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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西域僧侣

    虽然想要尽快知晓血脉蛊炼制的结果,可她也清楚,这血脉蛊并非一时半会儿便能炼成,所以星屠月只能按捺住心绪,耐着性子等候。

    元照这边,同样在暗中追查戮天宫三位宫主的过往旧事,想要探明她们与阿青的身世是否真有牵扯。

    只是此事线索全无,千头万绪,一时半会儿也根本查不出半点眉目。

    因为距离十方大会的召开还有段时日,元照几人得了闲暇,便时常结伴在上京城中四处闲逛,打发时光。

    比起上次来时的光景,如今的上京城繁华更甚,最显而易见的便是坊间的商业活动愈发繁盛,街头巷尾的集市之上,摆满了来自天下各地的奇珍上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一日,元照与阿青一同,带着如珩等人在街上慢悠悠闲逛,沿途见着新奇有趣的物件,便随手买下,想着带回天门城,分给大家当作伴手礼。

    一路逛下来,众人手里的包裹越拎越多,沉甸甸的几乎快要拿不住。

    元照瞧着众人略显吃力的模样,便提议寻个地方歇上片刻,话音刚落,便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应允。

    几人也未刻意挑拣去处,就着街边随意找了个茶摊坐下,唤来摊主点了几壶清茶,打算歇脚解渴,稍作休整。

    就在众人一边啜饮着清茶歇脚,一边闲话家常之际,一道醇厚低沉,又带着几分悠远的声音,忽然清晰地在众人耳畔响起:

    “几位施主,冒昧叨扰,不知可否容贫僧讨口茶喝?”

    众人闻声,皆是循声抬眼望去,只见茶摊不远处的石阶旁,不知何时竟立了个衣衫褴褛的僧侣。

    只是他的装扮模样,与大梁、大萧两地的僧人有着天壤之别。

    他并非光头,头顶也无半颗戒疤,反倒顶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卷发,发丝乱糟糟地蓬起,缠缠绕绕堆在头上。

    脸上的络腮胡也与头发一般,黑密卷曲,肆意生长着,瞧着杂乱不堪。

    他身上裹着一件本是白色的长袍,许是年久破旧、沾染尘泥,早已泛黄发灰,层层迭迭地缠在身上,看着格外厚重。

    脚上未着半分鞋袜,只蹬着一双磨得鞋边翻卷、不知穿了多久的草鞋,右脚边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青竹当作拐棍,左手则端着一只豁了几道口子的粗瓷破碗。

    若不是他亲口道出“贫僧”二字,元照怕是只会将他当作沿街乞讨的寻常乞丐,断不会将他与僧侣联系在一起。

    元照凝眸定眼,细细打量了他片刻,只觉他身上的气息怪异到了极致,淡淡的若有若无,仿佛与周遭的天地融在了一处。

    若非他实实在在地立在那里,有影有形,元照竟会觉得自己眼前不过是一截毫无生气的木头。

    “大师不必客气,请坐。”元照心中虽有诧异,却未有半分犹豫,唇角噙着浅笑,抬手朝身旁空着的木桌板凳轻轻示意。

    “多谢施主。”那僧侣微微颔首,说罢便大大方方地移步,在那空位上稳稳落座,不见半分局促。

    元照微微抬眼,朝身侧的如珩递了个眼神,如珩心领神会,立刻取了一只干净的空碗,拎起茶壶,为那僧侣斟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茶。

    “多谢。”僧侣再度低低道谢,而后抬手端起茶碗,指尖轻扣碗沿,小口慢饮,动作不急不缓,眉眼平和,那一举一动间,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淡然气韵,与他褴褛的装扮格格不入。

    众人瞧着他这副模样,皆是看得一时失神,目光不自觉地凝在他身上。

    直至他轻轻放下茶碗,碗底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就连元照也不例外。

    见他饮罢茶,抬手便要用那泛黄的衣袖去擦拭唇角的茶渍,元照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方迭得整整齐齐的手帕,伸手递了过去,温声道:

    “大师,用这个吧。”

    换做旁人,见一位年轻女子对着这般衣衫褴褛、形同乞丐的僧侣递上手帕,难免会心生诧异。

    可这僧侣却神色淡然,未有半分惊讶,抬手便大方地接过了手帕,指尖触碰到帕面时,轻轻一顿,而后抬眼朝元照含笑颔首,再度道谢:

    “多谢施主厚待。”

    他用手帕细细擦净唇角,而后将手帕捏在手中,目光落在那方绣着淡淡兰草纹的浮光锦手帕上,眸光微闪,缓缓开口道:

    “这手帕是冰蚕丝所制吧?当真难得一见。”

    元照闻言,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没想到眼前的僧侣,竟能认出冰蚕丝,可见绝非寻常人物。

    说罢,他便抬手,要将那方手帕归还给元照,元照却笑着轻轻摇头,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和:

    “大师既识得这手帕的材质,便是你我二人的缘分,索性便送与大师吧,也算结个善缘。这帕子是全新的,我从未用过,大师不必介意。”

    况且这手帕本是卢秀月亲手所做并非她自己缝制,送出去也无半分不妥。

    这般冰蚕丝织就的手帕,价值不菲,换做旁人,得了这般贵重的物件,总归是会说上几句客套话。

    可这僧侣却依旧坦然,未有半分扭捏,抬手便将手帕妥帖收进了自己那厚重的衣袍内侧,再度颔首道:

    “那便多谢施主厚赠,贫僧却之不恭了。”

    元照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着,轻声开口问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僧侣抬眼,目光平和地看向元照,缓缓答道:“贫僧焉摩罗。”

    这名字拗口又陌生,一听便知绝非大梁、大萧之人。

    元照却并不惊讶——他的容貌本就与中原人士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眉眼轮廓更为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就连瞳色也异于常人,竟是淡淡的琉璃蓝,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瞧着格外特别。

    “看大师的模样,想来是来自西域吧?”元照心中已有答案,轻声问道。

    “正是,施主心思聪慧。”焉摩罗含笑颔首。

    元照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倒不是她聪慧,只是天门城常有西域的商队往来,偶尔也会有西域的僧侣途经落脚,他们的取名方式、容貌模样,与大梁、大萧截然不同。

    她见得多了,自然便能分辨。

    西域乃是大梁、大萧西北方的一片广袤区域,由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小国组成,与大梁和大萧相隔甚远,中间横亘着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漠戈壁。

    那片大漠,远比塞外到大梁的那片沙漠要辽阔无数倍,也更加凶险难行。

    无人知晓那片大漠深处,藏着多少未知的凶险,又有多少人葬身在那片黄沙之中。”

    不过万幸的是,前人曾在那片大漠中开辟出了一条安全的商道,往来于西域与中原的商客,皆是循着这条商道前行,这也是双方之间唯一的一条安全通路。

    除却商贸往来,西域诸国与我大梁、大萧的交集寥寥,彼此于对方而言,都是十分神秘的存在。

    也正因这片大漠的天然阻隔,双方这些年来,从未起过任何纷争。

    更何况西域虽地域广阔,却由零散的小国组成,势力分散,即便没有这片大漠的阻隔,恐怕也难与大梁或大萧发生什么正面冲突。

    元照心中满是好奇,目光灼灼地看向焉摩罗,轻声问道:“西域距中原路途遥远,一路凶险,大师为何会孤身一人,千里迢迢从西域远赴大梁呢?”

    焉摩罗闻言,抬手合掌,口中念了一句元照听不懂的梵语佛号:“贫僧只为云游四方,潜心修行。”

    “原来如此。”元照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想来此人,与已故的了知大师一般,皆是心怀虔诚的苦行僧。

    念及此,元照看向焉摩罗的目光,不自觉地多了几分郑重,心中暗道:此人定非寻常之辈。

    苦行僧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若想孤身云游四方,潜心修行,必先有一身过硬的自保实力,否则别说远赴他乡,怕是刚出故土,便会遭逢不测,葬身在半路,何谈修行?

    更何况眼前之人孤身一人,从西域远赴大梁,翻山越岭,穿越凶险大漠,一路历经千辛万苦,这其中的艰难,更是难以想象。

    元照方才探查时,终看不清他的底细,摸不透他的修为深浅,起初还以为他只是个寻常的落魄僧侣。

    此刻才知,自己竟是看走了眼,此人的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已故的了知大师乃是超一品高手,那眼前这位焉摩罗大师,又会是何等修为?

    她心念一转,唇角重新噙起浅笑,轻声道:“大师常年居于西域,定然知晓许多西域的趣事,不如为我们讲讲西域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吧?”

    焉摩罗闻言轻笑道::“施主既愿听,那贫僧就讲讲吧。”

    话音落,二人便这般闲谈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元照抬眼瞧了瞧天色,才惊觉时光过得这般快,便笑着起身道:

    “大师,时候不早了,今日便与大师聊到此处吧,你我有缘,日后定有再会之时。”

    焉摩罗也随之起身,抬手合掌,颔首道:“有缘再会,今日能与施主这般畅聊一番,实乃贫僧之幸。”

    元照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串用红绳串起的铜钱,铜伸手递向焉摩罗:

    “大师,相逢即是缘,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师收下,希望能解您一时之急。”

    焉摩罗依旧那般大方,不见半分推辞,抬手接过那串铜钱,含笑颔首:

    “贫僧正巧囊中羞涩,便谢过施主慷慨解囊了。”

    他沉吟片刻,抬手抚上自己的手腕,取下一串绕了两圈的佛珠,伸手将其递向元照:

    “施主,这串佛珠伴贫僧多年,今日便赠予施主,愿佛祖庇佑施主,一生顺遂,平安喜乐,无灾无难。”

    元照连忙抬手接过佛珠,指尖触碰到佛珠的瞬间,只觉触手温润,她笑着颔首道谢:

    “多谢大师厚赠,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也借大师吉言,愿大师一路顺遂,修行有成。”

    元照将佛珠握在手中,细细打量,瞧不出佛珠究竟是何种木料雕琢而成,只觉质地细腻,佛珠的每一颗珠子上,都精心雕刻着细密的梵文,纹路清晰。

    只是她不识梵文,无从知晓刻的是何佛经箴言。

    佛珠之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冽檀香,似有若无,元照将其握在手中,只觉周身都似染了几分馨香,心头的浮躁也尽数散去。

    “施主告辞。”

    焉摩罗再度抬手合掌,念了一句梵语佛号,而后便转身,拄着青竹拐棍,慢悠悠地朝着街头走去,身影很快便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与焉摩罗分别后,元照几人也无心再继续闲逛,各自拎着手中的包裹,径直朝着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刚进国公府的大门,几人便见府中的家丁仆妇们正忙前忙后,一个个搬着大大小小的花盆,穿梭在庭院之中,将一盆盆开得正盛的名贵花草,接连不断地搬进府中的主庭院里。

    恰逢一名家丁抱着一盆开得娇艳的牡丹,从几人身旁匆匆经过,元照见状,出声将他叫住,轻声问道:“府中今日这是在忙些什么?怎的搬了这么多花草进来?”

    那家丁见是元照几人归来,连忙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花盆放在一旁,躬身答道:

    “四小姐,五小姐,二夫人,您们回来了!府里这是要办赏花宴呢。”

    “赏花宴?”元照闻言,眼中的疑惑更甚,,“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要办赏花宴?”

    话音刚落,元明煊快步从庭院的回廊处走了过来,他朝那名家丁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继续忙活,而后才走到元照几人面前,挠了挠头,低声道:

    “此事,还是由我来跟几位姐姐说吧。”

    待那名家丁躬身退下,庭院中只剩几人后,元明煊的脸颊倏地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了淡淡的绯色。

    他垂着眸,不敢看元照几人的目光,支支吾吾地低声道:“其实这赏花宴,是陛下特意下旨,为我的亲事安排的……”

    元照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相亲大会!

    不过转念一想,元明煊如今也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一旁的元明玥听罢,顿时喜上眉梢,她上前一步,抬手重重拍了拍元明煊的肩膀,朗声笑道:

    “好啊!我们阿煊如今长大了,终于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元明煊被元明玥拍得身子一僵,脸颊更红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低声道:

    “我本打算晚些时候,寻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几位姐姐的,谁知因一些特殊缘故,陛下突然下旨,让赏花宴提前几日举办,府里这才不得不匆匆忙忙地布置起来。”

    元照瞧着他这副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轻声道:“无妨无妨,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何时办、如何办,自然都由你自己做主,我们只是替你高兴罢了。”

    元明玥也凑上前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激动,拉着元明煊的胳膊,追着问道:

    “说起来,我们来上京城也有段时日了,竟还从未问过你这方面的事,快跟我们说说,你自己心里,可是有中意的姑娘了?”

    这话一出,元明煊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一只熟透了的红螃蟹,他连忙挣开元明玥的手,连连摆手,羞赧道:

    “四姐,五姐,你们别问了,别问了……”

    其实这次赏花宴就是元宗芷特意为元明煊和他的心上人举办的,至于其他人,不过是请来走个过场的。

    元宗芷对这个唯一的侄子还是相当疼爱的。

    元明煊喜欢的姑娘出身并不算高,但元宗芷并不反对。

    以她的身份和元明煊如今的地位,女方哪怕是个平头百姓,只要不作妖,元宗芷都十分乐意成全侄子,也愿意抬举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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