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绝色生骄 > 第五八五章 偷香

第五八五章 偷香

    魏长乐回到灵水司时,天色已近黄昏。

    走向明火司那处临时的庭院,他心中却是颇有些感慨。

    这明火司刚刚设立,连正式的司署衙门都还未落成,自己却已要离开。

    所谓明火司,往后怕也只会是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了。

    走进院内,柳菀贞等人竟都在院子里等候。

    “大人,你回来了!”钟离馗快步迎上来,“柳东家她们一直在此等候,实在是担心……”

    魏长乐看着琼娘和柳菀贞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一暖,轻轻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关于北边商贸的一些安排。”

    “贸易……还能继续?”琼娘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得罪了独孤氏那样的庞然大物,莫说贸易,便是性命都堪忧。

    魏长乐笑道:“先进屋说话吧。”

    他的心情确实比去时轻松了不少。

    独孤陌之死似乎确凿,红丸那要命的麻烦也有院使一力担下。

    眼下只等襄阳的商队抵达,便可离开这漩涡中心的神都。

    想到此处,步履也轻快了几分。

    屋内已点起了灯。

    紫嫣手脚麻利地奉上热茶。

    “谢谢。”魏长乐接过那盏温热的青瓷杯,茶汤澄澈,低头轻啜一口。

    钟离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问道:“大人,那商队……还是照原计划北上?”

    “一切照旧。”魏长乐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只是无法继续在西市那边筹集货物。”

    琼娘忙接话道:“这次襄阳那边准备的货很是充足,即便不用西市的,这趟也绰绰有余了。”

    “多亏了嫂子,也多亏了柳姐姐。”魏长乐望向她们,眼中带着一丝歉然,“本想着让你们在神都站稳脚跟,经营起咱们的贸易行……如今看来,计划不得不变了。”

    柳菀贞柔声道:“我们心里已有准备了,生意做不做都无妨,只要人.....人没事就好!”

    贸易或许尚能进行,但与独孤氏结下如此死仇,监察院纵使能护住魏长乐性命,但与他相关之人想在神都立足,无异于痴人说梦。

    魏长乐含笑道:“神都虽不能留,云州却是个好去处。柳姐姐,嫂子,我想请你们去云州,在那里设一处贸易行,专司山南商会与塔靼诸部的买卖。钟离大侠的商队会源源不断将货物运往云州,那边正需可靠的人主持大局。”

    他目光扫过两人:“朝廷的贸易令很快便会颁布,届时北上商队必如过江之鲫。咱们先在狼台占个好位置,早做筹划,便是占了先机。”

    柳菀贞与琼娘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神色。

    她们明白,这是魏长乐在绝境中为她们铺就的后路,也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

    离开神都这险地,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柳菀贞抬起眼,眸中忧色未褪,“那……你怎么办?”

    魏长乐想起院使的叮嘱,北上之事暂不宜宣之于众。

    尽管眼前皆是可信之人,但多事之秋,谨慎些总无大错。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变故。

    他温言道:“等商队到了神都,你们便随队先行出发。我在此处还有些首尾需要料理,待处置妥当,便去云州与你们会合。”

    琼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咬了下唇,将话语都咽了回去。

    “魏长乐移开视线,继续道,“布庄那边,我会请监察院的同僚帮忙料理后续,尽快盘出去。”

    柳菀贞微微颔首:“都听你安排。”

    “钟离大侠!”魏长乐转向一旁钟离馗,“还有一事要劳烦你。我眼下不便离开永兴坊,想请你代我去见一个人。他叫乔嵩,是我此前招揽的部署,为人仗义,在东市一带应当不难打听。”

    钟离馗当即抱拳:“大人吩咐便是。见了他,我该如何说?”

    “我处决独孤弋阳之事,此刻怕已传遍神都。”魏长乐轻声道:“乔嵩因与我走得近,必被许多人视为眼中钉。若无庇护,他在神都恐难立足,甚至有性命之忧。你去问问他的意愿,若他有别的门路,我们赠些盘缠,好聚好散。若他还愿跟着我,便请他带着手下信得过的弟兄,随商队一同北上避难。”

    钟离馗是通透人,立刻领会:“明白。我这就去寻他。”

    “有劳了。”魏长乐起身,郑重拱手,“宫里虽有限制监察院吏员出永兴坊的旨意,但你不是院里的人,不受此限。只是……如今神都暗流汹涌,你务必小心,速去速回。”

    钟离馗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魏长乐送他到院门,回身时,见柳菀贞和琼娘都静静立在廊下望着他,满是关切。

    在这危机四伏、人心叵测的神都,至少还有这几缕真心实意的温暖。

    魏长乐心中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声音不由得放得更柔:“让大家担惊受怕了。不过眼下已无大碍,院使大人自有安排,我们只需步步为营便是。”

    柳菀贞柔声道:“如此便好。长乐,你脸色不佳,眼里都是血丝,怕是累极了。不如先去歇息一会儿?”

    被她一说,魏长乐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席卷而来。

    这几日接连不断的变故、宫廷中的周旋、生死关头的压力,早已将他的心力耗损殆尽。

    此刻精神稍一松弛,那股沉重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

    “也好,”他揉了揉额角,“我先回房躺一会儿。”

    ......

    ......

    这一觉睡得极沉。

    魏长乐醒来时,房中一片漆黑。

    他掀被下床,趿着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半扇窗户。

    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庭院中草木特有的清润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清凉的空气,混沌的头脑清明了不少。

    月色朦胧,星辰稀疏,整个监察院笼罩在静谧的夜色中。

    忽然,他想起了琼娘。

    自她进京以来,诸事缠身,两人竟几乎未曾有过独处的时光。

    白日里她那双盛满忧虑、欲言又止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他知道,那温柔似水的美妇人,心中定然积压了无数话语与不安。

    他不由得从窗户探出半边身子,扭头望向正屋的方向。

    夜色深沉,那边门窗紧闭,没有丝毫光亮,想来她们早已安睡。

    他不禁想起在襄阳的日子。

    那时何等自在,他常趁夜色翻墙入院,与她私,低声细语,何等旖旎。

    哪像如今,同处一个屋檐下,却因种种顾忌,连说几句体己话都难得。

    一股混杂着思念、怜惜与冲动的情绪悄然滋生,迅速蔓延开来。

    反正夜已深,万籁俱寂。

    不如……悄悄去她屋里,哪怕只是看一眼,说两句话也好。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步入庭院。

    夏夜的庭院清爽宜人,草丛中传来低低的虫鸣,更衬得四周寂静。

    琼娘与柳菀贞同住正屋,分居东西厢房。

    依着礼数,琼娘是嫂子,自然住在更为尊贵的东厢房。

    他屏住呼吸,如同最灵巧的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挪到正屋东侧的窗下。

    他犹豫了一瞬。

    深更半夜,翻窗而入,若是惊扰了她,未免太过唐突失礼。

    可……在襄阳时,不也常常如此么?

    她从未真正恼过,每每总是先惊后喜。

    想到这里,心意已决。

    他在墙角寻了一根细硬的枯枝,小心翼翼地从窗缝中探入,轻轻拨动里面的木栓。

    轻微的“咔哒”一声,窗栓滑开。

    他稳住心神,双手托住窗棂,缓缓向上推开,未发出一丝吱呀声响。

    随即,他单手一撑窗台,身体轻盈地跃起,如同夜猫般滑入室内,双足落地时仅仅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房间里的气息与室外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幽香。

    月光透过他方才推开的窗户,在地面投下一道窄长的银白光带。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他渐渐看清房内陈设。

    十分简朴,却收拾得异常整洁。

    一张榆木架子床靠里墙摆放,青纱帐幔半垂着,隐约可见床上侧卧着一个玲珑的身影,背对着窗户。

    时已入夏,天气闷热,床上之人只搭着一角薄薄的锦被,大半身子露在外面。

    月光流泻,勾勒出那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

    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头,还有那在单薄寝衣下若隐若现的、饱满而柔软的轮廓……

    魏长乐觉得喉头有些发干。

    他轻轻起身,踮着脚尖,一步步挪到床边。

    “琼娘?”他压低了声音,试探地唤道,轻若耳语。

    床上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鼻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他极轻极慢地褪去脚上的软鞋,侧身,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他屏住呼吸,见身旁的人儿并未被惊醒,这才缓缓地、试探着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手掌触及的寝衣料子光滑微凉,而其下包裹的腰肢却温热柔软,隔着薄薄一层丝绸,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的弹润与温度。

    他的手臂轻轻收紧,将那片温香软玉揽入怀中,下颌不由自主地抵上她散着幽香的发顶。

    怀中的人儿似乎终于被这亲密接触惊动,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反而像是找到了舒适的位置,向后轻轻蹭了蹭,更深地依偎进他怀里。

    http://www.yetianlian.net/yt118089/5115728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