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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内斗第一

    无形帝国。

    这是一个被阴冷月光笼罩的国度,无形帝国的宫殿群在冰冷的银色光辉下显得肃穆而死寂。

    嗡!

    寂静的广场上空,空间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般毫无征兆地裂开。

    紧接着,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摔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京乐春水那身死霸装早已成了烂布条,而雨葛兰那头总是打理得如丝绸般柔顺的金发,此刻却沾满了干涸的血渍和虚圈的白沙。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声充满惊疑的呵斥响起。

    原本守在宫殿门前的巴兹比皱着眉走了过来。

    他那一头张扬的火红色莫西干发型在寒风中微微抖动,鼻梁上的穿刺和眼角的不驯显示出他狂傲的本性。

    看到几乎是瘫软在地的雨葛兰,巴兹比瞳孔一缩,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这个昔日的挚友。

    “哈斯沃德!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你们几个回来?”

    巴兹比环顾四周,除了几个半死不活的死神,竟然再没有看到其他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

    即便看到眼前的惨状,巴兹比的语气中,依然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难道路上遇到了埋伏?还是那群死神拖了后腿?星十字团这次可是出动了整整十位骑士,连四位亲卫队和你都亲自下场了。这种阵容,别说区区一个虚圈,就算屠尽整个尸魂界也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

    雨葛兰低着头,那双一向平静如深潭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推开了巴兹比的手,身体因透支和重创而剧烈颤抖,最终竟是无力地单膝跪倒在石板地上。

    “我们失败了。”雨葛兰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全军覆没。”

    “你说什么?!”

    巴兹比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亚斯金、利捷、杰拉德、佩尼达四大亲卫,全部阵亡。”雨葛兰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些足以震动所有人的名字,“苍都,战死。吉赛尔,战死。”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屈辱:

    “嘉蒂丝、邦比爱塔、米妮娜临阵叛逃,投靠了虚王宫。”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核弹投掷在平静的湖面,周围原本正好奇张望的星十字骑士团成员们瞬间炸开了锅。

    不敢置信、愤怒、甚至恐惧,种种情绪在广场上疯狂蔓延。

    “开什么玩笑!陛下最精锐的亲卫队竟然全军覆没?!”

    基路杰·欧丕细长的眼眶后透出惊恐的神色,他神经质地推着眼镜,厉声尖叫:

    “我不相信!一群只知道吞噬灵子的野兽,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邦比爱塔她们居然敢叛逃?”

    莉托托·兰帕朵停下了手里正在咀嚼的零食,那双总是无精打采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们那种疯娘们的性格,竟然会选择向虚低头?”

    “都给我先闭嘴!”

    巴兹比怒吼一声,震碎了周围嘈杂的议论。他死死盯着雨葛兰,额角青筋暴起:

    “哈斯沃德,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因为那三个婊子的背叛,才导致你们中了陷阱?是不是如果不被背刺,我们绝不会输得这么惨?!”

    雨葛兰紧紧抿着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呵,果然是你们灭却师一贯的风格啊。”

    石田雨龙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他靠在冰冷的立柱旁,冷冷地扫视着这群依旧活在优越感里的星十字团骑士:

    “到了这时候,还在纠结什么内鬼和意外?你们这群人到底是凭什么觉得,单只是靠没有实力的傲慢,就能赢过那种怪物的啊?”

    “你这小鬼又是哪冒出来的?死神吗?”

    巴兹比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周身开始散发出高温:

    “星十字团的事情,轮不到你这种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掌心火光隐现,显然是因为被戳中了痛处而准备对石田雨龙动手。

    “住手,巴兹比!”雨葛兰虚弱地抬手,拦住了巴兹比,“他是石田雨龙,是陛下钦点的灭却师。”

    此言一出,全场肃静。

    所有的目光都带着审视与质疑,看向了这个穿着白袍的高中生。

    在灭却师的等级森严中,能得到友哈巴赫亲自赐予荣光的,除了亲卫队和雨葛兰,从来没有第六个人。

    石田雨龙没心情理会这些目光,他压抑了整场战斗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告诉你们,我们输得很惨,但也很干净利落!对方只派出了五个人,就让我们这点所谓的最强阵容彻底崩溃了!”

    “不可能!一对一,亲卫队绝不会输!”巴兹比咆哮道。

    “绝不会输?”雨龙嘲弄地反问,“那你可以去问问,你们那位叫利捷巴罗的,是怎么被对方第三十刃像捏死虫子一样贯穿的。去问问那个叫杰拉德的壮汉,是怎么被第五十刃硬生生撕碎。甚至...”

    雨龙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至今未散的惊悚:

    “对方甚至不需要全员出手。那位第一十刃至始至终就出手过一次,开局仅仅是放了一记虚闪,就把那个叫苍都的蠢货直接炸成了粉末。”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星十字团的脸上。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雨葛兰,渴望从他那里听到否认。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雨葛兰那更深沉的沉默。

    死寂。绝望的死寂在广场上蔓延。

    他们对死神和虚的轻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那...那你呢?哈斯沃德大人!”

    巴兹比有些语无伦次地抓着他的肩膀:

    “你一定拖住了对方的第二十刃对不对?你的世界调和是不败的,一定是这样!”

    雨葛兰缓缓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只有自嘲和疲惫。

    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简单的举动,已然让所有人明白了什么。

    “他连那个跳反的第九十刃都没打赢。”

    雨龙在一旁冷不丁地补了一刀:

    “噢,对了,那个第九十刃叫嘉蒂丝,就是你们刚才嘴里那个背叛的婊子。”

    “开什么玩笑!!”巴兹比整个人彻底凌乱了,“虽然我瞧不起那个女人,但哪怕公允的说,她在十字团里不过是中游水平,凭什么能打赢哈斯沃德?!”

    “凭什么?”雨龙冷笑,“凭人家最后还有力气站着,而你们这位号称最强的支柱,最后却只能单膝跪地喘气。”

    “你找死!!!”

    巴兹比彻底爆发了,他双眼通红,火焰在指尖汇聚成锋利的炎之刃,他决定无视雨葛兰的阻拦,彻底撕烂这张让他火大的嘴。

    嗡!

    一股沉重到让灵魂都要塌陷的威压,骤然间降临在了无形帝国之内。

    石田雨龙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一道诡秘的黑色阴影从他脚下的影子里疯狂升腾,并在瞬间,化作了那个熟悉且极具压迫感的半身轮廓。

    “陛...陛下!”

    原本还在叫嚣的巴兹比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闭了嘴。

    他眼底闪过浓郁的不甘和愤懑,但最终也只能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顺从地撤去火焰,与周围所有人一同撩起衣角,恭敬地单膝跪地。

    在那一刻,除了死神和作为载体的石田雨龙外,整个广场上呈现出一幅极其压抑的画面。

    所有星十字骑士,包括被称为皇帝半身的雨葛兰,都如同驯服的猎犬,对着那团阴影深深低下了头。

    “参见陛下。”

    友哈巴赫幽冷的目光投向跪在最前面的雨葛兰,声音低沉而苍老,带着不带感情的失望:

    “雨葛兰,你令我很失望。你并没有带回我预期的胜利。”

    雨葛兰低着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苦涩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预期的胜利?

    明知道那是必死的棋局,明知道对方的实力已经跨越了次元,却依然要我们将命填进去,还要我带回胜利吗?

    他察觉到周围同僚们投来的目光,那其中带着几分对他实力的幻灭,竟隐隐透着一种失败者理应受罚的认同。

    这一刻,雨葛兰的内心彻底冷了。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帝国根本没有未来。

    “为了惩戒你的无能...”友哈巴赫淡淡地开口,“用你的剑,在自己身上留下一次败北的记号吧。以此铭记你对帝国的失职。”

    空气再次凝固。

    京乐春水、平子真子乃至石田雨龙,看向那团黑影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那神情中,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荒诞感。

    这个男人,错估了敌我实力导致惨败,却要把惩罚降临在那个拼死活下的属下身上?

    他真的有在乎过这个帝国的未来吗?

    还是仅仅把这些下属,当做回收力量的牲口?

    雨葛兰没有辩解,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沉默地抽出那柄碎裂的战剑,反手握住柄部,猛地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噗嗤!

    鲜血顺着雪白的军装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理石石阶。

    雨葛兰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到了极致,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血泊中。

    一旁的巴兹比死死握紧拳头,手臂僵硬得发抖,他心疼得想冲上去,却在皇帝的威压下终究一动也不敢动。

    友哈巴赫甚至没有多看雨葛兰一眼,而是将所有目光,都转到了此时那一脸懵逼的石田雨龙身上。

    “从今日起,剥夺雨葛兰星十字骑士团最高阶的称号。”

    友哈巴赫的语调平稳得令人齿冷:

    “而这份殊荣,将归于石田雨龙。他是目前三界内,唯一拥有继承我全部潜力的灭却师。”

    在一片不服与震惊的寂静中,石田雨龙只觉身体一轻,那团阴影竟是直接控制了他的四肢。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身,步伐僵硬却威严地踏入了深处的宫殿。

    不!

    不要啊!

    他才不要成为这个混蛋皇帝的下属啊!

    看到了雨葛兰的下场,石田雨龙对友哈巴赫可没有一点好感。

    但此刻,他却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对方拉走,也没有人阻拦。

    就好像,他早就被抛弃了一般。

    石田雨龙和友哈巴赫离开后,广场上,留下一地死寂。

    雨葛兰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孤零零地跪在冷风中。

    在他身后,是一群面面相觑的星十字骑士,他们的世界观已然彻底崩塌。

    而京乐春水等人,此刻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他们活下来的人,比灭却师那边要多一人。

    要按数量来算,好歹活下来了7个。

    但他们能活7个,仅仅是罗斯那边,想让他们活7个。

    这一刻,无声的悲观,在这片影子中的帝国内部蔓延。

    ......

    与此同时,尸魂界,十二番队舍前的露天广场。

    灵压的飓风渐渐平息。

    在蓝染的看护与涅茧利的主导下,护廷十三队在今日集体完成了进化。

    场内,两条进化路径清晰可见。

    市丸银、东仙要与更木剑八选择将虚之力强行灌入灵魂,虚的特征浮现在了他们的体表。

    为了更强大的力量,他们舍弃了死神的纯粹。

    但与此同时,也换来了力量。

    市丸银和东仙要常态就拥有了一等灵威的灵压,更木剑八更是常态灵压就超越了队长级,成为了尸魂界第四位SS级强者。

    而其余队长,则选择了死神方向的终极跃迁,与斩魄刀本源深度融合。

    一番队队长雀部长次郎静立于首位,周身苍白电弧如蝉鸣般跳跃。

    日番谷冬狮郎宛如冰雕,极寒之气令脚下的土地寸寸化作霜华。

    朽木白哉身侧樱花无风自舞,那些花瓣比以往更细碎更锐利,透着绝对掌控的优雅。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狛村左阵,他此时已退去兽相,化作了常态的人狼形态,魁梧的身躯散发着蛮荒的气息。

    阶梯之上,涅茧利按捺着狂热的怪笑。

    他虽然外貌变化最小,但周身那稳固在二等灵威的灵压脉动,足以证明他也完成了跃升。

    至此,护廷十三队全员队长进化圆满。

    这场实验后,场内最弱者亦拥有常态二等灵威的战力,而顶尖者更是稳坐一等灵威,实力底蕴已然不在昔日的京乐春水之下。

    在罗斯的调整之下,尸魂界已然接近乃至超越无形帝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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