让龙天心里泛起了一丝荒诞的涟漪。
他伸出手，和黄鹤握了握。黄鹤的手很大，很有力，手掌粗糙，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干过粗活的人。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的老板，是从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实干家。
“黄老板好眼力。”龙天不动声色地说，“我们好像没见过面，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
黄鹤哈哈笑了起来，笑声爽朗而坦荡，不像是有心机的人。他拉着龙天坐到沙发上，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茶是上好的金骏眉，琥珀色的茶汤在白色的瓷杯里打着旋，香气扑鼻。
“龙老板，你这话说的。”黄鹤把茶杯递到龙天手里，“我之前就听说有个年轻人疯狂收购，名牌手表、名牌服装，一出手就是几千万几个亿的订单。圈子里都在传，说有个神秘的龙老板，做事大气，付款痛快，从不拖泥带水。今天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你这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龙天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错，入口醇厚，回甘悠长。他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设计图，放在茶几上。
“黄老板好眼力。”龙天把设计图推过去，“我今天是来买皮制品的。想必你也有所耳闻，那几个大奢侈品牌的经典款全部仿一遍。不用打上你们的吊牌，空白的就行。”
黄鹤点点头，拿起设计图一张一张地翻看。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要端详好一会儿，手指在图上的线条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感受那些设计的灵魂。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皮具，从摆地摊开始，到开作坊，到建工厂，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什么样的皮料好，什么样的做工精，什么样的设计能卖钱，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龙老板，这些设计图是哪里来的？”黄鹤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好奇，“我做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成熟的商业设计。你看这个包的线条，这个比例，这个细节——没有十几年的市场沉淀，画不出这种东西。”
龙天又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在手表厂、在服装厂，每个人都要问一遍。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你只管做，别问那么多。”
黄鹤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他把设计图整理好，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
“龙老板，按照你的要求，用最好的皮料——意大利进口的头层牛皮、法国的小羊皮、密西西比的鳄鱼皮——做最精细的做工。每个款式都有独立编号，防尘袋、包装盒、保修卡一应俱全。这样下来，一双皮鞋的成本大概在三百到八百之间，一个皮包的成本在五百到三千之间，看大小和复杂度。”
龙天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在他预料之中。皮革制品比手表和服装都要贵，因为原料成本高，工艺要求也高。一双好的皮鞋，从皮料到成品，要经过上百道工序，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整双鞋就废了。
“皮鞋一万双，皮包五千个。”龙天说，“款式按照我给你的图纸，每个款式生产一定的数量，具体分配我回头让杨峰发给你。”
“没问题。”黄鹤拍着胸脯保证，“龙老板放心，我黄鹤做事，保质保量。你给的价格公道，我肯定给你最好的货。”
“交货期一个月，我加价百分之二十。”
黄鹤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一个月的时间确实很紧，但他不想错过这笔大订单。一万双皮鞋加五千个皮包，总金额几千万，利润足够他买一条新的生产线了。
“行，一个月就一个月。”黄鹤站起身来，伸出手，“龙老板，合作愉快。”
龙天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问题——包装、运输、付款方式等等。龙天照例当场支付了一半的定金，剩下的尾款交货时付清。
签完合同后，龙天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黄鹤送他到门口，一直送到楼下，看着龙天上了出租车，才转身回去。
龙天坐在出租车后座，透过车窗看着渐行渐远的皮革厂，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名字——黄鹤。他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世界真是奇妙，什么人都能遇到。江南皮革厂的黄鹤带着小姨子跑路了，这个黄鹤会不会也带着小姨子跑路？
不过他的货已经付了定金，就算黄鹤跑路了，他也不怕。几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他相信杨峰能把事情处理好。那个年轻人虽然年轻，但做事稳妥，从不掉链子。
出租车驶过几条街，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停了下来。龙天下了车，抬头看了看这栋楼。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买了好几个月了，但住的天数加起来不超过两个星期。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穿越世界里忙碌，偶尔回来也是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方便处理事务。公寓的钥匙都差点忘了放在哪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爬上了四楼。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打开公寓的门，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好几个月没住了，房间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窗帘拉着，阳光透不进来，整个屋子显得阴暗暗的。龙天没有开灯，径直走进卧室，和衣躺在了床上。
床单有点潮，枕头上有一丝霉味。但他不在乎。他太累了，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工作，从一个世界穿梭到另一个世界，从谈判桌到仓库，从仓库到工厂，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几个小时。
龙天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龙天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缕金色的阳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去公司、交接旧钞美元、处理一些杂务、然后回总部。
他起床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楼下的早餐铺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边吃边走，向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公司离公寓不远，走路只要十几分钟。龙天到的时候，杨峰已经在办公室了。这个年轻人总是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做事勤勤恳恳，从不需要龙天操心。
“老大，你来了。”杨峰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http://www.yetianlian.net/yt130520/5295194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