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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返山祭祖

    当时的我,心里有着清晰的目标,有了家,就有了牵挂,也有了奋斗的动力。往后,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奔事业,在清流学校好好教书,把课上好,把学生带好,不辜负学校领导的信任和学生们的期待;除此之外,我还打算投入考公的行动中,那时候的公务员,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我想着,若是能考上,就能给朱玲和即将到来的孩子更好的生活,让他们不用跟着我吃苦受累。朱玲很支持我的决定,她笑着说,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会陪着我,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等我实现心愿。

    说到孩子,朱玲的手轻轻放在了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那时候的孩子,还只是腹中一个小生命,朱玲身体还带着些许不适,婚礼上的忙碌,想必让她受了不少累。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庞,我心里满是愧疚,刚结婚,正是该好好休养的时候,却让她跟着我忙前忙后,没有精致的婚礼,没有舒适的新房,只有一间简单的宿舍,甚至连一场像样的蜜月都没有。我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委屈她了,朱玲却摇了摇头,笑着说不委屈,有我在,有这个家在,就什么都好。她的笑容那么纯粹,那么满足,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愧疚,也让我更加坚定了往后要好好努力的决心,我一定要让她们娘俩,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映出淡淡的光影。彩色的小灯依旧在闪烁,红喜字在灯光和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喜庆。朱玲靠在我的肩头,轻声说着话,说着马伏山的旧事,说着清流学校的日常,说着往后我们一家三口的小日子。我静静地听着,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这场简单的婚礼,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贵重的彩礼,却有着最真诚的祝福,最温暖的陪伴,有着家人的牵挂,有着爱人的相守,这就足够了。

    我想起婚宴上的热闹,想起父亲说的红红火火,想起二哥和平儿忙碌的身影,想起朱玲那抹像火一样的红风衣,心里满是感慨。从孤身一人在清流学校教书,到有了朱玲,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了即将到来的孩子,这一路的时光,有辛苦,有不易,却也有满满的收获和温暖。马伏山的山水养育了我,清流学校给了我安身立命的地方,而朱玲,是我此生最幸运的遇见,是我往后岁月里最温暖的归宿。

    往后的日子,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坎坷,可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有朱玲在身边相伴,有孩子这个小小的牵挂,有家人的支持,有心中的目标,我便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我会好好教书,认真备考,努力撑起这个小小的家,让朱玲不用再辛苦,让果儿能在安稳的环境里长大,让我们的日子,真如父亲所说的那般,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窗外的月光更柔了,屋内的小灯依旧闪烁,朱玲已经靠在我肩头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眉眼安详。我轻轻拢了拢她身上的红风衣,生怕她着凉,心里暗暗许下诺言:朱玲和肚子里的孩子,往后余生,我定不负你们,定让这个家,温暖如初,幸福长久。这场简单的冬日喜宴,是我们幸福的开端,往后的岁岁年年,我会用一生的时光,去守护这份简单而纯粹的幸福,让这团冬日里的火,永远燃烧在我们的生命里,温暖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我和朱玲原以为捧着大红的结婚证,又在清流镇的小饭馆摆了八桌喜宴,这就够证明朱玲是我的妻,这事板上钉钉。可婚宴散了没多久,父亲拄着拐杖来学校找我,他的脸皱得像秋后晒得发脆的桐树叶,坐在我们那间逼仄的宿舍客厅里,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里慢悠悠开口:“婚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朱家那边的至亲得认认,汉城的岳父母、兄弟姐妹,还有那些长辈老表,总得请一顿饭,让人家知道自家姑娘是明媒正娶,不是偷偷摸摸跟了你。”

    我愣了愣,才想起朱玲的家在汉城县城,她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退休干部职工,还有几个哥哥姐姐,平日里虽不常往来,可礼数上确实不能缺。我转头看了看正在备课的朱玲,她闻言抬眸,点了点头,轻声道:“听爸的,按规矩来。”

    于是我们挑了个周末,揣着攒下的两个月工资,去汉城买了些烟酒糕点和肉食蔬菜,在朱家老宅的小院里摆了两桌席,主厨是刚从新疆返乡的三哥,他上次没能参加我们在清流镇的喜宴,这次特别邀请了他。可他却自告奋勇地做起了主厨,让我们很感动。

    朱家的喜宴上,朱玲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说朱玲是老幺,打小娇生惯养,却不娇气,往后要我多疼着点。她在本地工作的哥哥嫂子忙着下厨给三哥打下手,我们给各位长辈添茶倒水,那些叔伯老表围着我问东问西,从马伏山的光景问到清流学校的学生,言语里满是关切。席间朱玲挨着我坐,给我夹菜,给长辈敬酒,一口一个“舅舅”“姑姑”“小姨”,得体又亲切。那顿饭吃得简单,却热热闹闹,散席时朱玲的母亲把我拉到一旁,塞给我一个红包,说:“往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汉城这边,永远是你们的退路。”我攥着那温热的红包,心里暖烘烘的,知道这两桌席,摆的是礼数,暖的是人心。当时三哥家有三哥孩子读书,经济有些困难,可觉得空手来参加喜宴又不好意思,便背来一口袋小麦,自家种的,没有打农药,大约有五十斤,说磨面后做面食吃。我跟朱玲商量,很同情他家的现状,不能收他的礼物,让他把麦子背回去卖掉,供孩子们读书作生活费,就当我们已经收下了。

    本以为这下总算是尘埃落定,可回到马伏山,父亲又把我叫到了堂屋。他这次没抽烟,神色比往常郑重了许多,坐在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八仙桌旁,声音低沉而坚定:“还有最后一个环节,得带新媳妇回山里祭祖。去给你爷爷奶奶等列祖列宗烧香化钱,告诉他们咱家添了媳妇,是县城里的好姑娘,知书达理。还有你那两个哥哥,当年为了供你读书吃了不少苦。一个摔了崖,一个病故,他们生前最惦记的就是你能成家立业,也得跟他们说一声,你如今有了出息,有了归宿,不用他们再在底下牵挂了。”

    父亲的话一落,我心里猛地一酸。那两个兄长的模样,我到如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原大哥出事时,我还在村小读小学二年级。三年前大哥病危时,他们走的时候,都还没来得及成家,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个弟弟,怕我一辈子孤苦伶仃。这些年,我孤身一人在马伏山下的清流学校教书,每当受了委屈,被人嘲笑光棍的时候,总会想起他们,若是他们还在,该有多好。

    朱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柔声说:“爸说得对,祭祖是该去的。咱们明天一早就准备,该买的香烛纸钱,我去镇上采买。”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我那颗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刚蒙蒙亮,带着几分冬日的清寒。我和朱玲背着提前准备好的香烛、纸钱和一些祭品,踩着山间的薄霜往祖坟山走去。马伏山的清晨格外静,只有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像是披着一层轻纱。朱玲走在我身边,穿着我给她买的黑色棉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偶尔脚下打滑,我便伸手扶她一把,她笑着说:“没想到马伏山的山路这么陡,你平日里走惯了,倒也厉害。”我笑了笑,心里想着,往后我会牵着她的手,走遍这马伏山的每一条路。

    祖坟山在马伏山的半山腰,一片松树林里,错落着几座土坟,坟前的杂草被父亲提前清理干净了。最前排的是太爷爷太奶奶的坟,往后依次是爷爷奶奶,再往旁边,是两个兄长的坟,两座坟挨得很近,像是生前那般,总也不愿分开。我和朱玲放下祭品,先在太爷爷太奶奶的坟前跪下,点燃三炷香,双手举过头顶,对着坟茔深深叩拜。

    “太爷爷,太奶奶,我是你们的小孙子,今天带我的媳妇朱玲来看你们了。”我对着坟头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她是县城里来的老师,人好,心善,现在在清流学校和我一起教书,往后她就是咱们家的人了。我成家了,不用再让你们在底下担心了。”

    朱玲也跟着我叩拜,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我是朱玲,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他,好好过日子,让你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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