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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是我女朋友了吧?

    李旭这一起身动作太猛,膝盖骨甚至发出一声脆响。

    他根本没去拍裤子上沾着的草屑和橡胶颗粒,迈开腿就往跑道外沿走,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焦躁的鼓点上。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心里默数。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窸窣窣声,紧接着是衣服布料摩擦的动静。

    第四步还没落地,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衣摆。

    力道不小,扯得他后腰那块布料瞬间紧绷,勒得肚皮一紧。

    “你干嘛去?”罗嘉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没了刚才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透着一股子没遮拦的急切,“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这么把女生扔在这儿?”

    李旭停下脚,没回头。

    他在脸上重新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把那股子看戏的玩味死死压下去,换上一副强忍着烦躁的表情,这才缓缓转过身。

    罗嘉慧半跪半蹲在草地上,因为起得太急,那个精致的侧坐姿势早崩了。

    她仰着头,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眼底居然真的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那是被突然变故吓出来的本能反应,看着倒真有点楚楚可怜。

    “你不是说现实吗?”李旭垂着眼皮看她,声音硬邦邦的,“我回去认清现实,睡觉。”

    “你混蛋啊李旭!”罗嘉慧借着拽衣服的力道站起来,也不管膝盖上蹭得全是灰,往前逼了一步,身上的柑橘味儿瞬间浓烈起来,“我好心好意来劝你,大晚上陪你在操场吹冷风,你就这态度?肖雨不要你,你就拿我撒气是吧?”

    她嘴里说着狠话,手却顺着衣摆往下滑,最后像是无意识似的,扣住了李旭的手腕。

    指尖冰凉,但掌心却热得烫人。

    李旭能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传来的脉搏跳动,很快,很乱。

    就在这气氛眼看着要往某种不可控的粉红方向发酵时,一阵并不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突然插了进来。

    李旭余光一扫,心头微微一跳。

    关佳玉。

    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生正顺着跑道最内圈慢走,手里没拿书,也没戴耳机。

    她穿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运动外套,整个人像是个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影子。

    她显然看见了这两个拉拉扯扯的人。

    罗嘉慧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甩开李旭的手,身子猛地往后一缩,脸上闪过一丝做贼心虚的惊惶。

    但关佳玉连头都没偏一下。

    她的视线平视前方,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边两米处经过。

    那种淡漠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没把这一男一女放在眼里,仿佛他们只是两棵长在跑道边的杂草。

    直到那个瘦削的背影融进远处的黑暗里,罗嘉慧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又像是恼羞成怒般地瞪向李旭,似乎在怪他让自己出了丑。

    李旭看着关佳玉消失的方向,眼神有些发飘。

    这个女生在未来的那场变局里也是个关键变数,现在这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倒是和后来那个冷血的执行者如出一辙。

    “看什么看!魂儿都被勾走了?”罗嘉慧酸溜溜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她见李旭盯着别的女生发呆,心里的危机感顿时压过了刚才的尴尬,那只刚松开的手又不老实地伸了过来,这次直接掐住了李旭的小臂内侧,“刚才不是还要死要活吗?转眼就盯着别人看了?”

    李旭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种颓丧和焦躁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罗嘉慧感到陌生的侵略性。

    他反手一扣,精准地把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

    “既然你这么怕我想不开,”李旭稍微凑近了一些,盯着罗嘉慧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语气轻佻得像是个混迹情场多年的老手,“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罗嘉慧懵了一下:“什……什么?”

    “让你当我女朋友的机会。”李旭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种粗糙的触感让罗嘉慧浑身一激灵,“省得你天天操心我在哪棵树上吊死。”

    罗嘉慧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按照惯例骂一句“不要脸”或者“谁稀罕”,但话到了嘴边,撞上李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所有的矜持和傲娇瞬间碎了一地。

    心脏像是装了个马达,撞得肋骨生疼。

    “谁……谁要当你女朋友了,美得你……”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挣扎,任由李旭牵着。

    李旭也没给她反悔的时间,牵着她就往跑道外圈走。

    掌心里的手软绵绵的,带着点汗湿。

    两人顺着操场边缘慢慢晃悠。

    夜风把罗嘉慧耳边的碎发吹得乱飞,时不时扫在李旭的胳膊上,痒痒的。

    “诶,李旭。”走了半圈,罗嘉慧那股子矫情劲儿又上来了,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状似随意地问,“你老实说,我和那个肖雨,谁好看?”

    这是一道送命题。

    但在李旭这儿,这就是一道送分题。

    “这还用问?”李旭目视前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语气诚恳得仿佛在陈述真理,“她那种那是没长开的小白菜,你是……”

    他故意顿了顿,偏头上下打量了罗嘉慧一眼,目光在她那哪怕穿着宽松校服也遮不住的起伏曲线上停了一瞬。

    “你是什么?”罗嘉慧紧张地追问,眼神里全是期待。

    “你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李旭咧嘴一笑,“这有什么可比性?”

    “流氓!”罗嘉慧脸更红了,狠狠在李旭胳膊上拧了一把,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算你有眼光。那个肖雨除了会装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把身子往李旭这边靠了靠,那种刚确立关系的甜蜜感和占有欲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李旭任由她靠着,目光却越过操场的铁丝网,看向了更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小树林。

    操场上人太多,有些话不好套,有些戏也不好演,得换个更有氛围的地方。

    “这儿灯太亮了,晃眼。”李旭停下脚步,指了指操场尽头那条通往后山的幽暗小路,“听说那边风景不错,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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