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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太师府的抉择!

    “李大人英明!”

    张墨激动地说道,“既然您都明白,那就请您立刻下令。

    驳回五大世家的请求!

    绝对不能让打王金鞭落入他们的手中!

    不然,大尧就完了!”

    李玄成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静地看着张墨。

    “你说的都对。”

    李玄成淡淡地说道。

    “五大世家是乱臣贼子。

    陛下是明君。

    我应该驳回他们的请求。”

    张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太好了!李大人,您真是深明大义!

    大尧有救了!陛下有救了!”

    可就在这时。

    李玄成突然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张墨愣了一下。

    “学生张墨。”

    李玄成点了点头。

    “张墨。

    好名字。”

    然后,他又问道。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问题,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在了张墨的头上。

    张墨瞬间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姓李。

    知道他是太师府的主人。

    知道他掌管着打王金鞭。

    可他的名字叫什么?

    张墨真的不知道。

    他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李玄成这个名字。

    看着张墨错愕的表情,李玄成突然笑了。

    先是低声的笑。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疯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玄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张墨,大声笑道。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你是礼部的官员,是王霖的心腹。

    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就是我太师府如今的地位!”

    李玄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狰狞和悲愤。

    “三百年来!

    我太师府,守着这根打王金鞭!

    谨守本分,从不参与朝堂争斗!

    我们为了大尧,付出了多少?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没有人记得我们!

    没有人知道太师府还有后人!

    没有人知道,这天下还有一根打王金鞭!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们太师府,就是一个摆设!

    一个永远不会有机会掌权的摆设!”

    李玄成猛地转过身,指着供桌上的祖宗牌位。

    声音哽咽着说道。

    “太祖皇帝当年,亲手把打王金鞭交给我的祖先。

    说什么,李家世代守护大尧,与国同休。

    可结果呢?

    三百年了!

    打王金鞭从来未曾出窍!

    我们李家,也从来未曾被人看重过!”

    “我爷爷死的时候,整个京城,没有一个官员前来吊唁。

    我父亲死的时候,更是冷冷清清,连一个送葬的人都没有。

    我从小,就被其他世家的子弟嘲笑。

    他们说,我们李家是没人要的野狗。

    说我们守着一根破铁鞭,就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

    “我寒窗苦读二十年,满腹经纶。

    可就因为我是太师府的后人。

    没有人敢用我。

    没有人敢和我来往。

    我只能躲在这个破院子里,对着祖宗的牌位,虚度光阴。”

    “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李玄成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张墨。

    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如同疯了一般。

    “都是因为这根打王金鞭!

    都是因为它从来未曾出窍!

    只要它一天不出窍,我们太师府,就一天只能是个摆设!

    就一天只能被人忘却!”

    张墨站在原地,彻底惊呆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男人。

    心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有想过。

    太师府的后人,竟然过得如此憋屈。

    竟然对大尧,对朝廷,有这么深的怨恨。

    “李大人,您……您不能这么想啊。”

    张墨结结巴巴地说道,“您的祖先,是开国功臣。

    天下人都记得他们的功绩。

    太师府,也一直受到朝廷的礼遇。”

    “礼遇?”

    李玄成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什么礼遇?

    每年朝廷拨给我们的那点俸禄,连养活府里的下人都不够。

    什么礼遇?

    逢年过节,连一个送礼的人都没有。

    什么礼遇?

    连你这样的小官,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我不要这样的礼遇!”

    李玄成大声喊道,“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我太师府还在!

    打王金鞭还在!

    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我要让李家,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

    “李大人!”

    张墨急切地说道,“您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毁了大尧啊!

    五大世家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清楚。

    他们只是在利用您!

    等他们利用完您,除掉了陛下。

    下一个,就会轮到您!

    他们不会允许,有一个拥有打王金鞭的太师府存在的!”

    “利用我?”

    李玄成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我知道他们在利用我。

    那又怎么样?

    他们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们。”

    “这次,是我太师府三百年来,唯一的机会。”

    李玄成缓缓地说道,“只要打王金鞭一出窍。

    不管最后谁赢了。

    天下人,都会记住我李玄成的名字。

    都会记住,太师府的厉害。”

    “如果五大世家赢了。

    他们为了安抚人心,为了显示自己的正统。

    一定会重用我。

    到时候,我就是大尧的功臣。

    李家,就能重新崛起。”

    “如果陛下赢了。”

    李玄成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也没关系。

    至少,打王金鞭出窍了。

    至少,天下人都知道了,我李玄成曾经审判过皇帝。

    我李家,再也不是那个无人知晓的摆设了。”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

    我太师府,都是赢家。”

    李玄成看着张墨,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说,我为什么要拒绝他们?”

    张墨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李玄成,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李大人,您疯了!

    您真的疯了!

    您这样做,会毁了大尧的!

    会毁了您自己的!”

    “毁了大尧?”

    李玄成冷笑一声,“大尧是萧宁的大尧,不是我的大尧。

    毁了就毁了吧。

    只要能让李家重振荣光。

    就算是毁了整个天下,又有何妨?”

    “你回去告诉王霖。”

    李玄成淡淡地说道,“告诉萧宁。

    打王金鞭,我会请出来的。

    三百年了。

    也该让它,见见血了。”

    说完,李玄成转过身,再次跪在了蒲团上。

    背对着张墨,不再说话。

    祠堂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香烛燃烧的噼啪声,和李玄成压抑的呼吸声。

    张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看着李玄成的背影,看着供桌上那些冰冷的牌位。

    心里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守护了大尧三百年的太师府。

    最后,竟然会成为压垮大尧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墨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走出了祠堂。

    他的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可张墨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王霖。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陛下。

    不知道,大尧的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就在张墨离开太师府不久。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太师府的门口。

    为首的,正是太原王氏的嫡长子,王景文。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骑着高头大马。

    身后跟着数十个家丁,个个气势汹汹。

    和张墨来时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门房看到这阵仗,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大人,您找谁?”

    王景文翻身下马,傲慢地说道。

    “我是太原王氏王景文。

    奉我父亲之命,前来拜见李大人。

    快去通报。”

    老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李玄成就亲自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王景文拱手行礼。

    “王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景文看着李玄成,脸上露出了一抹虚伪的笑容。

    “李大人客气了。

    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大事,想要和李大人商议。”

    “王公子里面请。”

    李玄成笑着说道,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景文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太师府。

    李玄成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的笑容不变。

    可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三百年来。

    从来没有一个世家子弟,对他如此客气。

    从来没有一个世家子弟,会亲自登门拜访他。

    今天,他们来了。

    不是因为他李玄成。

    而是因为他手里的打王金鞭。

    没关系。

    不管是因为什么。

    只要能让李家重振荣光。

    他不在乎。

    祠堂里的香烛,还在静静地燃烧着。

    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

    打王金鞭,静静地躺在祠堂的密室里。

    三百年未曾出窍的铁鞭,即将饮血。

    而大尧的天空,也即将被乌云笼罩。

    李玄成侧身引着王景文穿过前院。

    脚下的青石板坑坑洼洼,缝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风一吹,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落在两人的肩头。

    王景文下意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眉头微微皱起。

    他早就听说太师府破败,却没想到竟然破败到了这种地步。

    别说和太原王氏的府邸相比,就连寻常的富户人家,都比这里强上百倍。

    “李大人这里,倒是清静。”

    王景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玄成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是啊,清静惯了。

    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人来。

    倒是让王公子见笑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正厅。

    正厅里的桌椅都已经掉漆了,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唯一还算完好的,是一张摆放在正中的八仙桌。

    桌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用过了。

    李玄成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椅子,说道:“王公子请坐。

    寒舍简陋,没有什么好茶招待,还望王公子海涵。”

    王景文看了一眼那把掉漆的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

    他身后的两个家丁,则笔直地站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李玄成给王景文倒了一杯粗茶。

    茶水浑浊,飘着几片碎茶叶。

    王景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立刻放下了。

    那苦涩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李大人,我今日前来的目的,想必您也清楚。”

    王景文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如今朝堂之上,萧宁倒行逆施,丧权辱国,已经惹得天怒人怨。

    我父亲和其他几位世家家主,已经决定,废黜萧宁,另立新君。

    只是,废立之事,关乎国本,需要名正言顺。

    所以,我们希望李大人能请出打王金鞭,主持公道,审判萧宁的罪行。”

    李玄成端着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的茶叶。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说道:“王公子说笑了。

    打王金鞭乃是太祖皇帝所赐,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岂是能轻易请出的?

    更何况,陛下虽然此次行事有些不妥,但也算不上昏君。

    此事,恐怕不妥。”

    王景文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李玄成不会轻易答应。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准备好了筹码。

    没有什么,是利益打动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利益还不够多。

    “李大人,明人不说暗话。”

    王景文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我们知道,这些年,太师府受了太多的委屈。

    三百年来,李家世代守护打王金鞭,谨守本分,为大尧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朝廷又是怎么对待李家的?

    克扣俸禄,冷落排挤,让堂堂开国太师的后人,住在这样破败的院子里,受尽了旁人的白眼。

    这太不公平了。”

    王景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

    “萧宁在位三年,可曾正眼看过太师府一眼?

    可曾给过李家半点恩典?

    没有!

    他眼里只有那些泥腿子,只有他的新政。

    他早就把开国功臣的后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我们不一样。

    我们记得李家的功绩。

    我们知道,太师府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李玄成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王景文的话,一字一句,都戳在了他的心上。

    是啊,三百年来。

    李家守着这根打王金鞭,付出了多少?

    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是无尽的冷落,是旁人的嘲笑,是连一个小官都不知道他名字的屈辱。

    王景文看到李玄成的反应,心里更加有底了。

    他继续说道:“李大人,只要您肯帮我们这个忙。

    事成之后,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您。

    首先,新帝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册封您为当朝太师,位列三公之首,总领朝政。

    所有奏折,必先经过您的过目,才能呈给新帝。

    朝堂之上,除了我们五大世家,您就是最有权势的人。”

    “其次,我们会奏请新帝,赐给您三千户食邑。

    都是江南最肥沃的土地,每年的赋税,全部归您所有。

    另外,朝廷还会拨款十万两白银,重新修缮太师府。

    按照开国太师府的规制,一比一重建。

    再赐给您一百名禁军,守护太师府的安全。

    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太师府,再也没有人敢嘲笑李家。”

    “还有,李家的子弟,凡是年满十六岁的,都可以直接入朝为官。

    五品以下的官职,随便您挑。

    五品以上的,我们也会全力举荐。

    用不了十年,李家的子弟,就会遍布朝堂各个角落。

    到时候,李家就是大尧第一世家,和我们五大世家平起平坐,共享天下。”

    “最后,我们还会奏请新帝,下旨昭告天下。

    重新确立打王金鞭的无上权威。

    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您拿出打王金鞭,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文武百官,都必须俯首听命。

    太师府的地位,将永远无人可以撼动。

    李家的荣光,将世代传承下去。”

    王景文一口气说完,然后静静地看着李玄成。

    他相信,这些条件,没有人能够拒绝。

    这不仅仅是荣华富贵。

    这是李家三百年都没有得到过的地位和尊重。

    这是李玄成梦寐以求的东西。

    李玄成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茶杯里的茶水,晃荡着,溅出了几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滚烫的茶水,烫得他手背一阵刺痛。

    可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他的心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他知道,王景文他们是在利用他。

    他知道,一旦他答应了,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失败,李家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他更知道,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唯一能让李家摆脱摆设命运的机会。

    唯一能让天下人都记住李玄成这个名字的机会。

    三百年了。

    李家已经当了三百年的摆设了。

    他爷爷当了一辈子的摆设。

    他父亲当了一辈子的摆设。

    他不想再当一辈子的摆设了。

    他不想死了之后,和他的爷爷、父亲一样。

    冷冷清清地躺在坟墓里,连一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他不想再过这种被人遗忘、被人嘲笑的日子了。

    哪怕是赌上整个李家的命运。

    哪怕是最后粉身碎骨。

    他也要赌这一把。

    赢了,李家就能重现荣光,和五大世家平起平坐。

    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现在的李家,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李玄成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压抑了三百年的渴望,是燃烧着的野心。

    “王公子,这些条件,都能兑现吗?”

    李玄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景文心中大喜。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李大人放心。”

    王景文拍着胸脯说道,“我们五大世家,向来言出必行。

    这些条件,我们都已经写在了契约上。

    只要您答应,我们立刻签字画押。

    若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着,王景文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早已写好的契约。

    上面详细地写着所有许诺给李玄成的好处。

    末尾,已经签上了王渊、郑坤、李嵩、崔浩、卢植五大世家家主的名字,还盖了他们的家族印章。

    李玄成接过契约,仔细地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他都看得无比认真。

    看完之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又仿佛,扛起了整个李家的未来。

    “好。”

    李玄成抬起头,看着王景文,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答应你们。

    我会请出打王金鞭。

    按照你们说的做。

    审判萧宁。”

    王景文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李玄成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李大人!

    李大人深明大义,真是大尧的功臣!

    事成之后,我们绝对不会食言!

    李家的荣光,就从今日开始!”

    李玄成淡淡地笑了笑。

    “不必谢我。

    我不是为了你们。

    我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李家的列祖列宗。”

    王景文连忙说道:“是是是,李大人说的是。

    不管是为了什么,您都是我们的大恩人。

    时间紧迫,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溪山那边,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我们先回去了。

    明日一早,我们会派人来接您。

    到时候,还请李大人带着打王金鞭,前往溪山。”

    “好。”

    李玄成点了点头,“明日一早,我在这里等你们。”

    王景文再次对着李玄成拱了拱手。

    “那我们就告辞了。

    李大人早些休息。

    明日,我们共举大事!”

    说完,王景文就带着家丁,兴冲冲地离开了太师府。

    看着王景文等人远去的背影。

    李玄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有激动,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很久。

    直到王景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他才缓缓转过身,朝着后院的祠堂走去。

    祠堂里,依旧昏暗。

    香烛已经快要燃尽了,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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